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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乳胶监狱

黒闇の監獄
田中まさみ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重罪因子持有者预防性拘留法,简称PR(Preliminary Restraint)法。 该法律以对持有重罪犯共通基因者实施预防性拘留、旨在预先抑制重罪发生为目标,自颁布施行起已过去一年。 PR法将重罪因子持有者分为一级至三级,其中极少数基本等级无法归入一级至三级者被指定为特级,并依据各自等级实施相应的预防性拘留。 自法律实施以来,从第一号对象石桥优梨开始,被列为一级预防性拘留对象者已达千余人。而作为例外措施的特级预防性拘留对象,若计入海外确认死亡的沟缘浅绯,则包括仓木凉子与美杉晶在内,共计三名。 本作品为《黑狱》系列最终话。本系列此前各篇皆可独立阅读以享乐趣,唯独此作建议于系列其他作品之后阅读。
黑暗的监狱

《重犯罪因子持有者预备拘束法》,简称PR法。
这部法律旨在通过预先拘束持有重罪犯共通基因者,从根源上预防重犯罪的发生。自实施以来,已过去一年。
PR法将重犯罪因子持有者分为一级至三级,极少数超出基本等级范围者被指定为特级,并根据等级施加相应的预备拘束。
截至目前,从第一号石桥优梨 ( 石桥优梨)开始,被列为一级预备拘束对象者已逾千人。被视为例外措施的特级预备拘束对象也已达到3名,包括仓木凉子 ( 仓木凉子)、美杉晶 ( 美杉晶),以及已在海外确认死亡的沟缘浅绯 ( 沟缘浅绯)。
至于二级和三级预备拘束,对象人数已达十万,最终将有多少人被拘束尚不得而知。
如此多的市民,仅仅因为持有过去重罪犯的共通因子,即便实际上并未犯罪,也被拘束、剥夺自由。
况且,实际犯罪者会有律师辩护,即便是嫌疑人的人权也受到保护;而被PR法认定为重犯罪因子持有者的人,甚至连抗辩的机会都没有。
这真的是自由与民主吗——
写到这里,身为自由记者的我,沟缘瑛美 ( 沟缘瑛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本该成为第三名特级预备拘束者的沟缘浅绯,是我的妹妹。
浅绯原本是个内向腼腆的安静孩子。
那样的浅绯第一次主动提出想做的事,是去海外做志愿者。
在犯罪组织活跃、治安不稳的地区进行志愿活动,父母若在世想必会反对,但他们已经去世了。而我,支持了她那与内向性格不符的积极行动。
(难道那样做,错了吗……)
得知浅绯卷入当地冲突身亡的消息 ( 消息),我深感后悔。
(可是……)
之后送回来的,只有浅绯的遗物。遗体自不必说,连骨灰都没有回到我身边。
紧接着,就报道了浅绯是特级预备拘束对象的新闻。这让我产生了疑问。
——究竟是什么时候、由谁对浅绯进行了基因检测?
PR法成立后,国内进行了全民基因统一检测。稍晚一些,对海外居住国民的基因检测也开始了。
但那始于治安相对较好、所谓发达国家的地区。浅绯所赴任地区的基因检测,应该尚未进行。
可即便如此,为何连遗体都未发现的浅绯,被判定持有重罪犯的共通因子?
在对这件事感到疑问并进行采访的过程中,我开始对PR法本身产生了怀疑。
——PR法真的只是为了根除重犯罪而成立的吗?
确实,近年来重犯罪的增加已成为严重的社会问题。为了根除它,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也在所难免。这种氛围在社会上蔓延确是事实。
或许,PR法是某人带着某种意图,利用这种氛围才得以成立的。
如果是这样,指出法律本身的违法性或不人道之处便毫无意义。
况且,那些指责早已有人提出。尽管如此,PR法仍以“根除社会上蔓延的重犯罪”这面正义大旗为掩护,岿然不动地存续着。
(所以……)
要迫使PR法废除,首要任务是揪出那个“某人”。
说实话,改变我想法的,是一个少年。
那少年名叫藏泽淳人 ( 藏泽淳人)。是一级预备拘束对象第一号仓木凉子的“亲密友人”。
原本就反对PR法的淳人,在我去采访他时说的话:
“我觉得那种正面进攻的方法,是无法废除这部法律的。只要还有人在巧妙地利用PR法。”
那句话给了我启示。多亏了它,我才意识到PR法的黑暗面。
“但那也很难吧。就算能扳倒创立PR法的人,想利用这部法律的人也会不断出现。归根结底,邪恶的制度必须从根源斩断。”
当我告诉他我改变了方针时,他也摇头。
或许他是对的。
但是,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而且,如果我的采访成果公之于众,或许能在PR法支持派或推进派占据多数的舆论中激起涟漪。
怀着这样的信念,我写完了报道。

“为什么啊!?”
我带着写完的报道去编辑部,负责的编辑突然说他们无法处理。
“主编明明说过会刊登的!请告诉我理由!”
我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个只说“是上面指示”的编辑,他终于沉重地开口。
“是报道的后半部分。”
那部分揭露了积极推动PR法的大政治家的阴谋。
“要是没有那部分就好了……”
可那部分恰恰是我报道的核心。如果没有它,我的报道就会沦为从法律、人道角度议论PR法的平庸之作之一。
“只要把那里删掉……不,索性撤回,写一篇完全不同的报道,版面可以给你。连载也行……”
但是,那样毫无意义。
我想做的——不,我该做的,不是杂志连载报道,而是将PR法的黑暗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是……压力吗?”
我挤出一句问话,编辑没有回答。
换言之,这就是答案。
“明白了。”
我告诉沉默的他,挂断了电话。
如果是因压力导致报道被压,那就在没有压力的地方公开好了。
即使没有大众媒体那样的影响力,如今个人向世界发布信息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就在我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公寓的门铃响了。
(难道说……)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我从窗帘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平时只有购物主妇或附近老人经过的小巷里,聚集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
结实的体格、锐利的眼神,虽然穿着看似上班族的西装,但显然是受过某种训练的人。
(好快的动作……)
是准备周全吗?
他们早已安排好闯入我公寓的步骤,在接到编辑联系、确认我没有撤回报道的意向后,便来抓捕我和我的报道。
“怎么办!?”
恐怕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公开报道了。
“既然如此!”
我将报道文件作为附件发送了邮件。通过预设的、经过多个海外服务器、让人无法从国内追踪收件人的方式。
“真没想到,会用到这个……”
我刚喃喃自语发送了带附件的邮件,玄关的门就被粗暴地撬开了。
男人们涌入房间。
领头的一名女子站到我面前,从西装内袋取出令状宣读:
“沟缘瑛美,根据《重犯罪因子持有者预备拘束法》,现将你作为特级重犯罪因子持有者予以预备拘束。预备拘束厅长官,安纳金吾 ( 安纳金吾)。”
听到那个为PR法成立竭力奔走、成立后又亲自执掌其法运作之人的名字,我嘴角上扬,嗤笑一声。
“好啊,带我走吧。我就陪你们,还有安纳金吾,同归于尽好了。”

“黑暗 ( 黑暗)……听说过吗?”
被特级预备拘束囚禁的我耳中,传来电信号转换后的声音。
再怎么转换我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安纳金吾。
“佛教用语,指缺乏智慧与功德。又指偷盗灯明、父母或师长物品者,或诽谤佛法者将堕入的地狱,称为黑暗地狱……你既无智慧也无功德,企图贬损尊贵的PR法权威,贬低促成PR法成立的功臣,故受天罚堕入黑暗地狱。”
确实如此。我因试图弹劾安纳金吾,而被特级预备拘束囚禁。
眼睛明明睁着,却什么也看不见。
想呼唤安纳的名字,发出的声音却只是空气通过细管的声响。
大概是耳塞式耳机的缘故吧。除了他转换后的声音,我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手脚动弹不得。全身被某种东西紧紧包裹,感觉被轻柔地束缚着,却又仿佛什么都没触碰,一种奇异的感受。
口腔被异物占据,舌头被压在下颌,连吞咽唾液都无法做到。
是管理排泄的器具吗?尿道和肛门被撑开,异物插入的压迫感和不适感。
单论特级预备拘束的严酷与残忍,我确实如同堕入黑暗地狱。
但PR法并非佛法,也不是照亮并引领世间的明灯。安纳金吾既非尊贵的师长,也非父母般的存在。
而我所做的,并非仅仅诽谤PR法。我也未曾从安纳金吾那里偷盗什么。
我只是试图撼动那将无辜者定罪为恶人的世纪恶法——PR法的存在,并铲除那些图谋利用此恶法巩固权力的奸邪之徒。
并且,恐怕那个计划正顺利进行。收到我邮件的人,应该已经公开了附件里的报道。
正因如此,安纳金吾才焦急万分。焦急地来到已无法从超弩级严密拘束中逃脱的我的面前,与我交谈。
“在预备拘束前一刻,你发送邮件给某人,我们知道。对方是谁?”
看来相当焦急。安纳亲口承认,他还不清楚对方是谁。
(这下,赢了)
我因此确信了自己的胜利。
“对方是谁?若坦白,或许可以让你脱离这黑暗地狱。”
所以,想笼络我也是徒劳。
“若打算说,就深呼吸一次。”
即使他这么说,我也只是重复着普通的呼吸。
“嗯唔……”
于是,安纳不甘地呻吟。
“若固执己见,那就没办法了。”
他呻吟着,像是挤出来般宣告。
“让你稍微吃点苦头吧。”
紧接着。
“……唔!”
仿佛被撑开的肛门从内部遭到踢击般的冲击。
“……唔!……唔!”
发不出声音的惨叫,无法动弹的身体痛苦痉挛之际,冲击停止了。
“感觉如何?电流直接流过肛门粘膜的滋味?”
这句话让我明白了冲击的真相。
“再问一遍。说出对方的名字。”
但是,无法回答。
即使知道对方是谁,安纳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发送邮件的对象——藏泽淳人,已不在此国。不仅如此,他已非此国官方所能触及的立场。
一年前还是高中生的淳人,为了以他自己的方式迫使PR法废除,刻苦学习后进入了世界顶尖大学,并取得了该国的公民权。
即便对方是安纳,按理说也不能对拥有他国公民身份的人动手。
所以,其实报出淳人的名字应该也没问题。
(但是……!)
我也有我的倔强。
不能认输,不能向安纳屈服。
“是吗,想要更痛苦些是吗。”
对于下定决心不作反应的我,安纳有些急躁了。
“……!”
又是电击。
“……!……!”
这次时间很长。
“……!……!……!……!”
本该是惨叫的悲鸣,却发不出声音。
本该在抽搐痉挛的身体,纹丝不动。
不久电击停止了。
即便如此肛门还是麻木的。紊乱的呼吸也无法平复。
“哈、哈、哈……”
我只能重复着短促而浅薄的呼吸,安纳再次问道。
“对方是谁?”
但是,我没有回答。
安纳迟早会倒台,PR法从根本上也会受到动摇。即便退一万步PR法侥幸存续,藏泽淳人也一定会将其废除。
确信胜利的我,以平静的心情听着安纳的诘问声。

“真是可恶透顶!”
离开被施以特级预备拘留的沟边瑛美——当然那只是一个甚至感觉不到里面有人存在的、黑得发亮的人形棺材——安纳金吾咒骂着。
他,被逼入了绝境。
海外发出的对PR法的质疑,以及关于安纳参与策划PR法成立的阴谋报道,瞬间传遍了世界。
由此,国内要求废除PR法的呼声,以及谴责安纳的舆论也高涨起来。
结果,安纳不仅被在野党,甚至被本应是盟友的执政党要求辞职。
总之,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为了保住还算好用的PR法而进行的断尾求生。
“那些家伙是想把我辛苦促成的PR法据为己有,只想分一杯羹!”
在这一点上安纳也有值得同情之处。
“所以,至少必须对泄露那个信息的人施以天诛!”
但是,这已经近乎疯狂了。
那样做并不会使安纳的处境好转,而且本来应该受到天诛的就是他自己。
“那么,我明白了。”
而且,向他如此禀报的那位亲信女下属也有自己的算盘。
对逐渐失势的雇主尽忠到最后,并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就能把自己高价推销给下一个雇主。
“虽然最终没能追踪到邮件的发送方,但可以推测出是谁。”
隐藏着这番算计,女子作为忠犬履行职责。
“我们查清了沟边瑛美的交友关系、采访对象以及其他所有相关人员,确定了可能违背老师意愿、进行报道的人物。”
“那、那是谁?”
“藏泽淳人……沟边瑛美的采访对象,同时也是特级预备拘留第一号,仓木凉子的交往对象。目前已经取得了外国公民身份,在当地大学就读。”
“什、什么……那样的话岂不是无法下手……”
听了女子的话,安纳感到沮丧。但女子嘴角上扬,浮现出冷酷的笑容,对安纳耳语道。
“老师,您为何要饲养‘犬’呢?如果是那只‘犬’的话,国境和国籍都不是问题。”

久违地从犬的拘束中被解放出来,被命令暗杀藏泽淳人的我,克劳——再次被捕获了。
长期犬类生活导致的体力和技术下降——不,不对。无论多么能力卓越的暗杀者,被多名受过护卫训练的人伏击也是无能为力的。
是的,我的行动——或者说我的老板安纳金吾的计划,被藏泽淳人看穿了。
“克劳小姐,不,猎犬……或者该用别的称呼?”
被淳人雇用的民间安保公司的健壮警卫压制住的我,听到淳人这样问道。
据说是一年前的照片给我看时,他的脸看起来变化不大。但是,印象却有很大不同。
听闻他头脑清晰,但曾是个孩子气的理想主义者和完美主义者,而现在的他散发出一种能兼容清浊、胸襟宽广的成熟男人气息。
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而他似乎仅仅一年就成长得让人刮目相看。
“PR法……”
正对此感到惊讶时,被反手拘束、被迫跪下的我被他俯视着,淳人开口说道。
“你也是PR法的受害者……从这个意义上说,你和我以及我珍视的人,是一样的。”
听他这么说,我回想起淳人的经历,他蹲下来把手放在我肩上。
“如果是以前的我,大概会就这样把你交给警察吧……”
那样的话,考虑到我做过的事,恐怕不会受到正当的法律审判。我将会从警察移交到相应机构,在那里遭受残酷的拷问。或者像安纳所做的那样,可能会接受为了洗脑而进行的调教。
“但是,我不想那样做……对你,我要亲自施以惩罚和调教。”
说完这句话,淳人站起身,向男人们使了个眼色,然后背对着我。
紧接着,男人们撕裂并剥去了我的衣服。
但是,我眉头都没动一下,忍受了这种暴行。
古今中外,男人对女人施加的惩罚和调教只有一种。阴险狡诈的安纳用的是迂回的手段进行调教,但年轻的男子终究还是——
然而,被剥得一丝不挂的我,淳人却没有碰我。
不仅如此,他转过身来,手中拿着的竟是一套能防止任何人碰我的装备。
“这是贞操带。”
淳人手里拿着那件擦得锃亮的金属内衣,露出讥讽的笑容宣告道。

之后我被戴上贞操带,双手被套上厚厚的皮革连指手套,就这样被关进了地下室。
不过,这个地下室通风良好,没有地下室特有的潮湿不适感。
房间大小约为每边2.5米的正方体。因为是地下室所以没有窗户,但有照明。四壁和天花板是混凝土毛坯,但地板是木板铺成。房间一角有固定床铺,对面是西式马桶兼带饮水台功能的洗脸池。镜子不是玻璃制的,而是镜面贴纸贴在墙上。旁边是嵌入墙内的液晶电视。
照明和电视的开关无法由我的意志控制,但与特级预备拘留和犬调教的地狱相比,简直是天堂般的环境。对于原本作为组织猎犬被豢养的我来说,这远谈不上是惩罚或调教的状况——本该如此。
咔嚓。
随着一声响,混凝土墙壁一面铁门下部的小门打开,送进了食物。
装在树脂托盘上的面包和汤。容器和餐具也是树脂制的,看起来没法用来越狱。
不过,食物内容本身营养均衡考虑得很好。对于整天只能无所事事度日的我来说,量也很充足。
菜单也考虑得很周到,即使戴着厚重皮革连指手套行动不便,只要花时间也能只用勺子吃完。
马桶带有温水清洗功能,包括饮水台在内的操作都是大的按钮式。每三天可以使用隔壁的淋浴间。
唯一令人不快的是——
吃完饭把餐具送出去后,我看了看封印着胯部的贞操带。
实际上,贞操带本身并不令人不快。擦得锃亮的金属——大概是高硬度的不锈钢——边缘和内侧贴有柔软的橡胶垫,坚硬的金属不会直接接触皮肤。
它呈T型带形状,横向皮带是挂在髋骨上穿着的结构,也不会压迫腹部。覆盖性器的钢板上开有无数用于排尿的小孔,肛门周围则是圆形镂空,排泄行为也不受影响。
困扰的是,贞操带精确地发挥着它原本的功能。
被关进这个地下室的第二天开始感受到的身体燥热。那时还以为是自己感冒了有点低烧。
到了第三天,燥热中开始混入身体深处的悸动疼痛。
又过了一天,燥热和疼痛愈发加剧,才意识到食物里被掺入了迟效性且持续性的媚药,但为时已晚。肉体早已被媚药侵蚀,而且即使知道掺有媚药,也没有不进食的选择。
而因为封印着胯部的贞操带,我也无法慰藉燥热、悸动疼痛的肉体。
双手戴着连指手套,也无法很好地爱抚胸部。
最初曾尝试使用马桶的清洗功能,用强水流冲击那里,但没有成功。本应带来刺激的水流从排尿用的小孔侵入时势头减弱,除了字面意义上的“清洗”外别无他用。
“呼……”
叹了口气,躺到铺着乙烯基皮革的床铺上。
冰凉乙烯基皮革让燥热的身体凉爽了片刻。
头脑昏昏沉沉如同发烧一般,漫无目的地看着正在播放的早间新闻。
恰巧,正在播报关于我的主人安纳金吾倒台的新闻。
茫然看着新闻,忽然想到。
(这里明明是遥远异国,为什么……)
想到这里,回忆起来。
(现在无论在世界何处,都能看到其他国家的广播……)
我甚至没能立刻意识到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我的思考能力已经下降了。
思考能力下降,以至于对主人的倒台,都无法产生感慨。
回过神来,正用戴着连指手套的手摩挲着坚硬的金属贞操带。
(真没出息……)
即使这么想,也无法停止这试图获取哪怕一丝快感的无意识行为。
我的肉体和精神,都被贞操带支配了。
现在的我,如果以快感作为诱饵,恐怕会服从任何命令吧。
‘对你,我要亲自施以惩罚和调教。’
给我戴上贞操带、套上连指手套并关押起来的藏泽淳人的话。起初,对于这连惩罚和调教都算不上的宽松责难,我正在逐渐沦陷。
不,或许已经沦陷了。
或许只是连这一点都还没意识到。
一边想着这些漫无边际的事,我一边继续用戴着手套的手摩挲着贞操带。
不久,早间电视时间结束了。
但我的手没有停下。
(求求你,求求你……)
给我快感。
(求求你,求求你……)
我什么都愿意做。
就在这时。
被关进地下室大约一个月后,铁门首次打开,藏泽淳人出现了。
“我想差不多该到忍耐极限的时候了。”
淳人说着拿出来的,是一个模仿男性性器形状的假阳具。
看到那个,我的喉咙咕咚一声。然后视线再也无法移开。
(他是想用那个侵犯我吗……因为他对被处以特级预备拘留的恋人守贞,所以用那个……)
不过那样也行。
只要能给我快感,怎样都——
“把双手背到后面去。”
当我被假阳具迷住时,淳人展示了贞操带的钥匙,命令道。
“唔……身为阶下囚,没办法。”
这借口般的回答透着不甘,但我的真实心思恐怕已被看穿了吧。即便如此还是这般反应,可见我有多么渴望。

淳人用锁扣将转到身后的两只乳胶手套连在一起。

“这下……再也无法反抗了……”

如同说给自己听的呢喃,其实并非如此。

若是受过训练的保安人员倒也罢了,但像淳人这样的男人,仅靠腿技就足以让他毙命。

“躺到床上,把腿分开。”

尽管如此,我却无法违逆淳人——不,是他手中的假阳具。

依言在床上躺下,将双腿打开成M字,淳人拿着钥匙逼近。

钥匙插入贞操带。

咔哒。

锁被打开。

哗啦。

贞操带解开了。

“哈啊……”

压倒性的解放感,让上面的嘴漏出喘息。

下面那张发烫熟透的嘴,则泄出炽热的蜜汁。

没有嘲弄这副模样,淳人将假阳具抵住我的入口——

“啊呜啊啊啊!”

一口气插入 ( 插)了进来。

“哈呜啊啊嗯!”

直顶到肉壶深处,我发出娇艳的喘息。

然而,仅止于此。

将假阳具留在我体内,淳人重新锁上了贞操带。

咔嚓。

锁扣咬合。

咔哒。

钥匙转动上锁。

可悲的是,那时我已沉醉于假阳具带来的快感之中。

后手的束缚被解开,淳人走出了地下室。

哐当。

随着沉重的声响,铁门关闭。

哐当。

从外面上锁后,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被留下,阴道内的假阳具仍被贞操带固定着。

但是,沉醉于假阳具快感的我,并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没有意识到被插入这令人沉醉到无法自持的假阳具后,遭人弃之不顾的严重性。

“嗯……唔……”

泄出甜腻的喘息,身体扭动。

无论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醒着的时候——不,就连睡着时,都无法不意识到假阳具的存在。

“啊……嗯……哈啊”

每次翻身,肉壁就被坚硬的异物摩擦而上,泄出甜美的声音惊醒。

那之后过了多少天呢?

被假阳具的快感支配的肉体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连通过进餐和熄灯次数来知晓日期流逝都做不到了。

在意起没有布或纸来吸收不断溢出的爱液,也只是最初几分钟的事。如今,连地板各处形成的水洼和污渍也已不再在意。

只戴着贞操带时,我渴望着快感,但现在,却渴望从快感中解脱。

不,那并不准确。如今肉体和精神都被快感占据,连渴望从快感中解脱都变得困难。

能稍微恢复理性,思考这些事,也是因为——

“哈呜嗯!”

试图从躺着的床上起身,体内活动的假阳具摩擦着湿透的肉壁。

“哈呜啊啊嗯!”

一边发情般撑起身体,刚在床边坐下,肉壶的最深处就被顶到,抵达了高潮。

“哈呀……啊啊啊啊嗯!”

身体哆嗦颤抖着,去了。

“哈呜……呜呜呜呜……”

紧紧抱住仿佛要飞走的自己,又因这刺激再次去了。

“哈呜啊……呜啊啊嗯!”

身体一抽一抽地跳动,因此贞操带深处的假阳具顶到最深处,又去了。

开始了。

无论做什么都有感觉。无论怎么忍耐都会被弄到高潮。直到失去意识才会停止,这是高潮地狱。

即使小心避免,一直被提升到濒临高潮边缘的肉体,也会因一点小事就高潮。

“哈呀啊啊啊啊嗯!”

又去了。

“啊呀啊啊呜嗯!”

又被弄到高潮了。

已经受不了了。想把假阳具拔出来。

可是,插入肉壶的假阳具,被贞操带封印着。

就那样封印着,用地狱业火般的快感持续灼烧我。

持续灼烧,试图将肉体和精神都燃烧殆尽。

(有、有什么……)

想要个支撑。否则,迟早我会坏掉。坏掉,变得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但是,现在的我并没有那样的东西。

“哈呜啊啊啊啊嗯!”

格外猛烈的高潮来了。

被冲走了。肉体也好,精神也好,都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然后我……我……我……。

“嗯,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看着设在地下室的监控摄像头的影像,我,藏泽淳人低语道。

对这位曾被称为国际犯罪组织“猎犬”、被安纳金吾命名为“黑”的女杀手施加的“惩罚与调教”,其实应用了我所在大学心理学研究团队临床实验中的早期催眠解除程序。

也就是说,为了切断对催眠的依赖,将被催眠者的大脑暂时重置,恢复成白纸状态,再给予新的心灵支柱。

总之,到中途为止,和安纳金吾对她做的事是相同的。

(但是……)

我和安纳从这里开始不同。

失去一切的她今后赖以立足的,是沟边瑛美。

同样失去一切的沟边瑛美从特级预备拘留中被释放时,赖以立足的是她。

两个都失去了支柱的人,若能相互扶持着活下去就好了。

(我……)

一定要让PR法被废止。

但是,无法拯救所有成为PR法牺牲品的人们。

(既然如此,至少想拯救那些与我有关的人们)

我如此决定,拿着贞操带的钥匙走向地下室。

然后——

十年的岁月流逝。

我终于证明了,作为PR法依据的重罪犯共通的基因,其实与犯罪无关。

失去了依据的PR法随即被废止,预备拘留对象将在十年后获释。

完成了这项研究的我,时隔十年踏上故国的土地,与曾立下坚定誓约的女性 ( 人)——

“优梨……抱歉。花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

对于这样说的我,石桥优梨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