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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更多人体模型的薄膜包裹 其一

もっとマネキンの薄膜に包まれて その1
titanium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这是一个关于憧憬着人偶角色扮演的女孩的故事。 虽然没能赶上人体模型日(2016年3月24日),但这部作品是为那个日子而写的。 虽然整部作品已经完成,但我想再稍作润色,所以会将已完成的部分分批上传。 作为前传,有《被人体模型的薄膜包裹着》(novel/5087140),但说实话,即使不读前传也完全不影响理解。 这次的故事同样借用了萨哈拉(user/2392529)的《球形关节人偶短篇集》(novel/476407)中的角色,讲述了一个女孩进行人体模型角色扮演的故事。
身披一件浴袍,缓缓在梳妆台前的圆凳上坐下,凝视着镜中映出的自己。

天色未明便已醒来,冲过澡后仔细洗净了身体的污垢。我本身体毛就不算浓密,但为了万无一失,还特意去美容沙龙做了脱毛,将多余的体毛处理得干干净净。除了头发之外,从头顶到脚尖的所有体毛都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面部也不例外,镜中映出的脸庞,如今别说眉毛,连睫毛都已去除,呈现出一种光滑平整、如同能剧面具般的样貌。
而修剪到仅能用手指捏起的短发,用专用发油梳理得服服帖帖,全部向后梳拢,从额头到后脑勺都紧贴着头皮。

这时,镜中出现了今天身着白色围裙工作服的一号助手——她的身影。
通称香织。据说她正在学习特殊化妆,对于我有些与众不同的角色扮演爱好,她总是毫无怨言地陪伴着我。

“那么,真织。准备好了吗?我要放进去咯?”

“真织”是他们对我的称呼。由本名“真织”转化而来。
顺便一提,她被称为“香织”也是源于本名“香织”。算是相当随意的叫法。

“嗯……不能亲眼看到操作过程……有点遗憾呢……不过,来吧!”
“因为需要做遮蔽处理嘛,这个嘛,对吧?”
“嗯嗯。知道知道。趁决心还没动摇,快点动手吧。”
“好好,遵命。”

如同乒乓球被切成两半般的半球状、带着湿润光泽的乳白色全眼用隐形眼镜——据说也用于特殊化妆的那种边缘光滑的镜片,滑溜溜地插入下眼睑与眼球之间,缓缓地嵌入进去。
由于使用了较弱的滴眼麻醉剂,让眼球的感觉稍微有些麻痹,所以几乎没有异物感或疼痛感,但也不是单纯的发痒,而是一种绝非恶意的、仿佛有毛毛虫在皮肤下爬行般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心跳也随之微微加速。
然后,在插入到某个特定位置时,镜片滑溜溜地一下子被吸了进去,紧密地贴合在眼球上。

“呼哇啊啊!进去了……进去了,这种完全覆盖的感觉……你能明白吗?这说不定有点快感呢。”
“我说啊,觉得恶心或者有违和感才是正常的反应吧……啊,就那样保持的话,我觉得可能还有些气泡,能闭上眼睛然后从上面轻轻按压一下吗?”
“啊,嗯。”

闭上眼睛,用手指从上方轻轻按压被坚硬的半球完全覆盖的眼球。传来某种东西在眼球表面爬行般的奇异感觉,并从眼角附近感觉到噗嗤噗嗤的空气泄漏声。

“哦,好像可以了。这个,该怎么说呢,一体感?真厉害啊。完全贴合在眼球上了。”

正如香织所说,这是为了“遮蔽”目的特制的镜片,所以并不像角色扮演用的特殊隐形眼镜那样其实是半透明的,或者在中央附近有小孔般的窥视孔来保持视线畅通。
虽然为了涂料无法附着而做了防水处理,并且为了能长时间佩戴而赋予了强大的透氧性,但被乳白色的膜阻挡,视力几乎为零。从形状上来说,它姑且算是隐形眼镜,但从功能上讲,这种东西让人难以启齿称之为“镜片”。
用还未戴上镜片的裸眼,凝视着梳妆台镜中映出的、如同能剧面具般的自己的脸庞。一只眼睛看起来像是嵌入了白色的义眼,虽然自己这么说有点怪,但天生端正的轮廓,加上宅家体质导致的病态白皙肌肤,仅凭这些就已经营造出一种人造物般的……人偶般的氛围。

——咕嘟。

咽了口唾沫,带着些许畏惧,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只被涂满、覆盖着纯白一色的眼球。隔着半球形的特殊塑料镜片,柔软的眼球传来叩击头骨的坚硬声响,对于自己的身体被人工物替换这种荒诞且受虐的妄想,一股灼热黏腻的东西从胸口深处涌起,不禁让我扭动身体颤抖起来。

“好啦好啦,我就知道真织你大概在想什么,不过另一只眼睛也要快点弄好哦。”
“唔嗯。”

被一脸无奈的香织从后面像要施展头部固定技一样抱住头固定住,几乎是强行地,另一只眼睛也被嵌入了半球镜片。眼前可见的世界全部被朦胧的乳白色滤镜覆盖。

“啊——我还想再多享受一会儿呢。”
“等全部搞定之后,你想享受多久都行嘛。”

虽然回答得很冷淡,但香织毕竟是香织,手上的工作似乎丝毫没有停下。视线被浓厚的乳白色覆盖,只能模糊地看见,但能听到梳妆台上整齐排列的各种器具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模糊的影子似乎在准备着什么。接着,突然传来“咻”的一声喷雾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喷在了后颈附近。

“呀!”

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冰凉感只持续了一瞬间,随即感觉到渐渐温暖起来。

“抱歉,很凉吧?只是测试一下。”
“刚才那个就是那个涂料吗?”

“那个涂料”,这次角色扮演(?)的关键材料。
外观上是一种略带粘性的透明液体,通过混入市售的丙烯酸系涂料,可以染成任意颜色。其特性在于,涂抹干燥后,那几十微米厚的涂层部分会转变为令人惊叹的坚固薄膜。
坚固具体到什么程度呢……以前,出于好玩,我们曾试着在身上涂这种涂料,尝试做模特假人的特殊化妆。
那时,因为涂料还是试制品,量不多,无法覆盖全身,只能部分涂抹,但即便如此效果也惊人地好。我用自己的身体真切体会到,涂料硬化后的部分,即使成年女性用尽全力也无法使其变形哪怕几毫米,它确实起到了“超硬薄膜拘束具”的作用。

“听开发的大叔说,大概十微米左右的皮膜,强度相当于二十毫米厚的钢板来着?”

香织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据说结构上与其说是金属或树脂,更接近陶瓷。
而且,经过细微调整,完成度更高,并且量产前景也已明朗的成品,现在就摆在眼前。
再次用这种完成版的涂料涂覆身体,尝试模特假人特殊化妆。在与告知涂料完成的香织的对话中,自然而然就决定了这么做。
而且,这次不像上次那样只涂身体的一部分,而是要用这种特殊涂料涂满覆盖全身,追求更完美的模特假人。毕竟,怎么说这也是复仇之战。

“然后,我只是在后颈稍微涂了一点点,怎么样?溶剂挥发后硬化反应马上就会开始,然后应该会感觉到微微的温暖……感觉如何?”
“嗯嗯,微微的温暖……就是说已经开始凝固了吧?确实,后颈那里好像感觉有点异样。”
“只是轻轻喷了一点,所以硬化也很快哦。”

感觉到只有后颈一小部分像沐浴在透过树叶的阳光中一样暖烘烘的,同时以那里为中心,皮肤感觉紧绷起来。

“可以摸摸看吗?”
“OK。”

向香织确认后,战战兢兢地将指腹滑向后颈的“那个部分”。有细微到不来回抚摸几次就察觉不到的落差,以此为界,触感从柔软温暖的人体肌肤明显转变为另一种质感。坚硬、冰冷,并且略带干爽的素烧陶器般的独特质感。
竖起手指用指甲轻轻敲击,传来叩叩的坚硬声响。

“哦哦,这个不错。质感也有点舒服的感觉。”
“上次做的时候还是试制品嘛。如果全身都试过就会明白,贴合感应该相当不错。不过相应地,身体的线条连细微之处都会清晰地显现在表面呢,呵呵呵……”
“唔……美容方面我还是有注意的……没问题,没问题……”
“哎呀哎呀,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的话,眉间会有皱纹……咦?仔细一看眼角也有?”

透过浓厚的乳白色滤镜,依靠隐约映出的模糊影子,我啪啪地轻拍着香织。

“呵呵呵,抱歉抱歉啦。开玩笑的。好啦好啦,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快点继续吧。”

确实,浪费时间并非本意。迅速收回手臂,虽然几乎看不见,但还是端正姿势,面朝镜子坐好。

“快快快,香织小姐。能麻烦您快点动手吗?”
“……好好。有没有希望先从哪个部位开始处理,或者有什么要求吗?”
“嗯——……这个嘛……”

双手、双脚,还是躯干呢……涂满的部分将被超硬的极薄拘束具封住,逐渐失去自由。反正也无法亲眼看到操作过程,说实话怎样都无所谓……但一旦被问到有什么要求……该怎么办呢。

“你这么纠结我也没办法啦。果然还是想亲眼看看自己模样变化的整个过程吧?”
“嘛,是这样没错啦。怎么办好呢……”
“嗯——……那样的话虽然有点麻烦,要不先把头部涂好,让它充分干燥,然后取下遮蔽用的隐形眼镜,恢复视力能看到的状态,再开始全身的处理?”
“哦,如果可以那样的话,务必拜托了。”
“好嘞好嘞。那就按这个方向来呗……真织你真是个变态啊……”
“我有自知之明啦!来,动手吧。”

不等我说什么,香织似乎已经开始准备了,传来器具咔嗒咔嗒的声音,还有喷枪压缩机微弱的运转声。

“那我开始咯,真的可以吗?总之在全部涂完之前会没法说话,沟通会变得困难,所以最后确认一下?”
“可以可以。来吧来吧。”
“好。那,把这个咬住。”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紧密地贴在了嘴唇上。由于戴着遮蔽用的隐形眼镜看不见,但我立刻想起了事先被告知的护齿套。
据说这是为了防止在涂料硬化期间嘴巴意外张开导致涂覆部分产生皱纹,同时起到遮蔽作用,避免涂料过度扩散到口腔内。
口腔内……是的,也就是说这次连口腔内部也要涂覆。不过,好像只是从嘴唇到脸颊内侧附近的程度,并不会深入到牙齿内侧。
据说只要在口腔内也充分涂覆并硬化,涂料的薄膜就会像紧紧抱住嘴唇一样硬化,从而防止涂层边缘(きわ)的薄膜剥落,显得难看。
总之,我张开嘴接受了护齿套。

“唔嗯……嗯……”
坚硬的橡胶制牙套。咔吱咔吱地咬紧时,上下颚仿佛被胶水固定般接合在一起,下颌被固定在微微张开嘴的状态。意识到牙列内侧被牙套封闭,无法进行口呼吸。

“嗯嗯——”
“意思是OK对吧?”
“嗯”
“那么接下来是耳塞”

伴随着嗡嗡作响的嘈杂噪音,柔软如棉花糖般的东西被有些粗暴地噗嗤噗嗤塞入耳中。虽然事先听说会塞到外耳道稍深处,但总觉得塞得有点太深了……不禁担心鼓膜之类会不会出问题。
接着,耳塞安装完毕后,不知是否作为准备完成的信号,肩膀被砰砰拍了两下。

“嗯”
“看来OK了呢。千万记住在涂料干燥前不要改变表情哦?明白吗?”
“嗯”
“好!那么,开始!”

虽然听起来有些模糊难以听清,但还是听到了香织开始作业的口令。立刻感觉到额头附近有冰凉的东西喷洒上来,那种感觉来回往复多次,逐渐覆盖了整个面部。

终于,模特特殊化妆复仇计划的第一道工序开始了。

当一切结束时,我将被封入形如我自身的薄膜中,变身为坚硬的模特。

以咔嗒咔嗒的压缩机驱动声为背景音乐,传来嘶嘶的漏气般声响,那是喷枪在周围来回移动的声音。同时,冰凉的感觉逐渐覆盖了皮肤。

“怎么样?只要没有刺痛之类的感觉就好”
“嗯嗯——”
“我就当作是在说‘OK’表示没问题可以吗?”
“嗯嗯——”
“嗯……要是事先约定好表示是和否的信号就好了呢”
“嗯——”

确实,特制的牙套牢牢固定住了上下牙列,导致嘴巴无法张开、不能说话,所以本该事先约定好这些的。虽说事已至此无可奈何,但连最低限度的沟通都无法进行,实在让人有些焦躁。

“那么这样吧。‘是’就用短促的‘嗯’,‘否’用‘嗯——’的感觉。不确定的情况就用‘嗯嗯——’如何?”
“嗯”
“看来可以呢。那么差不多要开始处理眼睑部分了,请做好心理准备哦”
“嗯”
“可能会有点害怕,但请保持表情不变。眼睛也要一直好好睁开哦”
“嗯”

这次与上次不同,全身每个角落都将被特殊的涂料涂覆覆盖。不过毕竟不至于涂到眼球,所以用特殊的隐形眼镜保护着,但保护的只是眼球本身,据说涂料甚至会渗入眼睑内侧,以包裹眼睑内侧的方式涂覆。
也就是说,虽然经过调整对身体无害,但涂料这种异物将直接涂抹在眼睑粘膜这种敏感部位。被告知无害,但可能会有些许刺痛感。也事先提醒过,因为多少有些刺激,可能会让人吓一跳,请多加注意。

“那么……”
“嗯”

在被眼球保护用隐形眼镜涂成乳白色的视野中央,喷枪的轮廓模糊地显现出来。下一秒,伴随着嘶的一声,涂料被喷洒上来,视野染成了纯白。
反射性地想要闭眼,但强忍住了,努力尽可能平静地、尽可能保持表情中立的状态。随即,立刻感觉到冰凉的东西缓缓渗入眼睑内侧,粘膜部位传来类似滴入刺激性较强眼药水般的刺痛感。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不禁差点皱起眉头,不过总算勉强保持了表情平静。

“嗯、嗯嗯”
“果然有点刺痛吧?”
“嗯”

因为刺激比预想的要强,所以老实地用表示肯定的“嗯”回应。很快,涂料从防水处理的眼球保护用隐形眼镜上流下,视野再次变回染成乳白色的模糊景色。紧接着下一秒又被嘶地喷了一下,视野再次变回纯白一片。毫不留情。
然后,再次感觉到涂料缓缓渗入眼睑内侧,防水效果使视野从纯白变回模糊的乳白色,接着又被嘶地喷了一下。如此重复了好几次。

“嗯,差不多这样吧”
“嗯”

眼球感受到强烈的异物感。并非灰尘或细小异物进入的那种感觉。更像是刚睡醒时眼睑浮肿的感觉。
涂料渗入眼睑内侧、与眼球之间的缝隙,逐渐形成一层薄膜般的东西包裹住整个眼睑。正是由于这层薄膜的厚度,眼睑变大了一圈,感觉浮肿也是理所当然的。

“总之头部涂装完成。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会干燥,请暂时忍耐一下”
“嗯”
“另外,可能已经感觉到了,会有些发热,这方面也请忍耐”
“嗯”

确实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微微发热,仿佛用热毛巾之类的东西整个包裹住了头部。虽说被要求忍耐,但热度也不至于烫伤,反而暖烘烘的很舒服。舒服到几乎要睡着了,但不能做出表情奇怪的模特,所以稍微振作精神。

“发热停止后就会开始硬化。可能会有些收缩,感觉有点紧,那也要忍耐哦”

想起之前颈部试涂时的情形。
那时感觉到的皮肤紧绷感,难道那种感觉会在整个涂装的头部引发吗?

吱……吱吱……。

这时,传来某种嘎吱声,感觉太阳穴被微妙地收紧。看来所谓的硬化开始了。

吱……吱吱吱……。

从太阳穴开始,到额头、鼻梁、脸颊,依次传来被收紧般的紧绷感。倒不至于感到疼痛,反而有点像在做面部按摩,某种舒适的感觉。

吱……吱……吱吱吱……。

眼睑、嘴唇、鼻孔稍内侧……乃至边缘(きわ)部分,硬化都在推进,那些部位被薄膜收紧。所有部位都被超硬的薄膜收紧、封入……感觉上,或许接近于皮肤被改造成某种坚硬无机物的过程。

“……好了,差不多硬化完成了吧。嗯,只有脸变得像雕像一样”

努力保持自然表情以免被固定成奇怪的表情,但看来顺利硬化了,于是试着改变表情。

“嗯……嗯………嗯嗯……嗯”

仅仅是稍微改变表情,连动一动眉毛、闭上眼睛、放松脸颊都做不到。

“应该动不了哦。之前说过的吧,即使只有几微米的厚度,也坚固如铁板”
“嗯——……呼嘶——……”

放弃般地,从鼻子大大呼出一口气。总之想先取下保护眼球用的镜片看看自己的样子。哪怕只是头部,也想看看化为雕像的自己。

“好啦好啦。隐形眼镜对吧。稍等一下哦,我去拿吹风机”

取下隐形眼镜和吹风机有什么关系?这必须说明这种特殊涂料的另一个特性。
这种特殊涂料。涂抹后,干燥时会形成厚度数十微米、硬度堪比不锈钢板的超硬薄膜。这点已经说明过了。但是,请想一想。厚度仅数微米却保持数十倍于不锈钢板的硬度,拥有陶瓷般特性的物质。薄、坚固、轻,看似完美。
是的,如果不考虑加工难度的话,本是完美的。
一旦硬化,除非使用高速切割机等普通家庭绝不会有的加工机械,否则连切割都极其困难。说到底,将这种东西涂满全身封入身体,本就不是神志清醒之举。即使真的能用高速切割机等强力加工机械破坏覆盖全身的超硬薄膜,被封印在内侧、极其柔软的人体组织也不可能安然无恙。

“可能有点烫,请忍耐”

面前传来嗡——的嘈杂吹风机运作声,热风吹到脸上。逐渐感觉到贴在眼睑附近的薄膜开始发热。

“呃——,大概四十五度持续十秒对吧”

覆盖眼睑的薄膜被加热到有点烫的淋浴般的温度。过高或过低都不行。大约四十五度持续十秒,这样超硬薄膜就会像切换开关一样,性质转变为类似柔软橡胶的物质。
这时,感觉到眼睑上的压迫感如同糖果在口中融化般消失,战战兢兢地试着眨了眨眼。虽然眼睑因薄膜增厚而抬高,加上覆盖整个眼球的隐形眼镜使眼睛周围有些紧绷,稍有阻力,但眼睑能正常上下活动。

“哦,眼睑的束缚先解除了呢。来,给你取下隐形眼镜,稍微向上看”
“嗯”

脖子周围也部分涂装并被薄膜束缚具包裹,所以动作有些不便,但还是像伸出下巴般轻轻向上看。接着,像做鬼脸一样下眼睑被拉开,啵地一声,两边的眼球保护用镜片都被取了出来。
久违地看到香织的脸。她不知为何笑嘻嘻地窥视着这边。

“哟,看看镜子吧”
“嗯”

对了。想起自己是坐在梳妆台前。猛地低下头,凝视正面的穿衣镜。
镜中映出的,是上半身赤裸的女性,然而,颈部以上却顶着一个纯白石膏制成的雕像头部。那白色的塑像微微颤动着眼睑,裸露着充满生机的眼球,正瞪视着这边。

“嗯、嗯——嗯”
“啊——,稍等一下哦。牙套和耳塞也取下来”

既无法张嘴也无法充分沟通。伴随着沙沙声,耳塞被取出,接着用吹风机加热脸颊、嘴唇等束缚下颌的部位,逐步解除薄膜的束缚。

“好了,嘴巴啊——”
“嗯、嗯嗯、嗯——…………咕噗”

伴随着稍显夸张的声音,牢牢嵌入牙列的牙套被取下,口腔得以开放。香织接过沾满口水的牙套,我斜眼瞥着,久违的气流拂过口腔内部。接着,强烈的异物感。覆盖面部的涂料从嘴唇连续延伸到口腔内的脸颊内侧,这是理所当然的。
战战兢兢地用舌尖确认被薄膜覆盖的口腔触感。舌尖轻轻触碰脸颊内侧,小心翼翼地确认那种质感……光滑湿润如橡胶般的触感。试着开合嘴巴,能切实感受到薄膜随着脸颊伸缩灵活地改变形状,紧密贴合。
舌头记忆中的血肉触感、湿润脸颊粘膜的触感,变为无机物的异物感。虽然简直荒唐,但感觉自己正被改造为无机物的这种错乱妄想,让心脏咚咚狂跳,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就在我愣神之际,香织默默地操作着吹风机,解开了覆盖头部的薄膜束缚,没过多久,覆盖头部的超硬薄膜就变得柔软起来。

——咕嘟。

透过镜子,我从左右、上下各个方向观察着自己化为雕像的头部。薄膜毫无缝隙地覆盖着头部,能窥见我原本血肉之躯的部分,大概只有眼球了。
我试着噘起嘴唇,张大嘴巴,眯起一只眼睛,夸张地笑起来,调动起所有的表情肌。镜子对面的雕像也飞快地变换着表情。

“……太厉害了。雕像……简直像是用大理石什么的雕刻出来的……”

虽然口腔内部、眼睑内侧,真可谓是无微不至,所有部位都被薄膜贴附着,有种强烈的异物感,但它弹性十足,能灵活地跟随眼睛、嘴巴等表情变化,说它是第二层皮肤也毫不为过。

“嘛,毕竟基础素材本身就很好嘛。真的很有工艺品雕像的感觉呢。”
“但是,有一点我不满意。”
“哎呀,是什么呢?”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噘起嘴唇,透过镜子凝视着那处不满意的部分。

“嗯?嗯——……?”
“怎么说呢,我原本想象的是那种,像希腊雕塑一样,有着流水般优美曲线的感觉?我以为会是那种效果?可你看这个……”
“啊……是说头发吗?”

没错,就是头发。
我将剪得极短、甚至碰不到耳朵和眉毛的超短发,用特制发蜡向后梳拢抚平,然后直接用涂料从上面涂刷固定。
我期待完成的造型,是像希腊雕塑那样,从发际线向后自然流畅的结构。
但实际做出来的东西,却与理想相去甚远。

“感觉有点像那个……以前好像有个身高不够,往脑袋里塞硅胶去参加新弟子检查的相扑力士来着,是不是就这种感觉?”

香织一语中的。
看来是发蜡的定型效果没能持续。头上形成了一个圆顶状的隆起。造型精美的雕像,唯独头顶部分轮廓不自然地凸起,显得非常难看。

“噗——!!”
“果然,还是在意这个啊。好像是固化时产生的热量让发蜡变软了。然后中途头发就散开,翘起来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有解决办法吗?”
“嗯——,如果能准备个秃头头套就好了,但这次没带来呢。”
“秃头头套?”
“就是一种能整个套在头上的薄橡胶膜啦。用在秃头特效化妆上的那种东西。”
“唔……那,把头发剪掉不就好了?干脆剃成光头吧。”
“诶,真的假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有cosplay用的假发什么的,没问题的。就拜托你啦!”

香织哑口无言,抱住了头。
她那样子,让我想起了每次我提出过分要求时抱头苦恼的老哥。

“好啦好啦,头发很快就长出来了嘛。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剃光头了,不用那么在意啦。”
“嗯……既然本人都说没关系的话……那好吧……不过得重新涂装,所以得先把这层膜揭下来才行。”
“反正连休时间充足,虽然麻烦点……拜托了,好吗?”
“好好好,知道了。真拿你的热情没办法。”

香织虽然疲惫地垂下肩膀,但还是从工具箱里取出剪刀,从后脑勺脖颈附近将刀刃插入薄膜之间,像摔跤手面具的后脑勺那样,划开一道切口。

“固化的时候剪刀根本剪不动,但一旦变软,就跟普通的橡胶膜一样了。用剪刀也能轻松剪开。”

说着,从后脑勺的切口处,嘶——地喷上了某种冰凉的喷雾。

“好冰!”
“抱歉啦。因为紧紧贴在皮肤上,不喷专用溶剂很难揭下来。”

或许是喷雾的效果,薄膜就像摘面具一样,被嘶啦嘶啦地揭了下来。
耳朵、眼睛、嘴巴这些形状稍复杂、薄膜甚至深入身体内侧的部分也有,但这些地方也仔细地用棉棒涂上溶剂,花时间慢慢将薄膜揭下。
虽说溶剂多少有些效果,但那种眼睑外翻(实际上确实外翻了)、嘴唇外翻(这个也确实外翻了)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不过……怎么说呢,有点爽。
经过大约一小时的工作,梳妆台上像是被剥下了一层人头皮似的纯白色全覆盖橡胶面具,被啪嗒一声随意地扔在那里。

“这个要留着吗?”
“不要。”

我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