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已过,午夜时分,整条街道一片寂静。我踩着高跟鞋,清脆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路上回响,终于精疲力竭地抵达了我的第二个家。
当然,我也没有忘记顺路去车站出口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支便宜的触控笔。结账时虽然有些难为情,但好在深夜店里几乎没什么顾客,跟之前在电车上相比,已经好多了。
或许是因为总算能使用手机,一路听着音乐回来的缘故,我竟然没觉得像上车前那般疲惫,这真是万幸。
“呼……”
虽说这公寓的档次远比那座塔楼公寓要差,但也配备了还算像样的安保系统。作为一处租金低廉的房产,即便让女学生独自留宿也问题不大。它就这样一如往常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我抵达终点。
我尽量不发出高跟鞋的声响,悄然穿过已经沉睡的走廊。
因为那根假阳具的缘故,我无法像往常一样自如行动,但还是用习惯的动作,伸手摸向了通往自己房间的门。
咔嚓。
门一打开,熟悉的气味便扑鼻而来,萦绕在鼻尖。
终于到了……
那气味像是要抚慰我走过漫漫长路的疲惫身躯一般,温柔地包裹着我。我深深吸了一口房间里的味道,这才锁上门,踢掉了靴子。
我拖着戴着脚镣的沉重双腿,摇摇晃晃地经过厨房前,走进卧室,随手把短裤和衬衫都脱下来,胡乱扔在地毯上。只有那件皮夹克,我特意挂在了衣架上,免得压出褶皱。
我的身体再次暴露出来,被束缚具紧紧包裹着。
这身紧身衣的隔热效果极佳,即使是隆冬时节,只穿一件衬衫和皮夹克也不会觉得寒冷,单凭它自身就能维持足够的暖意。
暖和倒是不错,只是这身衣服有点闷,还不至于出汗,但多少让人有些不舒服。
“唉……”
嘎吱……
我轻轻拉扯紧身衣侧腹的布料,想稍微散去一些闷热,同时手指勾住了项圈。
但因为这厚实的布料紧贴着肌肤,几乎无法散去什么热量。
算了,反正马上就把它撕破了。
我放弃了摆弄紧身衣,任由身上这套变态束缚衣嘎吱作响,走向了书桌。
“我记得大概在这附近……”
我本以为那东西除了兴趣之外,平时基本用不上。
但很快,我就找到了它。
“找到了找到了!”
我从抽屉里翻出了皮革剪刀和斜口钳。
皮革剪刀是做皮具用的,连厚皮革都能轻松剪断,是一把好工具。
而斜口钳虽然是为了加工饰品买的,但好歹也是金属用的。
正常情况下,没有剪不开的道理。
这样的话……
我打算先卸掉最碍事的裆部护罩,于是将护罩一端连接的皮带夹进了斜口钳的刃口里。
“嗯——嗯呜——!”
确认钳子是垂直夹住皮带后,我带着满腔憎恨,用尽全力握紧钳柄。
……然而,斜口钳夹着皮带,却连一毫米都没能闭合。
我松开钳子,查看皮带的状态,只见原本被钳子压力压出的凹痕,立刻就恢复原状,变得光滑如初,别说是切口了,连一点划痕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
那条金属皮带薄得几乎让人误以为是皮革,柔韧无比,但却又是残酷到极点的坚固金属。
我放弃了对付裆部的皮带,转而将刀刃对准胸下和腹部的皮带,甚至试图去剪断金属环。然而,结果还是一样,无论哪种都纹丝不动。
嘶……
这近乎偏执的异常坚固,让闷热的身体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我还……我还没打算放弃呢!
我重新稳住了因束缚具的强韧而差点动摇的心。
金属皮带先放一边。先剪开紧身衣吧……
这套紧身衣从脚尖到脖颈,紧紧勒住我全身每一寸肌肤,没有一丝缝隙。材质比皮革柔软,用力拉扯时布料还会略微拉伸。
因此,我乐观地认为,虽然金属皮带没办法,但单是紧身衣的话,还是能撕破脱下来的。
为了方便操作,我决定先找回指尖的触感。于是我拉扯着指尖处的紧身衣手套,用嘴唇咬住了布料。
感受着布料试图回缩、重新勒紧手指的阻力,我将剪刀的刀刃对准了伸出来的指尖部分。
刀刃在眼前闪过一道寒光,看起来相当可靠,仿佛是从这紧缚感和闷热中拯救我的救世主。
“呵呵。”
想到指尖即将恢复知觉,我不禁露出了笑容。
我将力气灌注在右手上。
剪刀感受到了布料的阻力,缓缓闭合。
起码肯定剪出豁口了。我对此深信不疑。
“………………嗯?”
然而,剪刀辜负了我的期待。它只是稍稍闭合了一点,便卡在那里,纹丝不动了。
即便我再用力,刀刃也只是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仅此而已。
最后,我握得手指都疼了,剪刀却彻底无法动弹了。
为了确认状况,我从嘴唇上移开西服手套,手套立刻重新勒紧了手指。
裂口呢?伤痕呢?
我凝视着本该被剪刀剪开的手套指尖。
指尖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泛着艳丽的黑色光泽。
上面既没有裂口,甚至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仿佛在嘲笑我的反抗,手套彰显着光滑的质感。
“…啧!”
我焦急地将剪刀伸向便于抓握的侧腹和大腿处的布料。
然而,被西服蹂躏过的肌肤依旧被那压倒性的布料紧紧缠绕全身,连一毫米都没能解放。
“啊…啊……”
腹部仿佛被冰冷的刀刃贯穿,那股寒意径直斩向胸口,又向上划到头部的感觉。
就像突然被扔进冰冷的泳池,呼吸变得困难。
为什么…会这样…
绝望与焦躁像一对一滴落的液体般搅动着情绪,令我僵立原地。
脑海中回荡着嗡嗡作响的警报声,视野渐渐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扯着西服的布料,抓住腰带,用牙齿咬住手上的枷锁。
一边嘶喊着,一边半疯半狂地反抗着变态拘束服。
那简直就像在秋水房间里的姿态,在我的房间里重演一般的垂死挣扎。
那是赌上最后一缕希望的最后抵抗。
然而,连刀刃都无效的拘束具面前,不用刀刃的反抗根本微不足道…
而且越是拉扯,就越被西服的紧缚感击垮;越是抓握,就越被腰带的坚固挫败;越是牙咬,就越对手枷的坚硬感到绝望。
这无疑是在宣告:没有钥匙,就绝对无法从变态拘束服中逃脱。
“已经…受够了……”
我瘫坐在地上,无力地将背靠在睡惯了的床上。
“………”
嘎吱——
我伸手去够被扔在床上、压得金属腰带作响的靠垫。
然后拿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挽住濒临崩溃的心。
这个沾染着我自身气味的、心爱的靠垫,我紧紧抱住它,把脸埋了进去。
“呜哇啊啊啊啊啊——”
仿佛要从噩梦中强行醒来一般,声音颤抖地叫喊出来。
这是梦,是梦。因为有点欲求不满,才会做这种色情的梦。所以必须赶快醒来。
我用力闭上眼睛,然后把脸从靠垫上移开。
带着半分自嘲进行着这种近似逃避现实的行为,却又抱着一丝万一的期待,缓缓睁开眼睑……
嘎吱——
“…!”
视线落到身上,映入眼帘的是被网状腰带点缀、泛着光泽的纯黑色躯干。
握紧黑色手掌时感受到的那种毫无触感与布料的厚度。
弯曲膝盖时,随之爱抚着腿部的、超紧身且无机质的布料。
从脚尖到颈部紧密覆盖,持续带来闷热与淡淡的束缚感,稍微一动就会发出“叽嗤嗤”异样声响的全身紧身衣。
想要扭腰时,用迟缓的力道抵抗而来的特殊记忆金属制腰带。
想要深吸一口气时,强制带来窒息感的项圈。
还有至今仍深深嵌入胯部的假阳具。
这一切都是毋庸置疑的现实景象,绝不是梦境的触感。
“为什么……”
与少女风房间格格不入的、色情拘束服姿态的我。
没有看守,被关在极小牢笼里的我。
能解放我的人,包括把我关起来的那个家伙在内,一个都没有。
这个事实让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呜…唔……”
一直以来充当着我自身缰绳的精神,发出悲鸣,噼里啪啦地烧断殆尽。
肉体这个壶,因被淫虐的火焰长时间炙烤,已与我的意志无关地变得灼热,膨胀得快要爆裂。
积攒的性欲,原本被冷静的心牢牢盖住。
然而此刻,绝望的暴风令盖子彻底松动,性欲正欲喷涌而出。
已经到极限了。
至少…至少让身体舒服一点吧……
我卸下了名为“自我意志”的最后一道闸门。
“嗯…”
一直只是在敷衍地舔舐着深深打入体内的木桩的肉褶,解除了束缚,开始为了寻求更多刺激而一抽一抽地痉挛。
为了满足高涨的欲望,我向胯间伸出手去。
咔嚓…
“啊…”
指尖触及的是坚硬的金属。
阵阵抽痛的秘裂,被特殊记忆金属的罩杯无情地牢牢封住。
释放欲望的器官明明近在咫尺,却因为金属罩杯而绝对无法触及。
一旦被彻底释放的性欲,如今已无法靠理性遏制,如同泛滥的河流般狂暴地冲刷全身。
而能立刻制止这一切的手段,唯有玩弄那个器官而已……
“唔…呼唔…嗯…”
咔嗒…咔嗒…
屈服于性欲的身体渴求解放,一次次伸出指尖试图侵入。
“嗯…啊…嗯嗯!”
咔嗒…沙沙沙…咔嗒…
然而,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距离终究无法缩短,徒劳的敲击毫无意义。
吱…嘎吱嘎吱…
即便想拨弄因勃起而撑起西装的乳头,胸罩的厚度却不让分毫。
吱嘎…咕…
哪怕触碰接近性感带的大腿内侧或乳房,化作第二层皮肤的西装也隔绝了触感,无法获得期待的刺激。
得不到……
得不到……
得不到!
“啊…啊啊啊!”
渴望的一切明明近在眼前,却因薄如蝉翼的铁壁而全部落空的挫败感。
在这种压力下,我抓挠着毫无刺激传遍的身体。而连这近乎自残的行为本该带来的痛楚,也被橡胶质地的面料彻底阻断。
肌肤感受到的唯有紧身的压迫感,以及仿佛隔着衣物被人触碰的浅淡触觉。
这遥远的感触反而让人更想追求刺激……陷入恶性循环。
明明想停下,却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头脑清楚明白,身体却无法理解的折磨。
“哈啊…哈啊…唔…”
释放被拘束服强行激起的欲望的所有手段,都被这套拘束服彻底剥夺了。
即便如此,我只能徒劳地摸索着被变态拘束服完全封印的身体,直到它明白这一切都是徒劳。
“哈…哈…”
像狗一样喘息着,茫然呆立。
骗人……的吧……?
溃烂的裂缝仿佛正翘首以盼那令人目眩的极乐,几乎要淌下涎水。
不,这种状况下,按常理本该早已湿透。
经历过电车上的事,即便从杯罩里滴滴答答漏出也不奇怪,瘫坐的地板上就算积起难堪的水洼也毫不反常。
然而,连这也被严丝合缝嵌入深处的有机假阳具彻底封锁,一滴都未漏出。
这算什么……这东西……
违背自身意志被挑起性欲,每当试图渴求时却又遭到压制……
这套西装在我眼中,简直像要让我缓慢癫狂至死的拷问工具。
记不清今日第几次深深叹息时,眼角的灼热与喉咙的颤抖,向大脑强烈倾诉着前所未有的酸楚。
快想想办法平息这高涨的情绪吧。
要消除它,唯有搅动揉搓作为女孩的部位,可那部分却被过于结实的布料与坚硬金属彻底密封……
咔嗒…
这些东西没有钥匙就绝对打不开……
咚…
而那把钥匙下落不明……
咔…
“呜、呜呜……”
留给我的,果然只剩下……忍耐了……
我的一切所求,全被这区区一层却异常坚固的无机物阻挡,而今后长久之内都注定无法实现。
绝望。而且是登峰造极的绝望。
那是足以让过往所有以为的绝望,都显得微不足道的巨大绝望。
那只怪物盘踞在我胸中,肆意搅乱我的情绪。
越是静坐不动,这份存在感便愈发强烈。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况且,又没确定一辈子脱不下来……
几近被绝望吞没的我,摆动着头当作最后的抵抗,试图甩开那份阴霾。
去趟厕所冷静一下吧……
我无力地从地上站起,毫不遮掩被拘束服束缚的身形,走向卫生间。
无力地坐在覆有我心爱颜色罩子的马桶圈上。
长按手铐的开关,突起的盖子弹开,小便像某种废液般流出,毫无解放感。随后过了一会儿,黏稠的液体从另一个突起中如鼻涕虫般咕嘟涌出,与尿液截然不同。
“呜…哇……”
我不由得对这淫荡的黏液皱眉。
待粘液势头减弱,最终只留下极细的拉丝。
我将一次性橡胶手套套在西装手套外面,从卫生间的储物柜里拿出生理盐水和清洁工具,像灌肠一样冲洗着电动按摩棒的内芯。
说来也怪,无论怎么努力,水流从未碰触到肉壁的褶皱,清洗过程中,洞口内部始终毫无感觉。
那里只是因为有污垢,所以单纯想洗一洗罢了——除了这种作业感,什么都没有。
“嗯……”
明明是自己身体最重要的一部分,却仿佛在清洗什么机器……
对自己的这种感想让我不寒而栗。
是啊,我已经连自己的皮肤、性器,甚至生理现象都不再属于自己了。
“呜……”
今天数次袭来的受虐感让我咬紧牙关。
已经够了……这种日子……
拼命忍住涌上来的情绪,呼出灼热的气息。
好想哭,好想哭得不得了。
可是,一旦哭出来,就好像向什么屈服了似的,我不能哭。
我吸着鼻子,用可冲水式消毒湿巾仔细擦拭三穴的筒体,然后连同那种“仿佛女孩子的重要部位被机器人改造了一般”的受虐感与堆积的污物一起用水冲走。
胡乱脱下手套,扔进房间角落的卫生箱里。
然后趁还没忘记,再次按下手铐的开关,回到除头部以外全身都被严密隔绝外界空气的状态。
明明只是处理了下面,却莫名觉得很累……
松了一口气后,我像往常一样伸手想拉回内裤,却意识到已经没有这个必要,只能苦笑。
把手连同手套一起仔细洗干净,走出卫生间后,这次又开始担心全身西装是否沾了污渍。
西装的紧身裤可是接触过繁华街区酒气熏天的空气,总不能就这么直接躺到床上。
姑且擦一下吧……
走出卫生间,直接走向洗手台,从洗手台下方的彩色储物盒里取出清洁湿毛巾。
这款为了省水费而买的湿毛巾,尺寸大、对肌肤温和,就算不能洗澡也能用它擦拭全身。
我拿起湿毛巾,仔细擦拭每一处。
从被手套包裹的手开始,到曲线被强调的手臂、被紧身西装衬托得更加柔和的肩膀、戴着项圈的脖子、泛着诱人光泽的腿、被丝袜裹住指尖的脚、被皮带勒紧的腰身——依次擦拭。
把约束自己的拘束具弄干净,总觉得既滑稽又悲惨。但既然脱不掉,也就没办法了。
一边想着这些漫无边际的事,一边仔细擦完覆盖敏感部位的罩杯,最后往全身喷了一遍酒精喷雾。
清洁完身体,却丝毫没有清爽畅快的感觉,只留下了疲惫。
好困……洗把脸就睡吧……
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似的叹了一口气,用洁面皂洗了脸。
然后感受着越来越沉重的眼皮,稍微做了保湿,回到床上,连被子都没盖就立刻躺下了。
身体被性欲熏蒸着,完全没有放松,尽管如此,我还是强行闭上眼睛,专注于睡觉。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累坏了。让我睡吧……
嘎吱——
……希望这份束缚感,也能像超现实的噩梦一样就此结束。
(未完待续)
第5章「たった1枚の被覆」
お待たせしました!<br /><br />新益大和様(<strong><a href="pixiv://users/743885">user/743885</a></strong>)より挿絵を描いていただきました。<br />感謝感激です!<br /><br />次→(<strong><a href="pixiv://novels/6384517">novel/6384517</a></strong>)<br />前→(<strong><a href="pixiv://novels/5890293">novel/5890293</a></strong>)<br />最初→(<strong><a href="pixiv://novels/5841242">novel/5841242</a></strong>)<br /><br />おかげさまで2015年10月21日付の[小説] R18男子に人気ランキング 21 位、2015年10月22日付の[小説] R18男子に人気ランキング 9 位に入りました!<br />ご愛読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