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有另一个被调教的自己。
温顺地,无比出色地,欢天喜地履行着作为人偶犬之生的梦境。
那景象扭曲得可怕,却又显得无比幸福。我能感受到那份温暖。
身体似乎也变得轻盈起来。
明明是人偶犬被束缚的姿态,却没有平日那种被固定成难受姿势的窒息感。
仿佛这副模样才是理所当然的。
仿佛生来便是这副模样。
就是这种感觉。
但是,有什么不对。
身体终究还是人的。是习惯了以人偶犬的姿态存在吗?还是说,已经接受了呢?
一种强烈的解放感。四肢的感知无比清晰。伸展着四肢,轻飘飘漂浮着的感觉。
不明白。
但试图理解梦境本身,或许就是毫无意义的事。
为了肯定这一点,眼前的景象不断流转,毫无间断。
共通的是那份涌起的安心感,以及温暖。
“……”
阿基出现在眼前。白皙纤细的手,手指,触碰着我的脸颊。
她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我听不清。
但并不觉得厌恶。反而很高兴。
“优……西……。……”
舒适感包裹了全身。仿佛一切污秽都被洗净了。
一如既往,阿基的声音带着回音,模糊不清。即便如此,我也渐渐能捕捉到话语的音节了。
“呼……吸……没……问……题……吧……”
即使不明白意思,我也能感受到那是温柔的声音。
在朦胧的视野中,阿基的脸庞逆光映现。那甚至让我感到了神圣。
“……稍微……睡……一……会……吧……”
在昏昏欲睡的漂浮中,我安心地沉入更深的地方。
那是一段非常、非常幸福的时光。
▼
醒了。
横倒的世界。周围矗立着铁栅栏。空调运转的房间。
是平常的早晨。
“嗯……”
从被向上固定的喉咙里泄出声音。
好像做了什么梦……
揉着惺忪的睡眼,才想起自己正被束缚着。
身体倦怠。沉重。但不可思议的是,头脑却很清爽,也没有积存汗水或污垢。
像是在泳池玩耍后冲了澡,那种舒适的疲惫与慵懒。
“……”
我记得,应该是进了交尾箱。
记忆有些模糊,但进了那个箱子之后总是这样。
暴力般的“无”,以及如同涌泉般的快感。只是贪婪地享受着这些,不省人事,脑子一片混乱。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笼子里。
表面上什么都没变。进箱子前后。但每次进入,似乎都有某种致命的东西在变质,这很可怕。
“醒了吗?”
“啊!呜”
随着门开的声音,传来陌生的声音。
进来的不是阿基,也不是调教师,而是只在办理手续时见过一次的办事员。
“不用警惕。今天的调教休息。不,或许应该说调教本身已经结束了。”
“……!”
与平常不同的状况。
而且,现在说“结束”……
我身体僵住,办事员用毫无抑扬的机械语调继续说道:
“你要离开这里了。恭喜你。”
“……!?”
“不用担心,不是安乐死。有人提出想成为你的饲主。”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反应不过来。
离开这里……要从这里出去了……
不,更重要的,我的,饲主,出现了……
“……”
我原以为会一直这样被调教下去,最后在这里疯狂而死。
我一直模糊地这么想。
不知不觉间,这种异常的生活已成为日常,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但是,如果阿基能一直是我的主人的话,或许也不错。
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现在要放你出去。对方也催得紧,想早点接你。来吧。”
仿佛说明了必要事项,办事员的手伸向我的颈边,将项圈的环与牵绳的鼻环连接起来。
“……呜……!”
“……这孩子怎么回事。明明能出去了,却这么不情愿。”
本来,我应该顺从地被牵着绳子带出笼子。
但不知为何,我的身体不听使唤,一种不明所以的郁结情绪化为意义不明的呻吟泄露出来。
“……啊,原来,你的主要调教师是阿基啊。”
“呜……”
“那人也是,明明技术不错,却投入过头了。经手的孩子最后都会黏上阿基呢。”
“啊呜!?”
面对不听话的我,办事员露出无奈的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了开关。
“……到最后,痛苦的可是你自己。”
按下开关的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火花迸发。全身疼痛,麻木,身体动弹不得。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有理智在告诉你,仅仅是“电击”、“惩罚”、“被植入了”这几个词在眼前闪烁。
“忘了吧。你已经是饲主的所有物了。”
“呜啊!?”
一次,两次,火花迸发。
被束缚的、本就不自由不自在的身体最大限度地挣扎翻滚。
“咕咿……咿!”
三次,四次,火花迸发。
无法成声的声响泄出,取而代之的是四散飞溅的唾液。
“哈咿……咕呜……!”
五次,六次,七次,八次,火花迸发。
面对这蛮横的对待,“原谅我”的恳求占据了我的头脑。
我做错了什么?拼命寻找思考的退路。
“啊啊啊啊啊啊!!”
九次,十次,……不,已经数不清了。
脑浆仿佛要沸腾。身体可能在冒烟,那是被烧焦的错觉。冲击如此剧烈。惩罚。……啊,这是惩罚。
是因为刚才不服从。肯定也是因为我多想了。
你是什么?
我是……人偶犬。
被饲主饲养,献媚讨好的人偶犬。
除了这样就无法活下去的,恶魔之子。双性人。
“明明还没完成,却觉得这样就好。名门闺秀的想法真是不懂呢。”
“呜……嗯……”
“……算了,无所谓。来,走吧。”
被牵着绳子。
被牵着绳子该怎么做来着。
……啊,得走路。发呆的话会被惩罚。
但是,身体自顾自地动了起来。不用人说,不用思考,身体就是那么做了。
“……”
办事员瞥了我一眼。之后,大概是觉得没问题,又看向前方。
为了不被惩罚。为了做个乖孩子。必须表现出调教已见成效的样子。
无论那有多么凄惨、滑稽,多么剥夺作为人的尊严。
那是教会我的、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智慧。
“呜……”
虽然不明白阿基为何不在这里。
但即使再也见不到,我也绝对不会,忘记她。
▼
人没有容身之处就活不下去。为了得到容身之处,可以不择手段。
作为双性人而失去容身之处的我们,只能死死抓住被给予的容身之处。
即使那意味着要变成非人的、名为“人偶犬”的存在。
“我好想见你,姐姐!”
在作为移交地点的设施内的一个房间里等待的,是那个我以为再也不想见到的妹妹,璃璃奈。
“璃璃奈伸长了脖子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好久!”
而且显得很开心。滔滔不绝地。
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
策划一切的,是妹妹。
被作为人偶犬调教,选择这个设施。
乃至最初,用特殊药物将我变成双性人。
都是妹妹的奸计,我才会被逐出社会,被踹到比奴隶还不如的最底层存在。
“……!”
胸中翻涌着黑暗的情绪。
从未对任何人抱有过如此强烈的负面情感。
带着明确的厌恶和杀意,仅仅是用那足以杀人的锐利目光瞪视着她的身影。
“或许姐姐会以为,我讨厌姐姐,因为讨厌才这么做的,但那是错的。我,是真的非常喜欢姐姐,爱着姐姐。喜欢得喜欢得喜欢得喜欢得不得了!所以,想把你变成我的东西!只有我,能爱姐姐。只有我,能成为姐姐的容身之处!”
然而。
妹妹却对此无动于衷,不,反而愉悦地接受着,独白的气势更盛。
这又让我火冒三丈,气恼不已。
“我爱着姐姐。非常。爱到言语无法表达。正因如此,我才想看看。看看沦落为璃璃奈陪衬、被世界厌恶、被贬为丑陋扭曲的存在,却依然为了活下去在泥泞中匍匐,向陷害自己的人献媚蹭脸亲吻,那副凄惨可怜的姐姐的样子!”
然而……!
作为人偶犬被改造过的身体,回应着妹妹的招手,啪嗒啪嗒地挪动着短小的手脚。
靠了过去。像一条被驯养得很好、非常亲人的狗。
“我懊恼、痛苦、几近疯狂。在几欲崩溃的矛盾中,仍然只能献媚的屈辱,让姐姐的泪水沾湿脸颊,我想这样,温柔地、温柔地抚摸姐姐的头。”
那仿佛充满慈爱的手指触碰到的头顶,幸福的感觉渐渐渗出,仅仅是被抚摸,就立刻发出甜腻的鸣叫。
“姐姐只能依靠我。没有我就活不下去。已经明白了吧。被狠狠地灌输了吧。活下去也好,死掉也好,姐姐的一切都是我的。……真开心。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已经,无能为力了。靠我自己。
逃不掉。活不下去。死也不能。那样的自由,从那天起早就消失殆尽了。
唯一想要维持的自我。想要守护的“神裂瑠希奈”。并不是守到了现在。而是被强迫守到了现在。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妹妹璃璃奈的自我满足。
不是作为人偶犬的ルキナ,而是作为姐姐的瑠希奈,为了被羞辱、被搅得一团糟、被玩弄。
为此,瑠希奈这个人格将作为祭品,一生奉献给璃璃奈。
“没关系了。从现在起,璃璃奈会好好爱你的。”
“呜……啊……”
呜咽声泄出。泪水滴落。
不知道哭的是哪一方。
不知道叫的是哪一方。
“之前很努力了呢。作为调教成果的确认,给你点奖励。姐姐,‘小鸡鸡舒服舒服’”
“呜……”
言语、态度、举止、气氛。一切都如此温柔,如此残酷。
如果理性坏掉就好了。这样的愿望早已破灭。
璃璃奈大概到死都不会杀死“我”吧。
一边按照命令用萎靡的阴茎摩擦着地板,一边如此确信。
“真棒真棒。果然姐姐很优秀!”
“……呜嗯”
“哎呀,又兴奋了吗?没关系哦。姐姐是受性欲支配的恶魔之子嘛。呵呵呵”
刚开始摩擦的阴茎转眼间就变大,立刻诉说着射精的欲望。
不知羞耻的身体。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发情。这样责备的话,原封不动地反弹回了自己身上。
“变大了好像用地板摩擦不太方便呢。……对了,姐姐,璃璃奈把鞋子借给你吧。”
璃々奈说着,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起右脚。从外面穿进来的靴底正对着我。
我怀着感激之情,在那沾满尘土的靴底上亲吻了数次。
然后,我向前挪动身体,直到额头碰到璃々奈的膝盖,整个人扑在她右腿上。
“啊哈哈!姐姐大人,正在和璃々奈的鞋子做爱呢!”
“哈……哈……啊呜……!”
我朝着靴底挺起腰部。阴茎前端硬邦邦地顶了上去。
毫无快感可言。只有龟头被砂砾摩擦的疼痛。然而阴茎却比以往更加粗大,马眼渗出的前列腺液拉出一条条黏丝。
“要射了吗?要和璃々奈的鞋子做爱?啊哈,啊哈哈哈!好呀!那就听璃々奈的信号,射出来吧。”
“哈啊……哈,咕……呜……!”
“要开始了哦,姐姐大人。预备——五,四,三……”
倒数计时的声音在脑中回响。噗嗤,噗嗤,是龟头亲吻靴底的声音。
理性正在崩溃。即便明知事后必定陷入自我厌恶。也无法抑制这动作。无法停止这悲惨的性行为。
“就这样,在我爱的牢笼里活下去吧。从今往后,永远如此。……二”
一阵战栗掠过全身。凑近耳边的璃々奈的声音。
“永远,永永远远。作为充满悲惨与屈辱的爱欲玩具,我会尽情玩弄你,把你当宠物一样养起来。……一”
那声音,如蜜糖般渗入正等待着倒数结束的脑髓。
“您真是幸福啊,姐姐大人。……零。好了,射吧。”
“呜、呃、哇啊啊……啊、啊啊啊——!”
射精。极乐。射精。极乐。
仿佛脑内被泼洒着快感的奔流。被强劲射出的乳白色浊液,就这样顺着鞋底淌下,无力地滴落。
身体颤抖。全身沉浸在欢愉之中。许久未曾体验、堪称“正经”的射精快感。这是奖赏。
一边用牙齿碾碎着珍视之物,一边啜饮的背德感,几乎让人腰肢酥软。
“全部射出来了吗?”
“呜……嗯。”
“嗯,和鞋子做爱做得很好。乖,真乖!”
射精完毕后,璃々奈用手揉搓着我的脑袋。身为一只母狗的身体与心灵,因喜悦而颤抖,再次开始发情。
而在这一切之中,唯独『瑠希奈』正被剧烈的悔恨与自我厌恶所折磨。品尝着屈辱与绝望。
“……对,就是这样。就这样,为你内心的矛盾而痛苦挣扎吧。璃々奈就是想爱这样的姐姐大人。”
没有救赎。
被彻底击垮,被无情揭穿。
面对如此彻底的自我屈服,反倒令人讽刺地涌起一丝笑意。
因为这世上的不公,就是因其无法解决,才称其为不公。
因为这世上存在着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的绝对法则。
而今后自己的一生,都将臣服于这法则之下,继续遭受凌虐。
一边舔舐着粘在靴底的自己的精液,我如此顿悟。
“璃々奈最喜欢姐姐大人了!”
我讨厌妹妹。
即便如此,妹妹确实已成为我世界的神明。
面对这覆水难收的世间常理,我束手无策。
只能滑稽地,在她的掌心继续起舞。
只能跳起取悦神明的神乐舞。
“……汪!”
仰头献上的吠声。
身后散发着光晕的璃々奈大人,露出了无比慈爱的笑容。
【狗悬之神乐】最终话《献给神明之舞》
【狗懸りの神楽】最終話『神へ捧げる舞』
“我最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