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章「たった１つの真実」

“哈——累死了。这么晚了，差不多行了吧？”

“都这个点啦？时间过得真快啊。”

秋水一边嘟囔着“不过确实协议书里写了不能留宿”，一边恋恋不舍地收起摄影器材。

“收拾的事待会再说，你先赶紧把伪造照片和这身衣服搞定！我自己脱不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照片在那边的电脑里，我马上删掉。”

秋水说着，把器材放到一旁，启动了电脑。

不知道这台电脑性能有多高，明明不是休眠状态，启动时间却几乎为零，桌面画面立刻就显示了出来。

接着她打开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类似“完全消除程序”的软件。

据秋水说，使用这个软件后，文件从电脑上被删除的同时，被删除文件的内容会被完全随机地改写，再也无法恢复。

虽然我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但至少能感觉到这和普通的删除不一样。

紧接着，秋水在另一个窗口里打开了一个以我名字命名的文件夹。

“哇……”

看到那个照片数量，我只能张大了嘴巴。

文件夹里从头到尾都是我的照片。照片。全是照片。

而且我大学生活的几乎全部内容都在里面。连和前男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一应俱全。滚动条的滑块很小，可见照片数量明显非常庞大。

“嗯——，是这张吧。”

秋水把光标移到那张照片上点击了一下，那张伪造照片就显示了出来。

文件名是……

真会开玩笑。什么《花菜酱作弊示意图（假的）.jpg》啊。

“不是只删那一张，是全部删掉！”

秋水“唉——”地发出不满的声音，但还是说：

“真拿你没办法啊。橘小姐还真是任性呢——喵。”

说着，她连文件夹一起扔进了那个软件里。

然后光标移到删除按钮上，“咔嚓”一声点击了下去。

进度条不断前进，终于显示了“完成”的字样。

虽然只是形式上的，但想到照片就这么被删除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这玩意儿，证据。”

秋水接着打开了U盘的内容，里面以文件形式保存着从加工前到加工后变成伪造照片的整个过程，说明简单易懂。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虽然做了这种事，但她果然骨子里还是个讲信用的人。

“虽然不太想说谢谢，但还是谢了。”

“哪里哪里，不客气。”

秋水把U盘递给我，立刻站了起来。

然后，她从纸箱里拿出东西，说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已经这么晚了，你就这么穿着回去吧。”

……我呆住了。

诶？诶诶？！为什么不解开让我脱下来？！

“为什么？！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说好的？我只是约定了‘如果你答应我的请求，我就让伪造照片无效’，可没约定要帮你脱掉服装哦。”

“但你刚才明明说要帮我脱……”

“不，我没说过。”

秋水一脸茫然，仿佛在说“你说什么呢”。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明明你确实说了“好啊”不是吗！

“别装糊涂！又是恶作剧？！”

“你自己能脱下来的话 ( ・・・・・・・・)我确实说过‘好啊’让你脱。但我可一个字都没说过‘帮你脱’哦。”

接着她又说：“这可是你同意在协议书里的，现在才来抗议，真是受不了。”说着，嘴角歪得更厉害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这家伙……！

“协议书、协议书的，你从刚才就一直这么说！适可而止吧！赶紧给我解开！！”

“叫也没用哦。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钥匙’嘛。”

秋水说出的话，瞬间让情绪高涨的我如坠冰窟。

我甚至感觉时间都停止了。

“哈？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不明白吗？”

住手……

“那我再给你说一遍好了。”

别再说下去了……

“这里根本就没有用来解开橘小姐你身上那套服装锁的‘钥匙’。备用的也没有。”

我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可这句话却再次具体地传入了我的耳朵。

“骗……人的吧？那、那……就是说……脱不下来了？”

我口干舌燥，话都说不利索。

“怎么可能呢？钥匙至少好好保管在国内某个正经地方，这点你不用担心哦？只不过可能会就这样过上几个月……长的话可能几年吧。”

“几年……开什么玩笑……！”
「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啊。锁已经锁上了，锁芯又是特制的，根本切不断。衣服本身也花了大价钱，靠你自己撕扯剪裁绝对弄不坏哦。」
「怎么会……那，那我该怎么办？！」
「非要弄开的话，用大企业工厂里那种最新型的大型激光切割机之类的东西倒是可能能切开吧？不过，你首先会死掉，所以我不推荐哦。」
「怎……么会……骗人……」
全身的束缚具像是在嘲笑我一般，发出「嘎吱嘎吱」令人不快的声音。
低头看去，从指尖、脚尖到脖颈，全身每一个角落都被各种束缚具紧紧地、牢牢地锁住——这就是我的身体。
这幅景象简直像假的一样，但贯穿股间的触感，以及全身那松弛却仍在宣示存在的紧缚感，毫无疑问都是真实的……
可是……这些……已经全都解不开了……

「呜……哇啊啊啊啊啊！！」
我半疯狂地挣扎着反抗束缚具。
嘎吱嘎吱……
咕哧哧……
我抓住手铐拉扯，抓住项圈试图拉长，抓住记忆合金的皮带想撕开，抓住紧身拘束服的袖子和大腿布料想扯破……
可无论做什么，怎么都解不开。
即便反抗，束缚具从一开始束缚我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一丝一毫改变张力，只是死死地勒紧我。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停下那徒劳的反抗之手。
因为一旦停下，感觉自己重要的部分就会坏掉。

啪嚓

「呜！」
被突如其来的光亮一惊，我反射性地「嘎吱」一声抬起手臂遮住脸。
「啊啊，太可爱了！超棒！用照片威胁你的时候根本没法比嘛！对抗解不开的束缚具的绝望感！比我期待的还要好！果然，喜欢上橘小姐、好好地欺负你真是太对了！」
啪嚓、啪嚓、啪嚓！
秋水一脸恍惚，疯狂地拍着我。

就因为，就因为这混蛋，我才会……变成这样！

咚！

「「呜……」」
重叠的呻吟声。
随后是我无力地捂着股间蜷缩在地。还有秋水，一边捂着肚子痛苦不已，一边却还对着我嬉皮笑脸。
我怒不可遏，用上全身力气挥拳打了过去。结果就是这样。
打人的我被体内的那根东西狠狠折磨，秋水则承受了我用力的一拳，看起来很痛。
「够、够了……适可而止吧……」
「啊，抱歉抱歉。实在太兴奋了，没忍住。啊哈哈。」
我呼呼地喘着气，调整呼吸。
「钥匙……到底在哪？」
「你觉得在哪？」
咚！
「「呜……」」
再次两人一起蜷缩。
我反抗的手段只剩这个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嘴说也不过是被他狡辩糊弄过去。
「反正……你是知道的吧……」
「真、真是没办法啊。提示在U盘里。不能再多说了哦。」
啪！
我不服气，又扇了一巴掌。
秋水捂着脸颊，却还是嘿嘿地笑。
「就算你打人扇耳光，我也不会再说了哦。还有，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放弃抵抗才是明智之举吧？我可是出于善意才告诉你钥匙位置的提示，别忘了这点哦。」
也就是说，如果我再粗暴下去，之后就连提示也不给了……
「啧……今天就先放过你。」
「不愧是橘小姐，够聪明，省事多了。」
「你最后一句话多余了。」

结果，我只好接受全身束缚具的现状，相信那个在U盘里的提示，决定先回去。
秋水那句「可能没时间了」的话催着我，我穿上了最后一套衣服。
虽说是衣服，但这次总算是普通的衣服了。
「嗯……」
嘎吱嘎吱。
我在被束缚的身体外面套上衬衫。
仅仅是把手伸进袖子、把头从领口钻出、整理下摆这些动作，都让我感受到那无法解开的束缚具，这种受虐感让我咬紧嘴唇。
为了尽快忘掉这种感觉，我一件接一件地穿上衣服。
像是安抚股间似的，我慢慢地、温柔地穿上短裤，披上散发着崭新真皮香味的机车夹克。
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戴手表，最后还是丢进了包里。在手铐状态下，就算多留几个孔也应该能戴上去。但每次看表时都会看到手铐，太羞耻了，根本戴不了。
「好。啊……」
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办……
我提着包，发现它太小，正发愁该怎么办时，秋水从旁边递来一个大牌服装店的纸袋说用这个吧。
那个袋子已经有点重量，我「嗯？」了一声往里一看，里面装着东西。
那是个A4大小的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了什么？”
“回家后再看吧。”
秋水说着便催促道“快点儿”，我也觉得算了，没再多问，把衣服放了进去。
把衣服全部装好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回家了。
“唔……”
我微微皱眉，感受着股间那尚未习惯的触感。
那根只是插在体内的木桩，始终彰显着它的存在。然而，那根木桩却并没有足以将我的行动牢牢束缚在原地的存在感。
一旦承受超过一定程度的负荷，它似乎会顺着体内变形，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这样的话，或许还能撑得住。
“呼……呼……好紧。”
我拿起服装的最后一件——短靴，一边小心着股间的淫桩，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到玄关。
身体负担比想象中要轻，这让我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到了玄关，视野里映入了一面穿衣镜。
“哦，这是……”
我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镜中是一个打扮得很酷的自己。
虽然脚镣和亮闪闪的手套依然可见，但双腿被一种类似最近常见的人造革紧身裤的约束光泽连裤袜包裹着，勾勒出修长的腿线。
而被这层裤袜覆盖的双腿，因为一条只到大腿根部的短裤大胆地露出大腿上部，显得格外迷人。
再加上一件自己根本舍不得买的、质感上乘的机车夹克，艳丽的腰部以下反而不会显得突兀，反而相互衬托，提升了彼此的吸引力。
全身被这种酷帅摇滚风格的服装包裹着的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挺不错的”……那个……相当帅气。
简直就是成熟女性的感觉。
从机车夹克领口露出的项圈，换个角度看像是一条锁骨链，与夹克搭配得恰到好处，甚至足以以假乱真。但是……
“哇……”
我在玄关的台阶上慢慢坐下，穿上短靴。靴子包裹到脚踝，虽然遮住了脚镣的大部分，但脚镣上缘还是勉强露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好不容易好转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喂，没有别的靴子了吗？”
“没有了啊，就这一双。”
“哦，这样啊。”
我穿来的鞋子是高跟鞋。虽说穿惯了，但要是穿那双的话，脚镣就会完全暴露出来。相比之下，这双靴子还算好一点。
我下定决心，吐了口气，站起身来。
“那我回去了。”
我向秋水告别，推开了门。
然而秋水说要送我到公寓门口，一直跟着我。
唉……算了……这栋公寓安保很严，如果不是住户的话，说不定还出不去呢……
我听从了秋水的话，离开了房间。

嗒……嗒……嗒……

靴子的鞋跟敲击着走廊。声音被走廊的地面材质吸收，并不刺耳。
鞋跟似乎用了很好的材料，传入耳中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双鞋想必也很贵吧。
既然能毫不吝啬地让我穿上价值数百万的约束服，那么就算是我一直想要的档次、甚至更高档次的东西也不足为奇。
公寓的走廊和来时一样，被柔和的灯光照亮着。外面是深夜，自然一片漆黑。
不过，从那里看到的城市灯光美得像个小巧的珠宝盒，如果我此刻不是这副模样的话，或许会由衷地感动吧。
但是对现在的我来说，根本无法沉浸在这种声音和景色的感动之中。
因为……
咕啾……咕噜……
“唔……嗯嗯……”
每走一步，都会意识到被贯穿的股间。

要是现在我这副样子被人看到了该怎么办？要是被察觉到了该怎么办？要是被当成嘴里含着可疑东西走来走去的变态该怎么办？

明明在房间里的时候反应没这么强烈的，怎么一出门就变成这样了？
我连耳朵根都变得通红，只能低着头走路。
“橘小姐，你太在意了吧？还是说，你其实想被人发现？”
秋水像是捉弄快要撑不住的我一样，出言“提醒”。
“怎么可能……！”
“那就挺直腰板走路啊。不然反而会让人觉得你有问题吧？”
秋水事不关己地嘟囔道：“不过嘛，你确实有问题就是了。”
“啊，真是的！”
她那种态度真让我火大。把我搞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啊，她倒说起风凉话来了。
不过，她说的话本身确实没错。
这么前倾着走路，简直就是在宣告“我现在处于异常状态”。
趁着没人的时候，得赶紧习惯才行……得想办法……正常地……走路……
嗒……嗒……嗒……
咕啾……咕噜……
“呼……呼……”
可果然还是太难了！
腰已经像滚烫的炖菜一样咕嘟咕嘟软成一团，根本硬气不起来！
被束缚服包裹的膝盖，不知是因那温柔的刺激而融化了，还是因为这异常的羞耻感，像刚出生的小鹿一样咯咯地颤抖着。
“等……等一下，休息会儿……”
我实在撑不住，抓住公寓的扶手，把身体靠了上去。
好难受……明明刚才还挺轻松的，为什么现在反应这么大？
“哈……哈……哈……唔……”
不自觉地，口水淫靡地滴落下来。
我用麻木的手慌忙从包里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深呼吸……深呼吸……
“哈……哈……唔……”
脖子上的项圈碍事，让我没法好好深呼吸，而那种异常的受虐感更让心跳加速。
糟了……静不下来……怎么办，这样下去的话……

“橘小姐，这个给你。”
“诶？”
啪嗒——
冰凉。
在我失去冷静、发热的脸颊上，突然触碰到了湿湿的触感。
秋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买了一瓶水。
那感觉，简直像在广阔沙漠中徘徊时突然出现的绿洲。
“啊，谢谢。”
我费力地拧开瓶盖，一口气把水灌进身体。
被淫欲之火炙烤的身体核心，就像被浇了冷水一样，终于平息了下来。
“呼……哈……呼……”
调整了一会儿呼吸后，我把水瓶塞进包里。
然后“啪”地拍了自己两颊。
脸还是烫的，但比刚才冷静多了。
这样的话……应该没问题。

“怎么样？复活了？”
秋水坏笑着。
我“哼”了一声，回道：“托你的福。”
秋水听了，一脸开心地又开始在前面带路。
嘴硬是我的晴雨表。只要嘴硬，我就能撑下去。
反过来，一旦顺着感觉走就完了。而且出了公寓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刚才那样的求助机会根本不可能再有。
这次试着把胯下的重量赶到意识的角落去吧。之前一直太在意，所以才会这样。
刚才在室内的时候，就算感受到刺激也没变得那么奇怪啊。

进了电梯后，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想着待会儿听听音乐。
“下次是不是该买个触控笔，或者换成翻盖机啊。”
背对着我的秋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随口应了一声，打开了手机电源。
然后像往常一样，想滑动解锁……
“咦？”
……没有反应。
手机停在锁屏界面，不管怎么滑，连数字输入界面都进不去。
被束缚服手套包裹的手指，只能在手机屏幕上徒劳地擦拭。
解锁密码我记得清清楚楚，手机电量也还很充足。可就是完全用不了，这种憋屈感。
真是糟透了！
手机不能用。
这意味着移动途中几乎没有能分散注意力的方法了。
就算想中途去便利店，末班车时间也快到了，根本来不及。
而且，我也不想在秋水家过夜。虽然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就是有点抗拒。

收起手机，我恼火地扯了扯手套。
“……唔。”
当然扯不下来。手铐固定着手套，而且出口本来就被锁在颈后了。

就在这时候，“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自动门外，是下班回家的上班族们经过的街道。
从这里开始，没人会帮我，而且我还得坐电车。
……虽然恢复之后，异物感还在，但胯下那玩意儿还没太困扰我。
可一旦强烈意识到它，说不定会加速反应起来。
果然……还是害怕。
尽管如此，我还是要靠自己的意志保持冷静，直到回到家。光是想到这里，我就感到恐惧。

“好了，就送到这里了。”
秋水像无视我似的，开始说出告别的话。
“那个……能不能让我住一晚？”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被恐惧压倒了，我抱着侥幸心理请求道。
“那可就违约了哦。”
嗯……我就知道……
果然秋水嘿嘿一笑，拒绝了我的请求。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

“诶？呀啊！”
突然，真的是突然。
秋水故意装傻似的，却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凑过脸来。
那架势就像突然要偷袭吻我一样，我发出了一声丢人的尖叫。
但秋水的脸却轻轻掠过我通红僵硬的侧脸。
“要是你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钥匙在哪儿。”
他在我耳边留下这句话。

那声音和秋水一贯玩世不恭的语气截然不同，透着冷酷，不容分说，是认真的。
仿佛彻底变了个人似的语调，深深烙进我的耳中，瞬间将那句话刻在脑海里。
我被那股气势压住，只能回答：“我、我知道了……”

路灯稀稀落落地亮着，反而更衬出夜色的深沉，给街道添上几分令人不安的孤寂感。
我望着街道，紧紧攥起拳头。
别怕。没事的。我这不是哪怕被绑得浑身动弹不得、连解都解不开，也还能保持理智吗？没事的。我一定能行。

“时间不早了，路上千万小心。”
秋水的声音温柔下来，仿佛刚才那副判若两人的模样从没出现过。
那句话听起来却像赛跑的发令枪一样，让我心头一紧。

“嗯。那，晚安。”
我稳住心神，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旦放弃，就是社会性即死的死亡竞赛——从这一刻起，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