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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胶薄膜包裹的人偶

マネキンの薄膜に包まれて
titanium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为迎接模特人偶日,我尝试创作了一个故事,借用了萨哈拉(用户/2392529)的《球形关节人偶短篇集》(小说/4764037)中的角色,进行模特人偶的扮演。 这是一个关于喜爱与常人略有不同的角色扮演的玛奥林的故事。 由于匆忙完成,未经仔细推敲,但希望您能享受其中! →续篇已推出《更深陷模特人偶的薄膜之中》(小说/6590296)
───咚咚咚,咚咚咚

春天即将来临的某个夜晚,我吃完晚饭,正漫不经心地发呆看着综艺节目。突然,玄关传来一阵毫不客气地敲击公寓厚重房门的声音。
由于高中毕业后,因工作关系离开了家乡,搬到了稍远的地方居住,所以这个时间点会来访的亲密朋友几乎没有,当然,目前也没有男朋友那种高级存在。
虽然从对方能通过公寓一楼大厅的电子锁来看,大概率是同公寓的住户,但偶尔也会有报纸推销员之类的人,不惜使用各种非法手段直接上门拜访,实在不能掉以轻心。
嘛,昨晚玩游戏到深夜音量开得很大,而且平时总爱抱怨垃圾分类、噪音之类事情的那位看起来神经质的邻居大学生青年,来提意见的可能性最大吧——我一边这么想着,同时也考虑到可能是突然上门的推销,模拟着拒绝的说辞,从豆袋沙发上抬起沉重的身子,慢吞吞地走向门口。
话说回来,明明有对讲机,干嘛直接敲门啊。
我一边想着,一边拧开门锁,但还挂着门链。

「嘿嘿嘿。我刚好有点事过来这边,就顺便来啦。」

在我开口之前,她已经透过门缝,越过黑框眼镜的镜片,用猫一般的眼睛闪烁着光芒窥视进来,然后用熟络的口吻,毫不愧疚地宣告了这次突然的来访。
她是我大约一年前,因工作关系结识、意气相投的同龄女孩,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相处得很好。据说她交往的男友老家就在这附近,所以她有时会不请自来,说是顺便办事就突然袭击。

「什么嘛,原来是香织啊……吓我一跳。稍等一下哦,我这就开门。」
「拜托啦。」

我关上门,取下U型锁,将这位朋友——香织请进家里。啊,香织这个名字,是因为她的名字是香织(かおり),我擅自给她起的昵称。
在我重新锁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香织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很自然地打开冰箱,取出一罐冰镇可乐,然后一屁股扎进我刚才坐着的豆袋沙发里。

「喂!就剩那么点了,回头记得给我补上哦。」
「知道啦知道啦。」

我一边抱怨着,也拿着一罐冰镇可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那么?有什么事吗,这个时间过来。」
「那个啊,真织,你该不会是……那个叫什么来着,cosplayer?」

顺便说一下,这个“真织”是对我本名真织(まおり)的戏称。
确实,我从高中开始就沉迷于cosplay,有一段时间甚至影响到学业,频繁参加各地的各种活动。但是工作以后,公司提供了新住处,我也不方便把老家数量庞大的服装都搬过来,而且更重要的是,从秋天开始因为一些事情,别说cosplay了,连日常生活都难以维持,所以cosplay这个爱好基本上处于半隐退状态。
话虽如此,咦?我记得没跟香织提过我有cosplay的爱好啊,她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呢?

「哎呀,我家那个笨蛋啊,喜欢那种东西,在电脑里建了个叫‘cosplay’的文件夹。他在网上那些cosplay汇总网站收集了大量图片,全都塞在里面。」

顺便一提,香织口中的“笨蛋”,指的是她交往的那个男性。她可能觉得不好意思,几乎没告诉过我他的名字、年龄之类的个人信息,虽然频繁出现在她的抱怨里,但只知道他似乎是个笨蛋、好色、而且年纪比她小。

「然后呢,是上周的事。我在那笨蛋整理图片的时候从后面看着,虽然因为化妆相貌变了很多,但里面是不是有张熟悉的脸?叫什么来着,coser的名字……对对,是‘玛利欧酱’对吧?」

没错。那确实是我。coser名‘玛利欧酱’,从高一开始活动就一直用的名字。我在cosplay相关的SNS上也有注册,一搜就能找到,至今为止cos的照片也上传了很多。我本来也没打算隐瞒。

「这样啊——,香织男朋友的收藏里也有我的照片啊。那么,觉得怎么样?每套服装都挺花心思和钱的呢。」
「……啊——,原来你并不是想隐瞒cosplay这个爱好啊。」

香织眨着猫一样的眼睛,带着有点意外的表情凝视着我,然后用手托着下巴,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香织?难道香织也有这种爱好?或者说你也是coser?」
「啊——,不是不是。只是有点意外,真织你完全没提过有这种爱好啊?我还在想你是不是那种对周围人隐瞒兴趣的类型呢。」
「啊——,因为工作忙嘛。我超喜欢cosplay的……但最近一直没法玩,有点压力或者说……嗯。我尽量不去想这件事。」
「也就是说,cosplay本身并没有放弃对吧……太好了太好了。」
「哦呀哦呀?难道说香织其实也想试试cosplay什么的?服装的话还放在老家,下次我去拿过来?尺寸的话,除了胸部,我们大概差不多吧?」
「呜诶!?不对不对不对!我不需要!还有,不要提胸部的事。」

她脸颊微微泛红,转动着玻璃珠般色泽漂亮的美眸,拼命否认。
香织对这种突然袭击很不擅长,反应特别可爱。
这时,她像是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拿起手中的罐子咕咚喝了一口呷(あお),然后转过身来面对我,表情认真地注视着我。

「那个啊,我拜见了真织的cosplay照片,不过越到后面,或者说越近期的作品,就越是球形关节人偶啊、机器人啊……啊,是叫机娘来着?与其说是cosplay,几乎都到了特殊化妆的水平了吧?」

香织说得没错。
最初是出于简单的变身愿望开始的cosplay,但在多次尝试的过程中,我逐渐觉醒了一种快感——与其说是扮演虚构的角色,不如说是变成非人的、别的什么东西。与其说是穿上服装扮演角色,不如说更倾向于扮演之前提到的球形关节人偶、被拆解的机娘等,不一定是生物,而是模仿人体形态的某种东西。
这样一来,仅靠服装就无法再现了,需要将身体覆盖在精确测量到眼睑边缘的球形关节人偶外壳里,或者在四肢弯曲的状态下安装外骨骼,再现被切断四肢、拆解的机娘等等,自然就超越了cosplay的范畴。

「啊——,是啊。怎么说呢,就是喜欢吧。非人?那种变成人类(ヒト)以外的其他东西的感觉?一开始还能靠服装勉强糊弄过去满足一下,但最近的确实几乎都是特殊化妆了呢。扮演球形关节人偶的时候,还得减体重什么的,可辛苦了。」

香织一边嗯嗯地应着,默默地听着我说话,最后像是恍然大悟般用力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果然喜欢那种东西啊——,那些照片完全暴露了你的兴趣呢……嚯嚯,原来如此。」

然后,香织又恢复了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呢?难道嘴上否认,其实自己也想试试cosplay吗?
这时,香织突然端正了坐姿,有点郑重其事地探出身子。

「那个啊。虽然一直没机会说,我呢,在学习特殊化妆之类的相关知识。然后,既然真织喜欢那种东西,我在想,你能不能当我的练习对象呢……怎么样?」

这是何等的好事。
雪中送炭?鸭子背葱?天上掉馅饼?不,是天上掉金块?不过那种东西砸下来额头会裂开吧。这真是求之不得的提议。
和我这样的外行不同,眼前有一位正在学习‘特殊化妆’的人,而且说想拿我当练习对象。这不是在做梦吧?根本不用考虑。当然!我也非常想请你帮忙!

「嗯——……看你的表情,是‘非常想请你帮忙’……对吧?你的表情都松懈下来啦?唔呼呼。」

啊,在我开口请求之前就被看穿了。我的表情有那么失态吗……我慌忙调动面部肌肉,努力做出最严肃的表情,端正坐姿面向香织,缓缓低下头。

「务必……!拜托了!」

「香织,你是不是某种程度上预料到我会接受提议?」

香织一副事不宜迟的样子,从她随身携带的粗犷黑色皮革包里,拿出各种工具,在客厅的桌子上摆开。

「嘛,算是吧……看了那些cosplay照片后,多少想过‘说不定有可能’。虽然还没到确信的程度。只是想着下次有机会见面时问问看。不过呢,白天因为办事,通过一点关系,作为试用品拿到了一种可能用于特殊化妆的新材料,所以就想,这不正好吗。喏,就是这个。」

香织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容量大概有两升左右的银色圆罐,没有标签,摇晃时发出液体满满的噗噗声。罐子顶部有个像茶叶罐那样的盖子,通过螺纹紧紧旋合着。
我随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背面和侧面,想确认有没有什么标识。不愧是试用品,哪里都没有任何标识。

「嚯嚯,试用品啊。是涂料之类的吗?」
「嗯。差不多就是那种东西吧。啊,可以打开吗?」

在她的催促下,我把罐子还给她。她立刻开始拧盖子,发出吱吱的声音打开了。从敞开的罐口,一股类似葡萄柚、又甜又苦、有点特别的柑橘系气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啊,糟了糟了。人吸入太多可能不太好,可以开窗吗?」
「好啊——,反正已经很暖和了。」

我打开客厅的窗户,让通风变好。感觉那股类似葡萄柚的气味淡了一些。
回到香织那边,她正在一个小银盘里,从软管里挤出肤色和白色的涂料,然后咕叽咕叽地混合。我顺便看了一眼打开的件(くだん)无标签罐子,里面装满了透明的液体。不一会儿,调整得有点偏白的肤色涂料被倒进了银盘里。接着,无标签罐里的东西被搅拌,逐渐变成了没有斑(むら)的肤色。
香织额头上渗出汗水,用像铁筷子一样的东西搅拌着罐子里的东西,一边有点气喘吁吁地、断断续续地开始说话。

「然后,先说清楚,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所以手头的工具和材料,能做的事情,其实并不算多。」
“啊,嗯,我这边住处也没带任何和Cosplay相关的东西。而且服装制作那些本来也是哥哥负责的。”

“这样啊,这样啊……那,嗯,用现在手头的东西,至少能勉强做到的,就是特殊化妆,试着再现一下人偶的感觉,大概是这样,不过对茅凛来说,那种怎么样?没问题吗?可以吗?今天应该不会给谁看,但皮肤会,大胆地,露出来哦。”

“哦——会变成塑料身体那样的感觉吗?不错啊!试试看吧!一定要一定要!”

“哦哦,果然喜欢那种呢。那本人同意的话,我们就赶紧开始吧。明天休息嘛。”

“是!拜托了!”

对鬼军曹挺直背脊应了声“是”,并向茅凛敬礼。

“那,事不宜迟,把衣服全脱了。”

是真的鬼军曹啊。

“呼,搅拌得好累……”

鬼军曹完成涂料的搅拌后似乎完全累坏了,背靠着沙发瘫软着。

至于我,则脱光了所有衣服,一丝不挂地用双手分别遮住下半身和胸部,在鬼军曹旁边尽可能隐藏肌肤地盘腿坐着。

“啊,虽然说了把衣服全脱掉,但能穿一下那种可以扔掉也不要紧的旧丝袜或连裤袜吗?这样能勾勒出漂亮的腿部线条,也能遮住胯下。而且脚趾分开的人偶不太常见吧?啊,可能会花很长时间,所以也请先上过厕所哦。”

大致上不太清楚接下来会做什么样的特殊化妆,所以对茅凛的话似懂非懂,但还是照她说的从衣柜里翻出一条穿旧了的、接近肤色的自然米色连裤袜,不穿内裤直接套上。羞耻感多少减轻了些,但依旧用手遮着胸部和下半身。

“嗯嗯,那我们就赶紧试试吧。有旧报纸什么的吗?我想可能会弄得很脏,想铺一下。”

“没有哦。没订报纸。”

“……广告之类的也没有吗?”

“没有没有。超市塑料袋或者垃圾袋倒是有。剪开应该能用吧?”

“唔嗯……那种会粘住啦……”

两人一起东张西望地在房间里寻找有没有能替代的东西。

从卧室到盥洗室,甚至从浴室到厕所都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能代替旧报纸的东西。

“嗯——,在浴室做?有水的地方弄脏了总能有办法吧?”

“我想尽量避免空气不流通的地方,而且因为是试作品,不知道对身体会有什么影响……”

“通风不好就不行啊——……唔嗯……”

就在这时。从敞开的窗户吹进一阵稍强的风,窗帘大幅飘动。

同时两人都朝那边看去,透过窗帘缝隙窥见的那(·)里(·)映入眼帘。然后意识到了。两人对视,几乎同时说出了那(·)里(·)。

“不是有阳台嘛!”

通常的精神状态下,大概想都不会想光着身子去阳台吧。

但是,这时的我完全兴奋起来了。终于能进行Cosplay了,这都好几个月因为各种情况没能做了。虽说如此,这次这样并非穿着服装——装扮成什么,所以或许称不上Cosplay。但是,通过特殊化妆等各种手段,将身形扮成非人的其他什么东西,那正是我现在所期望的Cosplay形式。

“涂上那个就会变得像人偶一样吗?”

在三叠左右的阳台狭长空间里,以全裸只穿丝袜这种不知羞耻的打扮坐在露营椅上,向仔细将刷子浸入罐中满满肤色液体的茅凛问道。

“嗯——,嘛算是吧,但也不止那样,该怎么说呢。”

顺便一提,虽然说是阳台,但只有直穿丝袜近乎全裸的打扮,不过阳台有齐胸高的围栏,而且公寓在三楼,不会被下面偷看,周围都是空地和停车场,没有同等高度的建筑,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嘛,实际稍微试试应该就明白了吧。总之先涂双腿吧。”

“了——解!”

咕嘟一声咽了下口水,伸出双腿,只见吸饱了罐中液体、染成肤色、变得蓬松的刷子尖端靠近过来。

啪嗒——,脚趾传来冰冷的触感,紧接着刷子隔着丝袜从脚尖向膝盖移动,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不同于刷子直接接触皮肤,隔着薄膜被触碰的奇妙痒感让我不禁漏出气息,或者说也漏出了声音。

“呜噫,呜嚯呀,呼噫,呜呀呀呀呀,咕嘶,好痒啊哈!”

“我没说不准出声,但觉得尽量安静点比较好哦。毕竟是在户外,可能会被听到呢~?”

想起隔壁那个神经质大学生的脸,紧紧抿住嘴。

“呜,呜咕咕……”

拼命咬着嘴唇忍住不发出声音,紧紧盯着刷子在脚尖到腹股沟附近来回移动,一点点改变位置反复涂抹。

刷子经过后,变成了含水量较多、有点湿滑质感、略带蛋白色的肤色。

当一条腿涂到腹股沟稍下方,像穿着浅肤色过膝袜一样完成时,最早涂上颜色的脚尖附近或许已经快干了,呈现出略带哑光的质感。

“呼……总之一条腿完成,感觉如何?”

被问及感想,随便试着扭动一下腿,感觉没问题。涂料从纤维缝隙渗出,在皮肤和丝袜之间黏糊糊的,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字面意思就是穿着湿丝袜的恶心感觉啦!呜诶诶诶”

“好啦好啦,我想很快就会干的,暂时忍耐一下哦。毕竟是试作品,想确认一下情况,所以等这条腿干了再继续,总之忍耐,忍耐!”

“呜诶诶……”

嘛,或许正如茅凛所说很快就干了,感觉凉飕飕的,这是汽化热吗?和什么都没涂的另一条腿相比,冷得厉害,感觉体温在被夺走。虽说小阳春天气持续,但在户外这样有点够呛。

“呜——……好冷啊——茅凛,给我给我热饮——!”

“没办法喵……”

目送茅凛啪嗒啪嗒跑向厨房,我仔细端详着从丝袜上被染成浅肤色的那条腿。起初还反射着从房间漏出的吸顶灯光,显得湿滑的质感,现在却像橡胶或硅胶一样的哑光质感,变成了略带蛋白色、感觉不到生气的仿制品模样。

随着干燥,体积似乎在收缩,虽然不至于痛苦或紧绷,但感觉腿部被相当强烈地束缚着。

“给,冲了可可哦。”

身后传来茅凛的声音。尽量不动下半身,扭腰转身,接过马克杯。

“谢啦~………好暖和啊……”

吸溜吸溜地啜饮着温度刚好的热可可流过喉咙,同时感到从胸口附近有温暖的东西扩散至全身。

“虽然有可可的关系,但看来好像完全干了呢。这次会感觉像穿着高密闭性的紧身裤,反而会变暖和哦。”

确实,难以认为仅仅是可可的效果,只有被涂满的那条腿反而变得暖烘烘的。不过,不只是暖烘烘,束缚感变得相当强了。能听到微弱的吱吱作响的危险声音。

“茅、茅凛,感觉勒得好厉害,这个没问题吗?”

“唔嗯,怎么样呢?那边还没测试过,所以想确认一下来着。呐呐,被勒着现在是什么感觉?”

“呜咕咕……茅、茅凛这家伙……咦?好像已经停下了?瞬间勒得很厉害,但好像马上就恢复了。”

“嚯……成了不错的测试呢。那,现在感觉怎么样?”

“诶?所以说已经不紧了哦?咦?诶?哎呀呀?”

确实束缚感消失了。因汽化热而变冷的部分现在也暖烘烘的很舒服。

那么不对劲的是……动不了。本以为只是涂料的东西,似乎在腿部形成了坚固的薄膜,腿完全无法自由活动了。

“茅凛!茅凛!动不了!腿完全动不了!”

“唔呼呼,已经可以摸摸看了哦?茅凛君。”

战战兢兢地垂下肩膀,用指尖轻轻触碰膝盖,然后唰地滑向大腿确认触感。是涂得不匀吗?有些地方感觉微妙的凹凸不平,但指尖传来明显的坚硬触感。

涂层的厚度大概相当于稍厚的紧身裤,但敲击时会发出咔咔的略带金属质感的声音,实际触摸皮肤的感觉似乎具有金属般的硬度。不,考虑到以紧身裤般的薄度保持这种硬度,或许更胜一筹。

怀着赞叹和兴奋,用手指敲击大腿、膝盖、膝窝等各处,发出金属质感的声音,通过触感和声音确认质感并反复回味,越发高涨。

“呼哇啊啊……好厉害……我的腿变硬了……变成金属制的仿制品了……”

“唔,看来很顺利呢。我不是专家所以不清楚详情,但分子结构上似乎更接近陶瓷而非金属呢——”

“呐、呐,茅凛,现在站起来也没问题了吧?完全凝固了吧?不会坏吧?”

“可以哦。有种‘能弄坏的话就试试看’的感觉呢。”

坐在露营椅上,一条腿向前微曲伸出的姿势凝固了,这确实对于起立来说太不稳定,于是在茅凛的搀扶下,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另一条腿慢慢站起来。

“哎呀呀……”

单脚站立,战战兢兢地将从腹股沟垂下、仿制品般不自然地苍白的肤色脚尖放向地面。

——咔锵

被丝袜包裹、凝固成一团的脚尖轻轻触到混凝土,发出坚硬的声音。心跳噗通加速,感到呼吸急促。重复同样的事情。

——咔锵

——咔锵

——咔锵

——咔锵、咔锵

——咔锵、咔锵、咔锵

“怎么了怎么了?打算开始跳踢踏舞吗?”

“啊,不,那个,不知怎么觉得好玩起来了……话说真的很坚固呢。脚尖伸直凝固了,站着有点不方便就是了。”

“是吧。坐着还好,但有点不方便呢。这时候……用这个的话……”

不知何时拿出来的,茅凛手里握着一个吹风机。似乎已经插上了电源,电线从房间里延伸出来。

“吹风机?那个……要干嘛?”
香织对我的提问回以无畏的笑容,缓缓握住扳机并启动了吹风机。热风均匀地吹向平缓伸展的脚尖,透过薄膜能感觉到脚背一带逐渐温热起来。同时,以发热部位为中心,那种束缚般的紧绷感也渐渐舒缓开来。

“怎么样?我觉得现在应该只有脚尖能动了吧?”

确实,之前的束缚感如同谎言般消失,只剩下类似穿着稍小袜子的压迫感。我战战兢兢地将脚尖垂向地面。
没有像之前那样传来“咔”的硬质声响,脚底稳稳地踩住地面,透过薄膜能清晰感受到混凝土阳台地板坚硬平坦的触感。
脚踝以上的部分依然感觉像穿着紧绷的硬质过膝袜,但脚踝以下的部分几乎可以自由活动了。
我尝试用脚尖抵着地板,像做某种准备运动一样扭动脚踝放松。

“哦——哦——哦——动了,动了啊香织。这是靠热量解除硬化对吧?”
“嗯唔。规格上大概是从四十度到四十五度左右开始变软吧。所以泡澡加热的话,就算穿着过膝袜也能像脱掉一样轻松取下来哦。”
“哦……超级科技啊……不过感觉好像又开始变硬了。”

刚才自由扭动的脚踝再次逐渐被收紧,动作变得迟钝。

“被勒紧了——……咿呀啊——”
“难得有机会,就保持能自立的姿势固定下来吧。来,膝盖也帮你加热,站直了哦。”
“好嘞好嘞。”

我像模特摆姿势一样故作姿态地伸直膝盖,脚跟稳稳踩地,调整为能自立的姿势,静静等待薄膜硬化。虽然已临近樱花盛开的季节,天气暖和了许多,但夜晚的空气依然相当寒冷。吹风机加热带来的那点热量很快消散,变得像厚裤袜一样柔软的薄膜再次恢复了陶瓷般的硬度。

“咿呀啊,变硬了!这是模特假腿啊!”

我忍不住用手摩挲着那坚硬而无生机的质感的大腿。
虽然不实际触摸就难以察觉,但或许是因为涂刷不均匀,有些地方有细微的凹凸不平,质感也略带肌理(纹理)粗糙的感觉,但它已经变成了与人类肌肤不同、脱离人类的无机质的某种东西,仅此就让我相当满足了。

“啊,你那表情,虽然高兴但总觉得对质量不太满意对吧?真是一目了然啊,真织。”
“哎呀,不愧是香织。被看穿了啊……确实硬邦邦地固定住了,重现了模特假人的样子,但更细微的质感方面,是不是还差点意思?”
“那种东西之后肯定会好好处理的啦。总之,你现在摸摸膝盖和脚跟这些加热过的地方,应该会发现微妙的凹凸已经消除了哦。”
“哦哦?”

我费力地在露营椅上坐下,抚摸着模特站姿般挺直伸出的脚尖和膝盖。确实和大腿部分不同,曾加热解除过硬化的部位覆盖着光滑的曲面,细微的凹凸也完全消失了。

“一旦解除硬化,它就会恢复柔韧性,紧贴皮肤再次硬化。所以些许的凹凸会消失,变得像你看到的这样光滑。所以之后整体会用吹风机把表面弄平整啦。还会涂上蜡什么的做表面处理。”
“哦哦……”
“那么,客人。剩下的一条腿和下半身也想处理一下,可以吗?”
“好的!拜托了!”

“怎么样?紧吗?”
“嗯——……可能相当紧,但兴奋感盖过了它,感觉怎样都无所谓了。”
“真织……比我想象的要变态得多啊。”
“谢谢你香织,得呵呵呵……”

剩下的一条腿也仔细涂完,下半身——被裤袜包裹的脐(肚脐)以下的下腹部也已漂亮地涂满浅肤色,以裤袜面料形成的曲面为基础,阴部和肛门等形状稍复杂的部位也被光滑平缓的曲面覆盖。
虽然还只是在裤袜上涂覆,仅限于下半身,但整体已用吹风机将表面弄平整,姿势也已调整好,从肚脐以下如同人造物一般,俨然成了模特假人。

“真好,这个真棒,香织!”

下半身已然无法自由活动,我用双手撑地支撑身体,将模特站姿般无机质硬化的下半身抛在地板上,有节奏地扭动腰部,让踵(脚跟)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那么,接下来上半身也要涂刷固定对吧?”

我满怀期待,话语中催促着继续。然而,得到的回答并非我所期待。

“唔——嗯。可惜这是试制品,我没带太多量来。光是涂完下半身就只剩下大概三分之一左右了哦。”
“诶——!?呜——!呜——!”
“嘛,嘛,别急嘛,剩下的部分我会用普通化妆品涂出相似效果的,好吗?今天准备也不充分,对吧?而且,大面积直接在皮肤上涂抹我也还有点担心呢。”
“呜——……唉,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没办法啦……真遗憾啊。”
“总之,用剩下的部分处理胸部……嗯——……有运动内衣之类的吗?直接涂上去就行,最好是不需要穿的那种。”
“诶?在胸罩上面涂?那样胸部形状不会不漂亮吗?运动内衣或者像抹胸那种,我觉得会有不少空隙……”
“普通胸罩也行,但那样缝线什么的会很明显啊……”
“嗯——……啊——……香织啊,能帮我去更衣室柜子从上往下数第三个,右边里面看看吗?有好东西哦。”
“嗯嗯?我先去看看。”

目送香织哒哒哒地跑回房间,我将目光投向胸部,从下方托起,试图塑造出尽可能漂亮的形状。用手掌滚动着软乎乎的乳房。有重力在,无论如何都会形成下乳丰盈下垂的形状,不穿胸罩似乎无法再现模特假人那种平缓而又挺拔的优美形态。
即便如此,只要现在香织拿来的那个东西在,一定能将胸部塑造成漂亮的形状。期待之情自然流露为笑容,我突然意识到此刻在阳台上袒胸露乳的异常状况,不由得苦笑着出了声。

“笑什么呢?不过这个我倒是没想到——真织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cosplay用的啦,嗯呵呵呵。”

穿过蕾丝窗帘回来的香织手里握着两个肤色像橡胶球一样的东西。不,说是橡胶球形状也太扁平了,那是硅胶制、直接贴在胸上的胸罩,也就是所谓的隐形胸罩。

“用这个的话,能和胸部自然融合,不会产生奇怪的凹凸,也能漂亮地塑造胸型对吧?”
“这可真是失敬了。马上开始吧!”
“遵命!”

“唔……可能有点难受。”
“没想到量还剩不少呢,虽然直接在这么大面积皮肤上涂抹有点担心,但连乳房到胸廓都整体覆盖处理了嘛。呼吸会有点不便啦。”

现在我的上半身,胸廓,也就是腹部以上被胸骨和肋骨覆盖的部分连同乳房,都被那种涂料涂刷固定了。
保持着直立姿势,如同被抛在地板上的、血色不佳的模特假人般的下半身,以及同样呈现不自然的苍白肤色的、包含乳房在内的上半身,还有与两者相比血色相当好的腹部部分,彰显着存在感。接近于穿着露脐的、紧贴肌肤的浅肤色衣服的感觉。
总之,或许因为胸廓被涂刷固定,呼吸变得相当困难。顺便一提,肩膀前端似乎也微妙地被覆盖了,连手臂都有点难以活动。

“总之先涂完了,稍微调整一下哦。”

一手拿着吹风机,加热上半身,调整肌肤触感。因涂刷不均而残留的些许凹凸逐渐被抚平,呼吸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能稍微吸口气然后坚持一会儿吗?在那个状态下固定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
“嗯……明白了。”

注意不要吸气太多变成难看的鸡胸,将空气吸入肺部扩张胸廓,小幅度呼吸维持着这个形状。

“好了。可以放松了。接下来只要调整胸部形状了吧。”

看向乳房,在隐形胸罩的作用下,下乳被自然托起,形状规整,看起来已经自然地提升了胸部曲线。
从自己的视角察觉不到,但或许还有需要修正的地方,我挺起胸部,任由香织进行整形。不清楚她具体动了哪里,只是从下、从侧等各个方向被吹风机微妙的热风吹着,时而被她用手掌啪啪地调整形状,花了足足十分钟左右,胸部形状终于完成了。

“嗯嗯,感觉不错。维纳斯呢。”
“嗯——……我自己不太明白啦……”

试着触摸啪啪硬化的乳房,果然还是不太明白和刚才有什么不同。虽然不明白区别,但总之手掌中那恰好容纳的冰凉光滑球面感觉很舒服。

“嘛,算了。那么,接下来是什么?”
“嗯——……涂料剩得不多了,剩下的部位我想用普通化妆品上色做出相似效果……不过话说回来,剩下的量还够涂满脸哦。怎么办?”
“……诶,怎么办?连脸都涂上固定住,没问题吗?眼睛周围那些地方会怎么样?”
“嗯——……怎么办呢。只涂到眼眶边缘的话应该没问题,但因为是试制品,不太推荐啦……嘛,总之手臂和其他剩余部位的化妆还是要做的,我去拿一下化妆品。这期间你考虑一下哦。”

目送香织回房间拿化妆品,我思考着要做到什么程度。
这次是试制品测试,没必要过度勉强身体,下次还有机会,差不多妥协吧——一个我这么想。但转念一想,考虑到香织那随性的性格,下次机会不知何时才有,能做到哪步就做到哪步,之后听天由命吧——另一个我这么想。

“我回来了。脸,决定怎么办了吗?”
“欢迎回来。嗯,我——”
继续从颈项到胸口,乳房映入眼帘。那向前挺拔的美丽圆锥形乳房上,本该存在的某物却无处可寻。因为被乳贴覆盖并涂满了。那里只存在着光滑的曲面。与上方偶尔脉动的纤细颈项相比,从胸口到乳房却显得不自然地纹丝不动,甚至连是否在呼吸都令人怀疑。

接着,逐渐显现出来的柔软腹部微微上下起伏着。这确实还活着,虽然看起来只像个人偶模特,但确实活着。

然后,接着映入眼帘的是本该属于人类身体却光滑无物的下腹部,以及那双腿——或许得益于平日锻炼而展现出优美腿部线条的模特站姿,双腿被固定成笔直姿势。

全身被均匀地涂满一种血色不佳的肤色,上面既无斑点也无一颗痣,甚至连手肘或膝盖等处该有的些许深浅变化都不存在。就像用绘图软件的油漆桶工具填充过一般,身体呈现出均匀的肤色。

这样一个人偶模特正躺在阳台展开的躺椅上,而卡奥琳站在脚边,倾斜着全身镜以便我能看清全身。

"好厉害……这个,是我对吧?"

表情保持不变,从镜中映出的人偶模特口中,漏出了有些口齿不清、细碎的声音。

"嗯。茅琳,你终于变成人偶模特了呢。"
"嗯,我现在,是人偶模特了……"

最终我选择连脸部也用那种涂料涂满。
卡奥琳虽然说过这毕竟是试制品,担心接触到粘膜什么的,但我还是设法恳求,让她把脸部直到眼睑边缘和嘴唇边际都涂满了。
结果,之后我趁她不注意偷偷把涂料涂到嘴唇上试试,发现并没有特别刺激或立刻引起身体变化,于是老实交代后,以仅此一次为条件,让她把嘴唇前端也涂满了。
而现在,脸部也被一层如铁面具般的薄膜覆盖到眼睑边缘,连变换一个表情、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了。
本以为下巴被固定住会无法说话,但从微微张开的嘴唇缝隙间,还是能以细碎、口齿不清的方式勉强表达出想法。

"茅琳居然这么强硬啊……"
"唯独在cosplay上的热情不能输嘛。"
"这算是cosplay……呢。"

卡奥琳苦笑着。她注视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仿佛在看什么怀念的东西,这大概是错觉吧。

"好啦!要是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可不行哦!"
"诶?"

这样……还没结束吗?
在我看来,镜中映出的那个已经是完成的人偶模特了。还能再做什么呢?
卡奥琳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取出橡皮筋,穿过双脚和双手,向上拉到双腿的腹股沟和双臂的肩头。我大概明白卡奥琳想做什么了。
接着她又不知从哪里取出极细的扎带,把它系在腰部周围。

"然后又是吹风机登场啦。"
"哦哦。"

她对着套在双手肩头和双腿腹股沟处的橡皮筋吹起热风。能看到橡皮筋下方的涂料皮肤柔软地发生变化,橡皮筋逐渐陷了进去。

"原来如此呢。"

把腰部周围的皮肤也加热变软后,她收紧扎带,让它微妙地陷入腰部周围。

"等这个冷却凝固后会怎么样,明白吧?"
"嗯嗯。"

被夜晚的空气冷却,不久后变得柔软的人偶模特皮肤,带着陷入的橡皮筋和扎带凝固了。卡奥琳利落地把它们取下来。那里留下了如同人偶模特分割线般的沟痕。

"那么来上墨吧~"
"噢!"

卡奥琳取出一支细长的黑色马克笔似的东西,灵巧地将黑色涂料涂进橡皮筋陷出的沟痕里。原本只是隐约可见的沟痕,被黑色填满后清晰地浮现出来,为已颇具人偶模特风范的素体增添了更多说服力。

"怎么样怎么样?"
"厉害厉害厉害!"
"接下来还要继续增加细节哦!"
"噢,噢!?"

卡奥琳啪嗒啪嗒地,像小跳步一样回到房间,很快又抱着一个方形塑料盒回来了。

"人偶模特基本上都是浓妆吧?"
"诶?"

啪嗒啪嗒地打开盒子的锁扣掀开盖子,里面拿出了喷枪。因为见过哥哥制作cosplay服装时使用,所以我也认得。一般来说那很难说是化妆工具,但对现在的我来说,那个可能正合适。
卡奥琳利索地把它组装好,下一秒就对着我的脸颊发出"咻"的漏气般声音,开始了喷涂——不,是化妆。
啊,涂料随风飘来,时不时溅进眼睛里。超级刺痛。

"等、眼睛!好痛!刺、刺痛啊呜"
"诶?忍不了吗?"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连眼睑都闭不上啊!"
"没办法呢,本来用途就不一样嘛……"

卡奥琳一边嘟囔着一边回到房间,很快又回来了。手里握着两个白色、约五百日元硬币大小的盒子。她"啾啾"地打开盖子,里面装着浸泡在液体中、感觉蓬松的黑色圆形物体。那个我也经常有机会使用所以很熟悉,应该是全眼隐形眼镜吧。

"全眼啊……从人偶模特角度来说能糊弄视线……那种也不错呢~"
"糊弄视线什么的,茅琳你打算用这副模样做什么啊……"
"哈!不知不觉就以这副模样会被别人看到为前提在考虑了,嘿嘿……"
"哈啊,别想些傻事了,来,视线向下……对对对,好嘞搞定"

两人都像是很熟练似的,黑色全眼隐形眼镜顺畅地嵌入了双眼眼睑下方。虽然那本来就不是用于这种用途的东西,但这下可以防止喷枪的飞沫溅入眼球了。

"好啦!最后的收尾,赶紧搞定吧!"

"累死了我说……"
"辛苦啦~"

我本想努力露出满脸笑容道谢,但感觉只是表情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并没有成功做出笑脸的实感。

"好啦好啦,怎么样?大概这种感觉?"

卡奥琳把靠在阳台上的全身镜抱过来给我看。我战战兢兢地从躺椅上撑起身体,窥视镜中。
夸张的假睫毛,刻意强调出流畅脸颊线条的腮红。嘴唇被涂成比较低调的淡紫色,感觉轻柔,但用了大量唇彩,略显夸张地营造出光泽。
原本就修整好的眉毛只在眉峰处微妙地加强了一下,下方则有淡紫色的眼影淡淡地彰显存在感。
因为原本眼睛就比较大,眼线只是低调地勾勒轮廓,虽说是人偶模特风格的妆容,但整体还是控制得比较低调。

"噢噢……意外地还挺低调,不过这确实是像模像样的人偶模特了呢。"

我窥视着镜子,转向右边又转向左边,观察着脸部的每个角落。
该怎么说呢,无论怎么大幅度地动脸,都只是维持着微微张嘴的表情不变,眼球之类的地方也被染成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在看哪里,总之镜中映出的那个是自己脸庞的实感,始终难以涌现。

"是啊,大概还要等二十分钟左右才能完全干透吧……那之后可以实际触摸确认一下哦?因为没什么实感对吧?"

是的,一针见血。正是如此,长官。

"嘛,总之第一阶段工作完成了,我可以借用一下浴室吗?身上到处都弄脏了感觉不舒服呢。"

不经意一看,确实卡奥琳的手上多处沾染了紫色和红色的涂料,脸上也溅满了各种颜色的涂料,像雀斑一样粘着。仔细看,黑框眼镜也从镜片到镜架均匀地粘满了涂料。

"OK!浴室或淋浴随便用吧!"
"谢谢。茅琳你就在那里让涂料干燥一会儿哦。会把房间弄脏,而且通风也不太好,为了保险起见,在完全干燥之前不要回室内。"
"Aye aye, sir!"
"嘛,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阳台也挺那个的,如果无聊的话就从那里看看房间里的电视吧。"

她"嗖"地扔过来遥控器,我慌忙接住。

"那么,千万要等它好好干透……这样吧,在我回来之前,要乖乖待在阳台上。明白吗?"
"好好,明白啦~"

『───本周的───画剧场是────的──特罗。敬请期──待──』
"又是那个啊,第几次了呀。不过有趣就好。比起那个,《ホーホケキョ》之类的多少年没播了啊。"

一边发着牢骚自言自语,一边躺在躺椅上,漫不经心地从阳台透过窗户看着室内的电视。一部已经看腻了的动作电影刚结束,不知道是第几次重播了,接下来音乐节目要开始了。
登场的艺术家是……佐那田虫……往年的民谣歌手兼创作人,虽然年轻却很少见,是我喜欢的艺术家。我不由自主地伸出遥控器,一口气调大了音量。
简短的开场白后,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是那部名作电视剧中耳熟能详的《南国而来》。
之后还有《春樱》、《恶灵流》、《良缘坂》、《风中伫立的野狗》等名曲接连不断。脸上覆盖着名副其实如铁面皮般坚固的薄膜,虽然无法尽情歌唱,但还是不自觉地跟着哼唱起来。

『───那么,接下来是最后一曲了』

啊,已经要结束了。早知道的话,就不该在房间外面、在阳台什么的,而是想在房间里电视前更放松地观看啊,正这么想着的时候。

───叮咚,叮咚

对讲机的呼叫音响起。
这种时间?马上就要过午夜的时间?这种时候到底会是谁?

───叮咚,叮咚

我慌忙从躺椅上撑起身体,跑向玄关。
这时,我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腰部以下被坚硬的薄膜包裹着,连几毫米都动弹不得。更何况就算身体能动,以这副怎么看都只像人偶模特的样子,又该怎么应对不知是谁的来访者呢。
但是,察觉得太迟了。
我失去平衡从躺椅上摔落。身体被抛在阳台的水泥地面上,仰面朝天滚倒了。

───叮咚,叮咚

即使现在去玄关也无济于事了,但我还是试图扭动腰部,用手撑地想要起身。然而,被固定成笔直直立姿势的下半身,像不属于自己身体似的沉重地悬在腰部,别说起身了,连拖着移动都似乎完全不可能。

───叮咚,叮咚

至于卡奥琳,浴室里隐约传来淋浴的水声,看来完全没有察觉到。
我又是这副样子……既然无能为力,那也没办法,只能假装不在家了。一旦放弃,全身的力气都泄掉了,我将身体托付给阳台冰冷的地面。
幸运的是,门铃声没有再响起。那位神秘的深夜访客似乎已经离开了。毕竟这么晚了,应该不是营业之类的吧,虽然在意但也没办法。如果是熟人的话,下次得好好道歉才行。

以房间里传来的无聊综艺节目作为背景音乐,我瘫软地躺在阳台上,叹息着凝视夜空。因为在暗处待久了,眼睛已经适应,连细小的星星都能看得清楚。
该怎么办才好呢。总之,得等卡奥琳回来才行,不然什么都做不了。没想到只是下半身不能动,就会变得如此不便。
因为双手还能自由活动,我甚至想过实在不行的话爬着也能移动……不过,虽然现在水泥地板很凉,但暂时也只能这样躺着了。
就在这时——

——嘎嗒

这次又是什么!?
从阳台边缘传来了某种声响。

——嘎嗒嗒、嘎嗒

有东西在!
沉重无法动弹的下半身毫无办法。虽然还不清楚状况,但面对危机时连逃跑之类的选择都没有,只能从仰躺的姿势用双手支撑,勉强抬起上半身,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行,虽说已经适应了黑暗,但那里被围栏的阴影笼罩,一片漆黑,无论怎么瞪大眼睛,都无法看清阳台的角落。

——咚、沙啦

明显是某种生物——不,是人的气息。和动物的感觉不同,能感受到某种意图或意志,是人类特有的氛围,或者说气息。
难道是小偷?内衣小偷?这可是公寓三楼啊?不,或许三楼正是目标。如果以这副模样被撞见,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小心翼翼地、不发出声响地将上半身恢复仰躺姿势,躺平身体,尽量摆出像人偶一样的姿态。
幸好至少能用全眼隐形眼镜来伪装视线。虽然仰躺着,但只将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咯、啪

出现了。终于出现了。
隔着隔壁楼层的阳台柱子,一只看起来属于男性的强壮手臂“嗖”地出现了。虽然还只能看到手臂,但它正牢牢地抱住柱子。
接着,以手臂为开端,身体一点点、一点点地从柱子后面显现出来。一个穿着浅绿色运动服的男性,脸——表情等细节部位因为阴影看不清楚。

——嗒

轻巧的运动鞋落地声静静响起。
反正大概是内衣小偷之类的吧,这位神秘的运动服男终于成功入侵到了我房间的阳台。
以星空为背景,他俯视着我的身影映入眼帘。果然因为阴影,脸还是看不真切。
接着,他像是现在才注意到我的存在,肩膀猛地一颤。

“哎!吓……嗯?……啊、人……偶?”
那也难怪,这是正常的反应。
就算是内衣小偷,在这种深夜潜入阳台,突然看到眼前躺着一个人偶,当然会吓一跳。
运动服男战战兢兢地拉近距离。不能暴露,我是人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之就是躺在阳台上的一个人偶。一个几乎全裸、经过特殊化妆的二十岁左右的女性人偶——绝对不能暴露。

——咚 咚 咚 咚

紧张和恐惧让心跳变得异常剧烈。
幸好胸部被涂料涂覆固定住了。否则根本掩盖不了这么剧烈的心跳。如果是肉身的话,胸口肯定在剧烈起伏。
至少心跳可以伪装。但是,问题在于只是涂了颜色、未经任何处理的裸露腹部。不能轻易露出破绽。
呼吸要浅而短促,呼吸要浅而短促……我拼命地告诫自己。

——叩

他非常谨慎地迈出第一步靠近。

——叩

又一步。已经到脚边了。
接着,一边靠近一边始终俯视着我的运动服男,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是拍被褥的棒子。

——叩、叩

呜噫!他要做什么!
运动服男反手拿着拍被褥的棒子,用它的柄部戳向了毫无防备、仰躺着的我的大腿附近。

——叩、叩叩

从大腿一点点往上……再这样下去……

——叩、咯

柄部戳到了大腿根部、腹股沟附近。

“是人偶……对吧……?”
接着,柄部前端沿着腹股沟滑动,最终抵达了光滑溜的胯部表面。

——叩叩叩、叩叩

就这样被柄部前端反复快速地戳刺。
完全搞不懂这个内衣小偷在想什么,总之他就是执拗地不停戳刺着胯部。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比基尼区域被超硬度的薄膜包裹着,并未直接暴露,但几乎全裸的姿态被陌生男性看到所带来的羞耻感,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仅如此,还被这个男人隔着严密覆盖下腹部、不留一丝缝隙的薄膜,施加细微的振动,均匀地刺激着女性的部位。
已经快到极限了。

“……嗯……嗯……”

近乎呻吟的声音从僵硬的唇缝间漏出。
不行了。已经到极限了。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要决堤了。明明知道那是不可以的。但是已经到极限了。已经——

“喂!你在干什么!”

卡奥琳!是卡奥琳!穿着浴袍的卡奥琳身上冒着热气,眉头紧锁,表情严厉地瞪视着这边——不,是瞪着站在脚边的绿色运动服内衣小偷。

“我、我只是……”

哗啦一声,原本半掩着窗户的窗帘被完全拉开,房间的灯光照亮了运动服男的全身,之前看不清的脸也清晰映入眼帘。
那张脸是……邻居!?就是那个总抱怨垃圾分类不守规矩、深夜噪音什么的、看起来很神经质的大学生邻居。顺便一提,名字我不知道。
以躺在阳台上的我(人偶)为隔,运动服男和卡奥琳对峙着。

“呃,初次见面。我住在隔壁。”
“啊,呃,我是住在这里的人的朋友,碰巧来玩的。”

卡奥琳对穿着运动服的邻居低头致意,礼貌地自我介绍。
接着,她立刻恢复严厉的表情,双手叉腰,向前踏出一步。

“不是这个吧!你在这里干什么!非法入侵对吧?什么?内衣小偷?”

运动服男被卡奥琳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但他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指向室内。
他手指指向的是……电视,是电视。电视怎么了?啊……

“吵死了啊。已经快午夜十二点了吧?是深夜了吧?这种时候还开那么大音量干什么。我明天很早就要起来。想早点睡觉啊。这也太扰民了吧。”

糟了。
为了能听到我最喜欢的《沙那达虫》的歌曲,为了在阳台外也能听到,不知不觉把电视音量开得太大了。确实,现在连阳台这里都能清楚听到电视里播放的广告。如果在室内的话肯定更吵,而电视背面仅一墙之隔的楼层……简直不敢想。

“啊……啊——”

卡奥琳也无话可说。

“所以呢?没办法只好过来投诉,结果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人出来。我想说不定是急病什么的晕倒了呢,会这么想吧?”
“啊,是的,您说得对……”
“然后,我想可能得赶快,虽然知道危险,但还是冒险从阳台过来看看,结果发现有个裸体的人倒在这里!吓我一跳啊!不过,马上就发现是人偶了……”
“是,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卡奥琳,那个,也对不起,抱歉……

“怎么回事?这是恶作剧吗!?”
“不、不是啊?怎么说呢……”

厉害,第一次看到有人气到脸这么红。

“话说回来,这个人偶是怎么回事!”

——啪!

噢噗!!被拍被褥的棒子打中了小腹。
是、是的,那个人偶就是我。

“放在这种地方,只能认为是恶作剧啊!”

——啪!

咿咿!!被拍被褥的棒子弹到了胸部。
不是恶作剧是意外,请相信我。

“真是的,我啊,我要回去睡觉了!虽然不知道住在这里的那位平常的姐姐躲在哪里!”

——咕噜咕噜咕噜

呜咕咕……脸被拍被褥棒子的柄部用力抵住。
是的,并没有躲起来。我就在这里。

“你既然是朋友,也好好说说那个人啊!真是的……”

……以后我会注意更规矩一点的……

“哎呀,真是气得不轻呢,吓一跳啊。”
“真的,卡奥琳对不起。这次完全是我的错……”

邻居回去后,一连串的骚动总算平息,身体的涂料也干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到了房间里。因为腿伸直了很占地方,所以请卡奥琳用吹风机帮我调整姿势,变成俗称的“女式坐姿”坐着。两人一起吃着零食。

“嘛,不开心的事就忘了吧。吃吃喝喝!呼呼”
“话是这么说,唔……好难吃……”

从嘴唇的缝隙里把零食塞进去,微妙地上下动着下巴,努力咀嚼粉碎。

“把脸也涂满我可没推荐哦—。是猫琳自己选的吧—?”
“话是这么说……唔……”
“要不干脆剥掉?变回原来的身体?”
“不、不,不用。暂时……就这样……”
“哼嗯……呼呼……”

一边窸窸窣窣地吃着零食,一边窥视着卡奥琳放在近处的穿衣镜。
在室内这样明亮的地方看就很清楚了。在阳台时因为混在黑暗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偶,但果然不一样。
涂覆固定的下半身、胸部、面部没问题。但是仅仅涂了涂料的双臂和腹部,那些地方果然不同。很逼真,即使静止不动,也抹不去那种独特的柔软感。
下次,如果有下次的话,想把全身都处理一下……

“呐,卡奥琳”
“嗯—?”
“下次啊,希望你能处理一下全身。半吊子最讨厌了”
“嗯—”
“可能的话,连裤袜什么的也不要。直接皮肤上……呐。呐?可以吧?”
“嗯—……我会考虑的”
“约好了……哦?”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