老鼠与猫

咔嗒一声，密码盘对上了。
接下来……
我戴着手套的手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一根稍粗些的金属丝，将前端稍稍弯折后插进锁孔。
嗯嗯……
里面是这种结构啊……
通过金属丝，钥匙的形状传到了我这里。
我将那形状刻进脑海，思考着该把金属丝弯成什么样子。
探明钥匙形状后，我抽出金属丝，把它丢进了嘴里。
然后凝神聚气，用舌和齿将金属丝弯折。
从嘴里取出的金属丝，乍看只是一根拧弯了的铁丝。
但将它插进锁孔拧动，又是一声咔嗒。
OKOK。
没有我打不开的保险柜。
我带着些许优越感打开了保险柜。

呜呼呼呼……
果然攒了不少呢。
眼前是一捆捆现金。
还有各种隐秘文件。
我轻轻取出文件，从腰间口袋里拿出小型相机拍摄。
当然，原件原样放回保险柜，只拿少许现金。
反正都是来路不正的钱，既然以现金形式存放，就说明没打算见光。
被偷了也不可能去报案。
算是或多或少从平民被搜刮走的钱里讨回一点吧。
然后……
得在巡逻过来之前撤走。
我舔了舔从面具下半露出的一点嘴唇。
随后重新钻进进来的通风管道，离开了现场。

＊＊＊＊＊＊

“爸爸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呢”
“是呢——”
女儿美亚（ Mia ）学我说话。
嗯——好可爱。
我不由得把她抱过来蹭了蹭脸。
“今天有美亚最爱的甜——甜咖喱饭哦。爸爸的那份是辣的啦”
“哇——！美亚最喜欢吃咖喱饭了”
美亚双手举过头顶欢呼。
美亚的笑容简直就是天使。
真的，全世界最可爱了。
为了美亚，妈妈什么都做得出来哦——
哎呀？
怎么了？
美亚正定定地看着我。
“怎么了，美亚？”
“那个，妈妈”
“什——么”
我蹲下身子和美亚视线相对。
“美亚虽然也很喜欢咖喱饭，但更喜欢妈妈”
…………
呀啊——！！
好、好开心啊！！
我把美亚紧紧抱住。
“美亚，妈妈也最最喜欢美亚了——”
“唔～……妈妈好紧”
“啊，对不起——”
好像不小心用力过头了。
我放开美亚，摸了摸她的头。
啊——好幸福啊……

“我回来啦——”
玄关处传来声音。
“哦，爸爸回来了哦”
“嗯”
美亚笑眯眯地朝玄关走去。
刚才还说最最喜欢妈妈，看来也最最喜欢爸爸嘛。
美亚，妈妈也最最喜欢爸爸的哦。
弘斗（ Hiroto ）先生可不会轻易让给你的。
苦笑着自己对女儿生出了莫名竞争心，我也朝玄关走去。

“我回来了，美亚。幼儿园开心吗？”
“爸爸欢迎回来——。嗯，很开心哟——”
“是嘛——”
我过去时，美亚正被丈夫抱起来。
“嗯——，一天比一天长大了啊——”
“欢迎回来爸爸”
我接过丈夫的包，一起回房间。
丈夫抱着美亚进屋，让她坐在客厅沙发上。
“今天是咖喱啊。好香啊”
从厨房飘来香辣的气味。
这味道谁闻了都会肚子饿吧。
“现在吃？还是先洗澡？”
“唔……肚子是饿了，不过先洗澡吧……”
说到这儿丈夫看向美亚。
“美亚已经吃了吗？”
美亚呼噜呼噜摇头。
她说要等爸爸回来一起吃，所以还没吃。
“哦，这样啊。好，那跟爸爸一起吃吧。美香子（ Mikako ），洗澡放后面，先吃饭”
听丈夫这么说，我笑着走向厨房。

“嗯……美亚睡了吗？”
“嗯，已经睡熟了”
洗完澡的丈夫在沙发上坐下。
“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啊。不过，明天开始好像又要忙了”
“是吗？”
我收拾完，泡了咖啡端给他。
“嗯。那个怪盗老鼠又出现了。这次是有给执政党大佬送回扣的企业隐秘文件被寄到了咱们社”
“诶？怪盗老鼠是那个？”
“嗯。社会上正当义贼捧着呢。其实这次也是把政客勾结的证据寄给了咱们，听说山手区还被撒了钱”
丈夫像在想什么似的喝着咖啡。
我心里有点复杂。
因为那证据就是我偷来的。
但是，不能让恶人猖狂。
有那证据，搜查应该会展开吧。
“害得为了核实，咱们的记者鸡飞狗跳的。还好我是幕后”
“呜呼……是啊”
“不过，怪盗老鼠到底什么来头呢。听说警察也不太清楚……”
“是去抓坏人证据的对吧？不是坏人哦”
我带着自我辩解说了这话。
这个嘛……
偷窃是不对……
可对方黑心得多。

“而且有传言说是女人……”
我差点把喝着的咖啡喷出来。
被看到了？
什么时候？
在哪里？
我想起之前的事。
“听说穿的是紧身衣还是连体衣之类的女人。好像戴了靴子和手套”
呜……
糟了……
somewhere 被彻底看到了。
不过被这么一说还挺难为情的……
因为嘛，重视动作的话，贴身的比较方便嘛。
“啊哈……啊哈哈……那不是漫画或动画里的吗？”
“就是说啊。再怎么说穿连体衣的女怪盗，也就是动画或漫画吧”
呜……
没、没关系……
穿连体衣的女怪盗挺好的。
“就是呀。动画或漫画呢”
我只能苦笑。

＊＊＊＊＊＊

“呼……”
送走弘斗先生和美亚，打扫洗衣完已经中午。
我从冰箱拿出饮料喘口气。
对了。
得保养下老鼠的装备。
我取出藏在衣柜深处的箱子。

里面是服装和配件。
灰色连体衣、长手套、装着各种工具的腰带口袋。
还有只露眼睛和嘴的灰色面具。
不愧配得上老鼠之名，还好好装着圆耳朵。
灰色靴子当然没法放这箱里，在鞋柜里，其他都在这箱子里。
没错，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怪盗老鼠就是我。
名字是仿江户时代盗贼鼠小僧。
从小锻炼的女忍者技艺，被我用在了偷窃上。

小时候被老爷爷捡到，我被当成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女忍者养大。
老爷爷说习得相应本事就好，可出师前他走了，我又孤身一人。
老爷爷好像为让我做些什么才当女忍者养，可那是什么如今不知。
不过他给我弄了户口之类，能独活，就这样当主妇过日子。
丈夫弘斗是出版周刊杂志出版社的行政。
在打工咖啡店相识，渐渐相恋结婚。

我成老鼠就因一点小契机。
丈夫叹世上有大恶，警察媒体却难出手。
说美亚长大前没坏人就好，我想那去抓证据不就行了。
起初心跳加速，试了意外简单。
我学的女忍本领让潜入轻松。
拿到证据，政客暴力团关联曝光时，真开心。
顺手拿的钱分给邻居，就被当义贼了。
此后为惩恶与刺激，偶尔老鼠出没。
那偷时的心跳……
受不了呢。

＊＊＊＊＊＊

“我回来了……”
“爸爸欢迎——”
“欢迎回来”
玄关声音轻快。
但进来的丈夫脸色不好。
“怎么了？”
“爸爸，没事吗？”
我和美亚都担心。
不像只是累。
“嗯？啊，啊啊，没事。有点累？”
马上笑的丈夫。
大概是发现我们尤其美亚担心吧。
我谢他体贴，接包带丈夫去客厅。

“给，咖啡”
“啊，谢谢”
美亚睡后，我给丈夫泡咖啡。
顺便自己一杯，两人温馨咖啡时间。
“今天美亚在幼儿园附近看到野猫。闹着养，哄得我好累”
“啊，这公寓禁宠，而且你怕猫吧”
“嗯，有点……小时候突然被抓，就不行了”
我苦笑。
虽不是因怪盗老鼠，但怕猫呢。

“然后？怎么了？”
闲聊后我切入正题。
“嗯？不，没什么……”
“骗人。那表情。说没什么是谎话”
丈夫不会撒谎。
老实这点也是魅力之一。
“……其实，因老鼠咱社危机”
我心头一跳。
因老鼠？
到底？
“怎、怎么？因老鼠？”
“老鼠弄来的资料，咱记者去核实，好像露了”
“露了？”
“嗯，于是政客企业说咱要捏造假独家，差点告咱社”
“啥？可有证据？”
“单那证据不够。受压捂住就完。编辑部吵要更决定性证据”
“决定性证据……”
我思忖。
那去偷那决定性证据就好。

＊＊＊＊＊＊

丈夫美亚熟睡的深夜。
我悄悄起，溜出卧室。
丈夫好睡，小动静不醒。
黑暗中从柜取装，换上老鼠装。
为少露肤，穿滑滑肤色长袜，同滑灰高领连体衣，拉背拉链。
就这样被尼龙的衣装包裹起来，总觉得特别舒服。
我享受了一会儿那滑溜溜的触感，然后戴上灰色长手套，套上只露出嘴和眼睛、带着圆耳朵的面具，把头发也塞了进去。
腰上系好腰带小包后走到玄关，穿上长到膝盖上方的灰色靴子。
就这样一身老鼠装扮的我，悄无声息地冲进了夜晚的街道。

我用挂钩钥匙和钢丝，在屋顶上飞来飞去。
比起笨拙地在地面行动，这样更能节省距离和时间。
以前的忍者还真是想了不少办法呢。

夜晚微凉的空气从尼龙外面带走热量，舒服极了。
这套紧贴肌肤、不妨碍活动的衣装。
就算是动画或漫画里那样也没关系。
因为，它实在太舒服了嘛。

没多久我就到了目的地。
是在市中心正中央建有宅邸的大人物的家。
这里多半藏着什么证据。
我白天花两三天四处调查过，对此深信不疑。
虽说夜里，大门口却也站着保安。
辛苦你们了呀。

我沿着围墙走，跳到正屋的屋顶上。
高跟鞋的鞋跟在瓦片上轻轻磕了一下，此外再无声音。
由于“女忍者无论穿什么服装都必须能行动”的教诲，我平时一直接受穿礼服和高跟鞋的训练。
或许正因如此，脚上反而穿高跟鞋更灵活呢。
虽说连体衣配高跟靴这种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不适合偷东西，但既然最合身也没办法了。

这种日式房屋从任何地方都能侵入。
尤其是阁楼，大多毫无防备。
虽然好像装了几个传感器，但那种东西对我没意义。
我从腰带小包里拿出手机，启动数码相机。
手机这种程度的数码相机也能看见红外线。
我轻松避开红外传感器，潜入阁楼。
目标地点在宅邸中央。
人嘛，想要藏起来或守护的东西，大多会放在正中央。

没人、安静的书房。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藏着什么。
我确认四周，轻轻跳进室内。

摆着好几个书架，藏书量可观。
不过，那些书看样子没怎么被翻动过。
肯定是为了撑场面、给人看的书吧。
真让人无语呢。
那么……
我环视室内。

“找～到啦”
挂在墙上的小画。
和书房格格不入的画让我心头一动。
我确认有没有传感器或警报器，轻轻拆下画框。
“宾果”
那里有块可从墙上拆下的盖板，拆开后出现了保险柜门。
至少既然这样藏着，里面一定是不想公开的东西。
我用面具下露出的嘴唇舔了舔，伸手去转保险柜的转盘。
然后隔着面具贴上耳朵，轻轻转动转盘。

转盘锁轻易就对上了，用嘴里咬紧、聚精会神弯好的铁丝也轻松把锁打开了。
越是热衷于隐藏，反倒往往不在锁本身上费心。
大概是觉得不会被发现吧。
我转动把手打开保险柜。
这样证据就到手了。

‘辛苦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
保险柜里只放着一张写着这些字的纸条。
这到底是？

我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必须赶紧逃。
刚这么想，男人们就出现在我面前。
“好像上钩了啊。你这老鼠”
齐刷刷举枪对准我的男人们。
我悔恨地咬紧嘴唇。
“乖乖安静一会儿吧”
中间的男人这么说，从枪里射出什么东西。
腹部感到一阵痛的我，反射性地把手按在上腹看去。
这是……迷……迷……？
那里扎着像小飞镖箭一样的东西，我飞快地失去了意识。

＊＊＊＊＊＊

“嗯……”
意识逐渐回来。
我到底……
猛地一惊睁开眼。
这是哪儿？
我确认自己的状况。
看来是被按在椅子上坐着。
还周到地把手脚都固定在椅子上了。
也就是被俘了。
幸好没被脱衣服，连体衣和长筒袜都原样穿着。
没有遭到凌辱的迹象。
麻烦的是面具被摘掉了。
脸暴露了。
怎么办……
要是老鼠的真实身份是我这事传开……

丈夫和美亚都要糟了。

“好像醒了啊。素襖美香子同学”
咦？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才刚看到脸就这么快？
我吃了一惊。
没想到连名字都被知道了。

“欢迎来到我家，素襖美香子同学。或者说，该叫你怪盗老鼠？”
出现的是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虽瘦削，锐利的目光却像刺穿一样盯着我。
没错……是这宅子大人物的父亲。
原来如此，儿子背后有这老家伙撑腰啊。

“不说话吗，怪盗老鼠？还是说在盘算怎么从这逃出去？”
我默不作声瞪着老人。
不知道机会在哪。
为了抓住机会，现在最好只想着逃。
“算了，多亏那蠢儿子不小心，才能这样得到你。得谢谢那家伙呢”
老人身后站着两个男人。
都看上去很强壮，怀里毫无疑问藏着枪。
明明暗着，还周到地戴着墨镜呢。

“找你可费了劲。甚左卫门瞒着我把你放了”
咦？
为什么这里会提到爷爷的名字？
“甚左卫门说你不成器。可这样一见你，那家伙倒是好好把你调教出来了嘛”
“调教我？”
我忍不住开了口。
“对。在背后支援他、让他培养女忍者的就是我。要维持这国家政界的权力，就需要优秀的间谍”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明白了。
被当成脱离时代的女忍者养大，是有这种缘由的。

“听说闹得满城风雨的怪盗老鼠是个女人时，我立刻想到了甚左卫门调教的女忍者。于是让人查了查，得知那时的女孩以素襖美香子之名生活着”
怎么会……
被查到了……
我后悔了。
就不该当什么老鼠。
“而这次，利用蠢儿子的案子，布下了这样的陷阱。唉，可真让我们费劲了”
老人笑着。
装着七种道具的腰带小包也被夺走了，我现在只能悔恨地咬牙。

“不过真是标致的小娘们。瞧，青城，好久没硬的老朽下边，可算硬邦邦的了”
“诚然。任谁看了都会心动的身段。主公”
我不由得意识到自己现在什么姿态，羞得不行。
穿着灰色连体衣、手脚被绑坐着。
男人们高兴也不奇怪。
“这马上就是老朽的了？”
“是，主公”
咦？
老朽的？
什么意思？

“你打算把我怎样？”
我瞪着老人。
宁可死也不当这种人的玩物。
可是……
好想再见到美亚一次……

“什么，不必担心。你就按最初计划，成为为我效力的女人。为我什么都做的女人”
老人下流的笑让我发毛。
“开什么玩笑！谁要为你……”
“呵呵呵……你的意志不算什么。对吧，青城？”
“是，主公”
老人旁侧的男人缓缓靠近我。
本能告诉我这男人危险，可现在毫无办法。
“这是日本制药公司和CIA联合开发的。碰巧做出来了，对洗脑倒是正好”
男人从内袋掏出盒子，亮出里面的注射器。
“洗、洗脑？”
要改变我的意识？
“不、不要！住手啊”
我大声尖叫。

“打了这个，再反复适当暗示和视觉效果，你的心就归老朽了。青城，开始”
老人一点头，男人拿注射器逼来。
“呀！”
“别乱动。针会断”
袖子被卷起，注射器扎进我胳膊。
药剂注入，我惊得发不出声。
“这样就行。过会儿就舒服了”
“不、不、不要……不要呀……”
我像耍赖孩子似的摇头。
“说了不必担心。马上就舒服了。然后就什么也想不了。只管感受舒服就好”
“而且又不像毒品有成瘾性。放心”
男人嘴角咧笑。
说什么放心，怎么可能放心啊。
啊……救我……
老公……美亚……

啊……
脑袋晕乎乎的……
身子轻飘飘的……
这是哪儿？
我到底怎么了？
想稳住晃悠悠的脑袋，却怎么也稳不住。
眼前放着电视屏。
红黄绿闪个不停。
好漂亮……
移不开眼……
啊……
好舒服呀……

＊＊＊＊＊＊

那之后过了多久……
我一直坐在椅子上……
只顾盯着眼前屏上闪烁的光。
却很开心。
没去厕所，偶尔手脚被解开，对着像桶一样的东西解决。
周围有人也完全不在意……
不如说，脏东西从我体内出去，舒服极了……
啊……
好幸福……
什么也不想，真舒服呀……

听到青城的声音……
是……我叫素襖美香子……
是……我是怪盗老鼠……
我好好回答。

屏上映出那老人的脸……
老人……主公……
主公大人……
我奉献一切的人……
我侍奉的人……
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
主公大人……

我是主公大人的……
为主公大人效力是我活着的意义……
主公大人就是我的一切……

主公大人……
想听主公大人的声音……
想看主公大人的脸……
爱慕主公大人的身姿……

青城说。
要为主公大人效力。
当然了。
我是为主公大人活着的女人。
为主公大人什么都做。

青城说。
为主公大人连人都杀得了吗。
当然。
主公大人下令，任何人我都杀。
青城说道。
问你想不想被御前大人抱。
哎，那还用说吗。
能被御前大人抱是女人最大的荣耀。
我要用这副身体的全部让御前大人满意。

青城说道。
说你不是老鼠而是猫。
嗯，正是。
我才不是什么老鼠。
我是身手轻盈的猫。
只要能让御前大人疼爱，哪里我都能钻进去。

御前大人……
御前大人……
御前大人……

＊＊＊＊＊＊

「喂，醒醒」
被青城的声音一叫，我睁开了眼。
总觉得舒服极了。
所谓脱胎换骨，说的就是这种心情吧。
我在床上撑起身子，用床单遮住了胸口。
「抱歉，我可没那么轻易就把裸体给人看」
青城苦笑着。
「感觉如何？」
「头有点昏沉沉的，但不坏。不如说心情挺好」
我淡淡一笑。
男人面对这种笑法总会放松警惕。
青城应该也不会觉得不快。
「给你准备了换洗衣物。换好就去御前那里」
「明白。我马上去回话」

我把青城像赶人似的请出房间，扯掉床单打开了储物柜的门。

「呜呼呼……真棒」
里面挂着一件合我喜好的黑色皮革衣装。
黑漆皮的猫装。
从脖颈到脚尖裹得紧紧的连体紧身款，不过胸前的罩杯能拆下，胯间也做了拉链开口。
对我再合适不过了。
我开心得立刻穿上。
当然，内衣什么的就没穿。
漆皮贴合吸附肌肤的舒适感，让我不由得一阵酥麻。

脚边放着及膝长靴。
当然也是黑漆皮的，细高跟款式。
拉下侧边拉链，伸脚穿好。
多亏了鞋跟，背脊挺直，心情舒爽。

剩下是黑漆皮长手套。
指尖缀着些许金属小爪。
呜呼呼……
被这挠一下，恐怕不止疼那么简单呢。
我套上手臂端详。
爪上金属光泽极美。
我不由用舌舔过爪尖，品味那冰凉触感。

最后是戴头的面具。
同是黑漆皮，把头整个包住。
但嘴和眼露着，看东西说话都不碍事。
头顶两侧立着尖三角耳，昭示着我是什么。

「喵呜」
我微微曲起手腕，撒娇似的叫了一声。
呜呼呼呼……
舒服极了。
猫最棒了。
对，我是猫。
是御前大人的宠物猫。

「让您久等了，御前大人」
走进御前所在的房间，我轻屈一膝跪下。
御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光是这样就让我满心欢喜。
「哦，来了。嗯，很合身。真是只美丽的黑猫」
「谢大人，喵昂」
御前的话让我欢喜，不由叫出了声。
「嗯嗯，乖猫，过来」
「是，御前大人」
我立刻跪到御前脚边，仰脸撒娇。
「好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宠物猫。要为我效力」
「是，御前大人。我是猫。是御前大人忠实的宠物猫。喵」
我把头蹭过去，向他示忠。
啊……何等幸福。
能碰着御前大人，简直再好不过。

「猫儿，看这张照片」
「是，御前大人」
我看御前递来的一张照片。
上面拍着走出公寓门的父亲，以及送别的女孩和母亲。
一瞬觉得有点怀念，但也无非张寻常照片。
「这有何用意？御前大人」
我把照片递回，问他的意图。
「嗯？你看了这照片怎么想？」
「特别……没什么。只觉得是个平庸无趣的男人和挂着傻笑的我和女儿……女儿还算有点可爱，仅此而已」
那照片究竟有何意义。
上面的我不是我。
那是过去无趣的我。
连回想的价值都没有。

「库库库库……原来如此。看来你已彻底成了我的东西」
御前开心地笑。
「是，御前大人。猫身心皆属御前。请您今后一直疼我。喵呜」
我也欢喜地叫。
「好啊，定好好疼你。熟透的你身子，滋味想必不浅」
「啊嗯，御前大人——」
我像母猫般扭腰。
好想要御前的肉棒。
舔了舔唇，眼朝御前胯下望去。

「不过在那之前，有桩事得你去办」
「啊……是，请尽管下令，御前大人」
我压住欲念等命。
侍奉御前的猫，命令即绝对。
「看这个」
御前递来另一张照片。
上面是曾在电视见过的政客。
「在野党干事长。这人碎嘴得烦人。若有丑闻料，许能安分些。猫儿，去查他丑闻。潜进宅邸，总有点什么」
「遵命，御前大人」
我立刻起身。
接下来不是母猫猫儿，是怪盗猫的时间。
有趣的潜入等着我。
呜呼呼呼……
好期待……

「宅邸情形青城已探得大致。剩下看你的本事」
「交给我吧御前大人。这猫必带御前满意的信息回来。喵呜」
我舔了舔爪，享受雀跃的心。
「库库库，回来定好好疼你。别搞砸」
「啊嗯，好期待呀。那我去了，御前大人。喵呜哦」
我高声一叫，离开了御前的房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