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C 千咲树梨亚 Ⅱ[前篇]
“咦?”
在东京都近郊某市的市营住宅,其四楼一间房门前,千咲树梨亚(Chisaki Juria)一边摸索着挂有著名猫咪角色玩偶的学校背包,一边发出了声音。
“钥、钥匙不见了……说起来是不是放在副包里了?”
她想起早上出门时随手把钥匙扔进去的副包还落在学校,树梨亚“哈”地叹了口气。
哥哥——准确来说是扮演哥哥角色的千咲裕也(Chisaki Yuya)应该还没从学校回来。扮演母亲角色的千咲珠子(Chisaki Tamako)也还在兼职,是超市收银的时间。
“没办法,等吧……”
树梨亚从目前就读的初中水手服胸袋里取出手机确认时间,然后在楼梯平台蹲下,翻开了今天发售的面向女中学生的时尚杂志。
公元20XX年,作为对日益增长的犯罪的对策,警察厅升格为警察省,其权限大幅增强。警察省为应对恶性犯罪及组织犯罪,作为王牌成立了特别犯罪对策室。
隶属于该特别犯罪对策室的特工潜入搜查官,即判决战斗员,通称JC(Judgement Combatant)。
被授予犯罪现场即决裁判、即时处决权限的JC,不仅其在警察省的所属和履历被抹消,甚至连户籍也被消除。
精通国内各项法律的他们各自拥有特殊能力,根据案件召集合适人选,赋予符合其角色的新户籍与所属,执行任务。
而掌握特别犯罪对策室当前持有何种案件、哪位搜查官执行何种任务的,唯有室长醍醐美咲(Daigo Misaki)警视正一人。
隶属于特别犯罪对策室的千咲树梨亚,是专门以女中学生身份,有时也会以高中生、甚至小学生身份进行潜入搜查的JC。
原本就身材娇小、童颜的树梨亚,又接受了使外表更年轻的医学处理。外观已完全变成女中学生的美少女。
不过树梨亚原本是警察省的精英官僚。内在是早已超过二十岁的成年女性。
这样的她,为了完美扮演女中学生,在与辅助JC裕也、珠子一起,即使没有任务时也以女中学生的身份生活。多亏于此,树梨亚不仅在措辞和举止上,连兴趣喜好、思维模式乃至无意识的行为都已掌握了一般女中学生的特点。
“千咲树梨亚小姐?”
有人向蹲在市营住宅楼梯平台、沉迷于阅读女中学生时尚杂志的树梨亚搭话。
(……?)
树梨亚将视线从时尚杂志上抬起,看到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向上看是黑色的西裤。不,是整套西装。结实的腹部,厚实的胸膛。白衬衫配黑领带。粗壮的脖子上方是一张棱角分明的方形脸。
“你,是谁……”
树梨亚手持时尚杂志,正要开口时,男人的腿动了。
“……唔!!”
坚硬的皮鞋踢中腹部,呼吸停止。
背部撞上混凝土墙瘫倒,屁股着地时胸口又被踩住。
“……!! ……!!”
胸口受压,发不出声。也无法呼吸。
双手抓住男人的脚踝想推开,却纹丝不动。
“不是你谁,而是您是哪位,对吧?说话要礼貌点哦……”
听着从男人巨躯对面传来的少女声音,树梨亚的视野逐渐变暗。
“警察省特别犯罪对策室所属JC,千咲树梨亚小姐?”
“呃、啊……为、为什么……”
因这句话失去了肺中最后残留的空气,梨亚失去了意识。
(为什么,你会……)
最终未能向那张熟悉面孔的少女问出这句话。
高田真里(Takada Mari)是个特殊的少女。
外表是极其普通的女中学生。举止和语调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她偶尔会露出一种老成的、深不见底且带着阴暗的表情。
中学生真里拥有连大人都未必有的那种表情,恐怕是因为她的出身。
她不知道母亲的长相。别说长相,连名字都不知道。
但对真里来说,这种事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是继承父亲基因的唯一存在。父亲这样教导她,她自己也一直这么认为。
她是稀世的天才罪犯——高田隆夫(Takada Takao)的女儿。这就是她唯一的存在意义。
高田隆夫。
这个名字在一般社会虽无名气,但在某个时期,却是全国搜查一线刑警之间最为人知的名字。
横跨多个都府县发生的多达七起猎奇杀人事件。其搜查线上总有他的名字,却始终未被逮捕的男人。
并且在第七起事件后,他因收到来自搜查相关人员的泄密信息,对报道了他真实姓名的各家媒体提起了名誉损害索赔诉讼,并亲自站在辩护人席上,全部胜诉的男人。
他通过那场诉讼获得了巨额财富,但代价是他的名字为全国所知。
结果,他无法再公开活动,连续猎奇杀人事件的数量停留在了七起。
之后七年,他蛰伏隐忍,去年,高田隆夫因病去世。
在近乎无法分辨自己究竟是睁眼还是闭眼的真正黑暗之中,千咲树梨亚回想着即使想忘也忘不掉、已经背诵过几百遍的高田隆夫与其女儿·真里的经历。
(为什么,高田真里会……?)
和那些黑衣男子一起绑架监禁了自己?
(不对……)
不只是和他们在一起,她似乎还在指挥着那些男人。
而且她身上穿的制服并非她所就读的梁生第三中学的校服,而是陌生的西装外套式制服。并且胸前佩戴着与她名字不同的名牌。
她是能如此随意更改姓名、转学的人吗?
说到底,为什么要绑架、监禁自己?
对她而言,自己不过是个短暂同班的转学生而已。
越想疑问越多。增多的疑问也愈发加深。
(或许……)
她可能知道树梨亚不只是个转学生。
可能是知道后才绑架监禁了自己的。
(如果是那样……)
就不能这样老实被困。必须设法逃脱。
树梨亚寻求着对策,在手脚上用力,扭动身体。
“嗯唔……”
然而无论使多大劲,树梨亚的身体都纹丝不动。
全身被毫无缝隙包裹、紧紧勒住的乳胶束缚衣禁锢,外面又套着双层结构的乳胶袋。
仅第一层束缚衣,就让树梨亚的身体看起来像一根乳胶制成的棍子。
那束缚衣乍看只是一个简单的袋子。但袋子内部,收纳左右手臂和腿的部分是分开的。至于手臂的收纳部分,甚至连五根手指都是分开的。
如此复杂结构的束缚袋,既能紧紧束缚树梨亚的身体,又不会因某部分过紧而导致淤血。乳胶材质相当厚实。具体多厚无法断言,但从束缚的严酷程度、接触皮肤的感觉可知,它有相当的厚度,且这厚度阻碍了伸缩性。
也就是说,这款束缚用身体束缚袋是事先准确掌握了树梨亚的身体尺寸,并依此定制的。
同样的材质也覆盖了树梨亚的头部,同样紧密地勒紧。
嘴里被塞满了橡胶块,完全堵住。
勉强能够呼吸,是因为在鼻孔位置开了小孔,通过插入鼻孔的细管吸入微量的空气。
但那空气没有任何气味。恐怕插入鼻孔的细管一直插到鼻子深处,甚至超过了能感知气味的部位。
眼睛上方大概设置了厚垫,在不过度压迫眼球的程度下被勒紧,没有任何光线透入。
耳朵被塞入东西后再用乳胶覆盖,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嗯唔,唔唔……”
除了通过骨传导传来的自己的声音和身体发出的生理噪音外,是无声的世界。
“唔唔,嘶,嘶……”
由于细管材质也有厚度,内径小的鼻孔细管,只有在平静状态下才能勉强给树梨亚提供空气。
因此只要试图用力抵抗束缚,呼吸立刻会紊乱。
而一旦紊乱的呼吸,需要花费数倍于用力的时间保持安静才能恢复。
“嘶,嘶,嘶……”
只有空气穿过细管的微弱声响,但树梨亚的束缚不仅如此。
束缚衣之外,进一步覆盖树梨亚身体的双层结构乳胶睡袋,可以在两层乳胶之间注入空气。
也就是说,如果向其中注满空气使之膨胀,内层就会紧密贴合被禁锢者的身体,从全方位无死角地勒紧。
而且那睡袋——睡眠剥夺袋——夺走了所有五感。睡眠剥夺袋外又被无数条收紧并锁上的皮带束缚,完全剥夺了身体的自由。仅第一层束缚衣就已丧失皮肤感觉的树梨亚并未察觉。
她并未意识到自己正陷入如此严密、凄惨、无情的束缚,只是一味等待着逃脱的机会。
“嘶,嘶,嘶……”
等待着那一刻,树梨亚暂且放弃了抵抗,只专注于深长而平静地重复呼吸。
“你还真能悠然地睡着呢。身体自由和感觉全被剥夺,连蠕动都做不到。还不知道将自己贬低至此的可恨敌人就在身旁……”
俯瞰着被十根皮带绑在黑色乳胶床(内含低回弹聚氨酯缓冲材料)上的红色乳胶块,高田真里用不含感情的声音宣告。
闻言,乳胶块微微一动。
“……嗯!! ……嗯!!”
能听到微弱的呻吟声,大概是因为里面的人正在厚实的乳胶面罩和口中的橡胶块深处叫喊吧。
“只能听到我的声音很奇怪?机关很简单。耳塞里装了超小型扬声器。不过电池珍贵,我只说一次,好好听着哦。”
真里说完,呻吟声停止了。大概是乳胶块里的人做出了状况判断。理解了现在自己与外界的接触,只有通过耳内扬声器的单向声音。
(果然不是无能之辈呢……但半吊子地聪明,反而更辛苦哦)
真里咧嘴一笑,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和我的工作人员会把树梨亚和看守留在这里,然后离开。打算从外面加上多重锁,伪装得找不到入口,放置几天。”
说到这里,真里切断了无线通信装置的开关。
“想到这是能以正常精神状态听到的最后的人声,是不是有点可怜呢?”
口中虽然说着可怜,但脸上却全然没有那副神情,反而露出促狭的笑容,真里将无线电对讲机递给身旁的黑衣男子。
“那就五天之后,按计划行事。请务必转告对方。”
接着,她转向蜷缩在房间角落、身着内衣跪在地上的少女,开口说道:
“你的制服很快就会还给你。只要你好好遵守吩咐,就会放了你。所以乖乖认真干活吧。”
真里穿着的制服名牌上,写着她的名字。
一小时过去了。
但树梨亚早已失去了时间感。
在公寓楼梯间失去意识,醒来时已被困在乳胶密封袋中。
而且苏醒后好一阵子,身体的感觉都很迟钝。恐怕是持续使用了强效催眠麻醉剂的缘故。
也许那种麻醉剂被当作吐真剂使用了。吐真剂本就是具有催眠效果的麻醉剂,利用意识混浊前那几分钟朦胧状态进行审问。
不过,倒也不必担心会因此泄露重大秘密。树梨亚她们JC也受过抵抗吐真剂的训练。
(可是……)
随着麻醉剂逐渐失效,开始感知到身体的异样,树梨亚不禁战栗起来。
最先感觉到的是背部、肩膀和下腹部。然后是左侧乳头。这些都是身体表层极浅部位的刺痛。但这并非骨骼或内脏等重要器官遭受严重损伤的剧痛。
还有肛门被撑开、有异物插入的压迫感。
这些异样让树梨亚战栗的原因是……
(她们……)
树梨亚想起了八年前高田隆夫犯下、以及前不久田端凉子犯下的连环猎奇杀人案受害者的尸体照片。
那些受害者尸体的共同特征。
背部与下腹部刻有意味高田隆夫性奴隶的“slave”字样和编号。肩膀上有将受害者姓名转换成的条形码纹身。左侧乳头则穿刺佩戴着身份牌的穿孔。
此刻感受到疼痛的部位,与这些标记的位置完全吻合。
此外,虽然未经正式确认,法医曾指出存在肛门性交所致的凌辱可能性。
(难道说,继承了父亲衣钵的真里,把我当作了第一个受害者……?)
痴迷于天才猎奇杀人犯的父亲、只看着父亲长大的高田真里,迟早会继承父业,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正因如此,在时隔八年再次发生的猎奇杀人案调查中,树梨亚潜入到了真里身边。
(但是……)
那起案件的犯人,却是高田隆夫的前恋人、有协助作案迹象的田端凉子。
对与案件无关的真里而言,自己应该只是个短期同班的转学生而已。
可为什么真里会选择亲手把自己变成第一个受害者呢?
为什么,要不惜抹去户籍、居民登记,甚至抹去在梁生第三中学的一切痕迹,来追查自己的下落?
(高田真里,知道我的秘密……?)
比起自己被设计成猎奇杀人案的受害者,这件事更让树梨亚感到恐惧。
(她知道我是姐姐的妹妹,那家伙……)
“嗯、嗯……”
醒来多久了呢?
时间感早已丧失,自己完全无法判断。
虽然身体各处被牢牢束缚,丝毫无法动弹,但除了疼痛之外,并未感到太多痛苦。
被乳胶包裹、紧紧束缚的身体发热发烫。流了不少汗,乳胶内部滑溜溜的,像涂了润滑液一样。不过,这种滑腻感并不能让身体移动,只是让人感到恶心。
硬要说难受的地方,大概就是被强制开口、下颌被向上推挤、不得不咬紧塞在口中的橡胶块吧。
但这在不久前还只是如此。现在,树梨亚正品尝着更痛苦、更迫切的折磨。
(想小便……)
但树梨亚毫无办法。
在密封的乳胶袋中小便的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按真里所说,房间里似乎有看护人员,但感觉不到气息。
就算有,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表达尿意。
不,即使能表达,看护人员恐怕也无能为力。因为脱下乳胶袋,就意味着要解除对树梨亚的束缚。
“……嗯”
要忍耐到什么时候?短短几天内,根本不可能一直忍住。
反正迟早要憋不住,再多忍一两个小时又能改变什么呢?
与其硬撑到膀胱受损、引发膀胱炎的风险,不如吞下屈辱和羞耻,趁早排尿更明智。
作为一名以自身身体为工具、潜入搜查的警视厅裁判战斗员JC,树梨亚冷静地判断后,放松了收紧尿道的肌肉。
然而……
(诶……?)
树梨亚的膀胱并未得到释放。
明明放松了尿道,试图排尿,但积满膀胱的尿液却毫无流出的迹象。
就好像尿道被堵住了一样。
(难道说,和肛门一样,尿道也……?)
想到这种可能性,树梨亚的战栗转变为恐慌。
“嗯嗯……!嗯嗯……!”
她用被完全封住、无法发声的嘴呼喊,在完全束缚的身体上用力。
“嗯嗯……!嗯嗯……!”
但这也没能持续多久。
鼻腔插管的限制呼吸,很快就让她喘不过气来。
“咻、咻、咻……”
呼吸受限,紊乱的呼吸迟迟无法恢复。
“咻、咻、咻……!?”
就在这时,树梨亚感受到了憋胀膀胱的释放感。
(时间……到了吗)
看护少女确认时间,拿起工具,看向那块人形的红色乳胶团块。
“嗯嗯……!嗯嗯……!”
呻吟声——或者说,若不仔细听甚至听不到的微弱声响——从乳胶团块中发出,它随之微微颤动。
“怎、怎么了……?”
正当她不安地低语,担心乳胶内部是否发生异常时,团块停止了动静。
“咻、咻、咻……”
对着仅剩粗重呼吸的乳胶团块,少女手持工具走近。
“咻、咻、咻……”
在乳胶团块中部、从被困者胯间伸出的管口处,连接着一个带有细小喷嘴的导管,少女将另一根导管与之接上。
接着,她用一把小螺丝刀,拧开了喷嘴侧面的一颗小螺丝。
(咦……?)
树梨亚感到困惑。
膀胱的胀满感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这、这是……?)
没有憋尿后释放的快感与舒畅。但膀胱确实变轻了,尿意也已消失。
(被导尿了?)
她想起为了成为JC而接受的、包括贫乳化在内的重大整形手术。以及之后住院期间的经历。
这种感觉,和当时接受的导尿处置一样。
(咕……)
她咬紧橡胶块,忍耐着被不明身份的看护人员采尿的屈辱感。
住院期间的导尿是医学必需。但现在不同。
住院时为树梨亚导尿的是护士。但现在不同。
然而,树梨亚不知道的是,这位看护少女和护士一样——不,甚至更甚——只把她视为工作对象、一件任务。
外表无法让人感知人格的乳胶团块。这个红色团块不发一言,不动分毫。
而为了生存、为了获释,少女扼杀了自己的情感。
对少女而言,被囚禁在红色乳胶袋和束缚袋中的树梨亚,并不是人。只是乳胶表面材质的某物、一个物体。这就是少女眼中的树梨亚。
所以,少女看着连接导管、逐渐被黄色液体填满的半透明塑料瓶,极其事务性地开始了下一项操作。
她首先将手放在从乳胶团块鼻腔伸出的两根导管前,确认呼气从哪一根排出。
如果弄错导管,这个团块里的内容物——那个与自己同龄的女孩——就会死掉。虽然身处异常精神状态、失去了将内容物(即树梨亚)视为人的感觉,但少女绝不能让她死。因为一旦害死内容物,她自己也会被处决。她是被这么告知的。
因此,少女谨慎地确认导管,然后撕开了真里准备好的真空包装流食的封口。
接着,她将前端喷嘴连接到其中一根导管,开始缓缓挤压包装袋。
(……!)
一边体验着膀胱减轻、却毫无释放感的异样感觉,树梨亚又感到了新的不适。
那是原本空荡荡的胃被某种东西逐渐填满的感觉。
(这是……?)
为了探究不适感的真相,她试图确认自身状态并想象。
鼻孔中插入了两根导管,各一根。如果呼吸只用其中一根,另一根直接插入食道呢?然后利用那根导管,直接将流食注入胃里呢?
这样一想,就说得通了。
虽然不清楚导管内径,但外径足以塞满鼻孔。这么粗的导管插入,呼吸仅能勉强维持,说明只有一根用于呼吸。
另一根则是作为进食管直接插入食道。
(怎么会这样……)
无论是排尿处理还是进食,都能在不脱下束缚袋和乳胶袋的情况下,以事务性的方式完成——树梨亚对此感到震惊。
(也就是说,可以毫不费力地将我这样囚禁很长时间。不,如果能处理好固体排泄,恐怕就不止几天了……!?)
想到这里,树梨亚猛然一惊。
(难、难道说……)
她感觉被强行塞入肛门的异物突然存在感倍增。
(难道,这个也有机关……?)
几分钟后,树梨亚的痛苦预感被证实是正确的。
注入完流食包装袋的内容物后,少女确认采尿也已结束。她拔掉连接鼻腔的流食导管,也断开导尿管的连接。
(终于要……)
少女叹息着拿起最后的工具。
这个时段,她被命令执行三项处置。虽然没有规定顺序,但自然而然地,这项处置被放到了最后。
因为这对乳胶团块中的“内容物”来说是最痛苦的,对少女而言也是最具厌恶感的处置。
“呼……”
再次轻叹一声,少女将手中的软管接头连接到导尿管下方、露出金属前端的喷嘴上。
咔嗒。
硬质的金属声响起,固定夹扣合。
软管直径约1.5厘米,远比导尿管粗。
(真的要用这根软管……)
但少女心中仍有不安。这个粗细,真的足够让那些东西通过吗?
(但是……)
她不能逃避被命令的处置。
为了自救,少女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
“好了……”
她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吐出话语,将软管的另一端连接到方形箱体上。
咔嗒。
伴随金属部件啮合的声响。
“软管与泵连接完成……”
确认后轻声自语着,她在箱体顶部放置了半透明的树脂容器,并连接好阀门。
“真的要用这个……”
那个容器远比少女家中常备的2升矿泉水瓶庞大得多。
其中大半已注满透明药液。也就是说,容量接近2升。
“应该不会全部用完吧?”
仿佛在说服自己般喃喃着,少女按下了方形箱体侧面的绿色按钮。
紧接着,传来马达启动的声响,
咕噜。
容器里的药液被吞入了箱体。
“……!”
突然,开始了。
裹着一层束缚袋、两层睡袋。身处三层厚重乳胶与空气层包裹中的树梨亚,完全无法感知外界发生着什么。
“呃……!”
一阵恶寒。
冰冷的液体侵入内脏的触感。
(这是,在被灌肠!)
她意识到数分钟前那不祥的预感已然成真。
“呃……!”
即使反射性地收紧括约肌试图抗拒注入,被强行拧入肛门的异物也容不得她反抗。
“呃……!呃……!”
在此期间液体的侵入仍在继续。
肠道内的压迫感不断增强,液体逐渐向着深处、上方攀升。
“嗯……!”
(不要……!)
纵使内心呐喊,注入也未曾停止。
“嗯嗯……!”
(停下……!)
实际上树梨亚的呼喊,连呻吟都算不上。
“嗯……!嗯嗯……!”
痛苦中她竭力绷紧身体。
但乳胶摩擦产生的窸窣声响,仅能通过骨传导传入树梨亚自己的耳中。
所以树梨亚的苦闷无法传达给照料她的少女。
不,即便传达了,少女也不会停下装置。若因怜悯而停止注入,她自己也将陷入险境。
更何况,即便她想停止,一旦启动的装置在设定剂量注入完成前也无法停下。
“呜……”
腹部的压迫感与痛苦加剧,连手脚都无法发力,
“唔……”
连叫喊都做不到,
“嘶、嘶、嘶……”
只剩鼻管中传出痛苦的呼吸声,注入依然未停。
(好难受,好痛苦……)
已然动弹不得、发不出声音的树梨亚,只能忍耐。
直至容器变空,近2升的灌肠液全数被树梨亚的腹部吞下,注入才终于停止。
“嘶、嘶、嘶……”
树梨亚在乳胶的茧中静静躺着,只是反复呼吸着。
娇小的身体被注入大量灌肠液,树梨亚的腹部如青蛙般鼓起。那腹部被紧身束缚衣的紧绷乳胶与睡袋的气压压迫的痛苦,实在难以承受。
更糟的是照料者的处理顺序。先行采尿还算妥当,但在大量灌肠前进食流食却是最糟糕的安排。
膨胀的肠道压迫着胃部,树梨亚备受灌入的流食逆流的折磨。
痛苦万分,却无法弯曲身体。
不,即使伸展身体,仰卧也痛苦,侧卧也痛苦,俯卧则更加痛苦。无论如何都痛苦不堪。
强忍着腹部的痛楚与呕吐感,她拼命忍耐。
虽不清楚具体构造,但肛|门被异物严实堵塞、封住,至少无需忍耐排泄欲求,这算是仅有的慰藉。
(不对……)
树梨亚在此刻意识到了。
(反了。这根本不是慰藉……)
即便不收紧括约肌忍耐排泄欲求,药液也不会泄漏。
反过来说,即便想排出也无法排出。
此后,无论药液发挥效力后肠道蠕动如何加剧,树梨亚都无法凭自己的意志排泄。
这绝非什么慰藉,而是将树梨亚拖入闷绝地狱的残酷机关。
“嗯呜……”
预见到这一点,树梨亚发出苦闷的呻吟。
但也仅止于此。即便预见到即将来临的地狱折磨,她也无计可施。
“嗯、嗯呜……嘶、嘶……”
交替发出苦闷的呻吟与呼吸声,树梨亚忍耐着。
然而,极限正在逼近。
难受。
痛苦。
腹痛难忍。
灌肠的药液在树梨亚体内如说明般发挥作用,催动着排泄。
无人能忍耐至最后。即便是经受严酷训练以忍受卑劣审讯、残酷拷问的JC也不例外。
(已经,不行了!)
于是终于,树梨亚屈服于难以承受的痛苦。
(想排泄了!让我排泄!)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正是树梨亚预见的真正地狱时刻的开始。
“嗯……!嗯嗯……!”
低沉的呻吟从乳胶团块中消失,不久马达的嗡鸣也停止了。
“真的全进去了……”
望着空荡荡的巨大容器,视线移向乳胶团块,少女茫然低语。
“不要紧吧……?”
少女如此低语并非出于对树梨亚的担忧。
若树梨亚——即乳胶内的内容物死去,她自己也会被处决。
少女真正担忧的是自身的安危。
话虽如此,既然装置已启动,少女也无计可施。
直至那方形箱状装置正面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数字归零,她都无法拯救乳胶团块内可怜的牺牲者。
“还剩,51分钟……”
瞥了一眼寂静的乳胶团块,少女望着显示屏,用毫无感情的声音低语。
“呜、呜、呜……”
树梨亚低声呻吟着。
“嘶、嘶、嘶……”
但她的苦闷丝毫未泄漏到乳胶之外,只能听到空气通过管道的声响。
“呜、呜……嘶、嘶……”
即便痛苦、难受、疼痛,她甚至无法扭动身躯。
树梨亚只能静静等待从这地狱中解脱的时刻。
(好痛苦,好难受,好疼……)
“呜、呜……嘶、嘶……”
(好痛苦,好难受,好疼……)
“呜、呜……嘶、嘶……”
(求求你,求求你,让我排泄……)
“呜、呜……嘶、嘶……”
(够了,放过我,让我排泄……)
渗出的油汗、流淌的泪水,使得乳胶内部变得滑腻。
但树梨亚已无余力感受这怪异触感。
(让我排泄……让我排泄……)
“呜、呜……嘶、嘶……”
(求求你……求……求……你……)
就在此时,树梨亚失去了意识。
那时,装置的计时器仍显示剩余38分钟。
“……!”
短暂昏迷后苏醒,痛苦却并未平息。
便意。
这并非那般温和的感受。
腹痛。
也非那般简单的痛楚。
若非肛|门被堵塞,内容物恐怕早已冲破括约肌的束缚倾泻而出。
那样的阶段早已过去。
若非口部被封堵,她恐怕早已哭喊着乞求排泄的许可。
那样的阶段也早已逝去。
“唔唔……唔唔……”
此刻的树梨亚只能低声呻吟,忍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等待不知何时终结的拷问结束。
“嘶……嘶……”
但树梨亚苦闷的呻吟无法传到乳胶茧外。
“嘶……嘶……”
仅伴着呻吟漏出空气的声响,树梨亚一动不动。
(难受、痛苦、腹痛、让我排泄……)
这般思绪也仅能维持片刻。
再次失去意识,短暂苏醒后又昏迷。如此反复,树梨亚已分不清自己是清醒还是昏迷,所遭受的痛苦是现实还是幻觉。
“嘶……嘶……”
(唔唔……唔唔……)
直至终于被允许排泄时,树梨亚甚至对此都浑然不觉。
咕噜。
少女的喉咙发出声响。
倒计时显示屏归零的瞬间,马达启动了。
咕噜。
片刻后,空容器中喷涌出染成褐色的液体。
咕噜、咕噜咕噜……
伴随声响喷出的液体虽呈褐色,却未含任何固体物质。
“全部溶解了啊……”
恐怕是为了让液体能顺畅通过并不粗的软管排出吧。注入乳胶团块内女孩体内的药液,已将原本的固态物质完全转化为液体。
“多么残忍……”
那份痛苦不难想象。
少女先是因想到内部女孩的痛苦而低语,
“多么残忍……”
随即想起自己也被能面不改色实施如此处置的人们所囚禁,再次低语。
(嗯……)
胃部再次被注入某种东西的触感,让树梨亚苏醒过来。
是流食吗?不,不对。从膀胱的感觉判断并未过去太久。恐怕只是饮用水。预测到被乳胶禁锢会出汗,因而补充较多水分吧。
(看来并非打算在禁锢放置的几天内置我于死地。若是如此,还有……)
逃脱的希望并非全无。
高田真里回来后,束缚或许会有片刻解除。那时或许就有逃脱的可能。
同时支援的裕也和珠子应该已开始搜寻自己。或许醍醐室长已下令,其他JC也已加入搜寻。
若真如此,数日内被救出的可能性也充分存在。
(所以,不能放弃希望……)
树梨亚暗下决心,静静等待。
千咲树梨亚,隶属于警察省特别犯罪对策室的判决战斗员,通称JC。
她的特长是……并无特别之处。
硬要说的话,或许就是无论遭遇何等惨境都能迅速恢复的、异常强大的精神力吧。
其他JC所具备的突出特长,她一样也没有。她的任务是伪装成女学生潜入目标罪犯附近,自身成为犯罪的可怜受害者以收集证据。
因此,沦为犯罪牺牲品的树梨亚一如往常,只能静静等待同伴的救援。
JC 千咲树梨亚 Ⅱ[前篇] (完)
JC千咲树梨亚Ⅱ前篇
JC 千咲樹梨亜 Ⅱ[前編]
在真切的黑暗中,千咲树梨亚几乎无法分辨自己是否睁着眼睛,她脑海中反复浮现着那即使想忘却也难以磨灭、早已背诵过数百遍的高田隆夫与女儿真里的经历。
(为何高田真里会……?)
是她与那些穿黑西装的男子一同绑架并囚禁了自己吗?
(不……)
不仅如此,她甚至似乎在指挥着那些人。
而且,她身上穿的制服并非她所就读的梁生第三中学的校服,而是一件陌生的西装外套制服。胸前别着的名牌上,也写着一个与她不同的名字。
她竟能如此轻易地改名换姓、转学吗?
究竟为何要绑架并囚禁我?
对她而言,我不过是个短暂同班的转学生而已啊。
越是深思,谜团越增。新增的谜团愈发深重。
JC 千咲树梨亚novel/3614242
的第2话,其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