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的监狱
「沟缘浅绯 ( みそふち あさひ),根据重犯罪因子持有者预备拘束法,将你作为特级重犯罪因子持有者进行预备拘束。预备拘束厅长官——」
自称拘束官的妇女朗声宣读的同时,我在心里咂了咂舌。
重犯罪因子持有者预备拘束法,简称PR(Preliminary Restraint)法。
这是一项旨在通过预备性地拘束持有重罪犯共通基因者,以预先遏制重犯罪发生的法律。
这项法律在这个国家实施的消息,我事先就已听说。
据说,重犯罪因子持有者被分为一级至三级,并依据其等级施以相应的预备拘束。
而对于无法归入这些基本等级的人,则施以特级预备拘束。
通常,当一级持有者显示出实际犯罪的征兆时,会被升级为特级,施以超弩级的严格拘束;但极少数情况下,也存在从一开始就被指定为特级重犯罪因子持有者的人。
那指的是基因与过去发生的超重大事件的犯人匹配度达99.9%以上、几乎可以视为同一人物的个体,据计算在这个国家仅有数人。
实际上,迄今为止被施以特级预备拘束的,只有名叫仓木凉子的女高中生和名叫美杉晶的前拘束官两名女性。
而偏偏是沟缘浅绯,被指定为这特级重犯罪因子持有者——
「你是沟缘浅绯,没错吧?」
宣读完毕的文书展示在我面前,拘束官确认道。
(怎么办?承认?不承认?)
片刻的犹豫。
因为,我并非沟缘浅绯。
我的名字是——不,还是算了。报上那个名字没有意义。那名字本身不过是加入组织时取的假名。是官方上不存于此世的名称。
而且就在刚才,我还出示了贴着自己照片、以沟缘浅绯名义伪造的护照。
如果否认,就会因违反入境管理法被捕。那对我的工作来说是致命的。
是的,我的工作。受人委托执行暗杀、所谓杀手的工作。
但是,也不能承认自己是沟缘浅绯。
如果传闻中一级以上预备拘束的严酷性属实,我将再也无法从囚禁中获得解放。
而现在,我在入境审查时被带到了单独房间,被入境管理工作人员和拘束官合计四名官员包围。
手无寸铁的此刻,我没有打倒她们并逃走的选项。
然而,既不能承认是沟缘浅绯,也无法否认。
在我身后正后方,束手无策的我,站着拘束官。
感受到那气息的瞬间。
「……!」
后颈传来冲击,我失去了意识。
「咻……」
短促地吐息,我醒了过来。
「咻(这里是)……?」
低语着,我的声音只化作了缝隙风般的声响。
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
除了透过骨骼传来的自己肉体发出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
从头顶到脚尖,没有任何一处能凭自己意志活动。
全身被彻底包裹在某种东西中。一种仿佛被轻柔勒紧,却又像什么都没碰到的奇妙感觉。
而且,嘴被撬开,有什么东西塞了进来。
同样,肛门和尿道也传来异物压迫感和不适。
「咻咻(这到底是)……?」
再次漏出气流声,我想起了拘束官的话。
『沟缘浅绯,根据重犯罪因子持有者预备拘束法,将你作为特级重犯罪因子持有者进行预备拘束。预备拘束厅长官——』
没错。我作为沟缘浅绯被施以了特级预备拘束。
鼻孔被插入通气管,声带连震动都无法做到,光线被遮蔽,耳朵被堵塞,排泄器官都被管理,一切自由被剥夺并关押着。
(这下糟了……)
把握了现状,我在心中低语。
「看来您醒了呢」
就在这时。仿佛直接在耳中诉说般的极近距离,却又音量适中不觉嘈杂的女性声音,被我听见了。
「您已接受特级预备拘束……」
正理解到耳孔被塞入了耳机时,那声音叫出了我的假名。
「沟缘浅绯……不,或许该叫你雪莉·梅?还是范·颂塔?久美子·阿伯特?亦或是……」
这些全都是我过去工作中用过的众多化名。
(为、为什么知道这些……?)
「别小看这个国家的当局哦」
如同读懂了我的心,声音的主人以胜券在握的语调回应。
「原本,首先该向你询问的,应是我国国民沟缘浅绯之事」
关于这点,我无从知晓。我只是被组织交给了伪造的护照,并获指示在当地自称『沟缘浅绯』。
无论是留学、工作还是长期旅行,我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但她恐怕是计划长期不归国而出境的人,而且现在,已不在此世。
「话虽如此,关于沟缘浅绯的事,在她本人被指定为特级重犯罪因子持有者阶段,我们就已调查其行踪,掌握了现状。也知道你不过是组织的末端成员」
也就是说,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全被骗了。
(真不爽……)
心中咂舌的我的心思,不知对方是否察觉,女子继续说着。
「在此,你可以选择两条路。一是作为企图使用沟缘浅绯伪造护照入境的恐怖分子被处置……」
那恐怕不只是非法入境被驱逐了事。
大概会被移交这个国家的治安组织或情报机关,遭受毛骨悚然的拷问吧。不,或许连那都没有,就被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另一条是,维持现状,作为特级预备拘束对象、沟缘浅绯被完全拘束,在全面管理下度过一生」
那请恕我敬谢不敏。
「选择哪条,是你的自由。若选前者,请长吐一次气;若选后者,请长吐两次气来表明意愿,猎犬 ( ハウンド)……」
猎犬。用组织内的名字 ( コードネーム)称呼我,女子问道。
答案已定。失手、未能成功狩猎猎物的猎犬,只会被猎物咬死。
我已有此觉悟。
「咻……」
我毫不犹豫,只长长吐了一次气。
「明白了」
对希望作为猎犬而生、作为猎犬被处置的我,女子回应道。
回应着,给予骄傲的结局。
咻……。
透过鼻孔的管子,气体被直接送入肺部的感觉。
(真是相当局促不便的毒气室呢……)
心中独自言 ( ご)刚落,我的意识便坠入黑暗。
真是相当局促。我还在那所谓的特级预备拘束中被关着吗。
不,不对。
我应该被灌了毒气,处理掉了。
这里是天堂吗。若是,那可真是相当不适的天堂。
抑或是地狱。若是,那地狱的折磨可真是够缓 ( ぬる)的。
并非看不见。周围虽暗,但借着漏进的微光,能看出自己正躺在约两米见方的狭小空间里。
耳朵也能听见。与特级预备拘束时不同,并非透过耳机的微弱声音,直接传入耳中。
但是,手脚动不了。手臂在手肘、腿在膝盖处弯曲折叠的状态下被收拢,且被固定得绝无法伸展。
被拘束的不只是手脚,全身都被某种拘束具紧紧勒住。
口中塞满异物,发不出声。
鼻孔的管子大概也原样保留。试图发声,能听到的只有空气通过狭窄处的声响。
股间——尿道和肛门被撬开、扩张的不适感也依旧。那里无疑仍装着用于排泄管理的器具。
若是神,或是地狱的恶魔,大概会用更巧妙的方法吧。这些全都是人为的拘束。
也就是说,我还活着。
(那毒气难道是全身麻醉用的导眠气体吗……在处置前,要拷问吗……)
就在我如此思忖时。
「起床时间到了,狗们!」
天花板上,传来了扬声器的大音量声响。
哐!哐!哐!哐!
同时,金属被硬棒敲击的刺耳声音由远及近。
哐!
那声音在背后格外响亮地响起。
哐!哐!哐!哐!
然后,又渐渐远去。
(看守吗?还好已经醒了,这起床方式可真够粗暴的)
大概是一边走一边用警棍敲击铁门吧。为表反抗之意,我故意仍躺着不动,那扇铁门被打开了。
「我说了起床吧,狗?」
因不适应外面的光线而闭着眼,背上传来女性的声音。
紧接着,臀部被踢起。
「……!」
是偶然吗。不,恐怕是故意的。一脚踢在了塞入肛门的器具上,发出不成声的悲鸣,痛苦挣扎。
「起来」
俯视着我丢下话的女子,绕到了我能看见的位置。
逐渐适应光线的眼睛缓缓睁开。
于是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皮革的长靴。其上是一双黑色丝袜的腿。膝上长度的黑色皮革紧身短裙,胸前大开襟的黑色皮革夹克。一身近乎所穿黑革般光泽的黑色长发。与之形成对比的雪白肌肤的脸。
「在看什么?比起看我,你更该在意自己的样子哦?」
用看似冷酷的细长眼眸俯视着我,女子勾起红唇一角。
(我的样子……吗?)
这么说来,是脸上戴着的装具吧,视野下半部分隐约可见黑色的东西。
(怎么回事……?)
看向被拘束的手臂,折叠状态下被黑革包裹,那状态的手臂形状清晰可辨,紧紧缠绕着编织的绳索,其上还勒着紧紧扣住的皮带。
那拘束具的尖端到我这边的距离,感觉远比我肩到肘的长度要长。
「终于开始在意自己了?那就让你看看吧」
女子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被拘束着四肢的身体,被一边改变朝向,一边拖拽成手肘和膝盖着地的匍匐姿势。
于是眼前出现的,是一面墙的大镜子。其中映照着的,是身着黑革服装的女子以及——
(黑色的……狗?)
不,不对。
(这……是我?)
手臂和腿,正以刚才直接看到的形态被拘束着。
醒来时通过身体感觉感知到的,全身被黑革拘束具紧紧勒住。
不,这些拘束具并非独立的,看起来像是构成了一件连体服般的结构。
支撑着体重的肘部和膝盖没有疼痛感,是因为那里内置了缓冲材料吗。
而且,这似乎也是为了调整折叠四肢的长度,使匍匐的姿态看起来更像狗。
背上可见的带子,是像束腰一样勒紧躯体的编织物吗?
臀部后面能看到像尾巴一样的东西,是安装在肛门器具上的吗?
头上戴着全头面具,只能从小开口处看到眼睛。
面具外面装着模拟狗嘴形状的口枷,不,是面枷,并且系紧了装饰有模拟狗耳、复杂交叉的皮带。
而且每一条皮带的搭扣上都挂着挂锁——。
“明白了吗?你被称为‘狗’的理由。”
确认到那里时,女人在我身旁蹲了下来。
“你是狗。成为狗的你,名字是‘小黑’,黑狗 ( くろいぬ)的‘小黑’。从今天起,你绝不会被以那个名字以外的任何方式称呼。”
(开、开什么玩笑!)
我带着这样的意志瞪视着女人,但仅凭无力的我的视线威吓,根本不可能奏效。
(呜……)
因焦躁而吐出的呻吟声,
“咻……”
也只不过是空气通过的声响。
如果身体自由的话。不,哪怕只有嘴巴能自由活动,我也要咬断她的喉管。
但是,现在的我,就连那也做不到。
“我会好好地调教你。把你从一只肮脏的野狗,变成忠实的家犬。”
对为压倒性的无力感所苦的我如此宣告后,女人给项圈扣上了锁链。
哗啦。哗啦。哗啦。
在我脸前方几十厘米处,连接着项圈的锁链晃动着。
咔。咔。咔。
握着锁链另一端的女人穿着的长靴鞋跟,踢击着坚硬的水泥地面。
用肘和膝盖在那坚硬的地面上行走却没有感到剧痛,是因为接触面内置了缓冲材料。
能以肘膝着地的匍匐姿势端正地向前走,是因为肘部的缓冲垫做得较厚,而膝盖的则相对较薄,并且调整了高度。
尽管如此,在不自由的状态下被迫行走是痛苦的。
“咻、咻、咻……”
鼻孔中插管的管径很细,能通过那里的空气量很少吧。因此,从被禁闭的房间被拉出来之后,我就一直喘不过气来。
不过,或许是习惯了驱使这种被束缚状态的人,女人维持着仅仅“喘不过气”程度的步伐,拉着连接我项圈的锁链。
慢慢地。慢慢地。
哗啦。哗啦。哗啦。
一边摇晃着锁链。
咔。咔。咔。
一边回荡着鞋跟的声音。
女人牵着我前行。
“咻、咻、咻……”
一边重复着痛苦的呼吸,我被锁链牵引着前进。
真悲惨。真悲惨。
视线垂下,到地面的距离只有几十厘米。抬起头,眼前就是女人的靴子。
以匍匐在脚下的屈从姿势,被连接着狗项圈的锁链牵引着,像狗一样行走。
就算心怀反抗停下脚步,也只会被更强力地拉动锁链被迫走几步。
即便如此,如果试图用力抵抗,呼吸就会变得更加困难,反抗心本身也会变淡。
最终会变得无法拥有反抗心,成为只能随锁链牵引而行走的存在。
“咻、咻、咻……”
(痛苦。痛苦。痛苦……)
即便如此,恐怕移动了还不到几十米吧。
肩膀疼痛。胳膊、腿脚发酸。
但是回头看去,出来的房门应该还能看见。
竟然到了如此地步,现在的我能力 ( ちから)被剥夺了
而且,我没有从那状态逃脱的术 ( すべ)。
已经,肉体被支配了。迟早,心灵也会被摧垮吧。
我自己,因为一直目睹着肉体力量被剥夺的人类的最后结局,所以很清楚。被支配了肉体的人类精神,并不像平时以为的那么坚强。
(那么……)
早早屈服,宣誓顺从会更轻松。
(但是……)
也有不容许那样的固执。
(至少作为猎犬 ( ハウンド),要竭尽全力抵抗。)
然而,为了挫败我如此下定决心的意志,女人早已做好了准备。
“进去。”
被项圈的锁链牵引着带进去的地方,是一个像澡堂或温泉设施大浴场那样,地板和墙壁都贴着瓷砖的房间。
与澡堂或温泉设施的不同之处在于,没有浴缸。并且,代替冲洗区的龙头,墙边排列着大小不一的喷嘴。
“这里被称为管理室。清晨第一个来这里,将成为小黑你们这些狗的日常功课。”
仿佛证明女人的话一般,已经有好几只‘狗’在墙边排好了。
“过来。”
被女人用锁链牵引着,我也被带到了墙边。
然后被安排在一只穿着褐色皮革拘束具的狗后面,锁链被挂在了墙面的钩子上。
“……!?”
在那里,看到前面狗的臀部,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我脸前方仅仅一米处。被褐色皮革包裹的圆形臀部正中央,有一个擦得锃亮的大型金属圆盖。目测直径大约八厘米吧。那个大盖子的中央,装饰着模拟狗尾的饰品。
(这、这个……难道,这么大的东西被插进肛门里……?说不定,我也被塞了同样的东西……?)
对那绝不可能插入人类肛门的物体大小感到战栗,慌乱地移开视线,其正下方有一条长约五厘米的拉链。再往下,是连接着拉链头和挂锁的、小小的阀门。
即便对照我自身身体的异样感,或是根据前面狗臀部的位置关系来判断,带锁拉链的位置显然是阴道口,阀门的位置显然是尿道。
“好像到齐了。开始管理吧。”
刚确认到那里时,从前方看不见的位置传来了号令。
紧接着,眼前狗的肛门器具上,尾巴被取了下来。
(咦……)
这样一来肛门器具的全貌便清楚了,我又一次倒吸了一口气。
那确实是个盖子。
盖子中央设置的锁孔中,钥匙被插了进去。
咔嚓。
随着声响锁被解开了。
盖子被取下后,那里是同为金属制的筒状结构。深处黑暗看不清楚,但那筒子相当长。
一个类似缩短了消防栓软管喷嘴的带阀门软管,连接到了那个筒子上。
接着,尿道的阀门也连接了软管。
恐怕,我的器具上也同样连接着软管和管子吧。
虽然无法用自己的眼睛确认,但从其他狗也接受着同样的处理来看,不可能只有我不同。
而事已至此,‘管理’这个词的含义就算不愿意也明白了。
也就是说——。
在我得出结论之前,那开始了。
首先感觉到的是膀胱变轻的感觉。立刻意识到,尿液正通过插入尿道的器具被吸出。
但是,完全没有排泄的畅快感。只是,有种膀胱里积存了一半尿液的感觉,现在变轻了而已。
(嗯,和导尿管的感觉差不多吧)
能够冷静判断的余裕,仅止于此。
瞬间,肛门器具连接的软管似乎嗡嗡震动了一下,紧接着。
(咦……!)
“咻!”
侵入肠道内的液体,让我不由得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
(什、这是……!?)
并非不明白。这是灌肠。对管理室里的狗们,一齐开始了灌肠。
(这是何等的事……!?)
但是,无法拒绝那。
(住手!)
“咻!”
连发出拒绝的声音都做不到。
在此期间,液体的注入仍在继续。
“差不多该开始难受了吧?”
说着,女人窥视着我的脸,开始抚摸我的肚子。
“小黑还是灌肠新手,所以注入量设定为2升,不过……”
(什、什么!?)
“咻咻咻!?”
“哎呀,难道太少了?”
我瞪大眼睛发出抗议的声音——不,是吐出气息,女人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胡说什么,2升还少吗?)
但是,这里的灌肠,2升大概确实算少的吧。
“小黑前面的孩子,注入量设定为3升哦。而且听说人体的极限大约是5升呢。嗯,不过真的注入到极限大概是拷问或惩罚的时候,日常管理是以3升为上限的啦。”
3升,5升,出现了不得了的数字。
是真的吗。真的能灌入那么大量吗。
但是,不久之后,我就开始遭受无法再抱持那种疑问程度的痛苦了。
(好难受,好难受……)
肚子变得沉重起来。
“还只有1升左右哦。不过呢,小黑你们的狗服装是按照通常尺寸裁制得非常紧身的,所以痛苦程度大概是通常的两倍,不,三倍左右吧?”
女人的话意指很快就明白了。即使被灌入大量灌肠液,被束腰般的皮革拘束具紧紧勒住的肚子也无法膨胀。
因此,充满灌肠液的肠道会压迫其他内脏。
再加上,尽管注入仍在持续,灌肠液已经开始发挥功效了。
袭来的猛烈排泄欲望。
肠道蠕动,试图将内部物质排出体外,但注入的灌肠液却不允许逆流。
(咕呜呜呜……)
“咻呜呜……)
即使痛苦呻吟,排泄也不被允许。
(咕呜呜呜……)
“咻呜呜……)
灌肠液的注入终于停止了。
但是并未从痛苦中解放。
阀门或装置上大概装有止回阀吧。明明扩张到极限——不,是超过极限的肛门根本无法忍住排泄,但肚子里的东西却一点也排不出来。
(咕呜呜呜……)
“咻呜呜……)
好难受,好难受。好痛苦,好痛苦。肚子好痛。
即使那痛苦变得难以忍受,排泄也不被允许。
(啊……已经,已经……)
忍受不了了。
(想要排泄 ( だ)……现在就……)
但是,不被允许。
(如果允许我排泄 ( だ)的话……什么都……)
就在这时,我猛然一惊。
心灵快要崩溃,差点就要思考不得了的事情了。
而且,还是在像狗一样被束缚的状态下醒来,不到一个小时之内。
实际上,仅仅那样想大概什么也不会改变。在这种别说说话连声音都发不出的状况下,不必担心那种心情被女人察觉。
(但是,心灵崩溃了的事实不会改变。所以……)
没能意识到那是‘濒临崩溃’的事实也不会改变,此刻的我忍受着——被迫忍受着折磨自身的灌肠痛苦。
就在那时。
瞬间,肛门器具震动了一下,紧接着,腹部的痛苦开始缓和了。
(在排泄吗!?)
但是,没有排泄的实际感觉。
虽然没有实际感觉,但因在人前排泄的本能犹豫而反射性地试图收紧肛门,结果只是紧紧地咬住了器具。
当然,那种徒劳的努力无法阻止排泄。
(呜……)
如此疯狂地呻吟,是因为我尚存羞耻心吗?还是源于连排泄这种极其私密的行为都被支配的屈辱感?
在思考这些的时候,强制排泄仍在继续。
肚子越来越轻松。排泄欲望也逐渐消失。
不久后排泄结束了。
然而,我并没有彻底排空的感觉。我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连接在器具上的软管被拆除了。拆除后,那个带锁的盖子又被重新盖上了。
而对我实施的“管理”,至此并未结束。
“排泄之后就是进食了。”
她说着,将一根软管连接到狗头面罩上。
紧接着,原本空空的胃开始膨胀起来。
“通过鼻孔,将流食从插入食道的软管中灌入。同时也能补充水分,省去了不少麻烦呢。”
这算什么啊。不仅呼吸,连进食都要通过软管,完全不依从我的意志进行。
我已经无法正常说话,无法正常排泄,也无法正常进食了。
我能做的,只有以这副狗的样子像狗一样行走,以及为此所必需的最低限度的呼吸。
全凭那个“管理”我的女人的一时兴起,我不知道何时会被禁止排泄。不知道何时会被停止进食。不知道何时呼吸管的孔洞会被堵住。
而且,如今的我既无力反抗那个女人的任性,也身不由己地无法抗议或恳求。
“黑,你正是那只被管理、被饲养的狗。”
没错。
“无论陷入多么深重的绝望,除了取悦我、讨好我、服从我之外,你也什么都做不了。”
这也没错。
但是——。
我用黑色乳胶皮革下唯一露出的眼睛,瞪视着那个女人。
瞪视着,表达出我不会轻易沉沦的意志。
“好眼神呢。我挺喜欢这样的孩子。”
然而对我的微弱抵抗毫不在意,女人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浅笑。
接着,我被带进了一个大约四米见方的房间,入口处写着“调教室”。
进门后,正面是一面全镜子的墙壁。正对着那面镜子放置的,是一台不祥的装置。
不,那装置本身倒也并非特别不祥。它是在健身房等地方常见的,所谓的跑步机。
只不过,一想到现在的我被放上去的话——。
“呵呵呵,看来你明白,被放上去会怎么样了吧?”
俯瞰着那台机器感到恐惧、畏缩不前而停步的我,女人笑了。
“这么不想上去吗?可我想让你上去哦。”
话音刚落,她就瞄准了我肛门的器具,一脚踢在我的屁股上。
“……!”
我因此受到冲击而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
再来一次。
“……!”
第二次,我就走到了机器的边缘。
“还想要再来一下?还是自己上去?”
(唔……)
被这么一问,我在屈辱中自己将脚放上了机器。
那台阶的高度,目测不到10厘米。然而就连这微小的台阶我都无法轻易跨上,我感到愕然。
“哎呀呀,真是个费事的黑酱呢。”
被女人嘲笑,我绷紧身体力量挑战那道台阶。
右肘、左肘,身体倾斜着小心地放上去,前进一点。右膝、左膝,像是拖拽着身体放上机器,刚走了几步,女人解开了我的项圈。
“给你换成调教用的项圈哦。”
这么说着,女人取下了挂在机器扶手上、连带着牵引绳的项圈。
“你看。”
展示给我看的项圈,乍一看和之前戴着的没什么太大区别。
但仔细看,项圈在中途分成两半,在末端设置的金属环上,穿过了牵引绳的皮带并固定住。
“这个项圈,很有意思的哦。这样一做的话……”
将那个项圈戴在我的脖子上,女人拉动了牵引绳。
“……!”
于是项圈的直径收缩,结实的皮革勒紧了我的脖子。
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女人松开牵引绳后,项圈立刻恢复了原状。
“呵呵呵……”
确认了这一点后,女人将牵引绳连接到机器上。
现在牵引绳处于稍微松弛的状态。但是,只要后退几十厘米,牵引绳就会绷紧——。
(咦……)
想象着那时的情形,当我正颤抖时,女人取出了下一个器具。
“光是痛苦的话太可怜了,这个给你吧。”
(什……!?)
一眼就能看出用途的、模仿男性生殖器形状的金属制棒 ( 假阳具)。
她手里拿着那个,妖异地微笑着绕到了我的身后。
“总不至于,你还是个处女 ( 处子)吧?”
当然不是。但现在的我,如果被使用那种东西的话——。
我的意愿根本不被确认,女人就解开了两个器具之间拉链的锁,拉动了拉链。
“唔呼呼,看来果然没有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呢。”
这么说着,她将润滑剂涂抹在暴露出来的阴道口上。
(唔……)
冰冷坚硬的金属圆形前端,抵在了我的入口处。
(呜……)
那东西像是拨开肉壁般被插入,我因羞耻和屈辱发出了不成声的呻吟。
然后在金属假阳具被推入的状态下,拉链再次被合上。
咔嗒。
合上,锁住。
“还有其他有趣的机关呢,慢慢享受吧。”
之后她在我的臀部那边进行了一些操作,女人便在机器旁放置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么,开始吧。”
女人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伴随着轻快的马达嗡鸣声,机器缓缓启动。
配合着它的运动,我将手肘、膝盖向前送出。
目前,比被牵引绳拉着在走廊里走时的速度要慢。
(但是……)
透过镜子,我瞥了一眼那个女人。
(那个遥控器……)
我不认为那只是个简单的开关遥控器。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提速……)
那样的话,迟早会跟不上节奏,被那勒颈项圈勒死。
但是,女人迟迟没有进行那个操作。
缓慢地,缓慢地。换算成时速大概连两公里都不到的节奏,机器的地板向后流动。
我配合着这可以获得动量的运动,迈动脚步。
脚。没错,是脚。
也许是因为一直被镜子里狗的模样示人,又或者是因为醒来后一直被当作狗对待,我竟然将自己折叠起来的双臂,误认为是狗的前腿了。
前腿,后腿,又是前腿,后腿。
缓慢地,缓慢地,摇晃着、扭动着整个身体。
尽管如此,身体还是承受着负担。但并非痛苦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也不是难以承受的困难。
——如果不是阴道内被拧入的那个金属异物 ( 假阳具)的话。
前腿,后腿,又是前腿,后腿。
缓慢地,缓慢地,每次摇晃着、扭动身体行走时,体内的假阳具也会微微移动。
微微移动,摩擦着我敏感的地方。
因为肛门被强行塞入了巨大的器具,只隔着一层肉壁的阴道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异物的存在。
那个异物的刺激,湿润了我的肉壶。
变得湿润,异物的动作就更顺滑。
变得顺滑,便灼烧着我的肉体。
“嘶、嘶、嘶……”
肉体灼热,呼吸和心跳加速。
“怎么了,已经觉得痛苦了?还真是意外的没出息呢。”
明明知道原因,女人却在嘲笑我。
(廉价的挑衅……)
即便在心里咒骂,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能一边忍受着被插入的假阳具所带来的浅薄快感,一边在机器上继续行走。
(唔……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知道。是为了将我当作狗,当作狗“黑”来对待。
是为了将我塑造成一只只会忠实按照主人意愿行动的宠物犬。
(唔……这种事,难道我……)
以为我会屈服吗?
我知道。这种想法,不过是逞强而已。
(但是……)
不允许那样做的倔强,依然残留着。
(所以,我要尽全力反抗到最后)
仅仅凭着这个念头,我在机器上进行着无意义的行走。
“嘶、嘶、嘶……”
喘着粗气。
“嘶、嘶、嘶……”
肉体灼热。
我继续走着。
“嘶、嘶、嘶……”
现在反而庆幸声音被剥夺了。如果不是这样,现在说不定正发出甜腻的喘息。
现在反而庆幸脸被遮蔽了。如果不是这样,这副陶醉痴态的脸或许正被人看着。
我甚至没有察觉到女人稍微提高了机器的速度,还能悠闲地想着这些事,也许是因为我开始沉溺于肉体的快感了。
当我注意到时,项圈的牵引绳已经完全绷紧了。
(呜……!)
脖子被勒紧,我慌忙加快步伐。
但因此,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嘶、嘶、嘶……”
(痛苦,痛苦,痛苦……)
与此同时。
“嘶、嘶、嘶……”
(舒服,舒服……诶?)
正要沉溺于快感而感到困惑时。
(呜……!)
脖子被勒紧,慌忙加快步伐。
就在这样重复了几次的时候。
(呜……!)
脖子被勒紧猛然一惊,想要加快步伐,但已经灼热、陶醉的身体却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呜、呜呜!)
脖子被更紧地勒住,刚感受到生命危机。
(咿呀啊啊啊!)
“嘶——!”
肛门感受到冲击性的剧痛,我像是被弹开一样向前冲去。
于是项圈松开了,疼痛也消失了。
“唔呼呼,看来是遭到电击了呢。”
(电击……吗?)
“牵引绳承受超过一定张力时,臀部的器具就会通电,我做了这样的机关哦。”
女人一边像是觉得十分有趣地笑着,一边告知我。
“要是让宝贵的狗窒息而死的话,就太可惜了呢。”
(唔,别开玩笑了!)
对女人的话,以及对我实施如此精细的狗式管理的机关都毫无察觉,我只是怀着反抗心继续走着。持续着毫无目的、徒劳的行为。
但是,那没能持续多久。
(呜……!)
又一次,脖子被勒紧。
(呜、呜呜!)
被紧紧勒住,意识几乎要飞走。
就在这时,电击。
(咿呀啊啊啊!)
“嘶——!”
发出不成声的惨叫,像被弹开一样向前冲。
从那以后,就是这样的重复。
(呜……! 呜、呜呜! 咿呀啊啊啊!)
在假阳具的快感和呼吸的困难中意识朦胧,脖子被勒紧时遭受肛门的电击,又喘过气来。
(呜……! 呜、呜呜! 咿呀啊啊啊!)
重复。重复。
(呜……! 呜、呜呜! 咿呀啊啊啊!)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被这样做。
完全丧失了作为人思考的能力。
是因为行走的痛苦?是因为假阳具的快感?还是因为缺氧?又或者是因为所有这些原因?
不知道。不知道。
(我,到底……)
为了什么,在做什么呢?
不知道。不知道。
「是为了变成狗哦。让身心都变成狗,将身体交付给饲主的命令哦」
在失去了思考能力、什么也无法理解的我精神 ( 心灵)中,女人的话语渗透进来。
「你是狗。是家养的黑。」
渗透,烙印。
(不、不对……不是那样的……我是猎犬 ( 猎犬)……不是家养犬……)
现在,还能抵抗被烙印的话语。
(但是,但是……)
每天,日复一日,被这样重复,持续烙印,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被关在这个黑狗 ( 黑犬)的监狱里……)
这样想着的瞬间,因插入的假阳具的快感而身体剧烈颤抖,达到性高潮的我,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相当严酷的调教呢……但真的靠这样,就能把像野狗一样的杀手调教成我的家犬吗?」
在失去意识的我被女人照顾时,调教室镜子——其实是所谓的魔术镜——对面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在询问另一个女人。
男人西装领口上,象征其高位的金色徽章闪耀着,但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对面的女人,西装外脖子上用带子挂着ID,但由于房间昏暗,无法读取ID上的文字。
「老师,您没听说过肉体是精神的容器吗?」
那个女人咧嘴一笑,反问男人。
「也就是说,只要肉体彻底变成狗,那个容器里就会栖息着狗的精神?」
回应女人的话,男人也扯起了嘴角。
是在笑吧。但过于丑恶,无法判断是在笑还是仅仅扭曲了表情。
保持着那样的表情,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口。
「好吧。调教就交给经验丰富的你们了。总之现在需要更多人手,不,是更多'只'棋子。好好给我驯服吧。」
「是」
女人背对魔术镜,向离去的男人低下头。
「PR法……真是时机正好,方便好用的法律啊」
男人小声嘀咕着,声音小到连那个女人也听不见——他本该与PR法的制定有莫大关联。
(完)
黑狗的监狱
黒狗の監獄
重犯罪因子保有者预备拘束法,简称PR法。
这是一项旨在通过预先拘束持有重罪犯共有基因者,预防重犯罪发生而制定的法律。
关于这项法律在该国的实施,事先已有所听闻——
黑色监狱系列第四部作品的受害者,是一位与前作中稍显不同类型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