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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女仆之馆(后篇)

メイド人形の館(後編)
「弗兰卡……不,女仆39号。代替因商务外出的奥古斯特伯爵,我宣布对你的处分。」  贝亚特丽切冷冷地向匍匐在地、狼狈不堪的弗兰卡宣告。 「现对女仆39号执行人偶化处分。自此刻起,剥夺你的姓名,作为人偶女仆,成为本宅邸的所有品。」  本作是《人偶女仆之馆(前篇)》(novel/5874011)的续篇。  因在宿舍饮酒吵闹而被处以无限期停学处分的弗兰卡·贝雷托尼,遵照父亲的命令,来到担任学园理事的地方豪族奥古斯特伯爵家,以女仆身份工作并兼修礼仪。  而她所造访的奥古斯特伯爵家,竟是一个充满身着橡胶女仆服的橡胶女仆的宅邸。在那里,弗兰卡——
女仆人形馆(后篇)

“至此,女仆人形39号的设置已全部完成。弗兰卡·贝莱托尼被剥夺姓名、身份与人格,作为女仆人形39号,为期一个月,将成为本宅邸的所属物品,接受所有与管理。”

厚重的乳胶全头面罩包裹着头颅,被紧紧勒紧,或许正因如此,弗兰卡听着阿德里亚娜宣告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像是讲述着与自己无关的话语。

尽管如此,弗兰卡清楚自己正与34号一样,被贬入相同的境地——在面罩那模糊而狭窄的视野中呆立着。

沉重的乳胶女仆装下,将全身勒得紧紧的连体乳胶袜与手套一体式紧身衣。强制着脚尖站立,让人几乎无法站稳的芭蕾高跟靴。极端限制视野与呼吸、剥夺言语与面容的全头面罩。以双手呈递托盘般弯曲90度手臂、固定上半身的拘束具。以及覆盖在被剥夺的面容之上、那毫无表情与个性的面具。

这一整套装备所带来的身体感觉,证明着她已被贬入与34号相同的境地。

然而,弗兰卡之所以仍未深切体会到自己已堕落为女仆人形的实感,是因为涂遍全身、作为润滑剂的媚药香油,以及插入尿道与肛门的扩张式导管与栓塞。

紧贴皮肤的乳胶袜与香油在肌肤间形成一层薄膜,每当身体微微蠕动,便会带来如同乳胶舔舐身体般的滑腻刺激。而香油中混入的媚药效果,更将这刺激转化为性的快感。

此外,占据尿道与肛门、使其轻微扩张的导管与栓塞,煽动着被媚药侵蚀的身体的性感。

为将弗兰卡的肉体人形化而施加的所有处置,都使她的性欲高涨,陷入无法深入思考的状态。

那是女仆长阿德里亚娜——确切地说,是阿德里亚娜的主人奥古斯特伯爵所构思、由阿德里亚娜实践的巧妙机关,精密的陷阱。

被这陷阱囚禁、被折断羽翼——不,是被夺去四肢的弗兰卡,已无法逃脱。

“那么,将女仆人形39号展示出来吧。”

阿德里亚娜对无法逃脱的弗兰卡投去冰冷的目光,随即命令女仆朱列塔。

“回去。”

朱列塔简短下令后,34号便默默迈步走去。

“39号也跟上34号。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女仆人形的指定位置。每天早上醒来,完成设置后就去那里,直到有其他安排前都需在那里待机。记住位置的机会只有现在。快点。”

听到这催促,弗兰卡慌忙想要迈步。

“……唔!”

然而,她做不到。

刚迈出一步,像往常一样试图让脚与地面平行移动、脚跟着地,弗兰卡就险些失去平衡。

(这……)

出乎意料的行走困难令弗兰卡愕然。

芭蕾足尖站立的姿势被强制固定,脚尖、脚背、脚跟的位置关系与脚踝的角度始终保持一定,且前后方向上脚尖与脚跟的距离极近——在这种芭蕾高跟靴中,需要用脚尖蹬地、脚跟落地。更要在前进时移动脚踝,将体重从脚跟移向脚尖,再次用脚尖蹬地前进——这套日常行走的常规动作已无法完成。

(那么……)

弗兰卡思忖。

既然无法脚跟着地,不如让脚尖与脚跟同时着地?既然脚踝被固定,无法借力移动体重蹬地,不如用整条腿的力量?

(也就是,像穿着足尖鞋、以足尖姿势跳舞那样)

这样想着,她站起身,立刻尝试。

将腿比平日抬得稍高,步幅略微收窄。为了不失去芭蕾舞者足尖起舞的意象。咔、咔、咔……用脚尖蹬着硬地板行走。

出乎意料地,她竟能相当流畅地向前行进。

并非像平日那样用整条腿行走。主要是膝盖以下,尤其是脚踝与小腿。倒也不是承受着负荷,只是肌肉紧绷、发力的感觉。

这是因为童年习得的芭蕾,身体尚依稀记得。

(可是……)

她无法加快行走速度。

仅靠膝盖以下小步挪动,加上面罩限制视野,使动作不得不谨慎。

因此,前方的34号背影越来越小。

“快点,要跟不上34号了。”

朱列塔如此说道。她大概没打算告知位置,也没打算指示34号放慢步伐。而且,除非朱列塔下令,34号大概也无法凭自己意志改变步伐。

也就是说,一旦跟丢34号、不知该去何处,弗兰卡就必须在整座宅邸中四处寻找。

于是,被朱列塔催促,弗兰卡加快了步伐。

这同样也是这座宅邸制作女仆人形的巧妙机关。

创造出只能依从命令的状况,让人不由自主地习惯服从命令。如此反复,便被改造为盲目听从命令的女仆人形。

而巧妙的机关不止于此,女仆人形化的装备亦是如此。

让人举步维艰的芭蕾高跟靴是这样;涂遍全身的媚药香油是这样;每一次微动都带来刺激、使敏感肌肤在被勒紧的同时被抚弄的乳胶袜是这样;轻微扩张尿道与肛门、加以刺激的导管与栓塞也是这样。一切都旨在夺走弗兰卡的思考能力,让她盲目服从命令。

而现在,为此的进一步机关即将发动。

“呼、呼、呼……”

只是小步短距地行走,便已气喘吁吁。

口部完全密封,只能用鼻呼吸。更何况全头面罩上的呼吸孔小得稍远便看不见。

“呼、呼、呼……”

再加上符合芭蕾高跟靴的行走方式,消耗着腿部、特别是膝盖以下的肌肉力量。而被微微煽动、燥热的身体更易气喘。

“呼、呼、呼……”

多重因素的叠加效应,使弗兰卡仅走了短短一段,便轻易上气不接下气。

“39号,你落后了。要跟不上34号了。”

因难受而无意识放慢步伐,被朱列塔指出。

“呼、呼、呼……”

勉强加快步伐,呼吸却愈发困难。

(稍微……放慢点……步伐就好了……)

看着变小的34号背影,她如此想,但这想法是错的。34号在没有朱列塔命令时,也无法放慢步伐。

“呼、呼、呼、呼……”

无奈之下,弗兰卡也只能看着34号的背影,追随其后。

“呼、呼、呼、呼……”

她只专注于尽量不扰乱呼吸,以及行走。

(不能思考。不能思考……)

她告诫自己,阻断思绪。

而那被媚药侵蚀的身体,正被紧身衣与装备刺激着。

因行走而移动身体,乳胶袜在香油润滑下,紧贴勒紧的同时,刺激愈发强烈。占据尿道与肛门、使其轻微扩张的导管与栓塞,以毫米为单位前后移动,玩弄着性感带。

“呼、呼、呼、呼、呼……”

阻断、停止思考,意味着无法再通过思考来掩饰性感的高涨。

被紧身衣与装备的巧妙机关所提升的性感,使弗兰卡气喘吁吁,因此放弃思考。而放弃思考,又进一步提升了性感,使呼吸愈发艰难,思考被进一步夺去。

“人是会思考的芦苇。”

若古代哲人所言正确,那么不断抛弃思考的弗兰卡,正在抛弃人性,径直走向女仆人形之路。

然而,抛弃了思考的弗兰卡,连这些也已不知。

她未意识到自己已陷身无底沼泽,只是朝着沼泽深处不断前行。

“呼、呼、呼、呼、呼……”

当弗兰卡只剩下重复痛苦呼吸的能力,开始沉醉于性的昂扬时,终于看到了目的地。

那是进入奥古斯特伯爵宅邸正门后,广阔大厅的一角。在玻璃柜中,如同真正的人偶,女仆人形伫立着。

最前方是戴着刻有“29号”相同面具的女仆人形。旁边依次是31号、32号,再下一个柜子是空的。继续向里,柜子中依次是35号、37号,最深处也是空柜。也就是说,32号与35号之间的柜子属于34号,37号对面最末端的柜子是39号,即弗兰卡的。

(将、将女仆人形展示给来客看?)

但话说回来,女仆人形被全头面罩夺去面容,被紧绷的乳胶袜抹去体型个性,仅以号码称呼,其真实身份无人知晓。这是最低限度的慰藉。

“39号……”

弗兰卡正以茫然的思绪想着这些,朱列塔向她开口。

“请看柜子底部。”

听到这话,弗兰卡察觉到更残酷的机关。

那里有一块刻有数字与文字的金属铭牌。最上方是“女仆人形29号”。下面写着“原名米兰达·斯普拉特”,以及年龄、原住址、堕落为女仆人形的缘由。

(也就是说,这是……!)

“这是为了让造访本宅的客人,能清楚知道女仆人形的真实身份。”

(不……不……)

她不愿如此。若是作为无人知晓的女仆人形被看待尚可接受,但身份被明确曝露、让人目睹这副凄惨模样,她无法忍受。

想逃离。想从这里逃出去。

但即使逃出去,又能如何?如今的弗兰卡无法甩开朱列塔。不,即使没有朱列塔,以女仆人形的姿态,即便没有其他女仆、佣人、警卫门卫,恐怕也无法离开广阔的奥古斯特宅邸。

想起施加于自身的残酷设置,弗兰卡的心破碎了。

心碎绝望、放弃逃跑的弗兰卡,在朱列塔关上34号所进的玻璃柜门、上锁的期间,径直走向自己的柜子。

39号。刻有原名弗兰卡·贝莱托尼的铭牌,她移开目光,绕到柜子后方,自己进去后,朱列塔关上门,咔哒一声上了锁。

之后,弗兰卡回到正面,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那声音已无法被听见。

接着,朱列塔似乎在前方进行着什么操作,但因手臂被固定在胸前呈90度托着托盘,看不清状况。

不久操作结束,朱列塔回到相邻的女仆人形处,进行同样的操作。然而因金属制项圈,无法转头查看,最终不知被做了什么,朱列塔的身影便消失了。

柜子内部,出乎意料地舒适。
极为狭窄,稍有倾斜身体便会触碰到前后左右的墙壁,但这反而能防止摔倒。无人看见时,也可以靠着墙壁休息。本以为如此狭小会立刻感到呼吸困难,但似乎不知从何处进行着换气,始终有新鲜空气流通。

因这点安堵而稍稍放松,即将沉溺于尿道与肛门装具带来的轻微快感时,新的试炼降临到了弗兰卡身上。

即使在箱中也能察觉,宅邸变得嘈杂起来。

不知从何处来的二十多名乳胶女仆与乳胶男侍齐聚于大厅,沿着墙壁整齐排列。其中,奥古斯特伯爵家的小姐比阿特丽丝正朝玄关走去。

她已从刚才的居家服换上了略正式的礼服,想必是要迎接重要客人吧。若是如此,仆人们集合也就说得通了。

来者是谁?是认识自己的人吗?不,能让这么多人隆重迎接的,必定是足以匹敌奥古斯特伯爵的权贵。那样的话,自己这等虽是资产家却属市民阶层的人,对方应该不会——

当弗兰卡在如蒙薄雾般模糊的思绪中茫然思索时,两位妇人出现在了有限的视野中。

“唔唔唔唔……唔唔……”

被严密塞住的嘴深处,她不禁呼唤出那个名字。

(校长……老师……)

此人是弗兰卡所在学园的校长兼班主任。

(为、为什么,会在这里……)

想到此处,她回忆起来。偶尔会有学监或教师突然到访,检查受禁闭处分的学生是否确实在反省。

(难道就是今天?)

意识到这点,弗兰卡陷入了困惑。

困惑之中,在被全头面罩与面具极端限制的视野里,她与班主任对上了视线。

那混杂着怜悯与蔑视的目光令她难以承受,移开视线时,校长的嘴动了。

“弗兰卡……”

虽然感觉嘴唇在动,但在玻璃箱中听不到声音。或许是在对作为乳胶人偶受训的她说些什么,但她已无暇顾及内容。

就在此时。

“……!?”

突然,尿道导管猛烈地颤抖起来。

“……!……呜呜!”

开始的震动无法停止,导管持续嗡嗡颤动,急剧地将弗兰卡的情欲推向高涨。

(什、什么啊……小便!?)

在急剧攀升的情欲中,她感到膀胱逐渐变空,并明白了过来。也就是说,当尿液通过导管时,被施加了使其剧烈震动的机关。

(不,现在哪顾得上这个……)

在校长与班主任面前排尿才是问题。

(得、得停下!)

她下意识地收紧胯间肌肉,试图憋尿,但仅凭如此根本无法阻止导管的导流。

“唔嗯唔唔!?”

不仅如此,反而牵连着紧咬肛门栓子,使她被更大的快感波浪所吞没。

“唔嗯唔唔!唔唔唔唔唔!”

被在尿道内震动的导管与肛门栓子两件淫具所摆布,弗兰卡被推上了性的巅峰。

“唔嗯唔唔唔!唔嗯嗯嗯嗯嗯!”

而且,被混在香油中的春药以及将全身勒得紧紧的乳胶服所爱抚,持续被快感之火炙烤的弗兰卡,通往绝顶的路程是短暂的。

“唔嗯唔唔!唔嗯嗯嗯嗯!唔嗯嗯唔唔唔!”

在全头面罩与面具下紧紧闭上双眼,被乳胶服勒紧、包裹在乳胶女仆服中的身体僵直,弗兰卡达到了高潮。

“唔嗯唔!唔嗯唔!唔嗯唔唔唔唔唔唔!”

(要去了!要去了!被看着尿尿要去了!)

然而,弗兰卡并不知道朱丽叶塔最后进行的工序是什么。她不知道插在她尿道中并被固定的导管,在长款乳胶女仆服的裙子内连接延长管,通到了箱底的储液罐。

因此,校长和班主任并无法察觉弗兰卡正在排尿。

她不知道,听不到箱外的声音,意味着她连因密封而变得沉闷的呻吟都无法传出。

她不知道,奥古斯特伯爵家的乳胶人偶在贵族圈中以严格管教的一环而闻名。

弗兰卡对此一无所知。

(被看见了!被校长和老师看见我一边尿尿一边舒服地高潮的样子了!)

正因为不知,她才如此确信,弗兰卡绝望了。

像这样一边尿尿一边高潮的不检点孩子,肯定无法解除停学。

非但无法解除,恐怕还会被开除。

即使一个月期限结束,也再也回不去了。

在断断续续的意识中,弗兰卡开始认为,自己除了作为乳胶人偶活下去,已无路可走。

后来她得知了乳胶人偶箱的机关,知道自己并未被目睹排尿高潮的场面,但那铭刻于心的绝望与放弃的记忆却无法抹去。而正是通过这样反复施加绝望与放弃,植入绝对服从的精神,将其塑造成顺从的奴仆——这便是比阿特丽丝与阿德里亚娜的目的。


与比阿特丽丝一同进入客房的校长和班主任,在约一小时后离开了。之后再无任何事发生,直到照进大厅的阳光西斜、影子拉长之时,朱丽叶塔再次出现。

朱丽叶塔站在乳胶人偶玻璃箱队列前说了些什么,随后从29号开始,依次解除导管连接,打开玻璃箱。接着是31号、32号、34号、35号、37号相继被带出箱子,排列整齐。最后当弗兰卡被带出箱子时,她无需命令,便自动排在了37号身后。

这便是乳胶人偶调教的效果。

若是今早之前的弗兰卡,即使被命令也会反抗、抵抗。若在被关进箱子之前,恐怕也只是被命令后勉强服从。而如今,她无需命令便能察觉自己该做什么,变得顺从地服从。

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弗兰卡注视着眼前37号的背影行走。什么也不想,只看着37号的背影前进。

“呼、呼、呼……”

随着身体的移动,乳胶服的爱抚与导管、栓子的刺激增强,情欲高涨。

“呼、呼、呼、呼……”

呼吸受限地行走,使得呼吸愈发困难。

既舒服又痛苦,光是行走就已竭尽全力,弗兰卡放弃了深层的思考。

放弃思考后,她变得只会行走、只知追随37号的背影。

因绝望与放弃而顺从的弗兰卡的精神,因思考被剥夺,不再对顺从化产生疑问,变得更加顺从。

这也是乳胶人偶调教的巧妙机关之一,但思考能力已降低的弗兰卡不可能察觉。

她就这样未加察觉地被驱使着,来到了宅邸最深处昏暗的一角。

尽头处一扇门上挂着“乳胶人偶保管库”的牌子,门被打开,弗兰卡被推了进去,宣告了她的乳胶人偶首日结束。

天亮了。

在全头面罩限制的狭窄视野中,她察觉到透过靠近天花板的高处小窗照射进来的光线。

不知何时睡着的。

记得昨天被关进一张张简陋木床排列的房间后,被拆除了托盘拘束具,脱下了乳胶女仆服,只穿着乳胶服和全头面罩躺在最边上的床上。随后一块湿布蒙在脸上,就在感到呼吸困难的瞬间,失去了意识。

那块布浸了类似安眠药的药物,所以睡着了吗?之后便再未醒来,直至天亮。

“这是为了提升乳胶滑度的香油。一天工作结束脱下乳胶装束时,也有抑制汗味的效果。”

“这是理所当然的。保持着乳胶人形状态,别说如厕,就连擦拭身体都无法顺利进行。您以为本家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吗?”

在被贬为乳胶人偶之前,阿德里亚娜确实这样说过。听到那番话时,弗兰卡松了一口气。

自己睡着,是不是错过了那个机会?不,如果是被药物迷晕的,那对方原本就没打算遵守承诺吧?

当弗兰卡心中生出这个疑惑时,朱丽叶塔的脸出现在了狭窄的视野中。

“早安……差不多是开始怀疑阿德里亚娜大人的话是不是谎言的时候了吧?”

“嗯嗯嗯(是啊)!”

心思被看穿,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嗯嗯嗯嗯嗯嗯(为什么撒那种谎)!?”

“呵呵呵,但那不是谎言哦。”

然而朱丽叶塔连她呻吟的内容都读懂了,冷冷地笑着回答。

“39号,你……不,不仅是你,其他乳胶人偶们也都接受了如阿德里亚娜大人所说的处置。”

“嗯嗯,嗯嗯嗯(谎言,可是)……”

“是真的。我亲手将你脱下服装,拔掉导管和栓子,为你擦拭身体,用灌肠处理了排泄,并将流质食物分早晚会两次注入你的胃中。”

被如此告知,她才察觉。自己并无饥饿感。虽不算饱腹,但能感到胃中有食物填充。没有因多日未排泄的沉重感,腹部也感觉清爽。

(可、可是等等……灌肠处理……)

通过身体感觉明白朱丽叶塔所言非虚的瞬间,那件事突然变得令人羞耻。

然而,朱丽叶塔接下来说的话,让弗兰卡甚至忘却了那份羞耻,感到了战栗。

“那并非仅限昨天。只要你继续是乳胶人偶,往后一直,你都会以这种形式接受维护。”

“……!?”

也就是说,今后每天傍晚被关进这个房间后立刻被迷晕,在那期间接受饮食与排泄的处理?然后在天亮醒来前,再次被装上服装与全头面罩?

确实,昨天阿德里亚娜的话并非谎言。一天工作结束后被脱去服装,接受了如她所说的维护。

但那工序是在她睡着时进行的,意味着在弗兰卡有意识的时候,她必须始终保持着乳胶人偶的状态。对弗兰卡自身而言,这就与一生无法脱下服装无异。

就像傍晚结束一天工作而停机的工厂机器,在停机期间接受保养维护,天亮后再次启动一样——

想到这里,弗兰卡猛然惊醒。

维护。

原来如此。

乳胶人偶。

被贬低为这个立场,便意味着成为与工厂机器同等的存在。

不再是人,而是沦为以人的身体为动力的、机械装置的人偶。

再次认识到这一点,弗兰卡被又一个巨大的绝望所囚禁。

在绝望中,她被从乳胶服外穿上乳胶女仆服。

被装上托盘拘束具,夺去身体自由,随后在那托盘上放上了刻有“39”字样的面具。
被驱赶着走出昏暗的走廊,排列整齐。

“早上好,女仆人偶们。”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阿德里安娜,正一个接一个,不,是一具接一具地给女仆人偶们戴上假面。

“早上好,29号。你马上就要进入展示柜了。”

咔哒。

“早上好,31号。你也去展示柜里。”

咔哒。

就这样传达着早晨的安排,阿德里安娜为女仆人偶们戴上了假面。一旦戴上假面,每个女仆人偶都像被按下了开关的机械人偶一样,按照指示行动起来。

“早上好,34号,你早上有事。之后跟我来。”

咔哒。

接着,阿德里安娜站到了弗兰卡面前。

“早上好,39号。你也待在柜子里待机。”

咔哒。

那声音仿佛为名为39号的机械人偶女仆打开了开关,弗兰卡——昨天为止还是个名叫弗兰卡的少女的女仆人偶——开始朝大厅走去。


之后,一个月过去了。

终于到了明天,那个被承诺会获得自由的日子——尽管对弗兰卡来说早已没有日期的概念了——在那天早晨佩戴假面的仪式上,阿德里安娜宣布道:

“早上好,39号。你有事。跟我来。”

弗兰卡没有思考那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跟着去了,最终抵达的是贝雅特丽齐的私人房间。

“明天就刚好一个月了……”

在那里,贝雅特丽齐展示给弗兰卡看的,是一个月前也曾展示过的退学通知书。

“你打算怎么办?想变回人类吗?想变回的话,我就按照约定在这里销毁这份通知书……”

听到这话,弗兰卡才第一次意识到,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那早已忘却的人类感情复活了。

弗兰卡甚至不知道,那正是贝雅特丽齐和阿德里安娜为了给予她最后绝望与放弃而设下的圈套。

“啊呜呜(当然)!”

然后,复活的感情驱使着弗兰卡喊出了声。

“真的?”

“嗯嗯嗯嗯嗯(当然)!”

然而,对于再次回答的弗兰卡,贝雅特丽齐脸上浮现出一丝掺杂着怜悯的诡异微笑,接着对阿德里安娜说道:

“给女仆人偶39号看看那个。”

“遵命。”

阿德里安娜回应道,并将两件器具放在了拘束具的托盘上。

“……?”

起初,弗兰卡不明白那是什么。形状类似导尿管和肛门塞,但其粗细非同寻常。导尿管状的东西有4到5厘米粗,而塞子状的东西粗细接近10厘米。

“这是昨天一天用在39号身上的导尿管和肛塞。”

贝雅特丽齐的话让弗兰卡吃了一惊,再次看向那些器具时,阿德里安娜补充说明道:

“准确地说,一周前就结束了逐步扩张,之后一直在使用这个固定尺寸的导尿管和肛塞。”

听到这句话,弗兰卡才终于明白过来。

『39号很有淑女的潜质,所以也要把这里扩张一下让你舒服』

最初那天,阿德里安娜那样说,并不仅仅是为了让弗兰卡感到舒服。每天一点一点地扩张尿道和肛门,那才是真正的目的。

“要让女仆人偶获得自由,意味着要拔掉这个导尿管和肛塞……但扩张到这种程度,还能正常生活吗?”

“恐怕很难,小姐。一旦扩张到这种粗细,就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说起来很难听,39号没有女仆人偶专用的导尿管和肛塞,恐怕一辈子都要‘失禁’了。”

“是啊,真可怜,39号……那么,怎么办?”

怎么办?被这样问道,弗兰卡也无法回答。

被骗了。她连这样想都做不到。

连愤怒也无法涌起。

绝望和放弃被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弗兰卡已经习惯于绝望和放弃,被驯化了。

所以,这次也一样。

只是绝望和放弃又增加了一个而已。

“怎么办?要一辈子当女仆人偶吗?”

当被再次追问时,已经绝望并放弃的弗兰卡,不再思考,只是微微颤抖着点了点头,简短地回答:

“嗯呜(是)。”

那天晚上——

通常应该被放出展示柜、带往女仆人偶保管库的弗兰卡,被分配了工作。

“34号,39号,把这个搬走。”

朱列塔这样说着,将乳胶装备和假面放到了托盘上。

是要创造新的女仆人偶吗?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弗兰卡对这件事已经没有感慨了。

或许,在自己被女仆人偶化的时候,34号也是这样想的吧。新的女仆人偶诞生与否,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处境。不,甚至是否改变,她也已经不在意了。

在绝望与放弃的反复尽头,弗兰卡的大脑仿佛也乳胶化了,放弃了自己思考。

然后,她被朱列塔带去的,是奥古斯特伯爵的办公室。

那里有刚从漫长的商务外出中久违归来的一家人,还有贝雅特丽齐、阿德里安娜,以及其他几位女仆。

“拿来了啊,贝雅特丽齐……是让女仆按着给你装上呢,还是自己心甘情愿装上呢,选一个喜欢的吧。”

看到弗兰卡和34号托盘上的装具,伯爵对贝雅特丽齐说道。

“唔……”

贝雅特丽齐的脸因痛苦而扭曲。

怎么了?你可是被校长推荐并选为国王陛下的弟弟布罗茨佩尔王子的新娘啊。这无法拒绝,你应该明白吧?

“但是,可是……”

她表情充满痛苦,瞟了一眼托盘上的装具,立刻移开了视线。

“可是……给一个不再是女仆人偶,而是新娘人偶的我装上这个,还要嫁过去……”

“校长对完全老实下来的39号……原本是贝莱托尼家那个野丫头吧……的样子深受感动,于是劝我把你变成人偶嫁过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可,可是……”

“别担心。我会让朱列塔跟着你,还有34号和39号也会一起去。你们将以乳胶新娘人偶和女仆人偶的身份,装饰在王宫的大厅里。”

奥古斯特伯爵如梦似幻般恍惚地说道。

贝雅特丽齐表情痛苦地颤抖着。

弗兰卡不觉得她可怜。

也不觉得她活该。对于要和贝雅特丽齐一起被运往王宫,她也不感到不安。

无论被运到哪里,无论展示在哪里,弗兰卡都是女仆人偶39号,这一点不会改变。

“我明白了……我愿意,成为新娘人偶。”

在片刻犹豫后,贝雅特丽齐绝望地、放弃地答道。

弗兰卡甚至忘记了,那句话除了“女仆”和“新娘”这两个词之外,和一个月前自己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