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收容所的地底深处,有一座专门隔离犯下重罪的女囚的设施。
“茜小姐……我们是不是要这样被关在这里七十亿年呢……?”
那是入狱后第二次接受拘束服检查时,我向茜提出的问题。
“七、七十亿年?这数字从哪儿冒出来的?”
“因为只要穿着这件拘束服,我们就是不老不死的吧!那样的话,不就得等到地球毁灭的七十亿年后,才能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吗……”
“……槽点虽然很多,但有一点我要先说明。这拘束服在第一次穿上时,会读取我们的身体信息,并推算出剩余寿命。”
“推算?但穿这拘束服不是能延长寿命吗,那岂不是没意义……”
“没错,只要穿着它我们确实是不老不死的。但是,当囚犯到达推定死亡日时,狱警会关闭拘束服的全部功能。那样一来,囚犯将无法承受身体的压迫和窒息,痛苦挣扎而死……而且尸体会一直放在房间里,直到下一次检查日……”
“怎、怎么会……太残忍了!”
“……不过,至少还有死这个解脱。有些囚犯罪行极其严重,甚至连推定死亡日都不会被赋予。听说她们会被塞进和我们差不多大的箱子里,二十个人挤在一起……真可怕。”
“……是啊。虽然还要再忍受几十年这种痛苦很不好受,但想到至少不用痛苦七十亿年,我就放心了。”
“……你已经放弃让熟人证明你的清白了吗?才过了三年而已,还有希望的!”
“是……吗。我会再试着抱有一点希望的。”
『哔——!现在开始进行拘束服检查。请各位囚犯留在检查室内。』
五根类似注射针的管子从天花板降下。冰冷的检查液从我们五个人的后背渗入拘束服内。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快点开始吧!”
“说得对。小翼,陪我一起吧?”
“好的,茜小姐!”
……那是大约五十年前的对话了。
“呜……呃……!”“好难受,好难受……!”“空气,给我空气!”“放我出去……求求你们了……”
70厘米×70厘米×170厘米的狭小长方体箱子。一个人进去就觉幽闭,两个人进去就觉压迫,三个人进去则毫无缝隙。在这般狭窄的箱子里,我们五个人被紧紧地关了五十年。
不,现在是七个人。这五十年里,又增加了两名室友。因此箱子的密度急剧上升,二氧化碳浓度也随之升高。
每三年才会被给予一次休息时间,而且仅仅三小时。
对普通人来说,发疯都不奇怪。然而,穿着拘束服、连精神自由都被剥夺的我们,甚至连发疯都不被允许。我们无法“习惯”,无论何时,新鲜而强烈的痛苦都在侵蚀着我们的头脑。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有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尽管我们被如此紧密地挤压在这个狭窄的箱子里,却感觉不到身体被压碎的疼痛。
明明被异常的压迫和极限的缺氧折磨得苦不堪言,唯独疼痛感却丝毫感觉不到。
若是常人承受如此压力,内脏压坏一两个而死都不奇怪,但我们所感受到的苦楚却只有缺氧和压迫感。
吱嘎……吱嘎……咯吱咯吱!!
无论多么痛苦,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解救。父母和朋友们会证明我的清白,让我在宽敞的地方尽情呼吸新鲜空气的日子终将到来。五十年来,我一直相信着这样的幻想。
自被收容以来,我的身体完全停止了生长。六位室友的身体和容貌也都保持着十几二十岁般的年轻。只是,那样年轻的身体如今都在拥挤中相互挤压,美丽可爱的面容也在痛苦中扭曲得不成样子。
但是,我身体不衰败是因为拘束服的功能,收容所外的人们应该在这五十年里增添了五十岁的年纪。那样的话,我的父母恐怕早已去世,朋友们大概也早就忘记我了。
我已经不可能从这地狱中获救了。
“好想死……杀了我吧……!”
不,还有一种解脱的方法。那就是死。
只要我坚持承受这痛苦,直到为我设定的推定死亡日,我就能被室友们的肉体挤压致死。
或许,那一天到来时我也不会立刻死去,还将承受远超以往的痛苦和折磨。但即便如此,也比永远承受痛苦要好得多。
我来到这世上已六十九年。推定死亡日应该不远了。
“……七个人果然连检查室也显得狭小了。”
五个人时还有些余地可以稍微活动身体的检查室,如今多了两个人,已经拥挤得令人窒息。不通过拘束服功能而直接感受到的痛苦,倒有几分新鲜感。
然而,由于彼此的身体相互干涉,我们几乎动弹不得,无法抚慰因检查液而兴奋起来的肉体。
挤啊……挤啊……
“呃……再、再用力点!用力!”“啊……好难受……但好舒服!”
于是我们互相挤压,试图从压迫中获得快感。因含有催情成分的检查液,我们的感官变得异常敏感,这种挤挤挨挨的压迫感在某种程度上让人感觉不错。但这并非直接的刺激,因此要达到高潮需要很长时间。更何况,我们在做的本质上是相互挤压身体,其实相当痛苦。
如此一来,我真正地再也没有不痛苦的时间了。
又过了几年,507室的盖子被打开了。
我们渴望新鲜空气和开阔的空间,想要冲出去。然而,拘束服不允许。它听到了我们内心的呼喊“放我们出去!”,却无情地僵硬了。虽然房间盖子打开后压迫感消失了,但全身被绷得死死的,痛苦万分。周围明明有许多新鲜的氧气,却无法膨胀胸腔,只能反复进行短促浅薄的呼吸。
“为、为什么拘束服要变硬!?不是要检查吗!?”
“距离你们上次检查才过了一年。下次检查还有两年呢。”
理所当然地,管理我们的狱警在这五十年里已经更替过了。虽然不如我刚进来时那些人那么粗暴,但她们依然把我们严格视为囚犯,因此对待方式同样毫无怜悯。
比起这些,有一件更令人忧虑的事。如果今天不是检查日,507室的盖子为什么会打开?不,答案我早已心知肚明。我只是不想直面那可怕的现实罢了。
“来,这是你们的后辈。好好相处吧。”
啊,果然如此。我们房间的盖子打开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三年一次的拘束服检查日。另一种是新人被送进这个房间的时候。这也意味着,这个箱子的密度会进一步增加。压迫感只会增加,绝不会减少。这就是这里的规则。
我曾祈祷在推定死亡日到来之前,不要再增加任何人了。然而看来那只是渺茫的希望。
也好。这五十年我都忍受着七个人的挤压。现在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正这么想着。
“好了,你们几个,进来吧。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了。”
们……?我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就看到三名囚犯映入眼帘。
“不、不要!我不要进这种地方!”
“喂,开玩笑的吧!?这根本不是房间!只是口棺材!”
“没人告诉我!没人告诉我会是这种地方!”
明显是新人的三人穿着拘束服,被逼站在我们房门前。可怕的是,这个房间是十人房。如果她们进来,就刚好超额了。不要。我连尝都没尝过这种痛苦就想死。
“求求你,住手!我再也受不了这种痛苦了!”“我说了不进去!现在就已经难受得要死了!”“救命!放我们出去啊啊啊啊!!!”
无论我们的哀求多么徒劳,那三名新人还是被扔到了我们身上。
足足十个人,有将近一半身体都被挤出了箱子外。为了让我们顺利装入箱子,侧面的墙壁被稍微加高了。于是变大的箱子刚好将我们十个人容纳得严严实实。
即使在这种状态下,身体间的缝隙也微乎其微。然而,接下来头顶盖子的关闭将使空间再压缩一半。为了将十个人严丝合缝地塞进这个狭小的箱子,他们特意准备了一台叫做“压力机”的装置。简单来说,就是从盖子上方施加强大压力把我们压扁的机器。这就好比没有出口的“点心铺之罐”(注:一种日本的传统惩罚游戏,将人关入罐中挤压)。
“咔嚓”一声,盖子从上方扣下的声音响起。侧面的墙壁锁住了盖子,再也无法打开。与此同时,拘束服的僵硬状态也解除了。
尽管人与人之间仍有微小的空隙,但上方室友体重带来的压迫感依然非同一般。
然而,更甚的压迫随即开始。
我慢慢感觉到,压力正一点点施加在身体上。虽然缓慢,但确实在逐渐消除缝隙,自由被一点点剥夺。
我的头、身体、胸、臀、腿、手臂、脸,我的一切都在被碾碎。
“等、好难受!”“住手!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放我们出去!快放我们出去!”
新来的三个人陷入恐慌,开始求救。和我刚来这里时一模一样。
但是,我们也没有摆出前辈架子的余裕了。明知接下来等待着的是前所未有的痛苦,又怎么可能保持冷静。
只是,我们都明白。反抗是徒劳的。我们能做的,唯有在痛苦中等待死亡。
不久,盖子被推到了最深处,“咔哒”一声锁上了。虽然从里面看不见,但此刻507室大概已经被收进墙壁里,这个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离了吧。
咕噜!噗嗤!
“啊……呃……!”“咕……噜……!”“唔……唔……好痛!”
痛苦到了极点,甚至连叫声都无法发出。
五十年前我刚被关进这个箱子时,里面还只有五个人。不,当然那种状态也够痛苦了,但和现在的情况比起来,我觉得那时的我真是幸运。
原本这个箱子只要进去三个人就几乎满了。所以只有五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是硬塞进两个人的体积,非常难受了。十个人简直无法想象。
事到如今,我们自己也许就像是彼此的束缚工具了。
虽然无法掌握谁在哪个位置,但四面八方传来的肉体压力让我们连动一动都做不到。想动动胳膊,手指却埋在自己和别人的身体里,动弹不得。
下半身也有二十条腿复杂地缠绕在一起,几乎不可能解开。
而且,十个人如此大量的肉体被挤进这个狭小的箱子,引发了新的问题。
“呜呜!?”“呃呃呃呃呃呃!!!”
唯一仅存的一点点头部周围的空隙,现在也完全消失了。此刻,我和茜小姐正处于嘴唇紧贴、无法分开的状态。十个人的头颅紧紧塞满,现在连稍微把脸偏开一点都很困难。
至今为止,我们一直为了尽可能多地吸入氧气,而用口鼻进行着大而深的呼吸。从大张的嘴里,唾液会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我们的脸总是被别人的唾液弄脏。然而,这里的氧气匮乏是如此严重,以至于那些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在这种状态下,嘴唇被封住的话,呼吸会变得更加痛苦,这是理所当然的。这个箱子里本来只供应着常人一半左右的氧气,而我们必须十个人分着用,所以这个房间里充斥着5%的氧气和95%的二氧化碳。
“唔!嗯嗯!!”
“呜呜呜!!”
拼命想用鼻子吸入空气,但连1cc的氧气都进不来。不仅氧气浓度太低,而且被这样过度挤压,肺部也难以扩张。
我们囚犯是按照身高被分配到各个房间的,所以我的室友们身高都差不多。茜小姐和我体型相似,所以胸部的大小和高度也一样。紧紧贴合的乳房互相挤压着,肺部受到剧烈压迫,只能重复着浅促的呼吸。
不行了,好难受。已经……不行了……
缺氧和剧烈的压迫让我的身体达到了极限,我昏了过去。
然而,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唔呜呜呜呜呜呜!?”
立刻就被那套装殴打醒,完好无损的身体再次被The request was rejected because it was considered high risk
无论多么努力地扩张肺部,吸入的也只是闷热潮湿的二氧化碳。因为像储物柜一样狭窄的箱子里硬塞进了十个人,所以压迫感让人格外难受。花了一年时间才把手移到阴部自慰,却完全高潮不了。只是敏感度在不断提升。那种像憋着尿一样的恶心感在不断累积。
“啊呜!啊哦!!唔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苦啊!求求了!请让我离开这个地狱!
我已经不想再吸入别人呼出的空气了!不想再被压迫着身体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不想这种无法高潮却残留着半吊子快感的感觉啊啊啊啊啊!!!
救救我!不管是谁都好请救救我!体温郁积好热!汗水和口水好臭!挤得连呼吸都困难好难受受受受受受!!!!
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真的好The request was rejected because it was considered high risk
无期徒刑・后篇
終身刑・後編
嗯,总觉得有点过度泛滥的感觉……总之,这样终身刑系列就完结了!我已尽可能做到了坏结局,所以不适应的读者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