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震动在肚子里回响。每晃一下肛门就被刺激,差点把那玩意儿给挤出来。拼命忍着大便剧烈的敲门,在内在的冲动中苦苦挣扎。面对不定期接连袭来的震动,实在让人厌烦。
在一条不知是否铺过路的道上,一辆老掉牙的观光巴士卷着尘土前行。再走一会儿就是餐厅了。听说那儿的厕所好像还算凑合。类似的传言正四处飞。
一股凉意从脖颈掠过。糟了,要漏了。最多还能撑十分钟吧。便意再次袭来。毫无意义地重新坐正,望向窗外。虽说是从郊外往市中心走,可这国家的贫富差距实在惊人,市中心不输发达国家,一到郊外竟是这副光景。什么和平学习啊。修学旅行本该收获的东西,在有香心里搅起的恰恰相反。肚子里咕噜噜地窜过一阵气。刚一阵刺痛,大肠紧接着又发起了波浪式攻击。形势愈发严峻。
私立雄辩高中的修学旅行目的地是欧亚大陆最东端的某大国。不出所料,老一套的“和平教育”。去的地方尽是当地政府引以为傲的战争博物馆、长城之类,对一般学生来说毫无兴趣。有香也一样,却因突然袭来的生理现象,比旁人更顾不上那些。说起来,原本打算刚才那博物馆里解决的。憋屈的感觉愈发强烈。
有香闹肚子是上午顺路去的历史博物馆时开始的。博物馆细节任君想象,问题是那儿的厕所是当地款式。毕竟这国家的厕所情况和日本大不相同。没有隔间的厕所才是标配。便器沿墙排开,在众目睽睽之下蹲着いたす ( 、、、)。虽说这类厕近年来有减少趋势,但有香他们去的地区偏偏大多是这种风气。漂亮话一套,有香这些学生被耍得团团转。岂止学生,连老师都上了当。据当地导游和旅行社说是个室式,可掀开盖子才发现徒有虚名——蹲下虽看不见屁股,上半身却全暴露,正面没遮挡,便器正对面一排队,私密处就一览无余。
在当地人看来,这就叫个室式。当地导游被老师和部分女生围住质问时,挂着一丝冷笑宣称“这是個室アルヨ”的那句话,有香忘不掉。
女生们傻眼了。据说几个胆大的女生派人望风用了。但有香是固体那类,羞耻心占了上风,用也不是,只能怀着不痛快的心和肚子离开博物馆。
内在的波浪式攻击往下把直肠里的货色往外推,屁股底下却反过来往上顶。偶尔喇叭一响,身子左右晃,肠子里的货色便大闹天宫。别这样啊……脑海里回荡着着实丢人的声音。坐巴士旅行这么遭罪吗。窗外只有空旷草原和不知是畜棚还是人家的寒酸旧屋。绝不想在这儿野拉。想象最糟的情况。让巴士停下,钻进草丛,扒下牛仔裤……。在巴士上挨一片目光……。
“有香……有香……”
肩膀被人拍了下,被拽回现实。
“脸色不好耶。晕车了?”
邻座久美子担忧地搭话。手里攥着晕车药,看来是真担心。
“没,不过可能有点肚子痛”
“早上不是吃了挺多嘛。说不定是杏仁豆腐的诅咒”
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久美子被带着也笑了,可她其实也在内在威胁中挣扎。
哪怕硬着头皮去趟厕所也好。怀着这点微末后悔,久美子上了巴士。有香也莫名没精神。以为她是累了,可自己腹部的压迫感渐强,顾不上旁人。
实地比听来的更狠。且不论当地对日本人的种种冷遇,厕所的脏和款式就够吓人。有了尿意进厕所,当场懵住。几乎不起遮掩作用的隔断,和圆形泛银光的便器。那画面烙在眼里拔不掉。虽是冲水式、打扫得还行,可太开放式,尿意不知何时飞了。听说别班女生借最后那个便器、又兼望风又兼遮掩用了,结果当地人旁若无人闯进来,慌忙逃出。这哪上得了手。半带哭腔,只能离开厕所。
而现在,又快要哭出来了。膀胱胀得滚圆,每次冲击传来都险些出来。想分散注意力跟旁的有香搭话,话却比平时少。半开玩笑说早上杏仁豆腐添了好几碗,对方却那般冷淡。
莫非有香也在忍。尿意再次高涨。手插进腿间、夹住大腿,琢磨起要交的感想文。可大浪袭来,思绪断了。
咣当一声,底下猛顶,身子瞬间弹起。屁股落回座椅,膀胱挨了冲。一阵刺痛。
股间渐渐发暖。咦……不要,漏了一点。米色内裤的裆部微微变色。想象拧紧水龙头。不知何时连肚子都疼了。能感觉到肠子压着膀胱。好想快快小便,唯独这情绪愈来愈大。
巴士终于进城区,开上柏油马路,两边立着现代化大楼店铺。晃动停了,松口气。快了快了。有香死命给自己打气。
“呃——再过会儿就该到餐厅了。大家包放车上没事,但贵重物品务必随身、自己管好”
日本随团导游拿麦克风熟门熟路讲完,各处传来“总算”的安心声,和摆脱无聊的欢喜声,闹腾起来。
咕噜噜。
肚子又剧烈蠕动。等等等等啊!对自己肚子的急性子恼火。接着肠子里传来块状物移动的感觉。不行这下……块转眼拨开拥堵的直肠,贴到肛门内侧。
要放屁。
肛门用力。可内压惊人。要漏。近乎排便前的紧迫。啊……啊啊。
噗嘶——。
屁股渐渐被温热的触感裹住。肛门刺痒发潮。但凭经验,屎应该没出来。没事没事。可不一会儿,那股味飘起来了。怎么想都是那味。食物消化后在肠内发酵熟成的那味。猛地朝有香周围扩散。身后同学频频抽鼻。被闻到了,一意识到,脸倏地发烫。脸热,耳热。这会儿不能开窗,开了就露馅。怎么办,我蠢死了。现在就想逃。
“有香,没事吧?”
久美子抬眼问道。被闻到了。脸更烧,通红。
“没事指什么。我平常就这样。倒是你脸色也不好”
不由得嘴硬。我在干吗。陷入自我厌恶,可大浪又涌来。
咕噜噜……咕噜噜。
“有香也找厕所?”
一看,久美子也莫名坐不住。与其说担心有香,不如说在转移注意。
“嗯。运气背嘛,背(ウン)在屎(ウン)上”
“啥啊”
我胡说什么呢。久美子也淡淡挂笑,表情却僵而暗。莫非久美子也是屎(ウンコ)。厕所厕所厕所。脑里浮起和式便器、洋式便器,还有没遮没挡的银色和式便器。巴士大幅摇晃着进了停车场。
巴士门一开,闷潮的热气涌进来。
对有香来说无所谓。想拉想拉想拉。下门松了。噼噼细碎的屁漏出。对后座同学过意不去,却停不下。羞,但忍不了。只管追着眼前导游的背影。
自动门开,冷气扑面。汗凉了,一身骤起鸡皮。随之肚子咕噜噜动。糟了。
噗。
出乎意料的声音。脚停住。搞了……。紧接着猛内压扑向肛门。要出。有香身旁久美子窜了过去。导游越走越前。脑补快要漏的货色往回逆。不漏,我是高中生。只想到这点自尊,好歹迈出一步。噗噗屁漏着,屁沟蒸潮。好想快拉,想解脱。只管加快脚步追。
“那边是厕所”
少女们斜瞥导游,步速逼人如追偶像,疾步突进。
开门,安心光景铺开。带镜洗手台,能藏全身的个室。啊,总算能拉。门下松、险些出,死忍。这时,滑溜一感,小块通过。不行,到极限。有香一头扎进最前个室。
那儿有条流水沟。挖来把个室左右隔开,通往前个室。沟右侧是厕纸和巨大污物桶。别提拟音装置,连冲水杆都没有。咦啥情况。难道这是便器?呆看脚下沟。不不,不可能。虽该如此,心里某处否认。不觉掀开污物桶盖。厕臭轰地漫开。里头是变茶色的厕纸山。
果然让我用这?用了会被别的女生看见。水流朝前个室去。那太羞了。咕咕内压升,门内侧发烫。不行,要出。慌解牛仔裤扣,连内裤扒下,蹲下。
肛门一气隆起,棕色物探头。咔嚓咔嚓响,粗长屎被拧出。快感,唯这情绪占满有香脑。沉肚渐轻。货色过门时的温褐恍惚。能在个室排泄竟这么幸福。把积攒的统统倒空,醉在至福里。
噗嚓。
无意识叹出声。屁股也噗嘶嘶……咻地叹。看胯下沟,直肠产的艺术品往前漂。
啊,和隔壁通着。止不住,无可奈何的焦躁涌上。等等,这心声枉然,货色向下流去。
只想正常拉个屎。
以后间个室传来的健康排泄声作BGM,久美子也浸在恍惚里。近痛的下腹坠胀,随拉渐弱渐松。啾啵啾啵水溅声格外响。真怕膀胱炸了,这担心确是小学巴士远足以来头回。各处传来锁门声、拉链声。几处女性特有排尿声回荡。大家都忍着呢。
噗嚓。
身后传来固体落下的声。也就是说,那玩意要漂来了。不能看。可心没备好,那玩意就到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前端黏着一小块粪团的部分。这就是有香的便便。第一次看到别人的便便。而且还是同级女生的。不该再看下去的伦理感与想看更多的好奇心在激烈交锋。犹豫了几次之后,我以“为了不让尿溅开”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决定还是看下去。
顿时水花飞溅的声音变得浑浊。一看,抛物线的前端处有香的便便冲了进去。停下啊。虽然这么祈愿,身体却拒绝服从,以惊人的势头继续放水。小颗粒的集团散开碎裂。接着,中间部分的身影显现出来。
中间部分是浅茶色,很粗。水流打在上面。浑浊的声音变大。水花被染成黄色,便便渐渐融化。能看到像是蔬菜的碎屑和发黑的粪块。这说不定是昨天的晚饭。在想起有香吃过的菜单前,尾巴部分出现了。某种纤维像悠悠球的绳子一样凸出来,它穿过水流,朝前面的隔间流了过去。
这好羞耻。不由得同情起有香。这跟回转寿司不一样吗。简直可以说是一场便便的时装秀,或者说是凯旋游行。本来就够羞耻了,还被同级生看到,简直是极致的耻辱。我脑补了有香脸涨得通红的模样。
一阵刺痛从小腹顺着脊背传来。忍不住脸歪了起来,眉间皱起皱纹。连害羞的余裕都没有,有香就被便意的第二波折磨得苦苦挣扎。
还要拉。
肛门再次隆起,开始一缩一缩地抽动。想消音。有香拼命转动脑筋。怎么才能掩盖声音呢。这种地方可没有拟音装置那样高级的东西。别说这个,连单独冲水都做不到。事到如今才涌上“早知道买个便携拟音装置就好了”的后悔。
肛门内侧突然发烫,内压急剧升高。不、不行。夹紧肛门。暂时time out。她这样找借口。现在不是害臊的时候,可是好羞耻。而且要是这里忍住,待会儿又要在巴士上苦苦挣扎。那可不想,而且也想拉出来。一时间她在羞耻与本能的夹缝中痛苦煎熬。
噗噜噜——
不知何处传来放屁的声音。果然大家都在忍啊。说到底这里又不是厕所。不是放屁、拉屎、尿尿的地方。现在才说什么呀。有香放松了力气。
噗哔咿————
以气体打头,缓热的物体穿过肛门。半黏土状的东西势头很猛地落进沟里。和水混在一起变成黄色,溅起茶色的浪花,朝下游流去。接着水门也开了,响起高音,氨水的喷泉显现出来。
好舒服。什么都无所谓了。小腹眼看着变轻。能感觉到膀胱在收缩。身心俱轻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有香一时间被这短暂的愉悦夺去了心神。
稍微漏了一点。纯白内裤的臀部位置沾着黑乎乎的小粒粪块。十七岁还漏屎……真丢人。用卫生纸擦掉。于是隐隐约约能看到茶色的污渍。哈……。哗啦哗啦冲走身体负担的同时,她的心却沉重起来。
诶……拉肚子?
氨水放水结束的久美子正在擦拭私处,伴随着巨响,浅茶色的泥石流冲了过来。能看到混着黑色粒状便和像是豆芽一样的东西。
有香,肚子也痛啊。而且声音好大。不由得想起“旅途之耻随手抛”。不过拉出来的时候应该很害羞吧。久美子体恤起有香。一出隔间,视线肯定会一下子刺过来。而且还不只一两个人。不过也没资格说别人。在这里每个人都让下半身奏响了音色。而且我,也忍着那个来着呀。有香都拉了,那我也拉吧。况且也不知道是谁拉的。而且应该不会弄出那么大声音。
噗……噗嘶——哔咿———
从肛门释放了肠内产生的浓稠发酵气体。接近体温的气体混入隔间内的空气扩散开。腹部的不适感烟消云散,却仿佛作为代价般响起巨响。一瞬间,厕所被寂静包裹。
比想象中大多了……好尴尬。
隔了一拍,臭味涌了上来。像是混了泽庵咸菜和鸡蛋的、莫名有点香的味道。比有香强多了。她回想起在巴士上飘来的有香那股刺鼻臭味。冲鼻的呛味。像是吃了很多肉时便便的臭味,混上化工厂飘来的药品臭,那种独特的味道让人很难忘记。
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去,有香应该也出不来吧,久美子揣度着有香,决定在隔间里暂且固守一阵。
被听到了又被看到了还稍微漏了一点,真是糟透了。
有香正身处至今未有的耻辱感情惊涛骇浪之中。说没被听到声音或闻到味道那是谎话。但是,被许多人看到自己粪便的这种耻辱,还是第一次。光是想象自己的便便穿过以久美子为首的同级生们胯下、混着茶色香蕉便和稀软软便流过去的样子,耳尖就发烫。沐浴在无数少女排出的尿中、变形却潇洒流走的自己的便便。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红。
该用什么表情出去才好。明明没忘冲水,也没让便便溢出来,来到这儿却被强制把拉出来的东西曝众目之下。
「这厕所太离谱了」
「超恶心的东西流过来对吧」
「我绝对用不了靠前的隔间」
上完厕所的同级生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毫不客气的感想。快出去啦。不说这些不行吗。该不会是含沙射影吧。忽然怒意也涌了上来。谁拉不出来呢。在学校也有屎黏住的时候啊。就这么冲出去抱怨一顿吧。手搭上了锁。可是真要出去,羞耻感又涌上来。毕竟弄出了挺大声音呢……啊怎么办。一边揉着硬邦邦粗糙的卫生纸琢磨怎么脱身,一边等着安静下来。
彻底安静的厕所最靠前的隔间门微微开了。有香从细缝里探出脸。带着过马路时几十倍的注意力左右确认。好,没人。静静开门,不出声地朝洗手台走去。赶紧洗手出去吧。唰唰地搓着手。用莫名水流很猛的水龙头,从指尖到手背、手心,比平时更仔细地洗。好,出去吧。抬起视线想在镜前整理头发,那里却有一张少女的脸。
呀!
忍不住出了声。
「好过分。不用吓成这样吧」
久美子退了一步,瞪大眼睛盯着这边。
「别吓我呀」
「吓人的不是你吗」
「谁让你突然过来」
在旁边洗手台开始洗手的久美子笑了起来。被带着,有香也笑了。沉默了一会儿,
「有香你啊……拉得还挺大坨的嘛」
「说这话的某人声音也很大哦」
两人的脸都微微泛红。之后两人在自助餐没碰干咖喱和麻婆豆腐。
流动的粪块与氨喷泉
流れる糞塊とアンモニアの噴水
各国的厕所情况千差万别。日本往往拥有最能保护隐私也最干净的厕所。
我是抱着“在亚洲某大国的厕所环境下被折腾的女孩大概会变成这样吧”的想法写下这篇的。
在2017年9月20日的R18男性人气排行榜中位列第24名。
在2017年9月21日的R18男性人气排行榜中位列第29名。
感谢大家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