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如今已是温暖的季节,但一到夜里,这深山之地便会骤然凉下来。
加之路灯稀少,四周显得格外昏暗。
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为了不让宅邸里的人发现,待在西园寺家南门门前。想必那里应该有防犯摄像头,所以我掐着约定时间刚到。
“如月大人敬启
有要事相谈,请您于今晚七点在宅邸南门等候。
小鹰狩弥生”
来雏河村的第五天傍晚,我的储物柜里出现了这封信。
于是我先让比嘉他们先回去了,自己则决定来与弥生见面。
(大概,是在我去马场之后放进储物柜里的吧。)
早上还没有这封信,这种可能性相当高。
倒不是说被信叫出来本身有什么问题,虽然可能伴随某种危险,但目标主动来接触,反而更容易找到达成目的的线索。
更何况英里华已经对我下了接触禁令,所以这反而是帮了我一把。
正想着这些,南门的一角忽然发出陈旧的响声打开了。
从刚好容一人通过的门缝中露面的,是弥生。
“太好了,您来了呢,如月大人。”
从宅邸里出来的她,现在没有穿女仆装。看起来和普通的主妇或女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看到信的时候吓了一跳哦。没想到会被您叫出来……”
“呵呵,失礼了。只是无论如何都想和如月大人谈谈……”
“那个,英里华小姐她没事吧?话说回来,偏偏在今天这种日子早退没问题吗?”
“这件事我也会一并说明。总之,在这里会被别人看见,我们边走边谈吧。”
虽然应该没有受伤,但英里华在骑马练习中落马了。那位小姐的性格,现在宅邸里想必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可弥生看起来却并不怎么担心。
我和弥生两人在夜晚的雏河村并肩走着……
“英里华小姐并没有受伤。”
走了一会儿后,弥生开口了。
“是吗,那就好。”
“多亏了如月大人做了缓冲。别说是擦伤,连 bruises 都没有。”
她带着柔和的微笑转向我。穿着女仆装的她端庄而魅力十足,但穿着平常衣服也很普通地可爱。
“不过,要是没从马上掉下来才是最好的……”
“那确实很难,不过如果能那样的话,英里华小姐也不会在宅邸里发那么大脾气了吧。”
“……果然,她发火了吗?”
以英里华的性格,那之后女仆们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弥生带着叹息的语气答道。
“不仅发火了……而且在此之前,被教练骂了句‘笨蛋’似乎让她大受打击。像闹脾气一样不断下令,真是够呛。”
“您居然还能在这个点溜出来……”
留在宅邸里的用人可真够遭罪的。
“不过我也在这宅邸干了相当久了。偶尔也能这样在时间上灵活些。只不过,第二天的工作会比较辛苦就是了。”
“啊……”
大概是小姑娘在发泄怒气吧。
但弥生并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说道。
“不过,今天还算好的。要是受伤了,她会哭得更大声闹得不可收拾……”
“………………”
“您是不是在想‘英里华小姐几岁了?’?”
“不……”
今天,这是第几次了。
“她从小就是这样。对别人态度高傲,可一旦被稍微反击或是被骂一句,就会大哭着缠住茂亘大人。”
“是、是这样吗……”
虽然觉得她弱不禁打,但没想到到这种程度。
不,恐怕正是因为拥有西园寺家的权势,她才会被养成那样吧。
“不过,今天多亏了如月大人,才没有酿成大祸。真的非常感谢。”
“哪里哪里,只是身体下意识动了……”
身体下意识动了。
这句话一出口,弥生身上的气氛骤变。
“是吗。一旦有事,你就能下意识地身体动起来,跳上奔跑的马阻止暴走,对吗?”
“……!”
终于来了吗……。
“抱歉。我已经懒得再掩饰了,可以用不带敬语的方式跟你说话吗?”
因为有前一天突然变脸的前例,所以没那么惊讶。
但女仆模样的形象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实在别扭。
“小、小鹰狩小姐……?”
不过,对弥生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向我展露真实一面,所以我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别担心。到这儿已经没有西园寺家的人了。难道你以为我平时就用那种拘谨的语气生活吗?”
她明显语气中带着对西园寺家的嫌弃。如果这就是她的本来面目,那前两天的那态度也就说得通了。
“是、是这样啊……我没意见。”
“谢谢,轻松多了。”
说着弥生一边走一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果然,绷着神经很累吧。”
“那当然。就算在那样的家里,偶尔也会有政经界的小名人来访,动作上必须时刻注意。只要稍有差池,马上就‘咔嚓’。”
弥生用手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嘛,那种家对我来说反正无所谓。赶紧进入正题吧。”
“是指那封信的事吧?”
“你果然注意到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她转向我微笑。但与当女仆时不同,此刻的笑容似乎带着审视对方般的冷酷。
“我当时很吃惊,说实话也在犹豫要不要来……”
“呵呵,那是撒谎吧?你其实多少预料到会变成这样了吧?”
“……!”
意外地敏锐……?她究竟看透了我的本性多少?
(这下,我得小心试探着来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问理由。
弥生保持着笑容回答。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普通的施工人员。”
“不,就算你这么说……我真的只是一家普通建筑公司的代表而已。不过是接到大人物订单就执行的承包商罢了。”
“我可看不出来。”
她立刻回驳。
“刚才也说了吧?西园寺家偶尔会有政财界知名人士来访。根据我的经验,那种人散发出来的气氛不一样。”
又是“气氛”吗……。
“我可不是在这宅邸白白伺候了七年。再补充一句,我身边可一直有那个只有家世显赫、本质却不怎么样的小姐在哦?气氛的差别,再明显不过了。”
原来如此。这点我也确实有同感。
我也因工作关系,有时会遇到非同寻常的人物。那些人往往散发出异于常人的气场、光环。
但从英里华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只会借着家世撑门面、虚张声势的小丫头,终究也不过如此。
既然如此,弥生能察觉到这种差异,并对我也有那样的感觉,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次的修缮工程,茂亘大人本来想委托以前施工过的那家公司。那家公司我也知道,从以前起实际上就被西园寺家控制着。但这家公司这次拒绝了委托。”
原来如此,大概是雨堂先生做了安排吧。捏造了我们虚构建筑公司的履历,让与西园寺家有关的施工公司不受委托。
是威胁了,还是用金钱收买了……
“茂亘大人的委托和决定要推翻,没有相当的理由是做不到的。那家公司不该有那种能力。既然如此,能想到的就是有别的大势力介入了。事实上这次来干活的就是你们这种与西园寺家没有关联的公司。”
她的想法相当敏锐。虽然似乎并不知道雨堂他们在幕后操纵,但至少对我们的公司产生了违和感。
“一旦有了违和感,就开始觉得你的行动背后另有深意了。你干活老是摸鱼,恐怕是为了探查宅邸内部吧?”
“………………”
我不回答。但弥生的指摘是对的。
她说的是第二天她找我搭话那时候的事吧。
虽然当时她并没有确证,但从那时起她确实很机敏。
“最关键的是今天的事。一个普通的土木工人,骑马技术到底是在哪里学的?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技术或身体能力。至少可以肯定,你有某种特殊的经历。”
这点虽然有些牵强,但从感受到公司的异常进而怀疑我的行动,确实是个好角度。
“虽然没有确证,就算猜对了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座宅邸……”
弥生的眼神变得锐利。
“但我可以肯定,你们是带着某种目的来这里的。而你,正为了那个目的探查宅邸,还救了差点受伤的英里华小姐。不是吗?”
她虽然在问,但恐怕已经确信了吧。在这里含糊其辞,追问也不会停止。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说不定我会向西园寺家的人告密哦?”
“你不会的。绝对不会。嘛,就算真被告密我被解雇了,我也已经无所谓了……”
“……?”
那时,弥生露出了有些悲伤的表情。
她不害怕被辞退吗……?
正因如此,她才在几乎没有确证的情况下把我叫了出来……?
“我假设你是要针对西园寺家做些什么为前提,来向你提出一个建议——要不要为了搞垮西园寺家,联手合作?”
“……!”
“更确切地说,你不和我联手的话,说实话我会很为难。”
弥生耸了耸肩。
“……什么意思?”
“你其实已经注意到了吧?今天那匹马暴走,是我故意扔出水壶造成的。”
确实,她那时是把水壶扔给了英里华。然后英里华没接住,水壶掉下来砸到马,才导致暴走。
“我想着差不多到时候了,先让那丫头吃点大苦头什么的,但被你出手救了,计划全泡汤了。”
“………………”
“喂,拜托你把假面具摘了吧?我又不打算要求什么回报。我只是想让西园寺家完蛋而已。”
她大概也快没说服材料了。再下去谈话不会有什么进展了。
那么,我这边该怎么反应呢?
小鹰狩的指摘很敏锐,几乎都没错。她的目的确实是搞垮西园寺家,这一点也不假。
但就与我们建立合作关系而言,她还没有多少可信度。搞垮西园寺家是没问题,但之后她会怎么行动就不清楚了。
以她能付诸实施至今这些事来看,也不能排除她在合作背后设下陷阱的可能性。
(不过,这里如果过于谨慎,也许反而不太好……)
理由是今天英里華的事。从她故意引发骑马训练时马匹暴走来看,弥生已经开始着手对西园寺家不利了。要是我在这里拒绝合作,她不仅可能为了封口对我们下手,还会独自一人擅自推进她的计划。无论那个计划成功与否,西园寺家的警惕都会越来越强。一旦潜入的我们失去可乘之隙,就无法完成与雨堂先生的约定。
(……话说回来,最终目的始终是让西园寺茂亘认可设立研究所。那么……)
虽然被弥生抢先了一步,但这里必须做出应对。
我叹了一口氣,然后举手表示投降。
「好吧,是我输了。能说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我会诚实地说出来」
说完,我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正如小鷹狩小姐所指出的,我们如月建设并不是普通的建设公司。我们是这样的身份」
「……!」
T县警特别搜查班。
我拿出的是警察手册。
「我们一直在暗中进行各地的不正调查及揭发工作。这次是因为西园寺家涉嫌与某人物之间存在不正当献金问题,所以才潜入调查」
弥生仔细看了手册,倒吸一口气。
这当然是伪造的,但精巧程度几乎与真品无异。不仔细检查的话是不会被识破的。
「……那、那么,那些工人全都是……?」
「是的,目的相同。随时可以行动,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这样啊。我虽然觉得你们不是普通的建设公司,但没想到竟然是警察……」
她玩弄着头发,视线游移。多少让她有些动摇了。
我趁势夺过对话的主导权。
「小鷹狩小姐,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作为警察,虽然无法赞同为了搞垮西园寺家而采取过激手段,但想解决那一家子的心情,我们也是一样的」
「………………」
听到「过激手段」这个词,弥生多少感到了动摇。大概是因为即使在成功搞垮西园寺家之后,她的手段也有可能被追究吧。
「如果是以共享情报、揭发西园寺家不正行为的形式,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
弥生的眼睛稍微明亮了起来。
「……那就足够了。对我来说,只要西园寺家能倒,形式怎么样都行。当然,谍报活动我也会做」
「那就算谈判成立了吧」
我伸出右手。
「那么,请多关照」
「……嗯,彼此彼此」
弥生也握住了我的手。
(虽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但总算是稳住了这个场面)
她究竟会展现出多少合作的姿态还不得而知。不过,至少成功构建了一层互信关系……
之后我们一边走一边商讨了今后的行动方针。
基本上要避免单独行动;每几天联络一次;有事时要互相协助——为了将西园寺家逼入绝境,我们做了各种约定。
这些讨论结束后,我们来到了弥生所住的公寓附近。
虽然是间简陋的公寓,但对于几乎整天待在大宅里的女性来说,或许已经足够了。
「既然是女仆,我还以为肯定是住进宅里的呢」
我试探性地找了个话题。
但弥生对此的反应有些阴郁。
「……两年前确实是这样。获准自由离开那座宅邸,是最近的事」
「?」
获准离开宅邸……?
「那是什么意思……?」
「你大概也能猜到吧。西园寺家雇的女仆,几乎全都是有些背景的人」
弥生一副这并不稀奇的样子解释说。
我决定再深入追问。
「那么,小鷹狩小姐也是?」
「嗯」
弥生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我的父母,是被那家人杀死的」
小鷹狩家原本并不是雏河村的人。因为某些缘故,父母在弥生年幼时决定移居到这个村子来。弥生本人当时也知道家里有一些复杂的情况,但并没有特别不满。因为父亲和母亲在艰难的生活环境中,依然给了她满满的爱。
然而,小鷹狩家的幸福,在七年前被夺走了。
正如之前说明过的,只要住在这个村子里,就有义务向西园寺家缴纳恩义。从外地搬来的小鷹狩家也不例外。但是,一个本就勉强维持生计的家庭,实在没有东西可以上缴给西园寺家,迁来后多年一直在拖欠。
七年前的夏天,小鷹狩弥生的父母因交通事故丧生。
原因是父母驾驶的车辆发生故障,在十字路口与另一辆车相撞。仅听这些的话,大概只会被认为是一场不幸的事故吧。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爸爸和妈妈,是被西园寺家设计陷害的!」
后来弥生独自调查发现,事故发生那天,父母驾驶的车辆被人改造过。而且被撞那辆车里的人只受了轻伤,据说是因为驾驶员穿着特殊的防护装备。简直就像事先预料到会发生事故一样。
然后,以此为契机,西园寺家的人找上了被留下的弥生。
「事故中受害的车辆,是西园寺家拥有所有权的一辆高级轿车。他们竟然向作为女儿的我来索赔那笔损失……」
当然,当时还是学生的弥生根本不可能赔得起。
西园寺家向她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
「他们说要是我接过正常生活,就到宅邸里去工作。真是可笑。明明从一开始就是打算让我这样做的!」
就这样,弥生以实际上被软禁的形式,在西园寺家工作。
她被赋予的角色,是照料比自己小四岁、生活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从那时候起,我就受到了大小姐各种不讲理的要求。痛苦痛苦,难受难受……!我不知多少次想过要去死……!」
她感到无比愤懑。被一个比自己小四岁、不知人间疾苦的小丫头颐指气使。
但是,弥生没有选择死亡。那是因为她在本能中怀揣着一个野心。
那就是,终有一日,必定让夺走父母与自由的西园寺家,也尝尝同样的地狱滋味……
「从那以后,我就拼命地坚持下去。无论受到多么无理的命令都老实顺从,一直扮演着一个优秀女仆。这样终于在两年前,获得了一定程度的信任」
「………………」
「我要把西园寺家的所有人,全部逼入毁灭……!我也要让那个不知疾苦的小丫头,尝尝我所遭受的不讲理!」
弥生的脸庞美丽却扭曲着。
如果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她 surely 也本会遇到好男人的吧。还年轻的她,被一片深黑的情绪所支配。
「……小鷹狩小姐,你的过去与决心,我明白了」
我站到她的面前。
「让我们一起战斗吧。为了打倒这个村子的暴君!」
「………………」
弥生沉默地点头。
随后弥生走进了公寓的房间。我看着她的背影,踏上了回事务所的路。
(这样一来,为贬损英里華而踏出第一步的准备已经就绪了……)
小鷹狩弥生是离西园寺英里華最近的人。要抓住英里華,对弥生的处理是关键。
实际的弥生比想象中更加扭曲。不,是被扭曲了。
她究竟会认真协助我们到何种程度,不得而知。
但即便有风险,这终究是一个机会。
就这样利用她,为攻下英里華创造条件吧。
(那么,明天开始就让我看看你如何行动吧,弥生……)
行动立刻就有了。
从第二天——也就是第六天开始,我和弥生按照协定,至少每两天进行一次情报交换。
然而,这个协定很快就暴露出只是临时的东西。
「……再等我一下。明天或者后天,我一定会找出关于宅邸的超级大爆炸性秘密」
「请您千万不要勉强自己哦?要是被宅邸的警卫发现了,计划成功就会一下子变得遥远了」
那是第九天傍晚,情报交换结束之后的事。
在回事务所的路上,我在卡车里收到了部下的报告。
「……警卫人数增加了。据荻野的情报调查,东边仓库里保管的文件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明白了。回到事务所后,要尽快制定对策。因为已经没有余裕了,工事相关的文书工作请先放到后面」
明明说了不要单独行动,弥生却还是惹了事端。
而且她的搜查痕迹被宅邸的看守发现,导致警卫在秘密中被加强了。
刚才的报告里并没有说她已经开始动手搜查之类的话。只不过是在说对隐藏重要情报的大致位置有了推测而已。
「再怎么说过头了吧……她就那么有自信吗?」
驾驶中的宇根里君皱着眉头说。
「不,恐怕不是那样」
坐在副驾驶席上的我否定了他的看法。不过,我想他那边大概也已经有感觉了。
我自己其实也差不多猜到了。
(我能看透了哦,弥生。你想干的事……)
「……真是的,这座宅邸里还真是一个正常人都没有啊」
回到事务所后,我把弥生的行动及其背后的企图告诉了大家。
已查明的事实有两项。
一是这四天里宅邸内的机密文件被人翻过。二是这一翻动痕迹已被宅邸警卫人员发现,警卫力量正在加强。
另外,从与弥生的情报交换及其中的矛盾来看,可以推知接下来会发生一件事。
那就是不久之后,弥生即使需要适度冒险,也会试图盗出机密文件。这固然对我们不利,但重点还在后面。
「……弥生一定会设法让怀疑的目光指向我们」
我们不过是九天前才来到这座宅邸的外人。恰逢这个时间点宅邸内部被翻动,当然会最先被怀疑。
相比之下,弥生是在这座宅邸工作了七年的人。两年前获得在宅邸外公寓生活的自由,也正说明她被授予了一定程度的信任。
虽然双方都在想着对西园寺家不利,但在西园寺家所给予的信任上,存在明显差距。既然如此,弥生一定会利用这一点。
她会用什么手段把罪名嫁祸给我们呢……
「很可能会把一部分机密文件、或者某些能证明被搜查过的物品,偷偷放进我们的随身物品里。然后在她自己行动之后告发我们,让人来搜查我们的身边,大概就是这样一套流程吧」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自己的周围也得当心对吧」
「全员注意,不仅要留意更衣室,还要留心自己的作业服和所有工作岗位。哪怕一件证物从我们中间被搜出来,计划就会失败」
针对弥生采取行动时的应对,只要没有证物在手,就有的是办法应对。从明天起,一边工作一边留意这些方面。
「那么,防御的方法已经整理完毕了,接下来让我们讨论进攻的方法吧」
弥生虽然先发制人,但我们也不能永远疲于应对。既然已经明白了她的目的,再让她自由行动绝非上策。
接下来,该轮到弥生应接不暇了。
“作为第一件收藏品,我们要捕获弥生。”
我们随后就如何捕获弥生进行了讨论。
此前我们在工作间隙调查过的宅邸结构,以及弥生物色过的建筑物、警备配置状况等等,我们将各种信息整合起来,逐步完善计划,以确保能确实将她捕获。
虽然一直讨论到深夜,但我们总算拟定了捕获弥生的方案。
“计划在执行时,就选在弥生下次采取行动的时机。各位,请在行动时留意她的动向以及自身周围的情况。”
全员都对我的指示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准备就绪了。
(来吧,一决胜负。小鹰狩弥生)
对她的身世,我并非不同情。然而,说要复仇,她却太欠火候。
我要让她亲身体会到企图利用我们的代价。
然后,让她作为我们逼西园寺家入绝境的棋子,为我们效力。
我对几天后即将发生的事满怀期待……。
06-4 最初的猎物
西园寺英里华…未捕获
小鹰狩弥生……未捕获
樱田铃音………未捕获
古泽曜子………未捕获
???
To be continued...
06-4 最初的猎物
06−4 最初のターゲット
想要绑架女性,让她穿着束缚装被监禁拘束。但凌辱的愿望并没有那么强烈。
拥有危险且小众性癖的男人——观月凌,事业成功后,得以实现那个梦想。
凌从骑马事故中救下了西园寺英里华,当天傍晚,他在自己的储物柜中发现了一封来自某人的信。
寄信人的名字是小鹰狩弥生。与英里华关系密切的她,一场密约即将展开……!
大家好,我是秋红叶。
束缚收藏家06-4,总算赶在3月底前投稿成功了(笑)
这次进行的是对西园寺家怀恨在心的弥生,与策划陷害西园寺家的凌之间的谈判。
希望大家能关注两人之间的互相试探。……但写完之后重新读一遍,感觉明明是谈判,却好像有些漏洞。内容充分暴露了自己人生经验不足的问题。
深感自己还需要更多的社会历练……。
然后,下一回终于要加入束缚、监禁、拘束元素了!插画方面我也会努力投入,敬请期待!
本作品为虚构。与实际存在的地名、人名、事件完全无关。
本故事中描述的行为若在现实中实施,可能构成犯罪。请切勿模仿。
此外,本作品并非以助长犯罪为目的而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