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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三周半跳

幻のトリプルアクセル
这个故事是虚构的。 本作品属于“强制”类别作品。 如感不适,请勿阅读。 人在极限状态下常无法做出正常判断,当这种判断关乎未来或命运时,由于没有时间深思熟虑,被迫迅速抉择可能导致错误的决定。有时尚有修正余地,但多数情况下必须承担其后果,用一生……若没有终结,便是永远……
驹川静香从小学习花样滑冰,10岁时便在小学生组比赛中夺冠,14岁时更是在海外比赛中获胜,实力稳步提升。然而,驹川静香生活在单亲家庭,能够用于花样滑冰的资金有限,就在她考虑放弃升入高中时,获得了赞助,并得以进入一所以花样滑冰闻名的高中就读。就在她决心更加努力时,母亲突然去世,驹川静香变得孤苦无依。但她没有消沉,反而比以前更加沉迷于花样滑冰。
努力终有回报,高中毕业时,她已在国内外多项比赛中多次夺冠。驹川静香的武器是高高跃起的三周半跳,被称为“三周半的静香”。
奥运会临近,训练也更加投入。跳得越高,落地时的冲击力就越强。尽管脚踝有些不适,她仍想着“在奥运会上赢得金牌是对母亲的祭奠”而坚持着。
在争夺奥运会参赛资格的关键比赛中,驹川静香落地失败,身受重伤——双侧脚踝复杂骨折。不仅无法参加奥运会,甚至再也无法滑冰了。
驹川静香一度想死,但赞助公司表示愿意继续雇佣她,她便接受了照顾。然而,一直只为花样滑冰而活的驹川静香什么都不会做,每天端茶倒水、复印文件,变得有些抑郁。某天,她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冲动地用手中的裁纸刀想要割腕。这时,社长秘书细田千鹤子进来阻止了她。细田千鹤子将驹川静香带到会客室询问情况。起初驹川静香什么也不说,但逐渐敞开心扉,将一切和盘托出,最后说着“想死”便扑在桌上嚎啕大哭。细田千鹤子有些恼火,严厉地责备道:“你真是个自私的人啊?你觉得公司至今在你身上投入了多少?就算参加奥运会拿不到奖牌,也能为公司做宣传。可是,驹川静香小姐,你连奥运会都去不了?公司岂不是亏大了?就这你还说‘想死’?” 驹川静香止住哭泣,哑口无言。然后,像是挤出来似的说道:“对不起……但是……我还是想死……” 细田千鹤子用强硬的语气命令道:“是吗?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让你死。但是,你要好好报答公司。” 驹川静香低着头说:“我……什么也……” 细田千鹤子说:“不,有只有驹川静香小姐才能做到的事。大厅里不是装饰着雕塑吗?奥运会期间本来要摆放宣传用的雕塑。那个雕塑原本应该是以驹川静香小姐为模特制作的。所以?干脆?驹川静香小姐你自己变成雕塑吧。” 说着,她窥视着驹川静香的脸。驹川静香不明白:“哎?……什么意思?……” 细田千鹤子说:“反正你想死吧?那么?变成雕塑去死吧。能变成以自己最爱的花样滑冰姿态呈现的雕塑去死,岂不是死得其所?” 这原本是难以接受的荒唐提议,但对现在的驹川静香来说却显得极具吸引力。驹川静香立刻答应下来,随即被带往郊区的关联公司。途中,在大厅看到赛车女郎雕塑和双胞胎浮雕时,她心想:‘如果我也能变得那么漂亮就好了……’

到达郊区的关联公司后,她被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性带领,进入一个像商务酒店单间的房间。对方给了她12瓶2升装、盛着白色浑浊液体的塑料瓶,指示她早中晚及睡前各喝一瓶。门从外面锁上了。驹川静香按照指示度过了三天。

细田千鹤子说:“请用驹川静香小姐制作奥运会用的雕塑。” 穿白大褂的女性抱怨道:“啊~那个~,为什么总是这么突然?” 细田千鹤子高兴地说:“对了对了,姿势要她做三周半跳跃时的样子。不管怎么说,她可是‘三周半的静香’嘛。” 穿白大褂的女性用生气的口吻说:“你听人说话啊……然后呢?……怎么解释?健康检查?还是3D数据?强行固化可是很费劲的哦?” 细田千鹤子愉快地说:“没关系啦,驹川静香小姐同意变成雕塑了。她说想死不是吗?所以才带她来的呀。” 穿白大褂的女性表示理解:“啊,是因为那次受伤吧?明白了。” 使用的颜色照例是公司的形象色,胸前要加上奥运五环标志和公司logo。细田千鹤子说了句“那就这样?我四天后再来”便离开了。穿白大褂的女性看着驹川静香所在房间的门,说道:“因为是千鹤子,肯定说了‘变成雕塑就能死’之类的话吧?驹川静香小姐也可怜,不知道自己将永远痛苦下去……”

三天过去,驹川静香被带出房间。穿白大褂的女性再次确认她是否愿意变成雕塑。于是,驹川静香神情凛然地说:“是要活着被做成雕塑对吧?我听细田千鹤子小姐说了。可以,请把我做成雕塑吧。只是,奥运会结束后请让我死。” 穿白大褂的女性详细说明了变成雕塑的流程,并给她看了将要安放她的基座。那是一个直径80厘米、厚10厘米的透明圆盘状基座,侧面有一个插入营养剂小瓶的孔。从圆盘中心竖起一根粗10厘米、长120厘米的圆柱,顶端固定着树脂制成的溜冰鞋。驹川静香苦笑道:“我可跳不了这么高。” 然后又说:“听说要做成三周半跳跃时的姿势雕塑?可以吗?胸前的奥运标志和公司logo会被手挡住哦?” 穿白大褂的女性问道:“哎?……什么意思?……” 驹川静香解释说,三周半跳需要在空中旋转三周半,为了能高速旋转,双手要放在胸前,让身体重心集中在中央,并示范了姿势。这下麻烦了,奥运标志和公司logo都被挡住就没意义了。就在穿白大褂的女性犯难时,驹川静香展示了几个能清晰看到胸部的姿势技巧:Ina Bauer、直立旋转、燕式旋转、甜甜圈旋转、贝尔曼旋转。穿白大褂的女性说:“这个好”,选择了贝尔曼旋转。但这就需要稍微改造一下基座:移除了透明圆柱,将溜冰鞋直接粘合在基座上。

姿势确定后,接下来就是将树脂注入体内。驹川静香被平放在操作台上,管子从肛门插入,注入树脂。驹川静香感觉到冰冷的物体流入体内,心想:‘这树脂会凝固吧?……总觉得有点可怕……’ 肠道被树脂灌满后,肛门被旋入树脂塞。接着,管子从口中插入,注入树脂。灌满后,驹川静香被从操作台上放下,先在固定在基座上的黄色溜冰鞋里注入树脂,然后给她右脚穿上,让她站立。左脚也穿上注入树脂的溜冰鞋,接着在全身涂覆白色树脂。脚和身体涂覆约10毫米厚,手5毫米,手腕到指尖2毫米,脸3毫米厚。用手持式X射线照射器使树脂表面暂时硬化。然后,用粉色树脂涂出紧身衣的形状。用黄色树脂从胸部到胯部涂出V字形线条,加上奥运五环标志并用红色写上公司名称。红色的头发被整理成马尾辫形状。嘴唇涂上红色唇膏,脸颊涂上粉色腮红,眼睛用红色画上眼线,眼睑涂上橙色眼影,眉毛涂上红色眉彩。然后,再次进行表面暂时硬化后,将透明树脂滴入眼睛,用笔型X射线照射器使其硬化。视野略有扭曲,瞳孔无法移动了。最后,在整个身体涂覆2毫米厚的透明树脂,再进行暂时硬化。

将安放着驹川静香的基座移到大型X射线照射器的台面上,“请你自己摆好姿势。慢慢来,动作要慢。” 驹川静香说“明白了”,将左腿向后弯过头顶,同时上半身微微前倾,挺起胸膛,双手笔直举起夹住脸部,用手掌夹住左脚溜冰鞋的冰刀。“像这样。” 她停止了动作。穿白大褂的女性操作机器。于是,框架组装起来,将驹川静香围住。穿白大褂的女性将液晶屏幕移到驹川静香面前,说:“我去控制室。指示会显示在这个液晶屏幕上,请保持不动。” 然后离开了。驹川静香想着:‘这个姿势有点难受呢?……就要以这个姿势永远被展示了吗?……但是……奥运会结束后就……’ 这时,液晶屏幕上显示:“请稍微张嘴微笑。” 驹川静香回忆起表演时的情景,露出满面笑容。液晶屏幕上显示:“很好,就是那个笑容。请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 她缓缓深吸一口气屏住。接着,上方一道青白色的横线缓缓下降,过了一会儿又升了上去。全身有种被微微束缚的感觉,腹部也有紧绷感。驹川静香心想:‘这就是活着变成雕塑吗?……有点可怕……’ 液晶屏幕上显示:“现在可以正常呼吸了,但是不要动。” 驹川静香缓缓呼吸。支撑体重的右脚开始难受起来。液晶屏幕上显示:“再进行一次硬化。请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 她保持姿势不变,缓缓吸气屏住。三道青白色耀眼的横线束成一股降下。全身被强烈束缚,腹部的紧绷感加剧。她能感觉到强烈的束缚感从脚底向上蔓延。大腿、腰部、胸部,然后腹部感到刺痛,仿佛塞进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强烈的青白色光线向上移动。脸、手、左腿扩散开强烈的束缚感。全身被紧紧束缚。液晶屏幕上显示:“现在可以放松了。” 她注意到支撑体重的右脚不再难受。她试着想动一动,但完全动不了,感觉像是被坚硬的东西覆盖着。不只是右脚,左腿、身体、手都完全无法动弹。即使放松身体力量,姿势也没有改变,仿佛被坚硬的物体包裹束缚着。
听到机器启动的声音,一道白色横线自上而下扫过,片刻后又升了上去。液晶屏上显示:“刚刚用相机拍摄了3D图像,这就为您呈现驹川静香小姐此刻的模样。”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纯白如人偶般的身影,呈单脚站立、双手上举的姿态。人偶身着桃色紧身连衣裤,胸前印有五环标志和公司logo。看到那张浓妆艳抹的脸——那正是自己。图像开始缓缓旋转,身体表面白色的反光摇曳流转,十分美丽。侧身姿态摆出了漂亮的贝尔曼旋转姿势。『太好了……姿势很优美呢……我最后的表演……永远保持这个姿态……』她心想。旋转一周后,图像变成了从右前侧视角观看。接着,右脚的黄色溜冰鞋被放大特写。『这双溜冰鞋的设计是不是有点……?』图像继续缓缓上移,从溜冰鞋延伸出的右腿纯白无瑕,泛着美丽的光泽。『这是我的腿?……这么白这么光滑……简直像人偶的脚?……嗯?……是不是有点粗?……』画面从右大腿移动到胯部,再到左大腿,可以明显看出腿变粗了。『有点……怎么回事?……这粗腿是?……花样滑冰的魅力在于纤细修长的腿啊?……』她内心愤慨道。身体部分显现出来,桃色与黄色构成的V字形线条鲜艳夺目,光滑润泽,十分漂亮。但身体也明显被加粗了。『太过分了……我退役后也一直努力保持体型的……』她想。胸部显现出来,蓝、黄、黑、绿、红五色绘成的奥运五环标志,以及红色字体的公司logo。胸部似乎变大了一些。『唔嗯?……把胸部变大倒是挺好……但整体是不是变得更胖了?……』脸部显现出来,是一张带着满面笑容、白皙光润的脸,妆容浓艳,脸也显得有些圆润了。『连脸都变胖了……太过分了……这么白这么光滑?……像人偶呢?……这浓妆也很像人偶……』她感到一丝悲伤。双手和小腿显现出来,上臂几乎没有变细,也就是说,就是那么“粗”。小腿粗壮而饱满,完全不像花样滑冰选手的腿。『过分,太过分了,这手是怎么回事?这腿是怎么回事?……』她在心中愤慨。液晶屏从固定的视野中消失,一位身穿白衣的女性出现,问道:“觉得怎么样?很美吧?” “是……很美……咦?……说……说话好……难?……” 嘴唇很难动弹。白衣女性说:“只有嘴唇周围没有完全硬化,应该还是柔软的,不过嘛?可能说话是有点困难吧?那么?感觉如何?我一直想问问看呢,树脂灌进肚子里凝固的感觉怎么样?”她开心地问道。面对白衣女子异常高涨的情绪,驹川静香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说出了那种被硬物填满的极度不适感,以及每次试图移动身体时强烈的束缚感。白衣女子开心地听着,连声应道:“嗯嗯……” 驹川静香又诉说那种全身被硬物包裹紧勒的感觉,以及弥漫全身的“僵硬”感也非常讨厌。白衣女子非常高兴地问:“很有参考价值呢,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驹川静香说:“奥运会结束后请让我死去吧,拜托了。” 她心想『以这种状态活下去……我实在无法忍受……』白衣女子说:“我明白啦。那么?愉快的聊天到此结束咯,现在要把树脂灌进肺里了。”说着,将管子插入她的口中,探入气管。驹川静香似乎已有所觉悟,没有任何反抗——不,应该说“无法反抗”才是正确的。驹川静香躺在桌子上,树脂开始灌注。能感觉到冰冷的物质在肺里扩散开来。她按照“正常地吸气呼气”的指示去做。肺部逐渐被树脂填满,满溢到口腔,也流进了鼻腔。管子被拔出,白衣女子指示道:“就这样屏住呼吸。”随后便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传来机器启动的声音,强烈的青白色光线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胸口深处有种紧绷感,随即迅速转变为“僵硬”的感觉。嘴唇周围也开始感到“僵硬”。光线停止。她试着呼了一口气,感觉胸口深处被硬物堵住,完全无法呼气,也无法吸气。但是,并没有感到痛苦。『正如细田千鹤子小姐说明的那样,即使树脂灌进肺里也不会难受。』她想。白衣女子出现在固定的视野中,似乎在做什么。已经连话都说不出的驹川静香,甚至连问“在做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任人摆布。听到声音说:“我在往口腔和鼻腔里灌注白色树脂哦,如果是透明的,不就会看到舌头之类的吗?”过了一会儿,强烈的青白色光线再次从四面八方照射过来。光线很快停止,听到声音说:“辛苦了,这样一来,驹川静香小姐就变成艺术品了呢。”她感觉到固定的视野被整个旋转了一圈。最后听到一句“那么?在运输公司来之前,就在这里等着吧?”,随后便陷入一片寂静。驹川静香只能看着固定视野中那些像是机器的物体。『终于被做成艺术品了……真的一毫米都动不了呢……灌进体内的树脂又硬又讨厌……活着就被做成艺术品吗?……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啊?……而且还要忍到奥运会结束才行……结束后就能死了……然后……这美丽的姿态就会永远留存下去吧?……』她在痛苦中,也稍稍沉浸在一丝优越感里。

『听到说话声?……这个声音是?……细田千鹤子小姐?……』正恍惚想着,细田千鹤子的身影出现在固定的视野中。“这是什么呀?姿势不对嘛?”她一脸诧异地凝视着。“按千鹤子指定的姿势,胸前的logo会被挡住哦。”说着,看到一位双手放在胸前摆姿势的白衣女子。“欸~?……都变成艺术品了还不能用啊?驹川静香小姐真是的?……”细田千鹤子语带讽刺地说着,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凑近看着。『怎么会……太过分了……即便如此我也已经很努力了……』驹川静香感到悲伤。“听说这个姿势叫‘贝尔曼旋转’?常见的姿势,但我还不知道名字呢?”白衣女子也凑近看着。“算了,无所谓啦。啊啊,快点运走吧……”细田千鹤子说着,从固定视野中消失了。“好好,知道了啦。”白衣女子说着,展开什么东西盖了上来。视野整个变成了白色。『等等?……那是什么?……太过分了……』她在心中控诉,但注定无法传达。过了一会儿,传来哐当哐当的坚硬声响和摇晃感,能听到几个人的声音,视野仍然一片纯白。

纯白的视野突然变得清晰。几十个人正鼓着掌看向这边。在“哦,真棒”“好美啊?”等赞叹声中,夹杂着“这是驹川静香吧?我记得?不是因伤退役了吗?这样不吉利吧?”的声音。『过分……那种话……不说不行吗?……』她悲伤地想。白衣女子走近,消失在固定视野的下方。接着,视野开始缓缓旋转。听到“嗬,还有这种机关啊?”“原来如此,这样才像样嘛?”等声音。神情陶醉的人们从固定视野的右侧向左侧流动而去。和在进行花样滑冰表演时一样。驹川静香感受到一种优越感与高涨感交织的感觉。回忆起现役时期观众的喝彩与祝福……然而,这并未持续多久。过了一会儿,人们纷纷离去,只剩下细田千鹤子和白衣女子。“嘛,也就这样了吧?”白衣女子说。“所以我才说‘三周半跳才好’嘛。”看到细田千鹤子愤然离去。『我也没办法啊?……即便如此,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才提出了各种姿势方案……』她想。“真是的,千鹤子这人?……那么?要好好宣传哦?驹川静香小姐?……”听到声音后不久,看到白衣女子朝着门厅走去的背影。

从旋转视野中看到的景色判断,这里是总部大楼的门厅。自己似乎被安置在门厅几乎正中央的位置。大约每10秒旋转一周。从门厅进来的人们会驻足观看。有时也会聚集好几个人。这种时候她会感到非常开心。

傍晚时分,从门厅方向射来泛红的夕阳,有些刺眼。看到前台女孩走近。旋转停止。女孩出现在固定视野中说:“这是驹川静香吧?可是?为什么不是三周半跳啊?‘三周半跳的静香’不是宣传口号吗?”另一个女孩出现说:“受伤跳不了所以人偶也跳不了呗?喏?我去整理访客名单了。”说完便离开了。“有点失望呢?”女孩说着从固定视野中消失。『好过分……大家……都尽说些任性的话……』她感到悲伤。但同时,她也想“这就是周围人的看法吧”,“果然还是死了好,这样就好了”。

驹川静香的一天从早上7点30分左右清洁课的女孩来擦拭开始。两个女孩边开心聊天边擦拭。“能摆出这种姿势好厉害啊?”“不过?是不是有点胖?”“这家公司?喜欢胖胖的人偶吧?”听到这些声音,她想『看吧?被说了吧,都怪树脂涂得太厚了』。被擦脸的时候,她想『等等?……别擦脸啊……啊?……我是艺术品来着?……』再次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是“女孩”,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8点30分开关被打开。固定视野开始旋转。看到员工们步履匆匆地走过门厅。几乎没人看向驹川静香。驹川静香已经变成了一道风景。

9点以后,能看到访客们在前台办理手续或前往大堂。也有几个人会驻足欣赏。

12点,许多员工涌入门厅。其中一些人会欣赏驹川静香。甚至有个女孩模仿她的姿势差点摔倒。

下午有许多访客到来。这是驹川静香最喜欢的时段,因为欣赏她的人络绎不绝。看到人们陶醉的表情让她很开心。只是,随着被陈列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意识到这与当年因花样滑冰表演而受赞誉时不同。这里的人们是把她作为“艺术品”来观赏,绝非作为花样滑冰选手驹川静香来看待的。明白这一点后,她便再也感受不到“优越感”和“高涨感”了。
每到17点就会被切断电源,似乎是前台的女孩子在负责,停止的位置是随机的,之后固定视野中能看到的景象就不会改变了,所以在停在只能看到墙壁的日子里,直到第二天早上视野都只会是墙的颜色淡青灰色这一种颜色,相反如果停在面向门厅的位置,就能透过玻璃看到人行道上来往的行人,不至于太无聊。

奥运会开始了,大多数访客都会来观赏,我非常开心,“开心?”,真的吗?,观赏的人们只是在观赏“艺术品”罢了,这么说是因为花样滑冰成为话题后观赏的人变多了,但那不过是把话题选手叠加在驹川静香身上观看罢了,证据就是即便观赏艺术品也没有一个人会说出“驹川静香”这个名字,驹川静香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件普通的艺术品”,即便如此,她仍通过想着“这是在回报公司”来维持内心的安定。
当不再因被观赏而感到喜悦时,以往并不那么痛苦的“全身被树脂固定住”这件事开始变得非常痛苦,此外从身体内部感受到的那种“坚硬”的不适感也似乎变得更强烈了,驹川静香一边想着『忍到奥运会结束就好了……结束了就能让我死了……』,一边痛苦地挣扎。

奥运会结束了,访客们对驹川静香看都不看一眼,别说停下来,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或许也是因为花样滑冰完全没能拿到奖牌吧,但是,那对驹川静香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有人开始考虑撤掉这件艺术品了,据说如果把奥运会期间限定的艺术品一直摆下去,会被视为“邋遢的公司”,但是,这件艺术品没有去处,细田千鹤子骂道“你真就只是个累赘了吧?驹川静香小姐?”,『太过分了……已经……请让我死吧……求求您了……』驹川静香在心中恳求着,她暂时被托付给了一位身穿白衣的女性。

驹川静香被盖上白布放置着,似乎定期被注射营养剂,所以没让她死掉,她想咬舌自尽,但连舌头都动不了,甚至连咬都做不到,驹川静香强烈地后悔变成了艺术品,如果没变成艺术品,想死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但现在唯一能死的方法就是停止注射营养剂,然而,这她自己根本无能为力,现在的驹川静香连“死”这件事都要托付给他人,她只能在“坚硬”的不适感中痛苦挣扎并思考着,固定的视野一片纯白什么都看不见,驹川静香后悔了,但已是马后炮。

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呢?几天?几个月?视野突然打开了,看到了身穿白衣的女性,驹川静香在感到怀念的同时不知为何也安心了,她一直恐惧着会不会就这样被永远放置下去,身穿白衣的女性说道“驹川静香小姐的去处决定了哦,要被装饰在集团公司所有的郊外室内滑冰场里了”,『装饰在滑冰场?……比起那个……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死啊?……』她在心中问道,身穿白衣的女性说“然后呢?,这样下去的话,冰鞋的冰刀有折断倒下的危险哦,所以决定把你封进透明树脂里了”,说完,她被什么东西盖住了,那东西像是一块弯曲的透明板子,『哎?……被封进透明树脂里?……是什么意思?……』她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和恐惧,身穿白衣的女性开心地说道“没关系的,别担心,驹川静香小姐你什么都不用做,不对,是什么都做不了啦,呵呵,被封进透明树脂里的话呢?,那种被束缚的感觉会是现在的好几倍哦”,说完便从视野中消失了,『哎?……请等一下?……现在的好几倍?……怎么会?……不要啊……』她在心中呼喊,看到有透明的液体状东西从上方滴落下来,『不要?……不要啊……停下……』她在心中呐喊,固定的视野里出现了液晶屏幕,屏幕上显示出伫立在圆柱形透明容器里的驹川静香,能看到透明的液体流过身体表面,液体从脚边开始逐渐积聚,逐渐吞没脚踝、膝盖、大腿,驹川静香感到了巨大的恐惧,想要逃走但身体完全动不了,腰部、胸部、颈部都沉入透明液体中,脸被盖住了,这时她才注意到,当圆柱形容器被透明液体填满时,里面被封住的东西看起来会横向放大,也就是说,驹川静香看起来是一副圆滚滚发胖的样子,『等一下?……这是什么?……这个样子?……难道我要以这种体形被固定住吗?……』,比起被封进透明树脂里,她似乎更在意看起来发胖这件事,透明液体填满了容器,液晶屏幕上显示“现在要照射X射线哦,容器里填满的透明树脂会凝固的,明白什么意思吗?,现在是液体的树脂会变得硬邦邦的哦”,驹川静香这时才第一次理解了被封进透明树脂里意味着什么,然后,感到了强烈的恐惧和绝望,青白色的光从四面照射过来,她能感觉到束缚全身的感觉在逐渐变强,『不要啊啊啊……停下……停下啊啊啊啊……』她在心中尖叫,束缚感越来越强,感觉全身都在嘎吱嘎吱作响,响起“噼咔、噼咔噼咔、噼——咔——”的高亢声音,光线照射停止了,全身感受到的束缚感并未减弱,仍在持续,而且,从身体内部感受到的那种“坚硬”的非常不适的感觉变得更强烈了,固定的视野中出现了身穿白衣的女性,她正咔嚓咔嚓地拆下圆柱形容器,液晶屏幕上能看到伫立在透明圆柱体里圆滚滚的驹川静香,旁边站着身穿白衣的女性,她敲着透明圆柱体说“嗯,凝固了”,灌入的液体变成了固体,驹川静香被完全封在了硬邦邦凝固的透明树脂里,身穿白衣的女性稍微退后操作机器,白色的光缓缓降下,过了一会儿又升上去了,屏幕上显示的驹川静香的影像开始旋转,看到了用贝尔曼旋转姿势不停转动的驹川静香,光线在透明圆柱体中闪闪发光非常漂亮,她不由得看得出神,但立刻回过神来,『虽然漂亮……但这算什么?……这不真的像艺术品一样了吗?……』她想着,身穿白衣的女性说“那么?,我这就把你运过去安装好哦?”,盖上白布后固定的视野变得一片纯白,『请等一下……安装?……这次一定会让我死的对吧?……对吧?……我绝对不要一直这样痛苦地活着啊?……』她想着,这时驹川静香还没有注意到被封进透明圆柱体会产生的变形。

纯白的视野清晰了,眼前看到了细田千鹤子和身穿白衣的女性,但是,很奇怪,两个人都看起来横向拉宽了,细田千鹤子扭曲着脸说“哇啊?……好胖啊?……”,身穿白衣的女性嘟囔着“没办法吧?,这里没法用旋转装置嘛,可千鹤子你却说?,‘要做出好像她在旋转的感觉’,所以我就想,‘封进圆柱体里的话会不会看起来像在旋转呢?’”,细田千鹤子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说“算了,对驹川静香小姐来说正好是惩罚,她给公司造成那么多损失,却一点用都没有”,『怎么会?……惩罚?……太过分了……』她想着,身穿白衣的女性说“那我呢?,我还有收拾工作要先回去了,剩下就拜托你了”,说完便歪歪扭扭地从视野中消失了,『哎?……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奇怪?……』她想着,“喂?,听得到吗?,能看到我吗?,封在圆柱体里的驹川静香小姐看起来圆滚滚胖乎乎的哦,嘛,从驹川静香小姐那边看我应该也是胖乎乎的吧?,而且,视野边缘看起来是扭曲的吧?,以后永远都会是这种视觉效果了哦?”,细田千鹤子窥探的脸被放大了,『这种奇怪的视觉效果?……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太过分了……连看东西都不能正常看了……』她为能做的事越来越少而感到恐惧,细田千鹤子歪歪扭扭地从视野中消失了,视野里能一览滑冰场,只是,左右两边边缘是扭曲的,“这里是关联公司,我不参与管理驹川静香小姐,但我已经拜托了每天擦拭和每周补充营养剂”,听到这样的声音,『哎?……刚才说什么?……补充营养剂?……不要啊……让我死吧……为什么?……为什么啊?……』她在心中呐喊,视野边缘开始歪歪扭扭地出现细田千鹤子,来到视野中央时虽然看起来是发胖的样子但扭曲消失了,“你以为会让你死吗?,真傻啊,这种树脂是为了把女孩子活着保存下来而开发的哦,用那种树脂固定,不继续养着怎么行呢?,化作艺术品的驹川静香小姐已经死不掉了,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在树脂里一直痛苦下去哦,永远地?,很棒吧?”,她开心地说着,细田千鹤子窥探的脸被放大了,能看到她脸上浮现出近乎嘲笑般的微笑,『那太残酷了,让我死吧,我不想一直这样痛苦地活着,全身都被束缚着,讨厌身体里塞满的硬东西,求求你,让我死吧』她在心中呐喊,身体挣扎着却被坚硬的树脂包裹着连1毫米都动不了,痛苦只有增无减,“听说从明天开始花样滑冰选手的候补生们要在这里练习哦,驹川静香小姐就在这里协助后辈的培养吧,虽说呢?,也只能看着而已?,那么?,我偶尔会来看看你的”,说完,她便歪歪扭扭地从视野中消失了,之后只剩下空无一人的滑冰场映入眼帘,『等等……等等啊……怎么会……太过分了……让我死啊啊啊……』她在心中呐喊。

听到了女孩子们的声音,“咦?,那是什么?,透明的东西里面有东西哦”还有“真的耶,好漂亮啊”,听到这样的交谈声,歪歪扭扭地从左右两边出现了女孩子们窥探的脸,『对了……细田千鹤子小姐说过呢?……从今天开始有练习……』她想着,右边看到的女孩说“透明盒子里装饰着人偶呢?”,她似乎把双手放在圆柱体上,能看到手掌被压得发白,左边的女孩说“这个啊?,好像不是盒子,是透明的塑料块一样的东西”,说着用手指戳了好几下,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诶——,是吗?,所以看起来这么扭曲吗?”,女孩的脸凑近了,脸的左侧看起来很大,右侧则歪歪扭扭地流线型扭曲着,“喂?,去冰场吧?”,左边的女孩说着,歪歪扭扭地消失了,“啊,等等我啊”,后面的女孩跟了上去,只有一瞬间侧面清晰地、没有扭曲地看到了,但之后还是歪歪扭扭地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了女孩子们的声音,“这是什么……装饰品吗?……”,视野右侧扭曲晃动着出现了女孩们的身影,这次是三个人,只有中间的女孩几乎没有扭曲,清晰可见,左右的女孩则严重扭曲,面容模糊不清,“这是谁啊,这个?”“不知道啊,是不是挺胖的?”“真的诶,这是什么啊,好丑哦?”听到这些话,『在圆柱里看起来才会这样……但是?……是有点被养胖了啦……』她想着,“脸是挺可爱的,但身材不行不行啊”,“是为了减肥才练花样滑冰的吗?”“不会是搞笑艺人吧?这个?”说着,她们扭曲晃动着从视野左侧消失了,『才不是搞笑艺人呢……你们这些人……不知道驹川静香吗?……』她在心里愤愤不平。

“这个姿势是?贝尔曼旋转吧?”“是啊,姿势是挺标准的,但是?怎么回事啊?这肥胖体型?”听到女孩们这么说,她们从左右扭曲晃动着出现了,看起来比之前的女孩们年纪稍大一些,“看起来胖是不是因为这个容器的形状啊?”说着,能看到左边的女孩把手掌贴在圆柱上,“因为容器?意思是?这个娃娃被嵌在什么透明的东西里面了?”说着,看到她们用手掌拍打圆柱的动作,啪啪的声音回响着,『喂?……别敲啊……声音会传进来很响的……』她想着,“好像是呢,像是塑料什么的,光线闪闪发亮,好漂亮啊”,两个女孩一时间带着陶醉的表情凝视着,然后,突然有人说“这个娃娃是不是有点像驹川静香?”,『对呀,终于注意到了呢?我就是驹川静香啊,救救我,我被做成装饰品了』她想着,“真的诶,是驹川静香,她因为受伤没能参加奥运会对吧?”“看看这个娃娃胸前写的字,是宣传用的娃娃啦,但是驹川静香因为受伤不能参赛,所以就被放在这里了”她们说着,『是啊……是这样没错……但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她感到难过,“搞不好这个就是本人哦?”“怎么可能啊?如果是的话?才不会摆这种贝尔曼旋转的姿势吧?不管怎么说,她可是被称为‘三周跳的静香’的人啊?”她们说着,能明显看出她们正看着驹川静香的脸,『对啊,我就是驹川静香啊,喂?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告诉别人驹川静香在这里……诶?……告诉谁?……是啊……我一个人……已经没有人珍惜我了……没有人会找我……我永远就这样了……永远是个“活的装饰品”了……』她此刻才惊觉自己的处境,愕然不已,女孩们已经离开了,固定的视野里能看到女孩们走进溜冰场,『不啊啊啊……谁啊啊啊……谁来杀了我啊啊啊……』她在心中呐喊,溜冰场里,随心所欲滑行的女孩们扭曲晃动着映入眼帘。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