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xiv在线翻译

更被模特儿的乳胶薄膜包裹!

もっとマネキンの薄膜に包まれて! (中)
titanium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 由于终章迟迟未能完成,我决定将后半部分分成两篇,先以三篇的形式发表。
“啊,虽然花了相当长的时间,但好像完成了呢。要打开了哦。”

随着“哔”的一声电子音,形似日光浴机器的便携式桑拿箱的盖子打开了。瞬间,从中涌出的蒸汽团块蒙蒙地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但从后方俯瞰着这一幕的玛努坎,反手“咔嚓”一声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天花板上安装的换气扇一齐启动,蒸汽真的眨眼间就消散了。

“哦,看见了看见了。”

五条从简陋的钢管椅上起身,扔掉正在看的周刊杂志跑了过来,用手像扇风一样驱散仅剩的一点蒸汽。于是,装置内绷着的吊床被压弯,露出了一个仰面躺着、面容安详的白色人偶的身影。
那正是经过特制伽马刀装置处理,在人偶皮肤内侧形成鳞片加工,又通过便携式桑拿完成硬化解除处理的玛奥琳。

“玛奥琳小姐,能自己起来吗?”

树脂般光滑的肌肤上沾满水珠的人偶,发出“吱吱吱”的嘎吱声,全身扭动,像盖子打开一样突然“啪嗒”一下睁开了眼皮。然后,仿佛确认般“咔哒咔哒”地发出机械音,眨了几次眼,像生锈的机器一样笨拙地只将头左右转动,用纯白的眼睛环顾四周。

“呜……五、五条先生。早上好。啊,白衣君也在。”

几乎不动嘴唇,用某种带金属质感的高亢嗓音说完这话,身体微微颤抖着,发出独特的嘎吱声,抬起了上半身。为了支撑身体,放在床边的手,指尖每次触碰到那里,都会“咔哒咔哒”地发出让人联想到金属或树脂的硬质声响。

“好厉害,好厉害,总觉得……好像变成机械的身体了……”

玛奥琳略带兴奋地像人偶一样“咔哒咔哒”地多次发出声响,眼皮上下开合,睁大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睛,一举一动间流露出困惑,同时高跟鞋发出硬质的声音,她站到了油毡地板上。

“啊——”

紧接着下一秒,留下一声短促的惊叫,她的身影从两人眼前消失了。
由于不习惯身体的感觉,脚尖被地板绊住,她向前方踉跄着倒去。而且,如果是正常人类,应该会反射性地用双臂摆出防御姿势,或者哪怕慌乱地伸手去抓床边之类能抓住的地方,但人偶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保持着直立不动的姿势,倒向地面————

“没、没事吧……!?”

差(一)点就摔倒了。
白衣君瞬间冲出,接住了倒下的她。

“啊,谢谢……”

他就那样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起身,见她脚步还不稳,便用手搂住她的腰支撑住她。手掌触碰到肌肤的触感。圆润的女性般柔和的曲线,被无机质、冰冷如FRP般硬质的人偶肌肤紧密覆盖,与身体融为一体。白衣君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嘴角颤抖着,长出了一口气。

“啊……啊啊……。真的是人偶。真正的人偶……感觉就像在触摸人偶本身……”

人偶——玛奥琳在被支撑着身体的同时,全身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既不像金属也不像橡胶或皮革的嘎吱声,她一只手扶着形似日光浴机器的便携式桑拿,像在操纵身体一样,用笨拙的动作确认着每一个关节、每一根手指,重新端正了姿势。
然后,她静静地转向两人,像在寻找话语般缓缓开口。

“……该、该怎么说呢,感觉就像全身被紧紧束缚住一样……如果不使劲用力身体就完全动不了……必须连指尖每一根手指都意识到才能移动身体,真的动不了。可能……需要点时间来习惯身体的感觉……”

实际上,单看走路动作,也是右腿、左腿,战战兢兢地依次迈出,像在一步一步确认,即使此刻只是直立着,也纹丝不动地静止着,像摆件一样,就连说话时,那人偶的脸,表情自不用说,嘴也几乎不动,声音有些闷闷的。

“嘛,我想习惯了就好……”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犹豫地松开扶着便携式桑拿的手,向面前的两人走近一步。然后,用笨拙的动作张开双手,仿佛将身体、全身都暴露出来,那张缺乏感情的人偶脸上,隐约渗出一丝羞涩的色彩,开口问道。

“啊,那个……那么……怎、怎么样?我,怎么样?”

身体各处还残留着水珠,看起来完全像个闪闪发亮的塑料人偶的她,连眼睛、鼻子、嘴唇这样复杂交错的部位也毫无缝隙地被与全身同样的人偶肌肤覆盖,她微微低头,将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睛转向白衣君和五条两人。
她这副人偶的身体,胸部尖端、下腹部那(·)个(·)部(·)位(·)等,从一开始就像什么都没有一样,被特殊的油灰平滑地整形过,并且全身覆盖着一层薄膜般的特殊树脂。
如此这般,终究是考虑到敏感部位不显形状,虽说她自身的皮肤完全没有直接暴露,但以几乎全裸、仅覆薄皮的模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性不可能不心乱。
即使从雕像般的人偶脸上看不出感情,但全身发出的嘎吱声,以及扭捏地交叠双腿、扭动身体的姿态,都如实表露了她自身的心情。

“那个,虽然很害羞吧,但那种害羞的感觉,反而超级性感……”
“事到如今还害羞什么。工作的时候不是挺大方的嘛。”
“呜……工作是工作嘛……”
“啊,不过,鳞片皮肤相当难动这点是感觉到了。动作相当笨拙呢。”

玛奥琳听了白衣君的话,怯生生地抬起脸,举起一只手臂,一根一根弯曲手指展示。从小指开始依次,像用开关切换一样折叠起来,形成拳头。

“嗯……。果然,相当……可能很难动呢。”
“是吧。而且,注意到了吗?刚才说话的时候,嘴什么的几乎没动哦。本来就很淡薄,表情也几乎没变呢。”

于是,人偶微微睁大眼睛,稍稍张开嘴,

“诶——,真的吗!?”
“啊,有点表情了。感觉有点惊讶的样子。”
“刚才那个不看脸也明白啦。来,试着做个笑脸看看嘛。”
“好、好害羞啊……。我要做了哦……”

她有点呆滞地微微张开嘴,固定在喜怒哀乐皆非的中性状态的人偶脸,皮肤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咔”嘎吱声,嘴角微微上扬,嘴角刻上淡淡的笑意皱纹。不仔细看就察觉不到的程度,眼角也微妙地放松了,表情染上了一丝柔和的色彩。
那虽难说是笑脸,但总让人觉得心情不错,给人这样的印象。

“很微妙呢。总觉得像是类似笑脸的什么东西。”
“嘛,倒是能看出好像有点高兴的样子。”

或许是对两人的评价不满,人偶的脸立刻变回了感情缺失的平坦状态。

“啊,变回去了。闹别扭了吗?”
“算了啦。反正我是人偶嘛。”
“破罐子破摔了呢。”

玛奥琳从微微张开的嘴里,倏地伸出与全身同样被薄膜覆盖的白色舌头,做了个像是做鬼脸的动作,然后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开始寻找什么。

“怎么了?”
“嗯,没什么,就是想自己也用镜子确认一下……”

这时,从身后传来“嘎啦嘎啦”的嘈杂声响,一个带着独特语调的声音向三人传来。

“哦,已经起来了呢。”

是推着带滚轮的穿衣镜走近的玛努坎。

面对着穿衣镜,玛奥琳战战兢兢地将指尖伸向胸前。用笨拙的动作用手掌遮挡,轻轻触碰那白瓷般的肌肤,瞬间,“咔”的一声响起,那是人类肌肤不可能产生的异质声响。

“呼啊……”

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同时像要确认般,将触碰到胸前的手抚摸般滑向腹部。发出“咻——”的硬质树脂摩擦般的独特声音,或许是因为身体的变化而兴奋颤抖,偶尔不规则地夹杂着“叩叩”的无机质声响。
然后,随着一举手一投足身体的细微动作,全身发出难以形容是源自金属还是树脂的嘎吱声。

“哇啊……硬邦邦的……好硬,好硬啊……感觉不像自己的身体……”

玛奥琳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肩,再次为身体的变化而颤抖。外观上虽看不出明显变化,但实际触摸的触感、被触摸的感觉,与之前披着橡胶薄膜时完全不同。

“脸……脸呢……”

她探出身子,窥视穿衣镜,凝视着镜中映出的、造型光滑如白瓷雕像般的自己的脸。
或许是紧张,或许是兴奋,她“咔哒咔哒”地多次发出声响眨眼,用颤抖的指尖触碰脸颊。瞬间,“叩”的一声硬质声响,她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样,慌忙缩回了手。
然后,发出“吱嘎”的声音,转向身后的两人,

“好厉害好厉害!!连脸都是塑料的!!”

声音里透着兴奋,她再次面向镜子,更加凑近脸,像要确认质感般,“叩叩”地发出声响,用指尖触摸脸庞的每一处。脸颊、下巴、额头,然后从鼻梁到嘴唇,最后甚至连眼皮到眼球都用指尖触摸抚摸,尽情享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哈哇……好厉害。完美的人偶呢……”

最后,她试着微妙地抬高或降低嘴角,微微抬高或降低眉头,确认表情的变化,但那果然很难说是笑着还是生气,作为表情来说感情色彩终究淡薄,令人不满足,只是让人觉得心情好或不好那种程度的东西。

“不过,基本上只是自我满足吧。”

身后看着这一幕的五条轻声嘀咕道。
玛奥琳缓缓转动脖子,透过镜子看向五条,一副不太明白意图的样子,笨拙地歪着头,

“因为啊,基本触摸不是在VIP房间以外禁止的吗?除了临近开店的三十分钟完全硬化的人偶状态展示的时候。”
“但、但是,递杯子的时候,或者碰到手之类的还是有的吧?收小费的时候……”
“只是稍微碰下手那种程度,哼……小气呢。小气鬼!”
“呜……”
“外观上几乎没变对吧?不更彻底地触摸的话,就体会不到那身体的厉害之处对吧?”

玛奥琳微微低头,将手放在胸前。“咔”的一声硬质声响。

“尽管如此,大多数客人却无法享受到那份恩惠。明明从一开始就是以客人的要求为由对身体进行加工的……对吧?”
找不到回应五条的话语,猫琳缓缓抬起头,挤出声音问道。

“但是,店里也有规定……我、我也想为您服务……可对于非VIP会员的普通客人,我能做的事也就……”

五条嘴角浮现笑意,故作姿态地停顿片刻,然后像教导孩子般开口。

“猫琳酱。VIP会员和普通客人的区别是什么呢?”
“呃……VIP会员可以使用包间,以及里面VIP专用的各种设施。而且,在那里可以随意使唤我这样的伴游店员……对吧?”

猫琳的回答略显迟疑,仿佛在搜寻记忆,五条则像表扬般频频点头,

“还有其他各种福利,不过大体就是这样啦。还有,虽说可以随意使唤猫琳酱你们,但并没有明确告知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或者哪些是不允许的,没有那种明确的界限哦。能做到哪一步,终究是交由客人的道德心来决定的。当然,如果太过分会告知暂停会员资格。”
“诶诶——……大家只是握握手或者碰碰而已,就算是比较热情的人也不过是揉揉脚,我以为是有明确规定好的……”

猫琳感到自己的安全竟是建立在如此模糊的规定之上,背脊一阵发凉,全身僵硬地用双手抱住自己。看着她这副模样,五条将手搭在她肩上,露出柔和的笑容继续说道。

“啊,放心啦。本来就不会给看起来麻烦的人会员资格嘛。基本上,VIP的各位都是绅士,对吧?”
“这样啊……”

猫琳松了口气,五条则略显夸张地做出仰望天空的姿势,

“不过,实际上,揉揉胸或者舔舔之类的话,我还是会睁只眼闭只眼的哦……”
“真的吗……”
“因为啊……VIP会员的年费可是很惊人的?这点程度,对吧?”
“嗯,我也拿了不少报酬,所以这点程度……那个……”

或许是对所获报酬的金额感到些许愧疚,猫琳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五条轻轻拍打她的背,搂住她的肩膀。

“嘛,所以啦,稍微忍耐一下好吗?”
“好、好的……那么,VIP的各位暂且不提,对于普通的客人们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急着说这个呢。只是个想法啦。暂时性地、有限度地将VIP福利开放给普通客人怎么样?所谓有限度,就是指只能触摸伴游店员哦。”
“暂时性地吗?那个……最近普通客人来得很多,我觉得会变得很糟糕的……我会被挤扁的……”
“是啊。如果无限制的话确实会很糟糕吧。所以,比如准备一些价格稍高的特调鸡尾酒之类的,作为附带的福利。当然要限时哦。怎么样?”
“感觉会排起长队呢……取决于限时多久吧……”
“这个怎么样?”

一直静静听着的玛努坎伸出手。他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沙漏。

“哦,不错。就采用这个。”
“哇,好随便……”
“那么,马上来练习一下吧!”
“诶?练习?调鸡尾酒吗?我可从来没调过鸡尾酒哦?”
“不对不对。是被挤扁的练习啦。”
“诶?”

“哦、哦哦,硬邦邦的!连胸部都硬邦邦的!玛努坎先生!”

五条从背后抱住面向穿衣镜的人偶模特,用双手抓住那虽不算巨大却形状优美的圆锥形隆起,像揉捏般来回抚摸。
这就是实施的“被挤扁的练习”。

“呀、不要啊——,好、好痒……”

猫琳发出吱嘎作响的声音,脖颈绷紧,面无表情的脸庞颤抖着,扭动全身试图挣脱五条的束缚。然而,她徒劳的抵抗毫无作用,五条贴在她背上,脸上挂着松弛的笑容,巧妙地压制住猫琳,执拗地继续玩弄她的胸部。

“真厉害啊,这个触感。光滑滑的,又硬得感觉就像FRP本身。触感简直就像人偶模特或躯干模型本身。如果能一动不动,就算被摸到也完全能骗过别人这是个人偶模特呢。”

说着,五条一只手臂环住猫琳的腰,紧紧抱住以限制她的动作,另一只手握拳,敲击胸部的隆起,发出叩叩的硬质声响,让人联想到FRP制成的物品。

“虽说硬质,但她这人偶模特的皮肤是鳞片状的覆膜呢。虽然没有像活人身体那样用手指一按就凹陷的柔软度,但如果用双手抱住摇晃的话,还是会一定程度地弯曲、晃动哦。”
“嘿……啊,真的呢。会软软地晃动。好神奇。明明是像塑料碗一样的东西。”

五条略带佩服地从下方托住胸部,轻轻摇晃展示。连乳头都没有、如同橡胶球般的两个白色块体被上下左右地摆动,在惯性作用下形状扭曲。
至于当事人偶模特猫琳,或许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全身瘫软无力,毫无反抗地任由摆布。

“胸部呢,其实也不是不能做成像用一片鳞片形成大型胸罩状、完全覆盖住的比基尼铠甲那样啦。但用3D模型模拟后发现,那样会大大损害可动性,呼吸也会变得困难,手臂动作之类的好像也会受到很大限制呢。不太实用,所以就放弃了。”

听了玛努坎的话,五条凝视着猫琳的胸部。随着呼吸,胸廓以平缓的节奏上下起伏,每次晃动都让悬挂其上的乳房微微扭曲形状。
五条了然地点点头,终于满意地松开了对人偶模特的束缚,

“话虽如此,触感像真人偶一样冰凉凉的,猫琳,你身体没事吧?”

猫琳眨了眨眼,

“没,没什么特别的?和往常一样只是桑拿太猛,有点累而已……倒不如说感觉比平时更暖和,甚至觉得有点热……是不是暖气开得太强了?”
“对对。就是关于这个呢,这是试制品……”

说着,玛努坎在口袋里摸索,取出什么东西展示给两人看。是一个形状传统、白瓷般材质的马克杯。

“马克杯吗?”
“嗯。那个呢,是用和猫琳的人偶皮肤相同的材料,像在全身形成鳞片状结构那样高温加热硬化制成的……”

说着,他从房间角落的水槽拿来电保温壶,注入热水。

“保温性呢。很厉害哦。来,请。”

五条接过冒着热气的马克杯,用双手包裹着拿起,用手掌确认杯壁的触感。

“哦……厉害。一点都不烫。像真空什么的。”
“嗯。和那个比起来性能确实稍逊一筹,但能做得相当薄,我觉得很不错哦。来,猫琳酱,试试把手指浸到这个热水里。”
“诶……没、没事吧……?”
“嗯嗯。我想应该不烫。”

在玛努坎的催促下,猫琳战战兢兢地伸出一只手,将白色树脂制成的手指浸入五条手中马克杯的热水里。她那雕像般的面容,如同面具般看不出情绪,但微微眯起眼睛,隐约透出紧张的神色。

“啊,真的。一点都不烫。”
“看来那个人偶皮肤,高温硬化后导热率会变得极低呢。热量很难传导,我还以为桑拿时间会特别长,原来是这个原因。”
“原来如此……总觉得莫名闷热,不是因为室温高什么的,而是这个原因啊……”
“嗯。实际上,现在室温大概16度左右哦。通常的话会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呢。”
“骗人……我还以为有二十七八度呢……夏天的话好像会很糟糕啊……空调能解决吗……”

说着,猫琳为了掩饰动摇,开始笨拙地搅动浸在马克杯里的手指。然而,她很快将手指勾在杯沿,从五条手中打飞了马克杯,热水四溅,热气弥漫。

“啊,对不起……五条小姐,没烫到吧?”
“啊啊,没事。没泼到我。”
“没办法呢。毕竟全身覆盖着鳞片,我想没法像以前那样了哦。得好好习惯新身体才行。”
“……这样啊。毕竟是接待客人,还有夏天的气温问题,不好好考虑一下可不行呢……也不能像刚才那样把杯子什么的打翻在客人身上……”

五条一边捡起在地板上滚动的马克杯,一边低声嘟囔,

“是啊……两天,三天。不,给你一周时间,在那期间好好习惯这具身体!然后,一周后作为变得更厉害的猫琳的回归日,向客人们大肆宣传!”

她如此宣布道。


*   *   *   *   *

休息了一段时间的伴游店员猫琳酱,似乎要以更厉害的身体回归了。
作为恋物癖酒吧《道德风尚》的招牌而广受欢迎的她,这一消息在由同好组成的封闭SNS群组里引起了巨大轰动,不难想象她出勤的那个周末会有多拥挤。
我不喜欢人多。
如果能成为VIP会员就能使用专用包间,不必为这类烦心事头疼,但据说申请并非易事,与我无缘。

“哎呀,今天来得可真晚呢。”
“今天估计会有点挤嘛。你看,她不是要回归了吗。”
“是啊。虽然之前相当拥挤,但现在快到打烊的黎明时分了,已经安静不少了呢。”

避开预计拥挤的营业高峰时段,在临近打烊的黎明时分来到店里。不是VIP会员所以不能用包间,又讨厌对普通客人开放的柜台区的人潮,尽管如此还是想见她一面,满足这些条件的折中方案就是如此。
然而,虽说时间晚了,本以为人会更多些,却意外地冷清。柜台座位一个客人都没有的情况至今从未见过。不,旁边还留着一个杯子,可能只是有人暂时离席。

“那么,她呢?”

刚一落座,简单点了单后,就向柜台内侧擦拭杯子的店主问道。

“现在正在巡视包间那边。这边楼层已经安静多了,但那边好像还留着不少客人……所以花了不少时间呢。”
“哼嗯……”
我故意装出略显刻薄、兴趣缺缺的样子,环视店内。吧台座位上只有我和另一位不知是谁的邻座玻璃杯主人,大概就我们两人。其他客人散落在店内,围着圆形的吧台桌,只剩下两三个小团体,每组两三人。

这时,我看到店内角落的暗处,一张熟悉的脸孔连外套都没脱,保持着沉闷的姿势,独自安静地啜饮着杯中酒。

“老板。那个人,是榊先生吧?”
“嗯,是位很有名望的人呢。”
“嗯。我记得他应该是VIP会员来着……怎么会在这里……”
“呃,这个……”

说到这里的VIP会员,都是各界金字塔顶端的知名人士,使用其权限甚至能带同伴进入VIP专用包间。完全没有理由在普通会员——那些不知哪儿来的阿猫阿狗聚集的这层楼,一个人寂寞地喝酒。

“这位客人,从老板那儿打听这个,有点强人所难哦。”

仿佛替语焉不详、面露难色的老板代言一般,突然从旁边座位滑进来一个抹着发油、梳着大背头的微胖男人插入了对话。他就是邻座那个空玻璃杯的主人。虽然经常打照面,但只是点头之交,连名字都不知道。刚才大概是去了洗手间吧,手里还拿着一条绣有鳄鱼图案的点缀手帕。

“搞砸了啊。你不知道吗?喏。”

男人收起手帕,掏出智能手机操作了两三下,把显示出来的画面给我看。是某个新闻网站的经济版块。上面报道的是一家IT风险企业的倒闭。

“这个,是榊先生的……”
“他失去了VIP会员资格啦。”

老板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但男人浮现出卑劣的笑容,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下去。

“要是平时,他就能独占VIP包间里的真织琳酱了呢。这个时机不太妙吧?”
“这个时机?”

我本来也想到是她回归店里的这个时机,但男人略带热切的语气让我感到一丝违和,便顺着他的话反问。

“怎么,客人,你真不知道吗?”

我沉默地点点头,男人便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稍稍压低声音说:

“她啊,变成真正的模特儿(マネキン)了。”

吧台内不锈钢制的、泛着暗淡银色的门静静打开。
一只手端着放有空玻璃杯的银色托盘,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关上门,一个活动的白色模特儿(マネキン)身影出现在那里。
她自称真织(本人是这么说的),是否因其模特儿般的外表而得名并不确定,但大家都叫她真织琳酱(マオリンちゃん)。她的身体,从口腔到眼球,全身都呈现出一种闪闪发光、带有光泽的白色塑料质感,活脱脱就是会动的模特儿(マネキン)模样。
而且,在这家聚集了有些扭曲性癖者的酒吧里,她就像是吉祥物或偶像一般的存在。

“哟,真织琳酱。”

我轻轻抬手打招呼,模特儿(マネキン)甩动着修剪整齐的银色鲍勃假发,动作略显笨拙地转向这边,

“啊,好久不见!休息了一段时间,不好意思啦。”

用金属般震颤的嗓音回应问候。
然后,她发出嘎吱嘎吱仿佛摩擦的声响,像机器一样只转动头部,目光投向吧台一端配备的水槽,

“积了不少呢。老板,我来洗吧?”

对于老板无声的点头,模特儿(マネキン)全身发出难以形容的轧轧声,咔嗒咔嗒地响着高跟鞋的声音横穿吧台内侧,站到水槽前,开始清洗堆积的餐具。
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她的外形并没有特别异常之处。男人说的“真正的模特儿(マネキン)”到底是什么?我一时无法理解其意图。
暂且放松肩膀,我舔舐般地看着她比平时略显不稳地清洗餐具的背影,以那无机质的白色肌肤上浮现美丽光泽的形状姣好的臀部和大腿、投下清晰阴影的美丽肩胛骨的背部为佐酒菜,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
然后,我垂下肩膀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叫真正的模特儿(マネキン)?”

质问坐在旁边的男人。
外表没有变化。依然是和往常一样闪闪发光、塑料质感的白色模特儿(マネキン)模样。但是,那说到底只是通过特殊化妆之类模仿模特儿(マネキン)而已,可以像眼前这样自由活动,打招呼也能对话。
虽然并非完全没有在意之处,比如动作比平时稍显笨拙,或者每次活动全身都会发出某种奇怪的轧轧声,但我并未特别感觉到与男人所说的“真正的模特儿(マネキン)”相关的要素。

“嗯——……。嘛,可能有点难理解。”

男人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一口气喝干杯中的酒,然后对老板说:

“老板,能给这位客人来杯‘特调’吗?我请客。”
“那位客人,我觉得他并不理解……这样可以吗?”
“没事,没事。他会高兴的。”
“……遵命。”

老板说完,

“就是这么回事。今天估计会很辛苦,不过洗东西我来吧。”

对面向水槽继续清洗的模特儿(マネキン)说道。

“……又来啊。我还以为总算结束了呢……”

她发了几句牢骚,像深呼吸一样告一段落,模特儿(マネキン)似乎讨厌弄湿手,摘下了像外科手术用的那种紧贴吸附的硅胶手套。

“啊,您在意这个?手指有点容易打滑……连洗个东西都挺费劲的呢。”

我直勾勾盯着看被她察觉了。好像让她费心了。我还以为那手套是为了防止身上那种特殊化妆之类的东西剥落,但看来不是这样。

“杯子,看起来很贵呢。打碎了就麻烦了吧。”

我随口附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准备调制鸡尾酒的样子。
从杯架上取下鸡尾酒杯,接着,雪克壶、杯垫、调酒杯,虽然不知道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能看到多少,但她以熟练的手法一一摆好。

“特调,特调……嗯。那么,怎么办呢。客人,您有什么偏好吗?”
“喂,等等啊真织琳酱!!可以点单的吗?!”

旁边的微胖发油男抬起身子抗议。我不知道被称为“特调”的鸡尾酒是什么,但如果能反映一些个人喜好当然更好。我本来就不太能喝酒。

“你看,客人不是几乎没剩几个了吗?今天这杯之后估计就结束了,稍微服务一下也可以吧,对吧?”
“唔……明明一直都是斯皮里图斯伏特加兑水之类的……真不该请客啊……”

我轻笑着看着扑倒在吧台上的男人,

“承您的情。不过,斯皮里图斯伏特加兑水吗,我这种人不太能喝酒……各位真厉害啊。”
“啊,大家都被酒搞成这样了。现在虽然这么冷清,但就在大约一小时前,可是拥挤到前所未见的程度哦?”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有点滑稽地环视店内。确实,即使时间晚了也觉得人少得异常,知道原因后我恍然大悟。但是,我不明白大家为何那么勉强地都要点“特调”。

“哎呀,不能喝酒吗?那要不无酒精的?给您做杯‘灰姑娘’吧。”
“啊,啊,帮大忙了。”

然后,模特儿(マネキン)动作略显笨拙地往雪克壶里倒入橙汁、柠檬汁、菠萝汁,接着以几乎要脱手的拙劣手法开始摇晃雪克壶。

“喏,你看看那边。”

我一边注意着雪克壶不稳定的轨迹,一边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向吧台内侧的地板,只见玻璃粉碎,只剩下底面和银色外框的水槽残骸滚落在地。如果我的记忆没错,那个水槽平时应该展示着被切断四肢、解剖的女性裸体模型,浸泡在福尔马林里才对……。

“真织琳酱,因为还不熟练嘛。雪克壶从手里滑脱撞到水槽了哦?里面的液体漏出来把老板那边搞得全是水,破碎的玻璃把女模型弄得支离破碎,真是够呛对吧?”
“别,别说了啦。那个模型,据说相当珍贵,连老板都专程过来,可麻烦了……。我不会再失败了。大概……”
“老板?五条先生来这边了?”
“嗯,他说接下来要专心修复工作,得忙到早上,所以今天别再惹麻烦了……之后肯定会被狠狠训斥吧……啊,做好了。”

说着,一只手腕收紧、泛着光泽、染成纯白的美妙形状的手臂伸出,将雪克壶中染着淡淡橙色的乳白色液体倒入递出的鸡尾酒杯中。

“好了,让您久等了。然后,喝完这个就是‘服务时间’了。以这个沙漏为限。”

杯子旁边,轻轻放上了一个带有精细装饰的银色沙漏。

“服务时间?”

眼前的模特儿(マネキン)轻轻点头。旁边的男人一脸得意地坏笑。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

“那个,特调啊服务时间啊,我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服务时间到底是什么?”

男人摆出煞有介事的架势竖起食指开始讲述。

“那个啊,服务时间就是——”
“就是可以自由处置我哦。”

在充分吊起胃口之后,干脆地被模特儿(マネキン)接过话头,男人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抗议,但那都无所谓。自由处置是什么意思?模特儿(マネキン)——真织琳酱,那个塑料般闪闪发光的模特儿(マネキン)身体,可以自由处置?
之前接过杯子的时候,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其中也有明目张胆为此给小费的家伙,但即便如此,最多也就是碰到手掌而已。

“真……真织琳酱……自由处置……”

瞬间,指尖,手指前端,触碰她的感觉复苏了。那是微微温暖、柔软、像橡胶、又像乙烯基,皮肤摩擦时带点阻滞感的独特触感。指尖重现的那种难以形容、非人的触感……。胸口,心脏,感觉到心跳加速。兴奋让喉咙干涩刺痛,我不由自主地咽下口水,喉咙发出咕咚一声。

“自、自由处置……?自由,是、到什么程度……呢?”
“啊,说自由处置可能有点过了。不是有禁止触碰的原则吗?就是暂时取消那个,允许自由触碰身体哦。”
“……真的?”
“嗯,这原本是VIP会员的特权之一,但这次,通过点‘特调’鸡尾酒并喝完,也特别向普通客人开放了。你看,那里不是也写着吗?”
"这样说着,朝模特儿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型木制画架上挂着的黑板上,以‘特别活动进行中’为开头,用白色粉笔简要写着刚刚听说的特制鸡尾酒及其价格,以及附带优惠的说明。

“一、一杯,五、五万日元……”
“有点贵呢。不过,听说VIP会员的年费,听了会吓破胆哦?虽然我不太清楚……”
“这、这样啊……。该、该怎么说呢,让您破费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样低头道歉时,旁边的男人轻轻拍了拍肩膀,默默点头。心里想着他是不是抹了发油、有点微胖,说实话真觉得抱歉。虽然这是事实。

“啊,虽说可以触摸,但请绅士一点哦?如果太过分的话,可是会被禁止入内的哦?”

下一秒,杯中的液体伴随着大量空气穿过喉咙落入胃中。甜腻的液体刺痛了因兴奋而火辣辣的喉咙。

“好了!我喝完了!这样,就、真的可以自由触摸……对吧?绅士地……嗯,明白”

像是要扑上去似的,身体探向吧台。

“……啊,好的。从那里的话不太方便,我到吧台外面来吧”

频频点头,表示了解。
然后,伴随着硬质的脚步声,哒、哒、哒地横穿吧台,推开尽头的弹簧门,模特儿来到了大厅。在古典设计的灯光照射下,每走一步,那如湿润树脂般质感的肌肤上浮现的高光便滑腻而妖艳地变换着形状。

——咔锵!

接着,发出格外响彻四周的声音,白瓷模特儿像是用单脚蹬地般端正姿势,挡在了眼前。她一只手摇晃着挂着的沙漏,另一只手叉腰,挑衅般地抬起半边臀部摆出姿势。

“好了。那么,等这些沙子全部落完就结束,请多关照哦”

银饰沙漏被轻轻放在吧台上。薄薄的玻璃内侧装着颗粒细腻的漆黑沙子。

“大、大概时间上会是多久呢?”
“大概两分钟,或者差不多吧”

从吧台座位回过头来,一手拿着杯子、笑嘻嘻地看着这边的抹发油男人回答道。
两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嘛,天上掉馅饼,别人请的客。想太多也没用。不够的话自己再点就是了。现在先尽情享受吧。
捏起冰凉凉的银制沙漏,下定决心将它翻转过来。

“好了。那么,请吧”

模特儿微微歪着头,宣布了“服务时间”的开始。
立刻,像是要扑上去一样,几乎要绊倒似的屈身,将颤抖的手伸向那纤细白皙的手臂。模特儿随即像是回应般,缓缓递出那只手臂,我像是用双手手掌包裹住它一样接纳了它。映着天花板灯光,模特儿那闪着光泽质感的手背从眼前掠过,被吸入我那颤抖等待的手中。
瞬间,手上传来冰凉的无机质触感。那不仅仅是体温。连触感也完全不同于人类的身体。模特儿身体那种看起来就像塑料一样的质感,与双手握住的这只白皙手的触感完全一致。
不同于记忆中橡胶或乙烯基那种柔软触感。那是忠实地再现并形成了人体光滑曲面的FRP或塑料,甚至可以说是金属般的硬质无机质感,让人不由得松开了手。

“呜哇……哎?”

虽然本意并非如此,但感觉像是轻轻推开了她,随着高跟鞋的响声,模特儿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

“一开始大家都会是这种反应呢……”

用余光瞥了一眼一手拿着杯子笑嘻嘻说话的男人,慌忙回过神来,抓住踉跄的模特儿的手,帮她站稳身子。果然手掌感受到的那种触感冰冷而硬质,与真正的模特儿几乎无法区分。奇怪的是,本该硬质的它,却随着手的动作顺从地平滑变形。

“好硬……模特儿……但是,又柔软……。不对……”

把手拉近,模特儿顺从地将身体靠过来,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面对面。

“那、那个,脸也可以摸……吗?”
“嗯,那种程度完全没关系哦”

这么说着的同时,眼前的模特儿发出咔嗒咔嗒的机械声并眨着眼睛。靠近到几乎能感觉到呼吸的距离,目睹其变化,即使不触摸也能明白,这种变化不仅仅在于手或手臂,而是遍及全身。总觉得比平时表情稍微匮乏一些。没想到连那张脸也变成了硬质的东西……
将手伸向脸颊,用指尖抚摸。指腹感受到的是毫无伤痕、光滑而硬质的触感,试探性地用指甲戳了两三下,便响起了咔嗒咔嗒、略显沉闷的硬质声音,让人感觉到口腔的存在。
就这样像是抚摸般,手掌从脸颊滑向下巴,再到脖颈。无机质的白皙肌肤冰冷得让人难以想象是活人的皮肤,感觉不到体温,像是涂了玻璃涂层般带着湿润的光泽。触感如同触摸高级模特儿一般,不由得漏出了叹息。

“啊,时间到了呢……”

转眼间就过去了。
吧台上的银沙漏计时结束,落下的黑沙形成了一个形状优美的圆锥形小山。
我拉起依偎在身边坐下的她的手让她站起来,将吧台上的沙漏递到她手中。

“……不,真让人吃惊……。那身体是怎么回事?”
“唔呼呼……。是秘密哦”
“那个,还能再拜托你吗?”

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之前还在眼前的模特儿,已经被铁管击中头部,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