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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护士的蜕变

或る看護師の変容
ツナギシ · 系列mimo-v2.5
八木雏乃是某诊所院长的女儿,还是一名高中生。然而,因罹患疑难病症,她被迫休学,在家中过着与病魔抗争的生活。担心女儿的父亲、珍视这对父女的护士,三人的思绪交织在一起,为这场病中生活带来了变化……大家好,我是akimomiji。这次依然是单话完结的短篇。不过,由于在脑海中将‘构想’这种妄想过度展开,单次投稿的篇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或许至少应该分成前后篇,但重读之后发现实在难以分割,最终还是决定合并投稿……作为短篇可能略显冗长且令人疲惫,若感到疲倦,请随时休息,享受阅读!另外,这次作品中个人趣味与偏好的色彩依然很浓……啊,原来作者喜欢这类内容啊——如果大家能以这样温暖包容的心态来阅读,我将不胜荣幸…… 本作品纯属虚构。与真实人物、机构、事件毫无关联。 若实际模仿故事中描绘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请绝对不要模仿。 此外,本作被标注为R-18级,是考虑到其中可能涉及犯罪描写。作品中几乎没有性描写,请知悉。
「那么,我给您开些止痛药,头痛时就服下。每次服药后,至少间隔3小时再服下一次。」

时值下午6点40分。早已过了就诊时间。

但八木修平毫不在意,用一贯的口吻对今日最后一位患者耐心地叮嘱道。

「非常感谢您,医生。」

老婆婆鞠了一躬,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慢步走出了诊室。

修平对着老婆婆的背影说了句「请多保重」,收起了手中的圆珠笔。

确认诊室门关好后,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向身旁的护士问道。

「宫本小姐。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吧?」

被修平问到的宫本护士用轻快的语气回答道。

「是的。最后一位是松岛女士。」

「这样啊。那收拾完器具后,就和有村小姐交接吧。别忘了锁好大门。」

「明白了。」

宫本正好收拾完毕,走出了诊室。

目送她离开后,修平也站起身来。

「…已经这么晚了。她睡着了吗?」

他自言自语着,朝与宫本出门方向相反的另一侧走去。那边挂着帘子作为隔断,拉开帘子便是鞋柜和楼梯。

修平脱下心爱的皮鞋,走上楼梯。

到达二楼后,他立刻向右转,沿着走廊前行。

走廊尽头左手边,有一扇门。

雏乃的房间

门上的铭牌写着这几个字。

那是一块设计可爱、适合女孩子的铭牌。

「雏乃,睡了吗——?我进来了——?」

修平一边敲门一边问道,稍等片刻后推开了门。

房间里一如既往地整洁。

墙壁贴着白色的壁纸,地上铺着粉色的地毯。壁纸和地毯上都印有花朵图案,是女孩子喜欢的设计。

房间左后方摆放着学习用的书桌和书架,两者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而在右侧的床上,她正躺在那里。

「…爸爸。诊疗结束了吗?」

躺在床上的少女——八木雏乃慢慢坐起身来。

面对雏乃的询问,修平温和地微笑着回答。

「啊,比昨天病人少些。不过还是超时了40分钟。」

这里是八木医院。

是柚佐木町一家历史悠久的诊所。

这里除周四、周日外,每天从早上9点诊疗到下午6点。

八木修平是这家医院的第三代院长。

刚成为医师时,他曾在附近的大学医院工作,但12年前,身为前任院长的父亲突然去世后,他便在这里为患者诊疗。

在大学医院工作过数年,医术自然无可挑剔,也一直深受老患者的爱戴。

诊所经营有方。除了因继承家业的纷争导致与妻子离婚之外,修平看似过着充实的生活。

然而,这样的他心中却有一个巨大的担忧。

「…感觉怎么样?」

修平注视着雏乃的眼睛问道。

于是,雏乃温柔地微笑着回应。

「嗯,没事。今天感觉比平时好多了。」

听到雏乃的话,修平用右手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好像没有发烧。太好了。」

修平松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真是的,爸爸你太爱操心了。」

「你还说呢。前天你不是还发高烧,卧床不起了吗。」

「诶——,有这回事吗?」

「你都不记得了…」

「啊哈哈,开玩笑啦!不过今天真的没事!」

「是吗。我知道了。」

对于八木家来说,这样的对话已是家常便饭。

雏乃是修平的女儿,是一名高中生。

然而,她现在并未去学校上学。

刚升入高中不久,她便患上了一种疑难杂症。

那是放任不管便会致命的疾病,即使手术也无法保证治愈,她的余生已所剩无几。

作为医生,也作为父亲,修平曾一度考虑将她送回曾经工作的大学医院住院。但雏乃本人却不愿意。

如果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至少想在自己家中,像往常一样度过。

这就是雏乃的愿望。

无奈之下,修平以“病情恶化前”为条件,让她在八木医院开始了与病魔抗争的生活。

提交休学申请后,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中度过。身体状况好时偶尔会出门走走,但最近这样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病情虽然缓慢,却在一点点恶化。

「还记得松岛婆婆吗?」

「嗯。就是经常给我们家送蔬菜的那位对吧?」

「那个人好像决定要把农田卖掉了。」

「诶!?」

「她的腰病恶化了。加上年纪也大了。最近似乎连出门走路都很吃力。儿子也不打算继承,所以好像打算卖掉土地来补贴生活费。」

「这样啊…。我还挺喜欢婆婆种的蔬菜呢…」

修平在诊疗结束后,经常会和雏乃聊起当天来就诊的患者。

原本,医生向他人泄露患者信息是违反保密义务的,但为了让因病不得不待在家里的振作精神,修平才特意这么做。

「还有,北泽家儿子的流行性腮腺炎终于好了。明天又能去幼儿园了。」

「小翼吗?太好了…。」

修平向雏乃转述附近居民的近况,不仅仅是为了让她振作精神。也是为了万一她病愈能重返校园时,能跟上周围人的话题。

即便那是可能性微乎其微的未来,修平也不愿放弃对雏乃的治疗。

雏乃也理解父亲的这份心意。正因如此,她格外珍惜与修平交谈的这段时光。

修平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讲完后,房门被敲响了。

「八木医生,您在吗?」

门外传来声音。

「啊,是有村小姐吗?请进。」

修平转身朝门口应道。

稍等片刻,门开了。

「打扰了。」

走进房间的是另一位护士。

她的名字叫有村聪美。在八木医院担任护士,作为修平的助手已有多年。

「啊,聪美姐姐!」

看到聪美进来,雏乃开心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听到这声呼唤,聪美回以灿烂的笑容,用亲切的语气搭话。

「雏乃,晚上好。今天感觉不错吗?」

「嗯。烧也退了不少,头痛也比昨天好多了。」

雏乃说话的语气比刚才明快了些。那模样让人感觉不出她是个病人,与普通少女无异。

聪美从雏乃10岁起就在这家医院工作了。因为聪美的父亲与修平相识,所以被修平招募而来。大学毕业并取得护士资格的聪美,从新人时代至今,整个护士生涯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从赴任之初,聪美和雏乃就关系很好。

察觉到这一点的修平,便尽可能让两人多待在一起。

在雏乃身体尚好的时候,她们甚至在假日一起出去玩过,附近的人们都说她们简直像亲姐妹。

实际上,雏乃确实将聪美视为憧憬的姐姐。

聪美身材高挑,拥有模特般纤细的体态。一头富有光泽的黑发,加上白皙的肌肤,对雏乃来说是堪称世界第一的美人。加之性格温柔又能干,甚至有患者为了见她一面而特意来八木医院就诊。

总之,对雏乃而言,聪美是她憧憬的姐姐,也是她憧憬的护士。

「…雏乃。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工作还没结束。再睡一会儿吧。」

修平先安抚了一下雏乃。

他当然知道工作还没结束,同时也注意到雏乃因说话过多而呼吸变得急促。

聪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转向修平。

「医生。收拾已经结束,我们可以开始今天的复盘会议了。」

「知道了。这就去。」

诊疗结束后,修平他们进行每日的复盘会议。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努力为患者提供更好的医疗服务。

修平从椅子上站起,微笑着看向雏乃。

「那我去一下就回来。」

「…嗯。」

雏乃也回以微笑。

修平和聪美离开房间后,雏乃很快便睡着了。


夜过10点。

在诊室桌前整理完病历的修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时,聪美端着放有马克杯的托盘走了过来。

「您辛苦了,医生。咖啡泡好了。」

修平缓缓转身回应。

「谢谢。接下来要忙起来了,得提提神才行。」

聪美将装有咖啡的马克杯放在桌上。修平还穿着白大褂,而她已换下护士服,穿上了便装。

「请不要太过勉强。就算是上夜班,有时间也要让身体休息一下。」

「…如果可能的话。」

对于聪美的劝告,修平苦笑着回应。

修平经营着诊所,同时每周三还去大学医院帮忙夜班。

因为修平医术非常精湛,所以收到了大学医院方面的请求。这是事情的起因。

但理由不止于此。

大学医院始终在研究最前沿的医疗技术。其中就包括研究治疗雏乃所患疾病的团队。

修平提出,如果研究团队能发现疗法并投入实用,希望能优先为雏乃进行治疗,以此为条件,他才答应帮忙大学医院。可谓是一种互惠互利。

「…雏乃睡了吗?」

喝咖啡前,修平问聪美。

「是的。吃了点晚饭,服了药后马上就睡了。」

「是吗。本来还想和她聊聊的,没办法了。」

修平一口气喝完咖啡,站起身,在白大褂外穿上了风衣。

「那我去了。雏乃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听着聪美自信满满的回应,修平感到很可靠,随后走出了诊室。

修平离开诊所后,聪美来到了雏乃的房间。

为了不吵醒熟睡的她,她轻轻推开了门。

在床上,雏乃睡得正香。睡颜可爱得如同人偶一般。大概是翻身了好几次,被子有些掀开了,聪美帮她重新盖好。

「唔,嗯…」

雏乃似乎有了些许反应,但并未醒来。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真的…」

看着她的样子,聪美静静地微笑了。

像今天这样修平去上夜班、诊所无人的时候,聪美会留在诊所照顾雏乃。为了以防修平不在时雏乃身体出现异常,聪美随时待命。
一名看護師留宿在自己工作的地方的醫師家裡,或許會讓人覺得距離太過親近。但聡美在診所工作已久,與雛乃私交甚篤是眾所皆知的事實,所以倒也不成什麼問題。

不如說,對修平和雛乃而言,她已經像家人一樣了。

正因如此,聡美對自己即將採取的行動感到一絲愧疚。但現在修平不在,正是唯一能實行的機會。

聡美離開房間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了,開始吧。」


・・・・・・

睜開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潔白無瑕的天花板。因為是夜晚,月光映照下泛著蒼白。

今天醒得比平時早。

爸爸忙於準備夜班,是聡美姐姐幫忙準備了晚餐和藥。

吃完飯、吃完藥後,睡意突然襲來,就那樣睡著了。

「………現在幾點了呢?」

我微微挪動身體,查看放在枕邊的時鐘。

凌晨一點三十分。

太早了。

(怎麼回事?)

明明那麼困,睡眠時間卻短得驚人。

如果是平時的我,一旦在床上睡得很沉,通常都會睡上四、五個小時。

(難道是昨天傍晚時,身體狀況好過頭了?……)

正當我凝視著天花板這樣想時。

噠、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聽聲音,是高跟鞋的聲響。

「聡美姐姐…?」

現在,這個診所裡應該只有我和聡美姐姐。所以,如果有腳步聲傳來,那一定是聡美姐姐。

可是,為什麼穿高跟鞋呢?

從診察室到這個房間的途中放著鞋櫃,理應在那裡換上拖鞋。穿著高跟鞋上二樓,這不可能。

「………誰、是誰……!?」

最壞的可能性,開始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如果朝這裡走來的不是聡美姐姐…

噠、噠、噠、噠………

腳步聲,停在了房間的門前。

接著…

叩、叩。

門,被敲響了。

「………………!」

有人,來了………!

「雛乃醬?還沒睡嗎?」

「………咦?」

和我預想的不同,從門外傳來的是熟悉的聲音。

「…聡美姐姐?」

剛才的恐懼,彷彿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我若無其事地開了口。

這時,門那頭的聡美姐姐似乎也察覺到了。

「啊,醒著啊。因為你今天睡得比較早,想說過來看看,沒想到正好。我可以進去嗎?」

「啊,嗯。可以。」

看來只是我多慮了。

仔細想想,除了姐姐之外的人潛入這裡本來就不太可能。因為診所一樓的燈一直亮著,小偷不可能冒險闖入那種地方。

但僅僅因為腳步聲是高跟鞋就對陌生人有所戒備,或許是太過神經質了。

(對啊…。姐姐穿著鞋子上來,也只是單純搞錯了吧。)

我放下心來坐起身,看著聡美姐姐進來的樣子。

正因為如此,隨後映入眼簾的景象,才更令我震驚。

「………咦?」

進來房間的,的確是聡美姐姐。

高挑纖細的身材,烏黑亮澤的長髮。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顯得蒼白,是平時那副美麗的聡美姐姐模樣。

但是,讓我吃驚的是姐姐的服裝。

平時總是穿著休閒服的姐姐,今天偏偏穿著護士服。

而且,是與平時工作的白色制服截然相反的黑色護士服。

在這裡工作的看護師,護士服應該是带领子的白色半袖上衣,搭配白色緊身裙才對。

然而,聡美姐姐穿著的護士服是連身裙款式,上衣沒有領子,袖子也只到肩膀。裙擺部分也明顯比平時短,一不小心就會走光的極限長度。

更甚者,那件衣服的布料清晰地映照出姐姐的身體曲線,布料本身也像漆皮般泛著光澤。

護士服不同,連頭上的護士帽和腳上的鞋子也完全不同。

護士帽也染成了漆黑。雖然沒有漆皮般的光澤,但正前方的紅十字標誌卻在黑暗中發出鈍鈍的光。

鞋子,從會發出啪嗒聲的粉色拖鞋,變成了發出咯噔聲的黑色短靴。這就是我剛才聽到的高跟鞋聲的真面目。

而且,和平時明顯不同的地方,還有姐姐的雙臂。

一向白皙美麗的手臂,被染成了黑色。

準確地說,是被黑色緞布材質的手套覆蓋了上臂。

那模樣,已不再是平時那位天使般的看護師。

簡直就像是要把被病痛折磨的人類推向死亡的,惡魔。

當我因為姐姐的模樣而僵在原地時,姐姐毫不在意地向我走來。

就像要把剛才在走廊上迴響的咯噔聲烙印在我耳中一般,緩慢地、確切地,靠了過嚟。

「那、那個,聡美姐姐…?這、這、這是怎麼回事,你這身打扮…?」

好不容易,嘴巴終於能動了。

姐姐走到我正前方後,用緩慢的語氣答道。

「怎麼回事…。因為你傍晚看起來很難受,我想讓你輕鬆一點才來的呀?」

(這算什麼回答…!)

很想這麼說,卻發不出聲音。姐姐的表情看似一如既往的平靜,但眼神卻明顯不同。彷彿盯著獵物的肉食動物一般,眼神中蘊含著殘酷與凶猛。

所以,我決定問另一個問題。

「讓、讓我輕鬆一點…。不用那麼擔心也沒關係的!我今天身體很好!」

本想用盡可能輕快的語氣說話,但連我自己都聽出聲音有些勉強。

接著,姐姐看到我的表情後說道。

「雛乃真是個好孩子呢…。為了不讓我和先生擔心,努力裝作很有精神的樣子。為了讓病情好轉,拼盡全力在戰鬥著。」

為什麼?

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話?

雖然沒說錯,但是。

「是、是真的!今天身體真的很好!沒問題的!」

我用尖細的聲音說道,姐姐卻突然爬上床,抱住了我。

她把嘴湊近我的右耳,低聲說道。

「是嗎。就這樣,無論多擔心也不依賴別人。對來探病的人總是強顏歡笑,結果後來變得更加疲憊痛苦。但是,在床上稍微休息一下,又不得不為了展現精神的樣子而強打起精神。」

「嗚、嗚……?」

太突然了,我搞不懂。

姐姐說的確實沒錯。

但為什麼是現在說這些?

為什麼穿成那樣?

對混亂得說不出話的我毫不理會,聡美姐姐繼續說道。

「這樣,簡直就像活在地獄裡一樣…。因為疾病、疲憊、不安,被迫過著不知何時才會結束的漫長抗病生活…。雛乃真可憐。」

說到這裡,姐姐離開了我。不知為何,離開時用左手抓住了我的右手腕。

「很痛苦吧…。很難受吧…。很害怕吧…。所以…」

這次是右手動了。她正從連身裙式的黑色護士服口袋裡,想拿出什麼東西。

「趁著雛乃還有精神的時候…。我想讓你輕鬆點。」

「那、那是指,什麼意思…?」

這時,我看清了聡美姐姐右手拿出的東西。

「如字面所說喔?為了讓你不再痛苦,我會讓你睡去。」

姐姐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注射筒裡,已經裝有某種液體。

「雛乃,你聽過肌肉鬆弛劑嗎?」

我在書上看過。簡單來說,是一種抑制全身肌肉活動的藥物…應該是。

(!?難道說…)

我明白了姐姐的意圖。

「…只要打了這個,之後只要睡一覺就能輕鬆了喔?」

姐姐將注射器的針頭,對準了我的右臂。

「!開、開玩笑的吧!?姐姐!!」

恐懼一下子湧上心頭。

我慌忙想把右臂縮回來。

但是,姐姐的左手不允許我這樣做。

姐姐維持著平靜的表情,凝視著我的眼睛說道。

「我是認真的哦,雛乃?來吧,輕鬆一點吧?」

注射針正朝右臂靠近。尖銳的針尖上,彷彿就要滴落結束我人生的液體。

「不、不要,不要啊啊啊!!」

這下子,就算對方是姐姐也無所謂了。我用空著的左手,使勁揮開了注射器。

「啊!」

啪噠一聲,注射器飛向空中。

注射器在空中轉了幾圈,最後撞到牆壁,碎裂了。

「你幹什麼,雛乃!怎麼能…」

聡美姐姐打破了之前的態度,但我顧不了那麼多。

話還沒說完,我甩開了抓住我右手腕的左手,跳下了床。

「雛乃!等等!」

雖然聽到了姐姐的聲音,但我停不下來。

如果停下來,我會被殺掉的。

我穿著睡衣,光著腳,衝出了房間。


「哇啊啊啊!!」

衝出房間後,我跑下了樓梯。

跑下樓梯到達鞋櫃處,但我依然光著腳衝進了診察室。

然後,一鼓作氣打開了診察室通往大廳的門。

衝進大廳,接下來只要從玄關出去就行了。

但是。

「啊…!」

這裡的玄關門,是自動門。

診所結束看診後為了鎖門,晚上沒有鑰匙是打不開的。

而那個鑰匙,應該在爸爸和聡美姐姐那裡。

我完全搞錯方向了。

這棟建築物,還有另一個玄關。那邊是像普通房子一樣的玄關。

但那個出入口,出了我的房間後,位於通往診所的樓梯的相反方向。也就是說,要從這裡出去,必須再上一次樓梯。

但如果那樣做,絕對會和化為黑暗護士的聡美姐姐撞個正著。

(怎麼辦…!?)

要是再被姐姐抓住,這次她絕對不會放我走。

(得想辦法避開姐姐,往另一邊出口去…!)

就在那時。

噠、噠、噠、噠…。

寂靜的診所裡,再次響起了那腳步聲。

聽起來,正從樓梯走下來。

如果就這樣待在這裡,會被姐姐抓住的。

(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再回診察室,已經太危險了。要躲,就在這大廳的某處躲。
柜台后面,还是厕所。能藏身的地方只有那里了。

(柜台后面要是被发现就无路可逃了……)

我决定躲进厕所。

聪美姐姐应该很快就会察觉。但是,只要锁上厕所的门,至少不会被抓去打针。那样的话,只要一直躲到爸爸回来就行了。

想法一确定,我立刻冲向厕所。

一进去,我就迅速关上门,锁好。

(这样应该安全了……不,绝对安全!)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哈啊、哈啊……呜,咳、咳!”

可能是过于紧张,又加上很久没有这么剧烈地活动身体,身体开始有些不适。我在原地咳嗽起来。

然后,姐姐的脚步声似乎听到了我的咳嗽,朝这边靠近了。

嗒、嗒、嗒、嗒……

脚步声逐渐变大,最终停在了厕所门前。

“雏乃酱,你在里面吧?”

门外传来了聪美姐姐的声音。

但是,我已经锁上了门,绝对不会被抓住。

我稍稍安心地继续咳嗽。

“你在咳嗽呢!没事吧?我给你带止咳药,快点开门!”

(……咦?)

门外传来的声音,和刚才不同,是平时作为护士的姐姐的声音。那语气,听起来是真的在担心我。

(……不、不、不!不能被骗!姐姐刚才还想杀了我!)

对。待在这里,至少是安全的。

虽然身体不舒服很难受,但总比被抓住杀掉要好。

我一边咳嗽,一边对姐姐说:

“咳……别过来……!你要是开门……咳、打算杀了我吧!?”

“我不会做那种事的!比起这个,不吃止咳药的话……”

姐姐立刻反驳道,但我没理她。

“绝对不要!我最讨厌姐姐了!求你去别的地方吧!”

总之,我希望姐姐快点放弃我。

虽然不是真心话,但我故意说了疏远姐姐的话。

然后,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放弃了吗……?)

我原本以为姐姐会不停地敲门,或者试图把门弄坏,但门外完全没有动静。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除了我的咳嗽声,什么也听不见。

“………雏乃酱,对不起?”

终于咳嗽平息下来时,聪美姐姐开口了。

“咦?”

“全部,都是玩笑啦。说什么想杀了雏乃酱让你轻松,我根本没那么想。对我来说,你就像妹妹一样重要的存在。”

她已经不是刚才那种不自然的温和语气了。是工作上受挫而消沉时,平时的姐姐。

“但是,雏乃酱,从生病开始你就没怎么正经活动过吧?所以,我想着哪怕一点点对身体好,才做了这种事……”

“…姐姐。”

“但是,对不起。仔细想想,这种事对身体怎么可能好呢。不仅如此,还让好不容易身体好一点的雏乃酱又痛苦了。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护士呢…”

“姐、姐姐…!”

“对不起,雏乃酱。我之后会离开这家诊所,去别的地方。希望你的病能早日康复。”

说完,我听到了姐姐从厕所门前离开的脚步声。

(姐、姐姐……。刚才都是演戏,其实是为了鼓励我……!)

我完全没意识到姐姐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在做这件事。

“…!等等,姐姐!”

我坐立不安了。

那么温柔的聪美姐姐要去别的地方,那才是最不想发生的。

我打开了厕所的锁,推开了门。

冲出厕所,姐姐就在诊察室里。

“………雏乃酱。”

姐姐的脸颊上,挂着一行泪水。

“姐、姐姐!我才该道歉!我都不知道姐姐是这么想的……!”

已经,没有迷惘了。

我抱住了穿着黑色护士服的姐姐。

“对不起,对不起!讨厌是假的!其实我喜欢你!姐姐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虽然今天很可怕,但我想继续和姐姐在一起!”

在姐姐的怀里,我流下了眼泪。

姐姐也用双臂环抱住了我。

“雏乃酱…。谢谢你…。姐姐也最喜欢你了…。也想继续和雏乃酱在一起…。”

太好了……。变回原来的姐姐了……

“今后,也一直在一起哦,姐姐…”

“………………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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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

突然,我的双臂被反扭到背后,紧接着双手腕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捆住了。

(………………咦?)

为什么?

刚才,我们明明和好并互相拥抱了。

“姐、姐姐…?”

我把埋在姐姐胸前的脸抬起来。

和姐姐对上了目光。

姐姐的表情,又变回了那种温和的恶魔的脸。

“抓——到——了!”

骗人。

“我在想怎么做才能让雏乃酱从厕所里出来呢……”

“…骗人。”

“果然如我所料地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骗人的啊啊啊!”

我忍不住喊出了声。

眼泪,又涌了出来。

无法相信。不想相信。

“姐、姐姐……你骗了我……?”

当事人,却满脸笑容。

“对不起哦~?但是,我说雏乃酱很重要,那是真的哦?”

戴着黑色手套的姐姐的手,抓住了我的双颊。

“正因为重要……才想早点让你轻松起来。”

姐姐把右手食指的指尖含在嘴里。然后,用嘴把手套从右手上扯了下来。

摘下手套后,她用一只手灵巧地把它揉成一团。

“刚才大意差点让你叫出声,但这次可不行了哦?要彻底封住你的行动,再让你轻松哦?”

姐姐把揉成一团的手套,按到了我的嘴上。

“彼此已经传达了爱意,就不需要言语了吧?来,张开嘴~”

“唔、唔唔~~~!!”

我别过脸去,紧紧闭住嘴巴。

(住手!不要!被夺去言语,我绝对不要!)

突然,我无法呼吸了。

姐姐捏住了我的鼻子。

“唔噗!?唔、唔唔唔~~~!”

我摇头想挣脱,但鼻子没有被放开。

“雏乃酱真是个努力的好孩子呢。但是,还是早点轻松一点比较好哦?”

终于,我无法忍受窒息,张开了嘴。

“………噗哈!”

嘴一张开,一块布立刻被塞了进来。

“唔噶………呜…!!”

我试图把塞到喉咙深处的布吐出来。

但是,姐姐的动作更快。

姐姐脱下左手的手套,用它把我的头发和嘴周一起一圈圈缠绕起来,最后在后脑勺打了个结。

而且,对嘴的束缚还不止如此。姐姐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这样布会掉,用肌贴胶带加固一下哦!”

“唔唔!?”

那种运动医疗中常用的肌贴胶带。

这次,它被缠在了手套外面,绕着脸固定。

胶带有弹性,所以就算动嘴也纹丝不动。

“完成!这样,就叫不来人了哦!”

“唔、唔嗯…!”

我只能恳求。

求求你,变回原来的姐姐吧。

但姐姐无情地开始了下一步束缚。

“那么,为了让雏乃酱安然入睡,就去床上躺着吧。”

说完,姐姐轻轻推着我的背,想把我带到诊察室里的简易床上。

我也奋力抵抗。

但是,突然被抓住后颈,眼前被抵上了什么东西。

“努力是好事,但乖乖听话才是好孩子哦?坏孩子的话,要在对疼痛敏感的地方打针哦~”

注射针,对准了我的脸。

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

我像是认命般闭上眼睛,放松了身体。

看到这一幕,姐姐把我抱起来,抱到了床上。

首先,让我趴在床上,暂时解开了手腕的束缚。但是,当然不会就这样放着不管。

这次,她让我仰面躺下,双臂伸过头顶。

然后,拿出了某样东西。

“为了可爱又努力的雏乃酱,用这个把你装饰得漂漂亮亮的哦。”

“………………”

那是雪白、细长,用于缠绕在患者身上的结实布料——绷带。

聪美姐姐把绷带在我的双手腕上缠了三圈。然后,用另一条绷带把那些绷带和头顶的床栏缠在一起。

这样,我就无法移动双手了。

接下来是双脚。姐姐在每只脚踝上严严实实地缠上绷带,分别用绷带将它们系在床尾栏杆的左端和右端。

我的双脚以分腿的姿势,无法动弹了。

“好了,这样你就动不了了呢。”

姐姐从床边俯视着我。

那张脸果然还是温和的,但眼神没有笑意,或许是表露着“这次绝对不让你逃”的意志吧。

看着这样的姐姐,我只能浑身发抖,露出恐惧的表情恳求。

而姐姐,又拿出了更多的绷带。

“为了让雏乃酱以美丽的姿态入睡,就用绷带装饰一下吧。”

“呜、呜呜………!”

姐姐开始在我的胸部上下紧紧地缠绕绷带。一圈圈,一丝不苟,绝不会松开地缠着。缠到一定程度后,最后用医疗订书机固定了绷带。

接着,在缠着绷带的胸部两侧下方,这次是纵向缠绕绷带。这与其说是绷带,不如说是像绳索一样紧紧捆绑。当两侧下方打上结后,缠在胸部的绷带勒得更紧了。

“雏乃酱,姿势变得非常漂亮了哦?在打针之前,先给你拍张照片看看。那么,接下来是最后一步。”

说完,姐姐在我的腰部紧紧缠上了绷带。

最后,又用另一条绷带纵向穿过腰间的绷带,再穿过我的胯下。

“唔呜!?!”

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被绷带狠狠勒紧,我的视野里火花四溅。不仅如此,还感到身体发热。以往常常感到发冷的身体,仅仅因为胯下被绷带勒住,就像喝了热汤一样燥热起来。

(这、这是什么感觉!?不要,好可怕,好可怕啊!住手姐姐!至少把那个拿掉!)

“唔呜嗯!啊啊、啊啊!哈唔!哈呜呜!”
我拼命扭动无法动弹的身体,向姐姐求救。但是。
“啊,太好了!小雏乃,你很舒服对吧?”
(不是,不是啊!)
“呜呜呜!”
我已经任由她摆布了。
最终,穿在股间的绷带被牢牢固定,无论我怎么扭动身体,都无法再动弹。
“这样就好了……那么……”
姐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小雏乃,来,笑一个!”
说着拍下了照片。
“嗯!很好,非常棒,小雏乃!”
姐姐把手机举到我眼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少女。穿着粉色睡衣、留着黑色长发的少女。

少女嘴里塞着口球,上面还缠着医用胶带。

双臂被捆在头顶,双腿分别用绷带绑在床栏上。

而且,照片中另一个地方也很显眼。

少女的胸部被绷带包裹着,挤出了形状。

腰间也紧紧缠绕着绷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而穿在股间的绷带,则清晰地勾勒出她私密部位的轮廓。

(啊,这就是我啊……)

在聪美姐姐的手中,我被做成了一个布偶。而接下来,我真的会像人偶一样动弹不得了。
“小雏乃,非常可爱漂亮哦。所以,我就让你这样睡着吧。”
终于。
姐姐拿出了注射器。
“呜、呜、呜……”
我已经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全失去了力气,变成了一个只能等待被注射的人偶。

不久,右臂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右臂,体内,有什么东西流淌了进来。
(啊……感觉到了。正在被吞噬。正在被死亡吞噬……)
就要以这样的形式,结束人生了。
被憧憬和信赖的护士姐姐、父亲般的人,像人偶一样玩弄。
被注射死亡之药,在毫无抵抗能力的状态下死去……
(不要,我不要。爸爸,救救我……)
救援也不会来了。即使来了,也太迟了吧。死亡的液体已经开始侵蚀身体了。

即使如此。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不想死!我想!我想治好病,回到以前普通的生活里去!
与病魔抗争虽然很辛苦!虽然很害怕!
但是!
我不想做逃跑般死去的事!
也不想被杀!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即使视野开始发黑,也用尽全力呐喊。

我想活下去。

但是,视野完全变黑,耳边传来声音时,我失去了意识。

我最后听到的,是姐姐温柔的声音。
“晚安,小雏乃。做个好梦哦……”
聪美姐姐……。爸爸……。

・・・・・・

“哎呀,昨晚可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修平趴在桌子上说道。
“真是的,为什么偏偏在我值夜班的时候,大学附近会发生连环追尾事故!?想找个空隙休息一下都不行,真是个开不了的玩笑!”
他的眼睛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有人体贴地将一杯装着咖啡的马克杯放在了桌上,试图安慰他。
“唉,这也是医疗工作者的宿命吧,医生。”
“吵死了!”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他,但对现在的修平来说,只觉得是讽刺。
“我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你都在干什么!?尽情地享受别人女儿的时光了吧!?虽然说过可以随你喜欢,但那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修平生气的起因,是昨晚凌晨3点的事。
在9辆轿车、1辆夜班巴士和1辆大型卡车发生的连环追尾事故中,修平在救治源源不断送来的患者时,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中附有报告和一张图片。
图片中,自己的女儿被以不雅的姿势捆绑在诊察室的床上。
虽然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但女儿的状况远超预想,修平心里充满了想尽快回诊所的冲动。

“你知道我看到那张图片时的心情吗!?有村君!”
修平本想一本正经地发火,但因为困倦,声音毫无气势,反而像醉汉在胡搅蛮缠。
看着他这副样子,聪美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冷静点医生。她身体没有不适,而且之后也没再做什么了。而且……”
她刚说到“而且”,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她的意愿,我们也确认了。”

听到这话,修平也停止了发火。
“………也是啊。辛苦了,有村君。”

一切都是为了治疗小雏乃。
事情的开端是一个半月前。
大学医院联系了修平。
据参与小雏乃疾病研究团队的工作人员称,美国的医疗团队成功治疗了一位症状与小雏乃相同的患者。
而且,那位美国团队的主治医生和大学研究团队的主任,偶然间是熟人。
听到消息后,主任立刻联系了美国的主治医生。

『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得了同样的病。能不能请您为她治疗呢?』

回复是YES。不过,有两个问题。
一是这种病的治疗需要巨额医疗费。
二是这种疗法会给患者带来身体负担,最坏的情况下有致命风险,因此必须得到患者本人的同意。
医疗费的问题,多亏修平是开业医师,勉强解决了。问题在于小雏乃本人的意愿。
病情被发现时,她曾拒绝过大学医院的住院治疗,小雏乃以前在治疗方面就有些自暴自弃。尽管如此,她并未明确表示出来,依然在接受治疗。
那么,她真的有接受赌上性命的治疗的意愿吗?
有必要确认这一点。
但如果只是单纯地说明情况并询问本人,小雏乃可能会压抑自己的心情来回答。作为父亲,也作为一名医生,修平担心这一点。
那么,就必须想出其他方法来确认她的意愿。
于是修平与聪美合作,决定将小雏乃逼入极限状态的模拟情境中。
如果她那容易相信周围人的性格妨碍了她表达意愿,那就创造出一个周围没有可信之人的状况,逼问出她的真心话。
就这样,导致了昨晚聪美的失控。
当然,这种方法绝不是恰当的。
今后小雏乃可能会对那晚的事留下心理阴影。
故意伤害患者的行为,是绝对不被认可的。
但是,修平狠下心来,执行了计划。
结果,得知了她的希望。
她内心深处,是希望治好病,回到原来的生活。
在最后被注射而晕厥前的那一声呐喊,被视为证明。
如果那时她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修平就打算放弃治疗。

“…虽然事后看来是这样,但看来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呢。”
修平苦笑着说道。
对此,聪美也深表赞同。
“是啊。小雏乃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呢。”
“是啊。我最终还是没能看清那孩子。作为父亲,我没能信任孩子。”
听到聪美的报告,修平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因为他认为自己计划的事情,是不信任女儿的证据。
但是,对于修平的话,聪美提出了异议。
“不。医生您是为了女儿着想,才计划了这件事的。我认为作为父母,您已经尽到了责任。”
“不,那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我最终还是……”
“八木医生!”
面对继续自责的修平,聪美说道。
“即使这次的事情是作为父母应该羞愧的行为,但亲子关系还会继续啊?如果认为自己犯了错,重要的难道不是之后该怎么做吗?”
“有村君……”
“我也是一样的。小雏乃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事,对我产生恐惧。但是,对我来说,小雏乃依然是重要的人。这一点没有改变。那么,今后我会花很长的时间,夺回那个孩子的信任。能够清算过去行为的,只有未来的行为。这是我刚入职时,您教导我的,八木医生。”
一阵沉默后,修平开口了。
“……你说得对,有村君。谢谢。”
修平似乎也下定了决心。
“是啊。对我们来说,重要的是接下来。如果小雏乃的病治不好,之前的事情就都白费了。”
“是啊。首先听听小雏乃的意愿,然后全力支持她走下去吧!”
“好!那等小雏乃醒来后,好好跟她谈谈吧。她应该还在睡吧?”
“是的。凌晨3点左右在生理盐水里混入了镇静剂注射了,大概再过一个小时就会醒吧。”
现在,小雏乃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醒来时,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我们又该怎么解释呢?
修平和聪美开始思考着这些。

是啊。所有的一切,都还刚刚开始。

某位护士的蜕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