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介视角》
弟弟最近的样子有点不对劲。
他变得异常开朗,精神焕发。
体型也是,以前感觉线条纤细,现在却相当结实了。
单是这样的话,倒也不算特别奇怪,反而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我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不安。
他不再谈论喜欢的女孩子,也不提偶像了。明明还是高中生,按理说应该很喜欢这类话题才对。
社团活动似乎很投入,学习上好像也没偷懒。
而且我自己也有训练,所以不太清楚,但问了母亲,好像每周有一次,他会晚归。
据本人说是在“和教练开会”。
教练是谁?
我感到怀疑,有一次,我请假没去训练,偷偷跟踪了大树。
我保持几十米的距离,尾随走出了学校大门的大树。
大树从学校最近的车站上了电车,在第四站下了车。然后又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栋看起来很高档的公寓前。
我提心吊胆,生怕大树发现被跟踪,但他完全没在意周围,仿佛视若无睹,只是一个劲儿地朝那栋公寓走去。
在那栋公寓前,还有另一个年轻男人在等着。
大树一看到那个男人,就满脸笑容地挥手跑了过去。
然后,接下来的举动,让我不由得差点“啊!”地叫出声来。
大树警惕地环顾四周后,竟然和那个男人接吻了。
接着,两人若无其事地一起走进了公寓。
那一幕让我一时难以置信,呆立了许久。
那天晚上,我决定问问大树今天的事。
咚咚,我敲了敲门走进房间,大树正在玩手机游戏。
“哥,怎么了?”
大树这么说着,咧嘴一笑,还是平常那个大树。
“哦,学习还努力吗?”
“别像老妈一样说话嘛~。我有好好学啦。为了和哥上同一所大学打曲棍球,我在努力哦。”
“是吗。社团那边还顺利吗?”
“现在状态超好的!感觉干劲十足。老师给我介绍了一位教练,那个人帮我解决了很多烦恼。”
“这样啊。你和那位教练定期见面吗?”
“对啊。今天也是教练指导的日子。我是和社团的高木老师一起去的。”
原来如此,在公寓前接吻的那个男人就是姓高木的顾问老师吧。
想起这件事,我心里一阵烦躁。
“那个教练指导,具体是做什么的?也告诉我嘛。”
“用催眠术,帮我激发干劲。”
催眠术?听起来有点可疑吧?
我这么问大树,
“一点都不可疑啦!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但怎么说呢,感觉超级舒服的……听着教练的声音……脑袋里就变得空空的……教练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
这么说着,大树的神情变得恍惚,就像发烧说胡话一样。
“喂!大树?大树!”
我摇晃着大树的肩膀,喊他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大树像是刚醒过来似的说:
“诶……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确信了。
大树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而且,和那个所谓的教练有关。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决定去见那个教练。
我向大树问出了那家伙的联系方式,以想接受咨询为名,拜访了那栋公寓。
输入房间号按下呼叫键后,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门开了。
“欢迎光临。”
男人说着把我迎了进去。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放在我脚边的加湿器散发出类似柠檬草的淡淡清香。
房间非常有清洁感,但这毫无可疑之处的氛围,反而让我更加警惕。
这家伙就是大树说的“教练”吗?我注意着不让他察觉我的戒备。
“初次见面,我叫益冈洋介。从弟弟大树那里听说了教练的事,来接受咨询。”
“是吗,原来是益冈君的哥哥啊。自从开始照顾益冈君,他进步神速。哥哥也从事什么运动吗?”
“是的,我也在大学打曲棍球。弟弟是受我影响才开始打曲棍球的。”
“难怪,我就觉得体格不错。兄弟俩从事同一项运动呢。来,请喝咖啡吧。”
他劝我喝咖啡,但我没碰。毕竟是个会用“催眠术”的家伙。咖啡里可能加了什么。
“不了,不用了。”
“是吗……”
他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说道。
看吧,果然。是想给我下什么奇怪的药,然后对我催眠吧。休想得逞。
“关于大树的事,我有几件事想问问。”
“好啊。是什么事呢?”
“最近,大树的样子很奇怪。明明是这个年纪,却不再谈论喜欢的女孩子,也不提喜欢的偶像了。总觉得他和以前的大树,氛围不一样了。”
“那不就是他专注于学习和社团活动的证明吗?”
“那固然是好事……其实,我之前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在这栋公寓前……大树和一个年轻男人接吻。然后大树就和那个男人一起进了这栋公寓。”
“哦?那个男人是?”
“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是啊……恐怕那个男人,就是益冈君社团的顾问,高木老师吧。”
“果然……为什么大树会和那位老师接吻?为什么会一起进这栋公寓?这和你的咨询有什么关系吗?”
我连珠炮似的质问那家伙。
“你好像有些误会,益冈君接受了我的教练指导,效果非常好哦。无论是学习还是社团。还有精神方面也是。”
“胡说!你是不是对大树用了催眠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问大树关于你的事时,那家伙的样子变了。我当时就确信了。是你用催眠术把大树搞疯了!”
“洋介君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呢。益冈君通过我的催眠,获得了新生。他自己也很高兴,我也很满意。没什么不好的事。”
“闭嘴!你只是在按自己方便的想法……”
我勃然大怒,从沙发上站起来的瞬间,一阵头晕目眩,膝盖发软,又跌坐回沙发里。
“诶……?怎、怎么,说、说不、出话……”
“呵呵……差不多该生效了呢。”
怎么回事?端出来的咖啡我根本没碰啊……
自己的心跳声在脑子里咚咚作响。
“如你所说,我对大树君实施了催眠。你是来救大树君的吧。可惜了。”
这家伙在胡说什么!我绝对不要听这种人的摆布!
“催眠的感觉非常舒服哦。洋介君很快也会明白的,等你下次醒来的时候。在那之前,现在先睡一会儿吧……”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和意识中,我听到了那家伙这样的声音。
我绝不会让你如愿,我要把大树夺回来……
这样想着,我的意识沉入了黑暗。
《医生视角》
俯视着进入睡眠的洋介,医生脸上浮现出笑容。
他早就料到洋介不会碰咖啡。所以咖啡里特意什么都没放。
医生让洋介以为是加湿器的、放在他脚边的那个装置,释放出了所谓的“笑气”一类的东西。洋介持续少量地吸入,在麻醉效果下逐渐无法用力,最终意识被阻断。
洋介来这里的目的,以及洋介的名字,他早已从大树那里得到了报告。
医生确认了洋介的肉体触感。
肩膀周围的肌肉,撑起了白色的Polo衫。
大腿也经过锻炼,牛仔裤紧绷地包裹着。
“催眠需要双方的信任关系。目前,你对我的信任度是零。不,岂止是零,简直是负数。不过,掌控这样的你的方法,我也知道哦。”
抚摸着洋介的脸颊,医生对着沉睡的洋介说道。
医生正试图用药物让洋介堕落。
《洋介视角》
我睡了多久呢。我睁开了眼睛。
“早上好,洋介君。”
向前看去,那家伙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你这混蛋……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哦。只是让你稍微睡了一会儿。啊,还有就是稍微限制了一下你身体的自由。”
听他这么说,我看向自己的身体,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而且衣服被脱掉了,只穿着一条灰色的平角内裤,被绑在椅子上。
“不愧是名校打曲棍球的。这肉体真棒。”
听到这句话,我一阵恶寒,叫了起来。
“你这变态混蛋在干什么!我根本不信任你。我绝对不会被催眠的!”
“放心吧。我说过了吧?我什么都没对你做。当然也还没催眠。只是‘还没’而已。”
这么说着,那家伙走近了我。然后把脸凑近我的肩膀附近,开始舔舐起来。
手臂、胸部、腹肌、大腿、小腿,全身都被他舔了个遍,我恶心得想吐。
看着泪眼汪汪的我,那家伙说:
“哎呀呀,可怜的孩子。不用哭得这么厉害哦。”
“闭嘴!我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
我带着哭腔反抗道。
“怀着这样的心情也很痛苦吧。现在就让你轻松起来。”
我不明白那家伙在说什么,但下一秒,肩膀传来一阵刺痛,我明白了。
是那家伙给我注射了什么带来的痛感。
“你、你给我打了什么!”
我心里涌起一阵寒意,但为了不让他察觉,拼命喊道。
“是让人心情舒畅的魔法药哦。好了,再过一会儿,就能帮你解开绳子了。我待会儿再来。”
这么说着,那家伙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我用尽全力试图从这里逃脱,但被牢牢绑在结实椅子上的身体纹丝不动。
大概过了十分钟吧,我的身体开始逐渐发生变化。
之前因紧张和恐惧而加快的心跳,渐渐慢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不知为何,我的心情也平静下来,脑袋变得异常恍惚。
即便如此,我仍在拼命抵抗。
这是那家伙给我注射的药物所致。只要忍耐一会儿,等药效过去就能恢复原状——我这样告诉自己,但确实感觉到,先前感受到的恐惧和紧张正在逐渐淡化。
就在时间感也变得迟钝时,突然有什么刺眼的东西被放在了眼前。
是蜡烛的火焰。
它摇曳晃动着,呈现出漂亮的橙黄色。
“来,就这样凝视摇曳的火焰。听着我的声音。晃啊晃,摇啊摇地摇曳着。”
有人在耳边低语。一定是那家伙。
不行,不能看,不能听。心底深处有个自己在这样呐喊,但朦胧的脑袋已无法将之付诸行动。
突然,一边鼻孔被按住,另一边被压上了手帕。
“来,深深吸一口气。”
我听从了那句话,用力吸了一口浸透在手帕中的液体气味。
当用双鼻孔吸入后,我感觉到那家伙用手轻轻压住了我的后颈。
几秒后,脸开始发热,头脑中响起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脉动着。
脑中一片混乱,渐渐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在头脑中回响呢,咚、咚、咚、咚。”
“我的声音也在你头脑中回响。你只能听到声音和心跳。咚、咚。”
尽管知道是药物的作用,我已失去了抵抗那家伙话语的意志。
“来摸摸你的小鸡鸡吧,那样会更舒服的。”
我照那句话所说,从内裤里掏出小鸡鸡开始抚摸。
“看吧,非常舒服对吧?男孩子的话都应该觉得很舒服吧?看着蜡烛的火焰,听着我的声音,抚摸小鸡鸡就会非常舒服。”
“你只要看着就好,听着就好。摸着就好。什——么都不用想。光是那样就会越来越舒服。”
“啊、啊……啊……”
我意识到自己并非凭自我意志在行动,但那已经无所谓了,也无法产生自主的念头。
“对,好孩子。你舒服得、舒服得,渐渐沉沦下去。沉沦沉沦沉沦,不断沉沦。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深深地。”
当那家伙开始摇晃我的身体时,我仿佛有了像在电车上摇晃打盹的感觉。
……我要被催眠了吗。会像大树那样被操控吗……没能救到弟弟。不过算了,那样也好……
刚想到这里,后颈的压力突然加强,眼前一片漆黑。
“睡吧。”
我在舒适的感觉中,猛地陷入了沉睡。
——身体被剧烈摇晃,我醒了过来。
心情非常爽快。
我猛地一惊看向自己的身体,绳子已被解开。衣服也好好穿着。
看向正面,那家伙正一脸严肃地坐着。
“洋介君,你赢了。我没能催眠你。”
那家伙带着懊悔的表情说道。
“我、我没有被催眠吗?”
“啊,没错。我输给了你坚定的意志。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挂念弟弟大树君,这也在我的预料之外。”
最初有些措手不及,但逐渐被成就感填满。
“那,把大树恢复原样。变回被你用变态催眠术操控之前的大树!”
“明白了。我会照做的。有这么坚强的哥哥在,我完全不是对手。下周日,请带着大树君再来一趟。那时会让一切结束。”
“是真的吗?”
“啊,是真的。”
我和那家伙约定了周日,离开了公寓。
无法逃离的催眠7
催眠からは逃げられない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