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特殊AV导演的受难 其六

平板电脑的屏幕切换了画面。
上面映出的那间单调乏味的房间似曾相识。那是艾玛酱与埃德医生会面时的诊疗室。只不过，与那时不同，房间里的人不是埃德医生，而是哥哥。
我不由得看向身旁正凑近屏幕窥视的哥哥，他回以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如您所知，我负责VR颈环。之前我就一直觉得，裸体的人偶模特不知为何只戴着颈环，这一点有些不太自然，所以那天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去开会的。”

我一边对身旁插话解释的哥哥点头，一边将视线转回屏幕。诊疗室里的哥哥正盯着办公桌上的显示器，全神贯注地敲击着键盘。然后，就在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手表的那一刻——

『抱歉，让您久等了！』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响起，艾玛酱现身了，她在里面的钢管床边坐下。
大概是在文月小姐那里刚训练完吧。她穿着那件熟悉的背心和短裤，是一身便于活动的装束。

『不，时间刚好。训练怎么样？』
『嗯——，现在还处于增加脂肪的阶段，只是做些轻度运动暖暖身体，所以感觉负担不大。啊，不过，饮食的成果倒是很明显，最近感觉腰部周围好像变得丰满了一些。』

虽然不清楚拍摄的具体时间，但她的轮廓看起来确实圆润了一些。而且，比这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肤色。虽然还谈不上小麦色，但与刚才影像中她皮肤白皙的时候相比明显不同，可以说已经呈现出微微晒黑的肤色。

“拍摄这个的时候，大概是第二个月或第三个月吧，所以在埃德医生那里进行的皮肤处理也大概是第四次或第五次左右。看得出有些变化了吧？”

我对身旁解说的哥哥用力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这和单纯的晒黑有决定性的不同。请看她的嘴唇附近。”

按照哥哥说的，我看向她的嘴唇。
一言以蔽之，颜色很淡。话虽如此，但这并非气色不好或病态的那种感觉。而是颜色逐渐接近周围皮肤，轮廓也变得模糊了。

“据说即使是像嘴唇这样的粘膜组织，染料也能附着。”
“说起来，头发好像也有点变色了呢。”
“是的，因为是黑发，所以最初不太明显，但从这个时候开始就有点着色了。”

这时，画面中的哥哥从桌上拿起VR颈环，递给了艾玛酱。

『请用。我觉得之前的形状稍微有点显眼，所以拿来了新外壳的颈环。可惜的是，由于软件规格的限制，和以前一样，必须安装带有改造代码的U盘。』

哥哥一边这么说，一边指了指颈环的侧面。
仔细看那个部分，发现附有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方形小块，想来那就是哥哥所说的尺寸小、不显眼的U盘了。

『我姑且选了尽可能小的尺寸，应该不太显眼……』

艾玛酱双手接过VR颈环，静静地凝视着。
从画面来看，形状没有明显变化，颜色也是黑色，和以前的几乎一样。
然而，艾玛酱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用手抚摸着VR颈环的表面，

『这个，变薄了？』
『是吧，是吧，其实我是借用了明年要发售的薄型次世代机型。』

哥哥非常开心地说道，

『啊，请帮我保密哦？不然现有机型就卖不出去了。』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仿佛怕被别人听到。

『不过，这算是众所周知的传闻了吧……』
『传闻终究是传闻嘛。好了，言归正传。这台是为了模特在展会上使用而制作的特别规格，主板部分被向内集中布置了。这样一来，佩戴舒适度会稍微差一些，但外侧不会有多余的凹凸，看起来更纤薄……』
『这几乎算是作弊了吧……』
『“可能与实际产品规格不同”，就是那种惯例说法啦。』

艾玛酱立刻将新型VR颈环绕在脖子上，用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当作镜子确认效果。原来如此，虽然名义上叫做颈环，但与厚度堪比皮项圈的现有机型相比，这款非常贴合颈部，仅从外观来看，简直就像是用布做成的颈环本身。
艾玛酱立刻用手指沿着颈侧滑动试探，但看起来没有任何阻碍或钩挂。

『这个，确实不错。不过，果然还是有点紧呢……』
『这个缺点只能请您忍受了。不过我想，一旦颈环启动，身体感觉被阻断后，这个缺点也会消失的。』
『啊，确实，是这样呢。』
『最终我们考虑在佩戴后，再用特殊硅胶制成的人工皮肤之类的东西覆盖起来。外观上应该就像什么都没戴一样。』
『那倒是值得期待……顺便问一下，电源开关在哪里？我从刚才就在找，但有点找不到……』

艾玛酱说出了她刚才一直用指尖挠刮颈环的原因，哥哥指了指自己脖子喉结附近的位置。

『嗯——，大概在这附近。其实现有机型存在第三方可以自由操作开关的问题，所以从拨动开关型改成了利用内置摄像头进行手指静脉认证的开关。』
『诶，那也就是说这里面内置了摄像头？』

我想起以前的VR颈环需要特意安装小型吊坠式外部摄像头。真是令人怀念。

『是的，搭载了和那些高级数码相机同等的传感器。甚至有人提议将其功能之一设计成“行走记录仪”，类似于行车记录仪那样。』
『啊，是这个有点光滑的部分吗……？』
『对对，就是那里。只要用右手食指指腹轻轻触碰就能认证的机制。』

艾玛酱立刻将手指抵在颈边，响起“哔”的一声电子音，间隔几秒后，她突然像时间停止了一样一动不动了。
嘴巴微微半张，瞳孔凝视着一点，坐在床上的她，已经如同蜡像一般。
哥哥对她的状态微微点头，操作了一下办公桌上的电脑。于是，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单调VR房间，以及身处其中的艾玛酱的身影。

『好厉害啊，这个，感觉分辨率提高了，操作系统也是我没见过的版本！』

艾玛酱的声音透过电脑扬声器尖锐地响起。哥哥稍微调整了一下音量，对着麦克风说道。

『嗯，是次世代机型用的新版本。我想各方面都焕然一新了，你可以自由探索看看。』

画面中的艾玛酱兴高采烈地唤出悬浮在空中、排列着各种图标的半透明面板，开始像演奏乐器一样啪啪地操作起来。隔着屏幕看着她的哥哥，表情显得非常开心。

“这款新型VR颈环，在普通用户中她是第一个展示的。因为是辛苦开发出来的东西，怎么说呢，感慨很深啊。”

身旁的哥哥一边看着平板屏幕，一边轻声说道。

“但是，就在这之后，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然后，就在他接着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画面中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那个按钮不能按！！』
『诶？』

听到哥哥近乎喊叫的声音，画面中的艾玛酱不由得回过头，但她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操作面板左角的蓝色新月图标上，随着“砰”的一声电子音，她按了下去。
那一瞬间，屏幕上显示的VR房间景象被漆黑覆盖，她的身影消失了。

“这是大约两小时后的影像。”

屏幕一度暗下然后切换。
床上依然是坐着纹丝不动的艾玛酱，但与刚才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戴着眼罩遮住了眼睛，从颈部的VR颈环延伸出一根线缆，连接在办公桌的电脑上。

“因为眼睑睁开着身体僵硬了，为了防止眼球干燥，夹了湿纱布并戴上了眼罩。”

那么，画面中的哥哥呢，他正对着电脑全神贯注地敲击键盘，那景象简直就像技术人员通过有线连接对女性型安卓机器人进行外部终端维护一样。
看着平板上的视频，身旁的哥哥静静地开口。

“VR颈环的缺点是搭载电池的容量小。本来就没有考虑在户外使用，设计上是需要持续供电才能使用的。”

我想起以前拍摄爱偶时的情景。因为正好是小憩时间，所以没太在意，但确实有两三次为了充电而中断了拍摄的记忆。

“最耗电的是用于生成玩家角色和VR房间等虚拟世界的3D图形功能。相反，构成VR颈环核心的神经旁路相关功能并不那么耗电。”

哥哥拿起放在桌上的VR颈环递给我。这是今天刚见面时他戴在脖子上的那个。

“注意到了吗？这个和视频里处理的新型是同一个。”

原来如此，隔着屏幕看时感觉没什么变化，但实际用手触摸就能明显感觉到薄了很多。

“薄型化也是一个卖点，但正如艾玛小姐所说感觉分辨率提高了那样，3D图形功能也大幅提升了。随之而来的是电池消耗也增加了，连续工作时间变短了。”
“那……对于像我们这样用于拍摄的用途来说，怎么说呢，算是版本降级了。”

我们在拍摄中需要的，仅仅是VR颈环（带改造代码）功能的一部分，只要身体能像人偶一样僵硬就行了。
也就是说，无论所谓的次世代机型和3D图形性能如何提升，都完全无关紧要，而因此导致电池消耗增加，那就只剩下缺点了。

“是的。所以我就想，能不能索性把耗电量大的3D图形功能单独关掉呢。”

影像中看到的VR房间突然变黑的场景，也就是说，那实际上就是执行了那个操作的瞬间吧。然后，我想起她在那之前采取的最后行动。

“也就是说，艾玛酱按下的那个新月图标，是用来关闭3D图形功能的，我这样理解对吗？”
“嗯，是的。虽然应该还在开发中，但不知怎么搞错了，似乎把这个功能注册到了操作面板上，结果就导致了您看到的这种情况。”
和哥哥说话的时候，视频里的爱玛酱依然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她在那个无法动弹的身体内部究竟处于怎样的状态呢？虽然觉得她很可怜，但理所当然地涌起了兴趣。

“具体来说，佩戴VR项圈的本人处于怎样的状态呢？”
“这个嘛。首先VR房间会消失，所以会被抛入空无一物的空间。接着，玩家角色也会消失，因此会失去身体。也就是说，会陷入既没有空间、连自身身体都不存在的状态。”

哥哥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既没有空间、连自身身体都不存在——坦白说，这是难以想象的感觉。在那种环境下，人类的精神还能保持正常吗？我感到不寒而栗，战战兢兢地问道。

“爱玛酱……她没事吧？”
“因为通过五感获取的信息突然全部消失，本人想必极度混乱吧。听说在感觉上，接近于非快速眼动睡眠时的轻微鬼压床。幸运的是，据说短时间内不会对精神或身体造成危险，所以请放心。”

我稍微松了口气，看向平板屏幕，但哥哥依然时不时歪着头、挠着头皮，同时继续敲着键盘，而爱玛酱果然还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僵硬着。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我正在通过有线连接VR项圈，直接介入系统，试图设法打开局面。刚才我挠头了吧？那是在尝试重启3D图形功能但失败了。”

听他这么说，我看向视频里哥哥紧盯着的那台电脑屏幕，上面只是排列着许多文字，老实说看不太懂。尽管如此，我想到了一个解决这束手无策状况的唯一方法。

“那个，可能是个外行人的想法，但按电源开关强制关机之类的……不行吗？”
“不是不能做，但那是最后的手段……”
“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

哥哥静静地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开始讲述。

“原本，要从VR内将感觉切换回现实的身体，需要经过许多步骤。举个例子，想象一下：在VR里你是坐在椅子上，而在现实中你是躺在床上。这时，如果项圈突然停止功能，身体感觉从VR内瞬间切换回现实的身体——你觉得会怎么样？”
“会……吓一跳吗？”
“嗯，没错。比如说，本应弯曲着的膝盖或腰部，在现实中却是笔直伸展的，重力的方向也完全改变了。正是由于VR内身体的感觉与现实身体的感觉存在差异，会导致严重的混乱。”

或许是察觉到我脸上流露出“只是混乱的话应该没关系吧”的轻松想法，哥哥静静地摇了摇头，

“比如说，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梦到从高处坠落，猛然惊醒时发现自己其实在床上，全身僵硬？那会是比那种情况更加严重的状态。”

我有过这样的经历。
全身肌肉痉挛般的不快感复苏。也曾迷迷糊糊地挥舞手臂，撞到床栏弄疼过自己。

“如果是轻微的情况，可能只是抽筋或扭伤，但严重时，可能会导致肌肉断裂或肌腱断裂。”
“那……真可怕……”
“嗯，不过，那是最坏的情况……啊，差不多该打开局面了。”

视频中的哥哥用力敲完键盘，对着麦克风呼唤道。

‘爱玛小姐？听得到吗？听到请回答。’
‘咦、啊、是哥哥吗？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死了吗？’

电脑屏幕仍是一片漆黑，但扬声器里传来了慌乱的声音。那毫无疑问是爱玛酱本人的声音。

‘请放心。只是设备故障。我已经成功连接了音频相关的输入输出，至少可以进行最低限度的交流了。’
‘吓死我了。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别说上下左右，连身体的感觉都消失了……’
‘抱歉，让你受惊了。我正在全力紧急修复，能请你再稍等一会儿吗？’
‘好的，那倒没关系，但一片漆黑很可怕。不能再弄亮一点吗？’

听到爱玛酱的话，哥哥沉思片刻，仿佛自言自语般轻轻点了点头。

‘嗯……是啊，如果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应该能像连接音频输入输出那样，将VR项圈的摄像头输入连接到视觉上。’
‘也就是说，可以通过摄像头看到外面的情况吗？’
‘是的，就是这样。’
‘拜托了，请务必帮忙。一直什么都看不见的话，感觉快要不对劲了……’
‘明白了。我尽快处理。’

哥哥把手伸向键盘，再次开始工作。
然后，并排站在一起、一直默默凝视着平板屏幕的哥哥静静地说“我稍微快进一下”，便滑动视频的进度条。

‘啊，看见了，看见了！’

爱玛酱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画面中的哥哥似乎稍微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工作般，疲惫地将身体沉入椅背。

‘让你久等了。看起来功能运行良好，但如果图像模糊或色调奇怪的话请告诉我。’
‘呃……没问题。反而可能比平时看得更清楚呢。啊，集中注意力的话还能变焦呢。’
‘嗯，单从像素数比较的话，它搭载了比肉眼性能更好的传感器。不过，这并不代表肉眼就逊色。’
‘这样啊。’
‘是的，是这样。’

哥哥带着些许笑意如此回应，然后“呼”地做了个深呼吸，再次将双手放回键盘，重新开始工作。
只有两人的安静房间里，暂时只有键盘敲击的咔嗒声回响，仿佛在寻找时机，爱玛酱有些拘谨地开口了。

‘那个……可以稍微问个问题吗？’
‘嗯，什么事？’

哥哥一边敲键盘一边回应道，

‘这个，在平常生活中，也能像现在这样用摄像头代替肉眼吗？’
‘挺特别的嘛。大多数人把图像传感器连接到视觉上，会觉得看得太清楚而恶心，反应比较负面，你这么喜欢吗？’
‘嗯，是啊，毕竟看得很清楚，还能变焦什么的，觉得有点有趣……’
‘嗯，果然很特别。’

哥哥饶有兴趣地低声自语，第一次停下了正在动作的手，仿佛凝视着天花板般做出了思考的姿势。

‘是啊，如果构建一个只整合了摄像头功能和视神经介入的简单系统，或许可行吧？因为去掉了不必要的功能，会变成一个非常有限的系统，我想电池消耗也能降到最低。日常使用应该完全足够。’

他语速很快地一口气说完，停下了敲键盘的手，脸上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

‘这样……啊。那个，这个能马上做出来吗？’
‘我刚才具体想了想，嗯，如果给我一个小时左右，应该能组装出来。’
‘这样啊。那个，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可以拜托你吗？’
‘嗯，可以啊。明天之前应该能做好。’
‘啊，谢谢你！’
‘嘛，现在比起那个……嘿！’

说着，他用力敲了一下键盘，被染成漆黑的VR房间屏幕瞬间闪烁变白，切换成了熟悉的单调房间。然后，房间中央，爱玛酱一脸茫然地呆站着。

‘啊，回来了，我、我有身体了！’
‘顺利恢复完成了。如果有什么不适请告诉我。’

爱玛酱灵巧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像做热身运动一样轻轻活动身体。然后，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

‘嗯，大概，没问题！’
‘是吗？那么，为了防止再次发生那样的情况，需要对项圈进行一些调整，可以请你先登出一次吗？’
‘好的，明白！’

她呼出操作面板，用熟练的手法滑动了几下，选择了显示的红色图标。瞬间，屏幕再次被涂成一片漆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爱玛酱身体微微一颤。

‘回、回来了……咦，眼睛看不见！？’

她这样叫道，紧紧抓住床，慌张地环顾四周。
当然那也是因为戴了护目镜，哥哥轻轻笑了笑，温柔地帮她取了下来。

“那么，这天发生的事情——新型VR项圈的展示以及由此引发的小故障，就暂且到此为止了。”

哥哥暂停了视频，表情略显严肃地说道。

“但是，这件事成为了她的身体发生重大变化的契机。而这件事被公开，是在这之后一个月，埃德医生诊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与其说，不如亲眼看看更快。”

然后，他滑动视频的进度条，说道。

“好了，这是一个月后诊断那天的事。请看。”

‘哟，来了啊。变化真大啊。’

单调的诊疗室里，熟悉的、穿着皱巴巴白大褂、像摔跤手一样的大个子男人亲切地说道。是埃德医生。
对面的爱玛酱不知为何戴着太阳镜，除此之外，和以前一样穿着背心和短裤。但是，除了这身装束，她的体型、肤色和容貌都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体型的改变大概是文月小姐管理饮食和运动的成果吧。
骨骼和肌肉被增厚的皮下脂肪所掩盖，形成了如打磨过般流畅的体型。其中尤其显著的是颈部周围，以前在颈侧清晰凸起的胸锁乳突肌，如今几乎看不到其形状了。
从大开领背心的领口处，能看到锁骨仅存的些许痕迹，不难想象，那衣服之下也相应地发生了蜕变。

而与之并列、发生了明显变化的是肤色。
她染上了如同即将散发香气的拿铁咖啡般的美丽褐色，就连从背心缝隙中窥见的、晒不到太阳的白皙部分也不例外。
并且，肤色改变使得印象发生巨大变化的是她的脸。本应是淡红色的嘴唇，仿佛融入了周围的肤色般消失了存在感，皮肤与嘴唇的边界如今已不复存在。
或许也因为太阳镜遮住了眼睛，看不到表情。她那如同用粉底无缝隙地涂抹凝固般的脸庞，已然转变到足以让人联想到某种十分像人偶的东西了。

埃德医生让她坐下，浏览了一遍桌上文件的内容，

‘嗯……没什么特别异常。’
‘是的，除了有时感觉身体有点沉重之外，非常健康。’
‘那当然，皮下脂肪变得那么厚了嘛。’
埃德医生握住她的手臂，用指尖轻轻捏了捏上臂附近。虽然能感受到皮下脂肪的厚度，但由于她原本就相当消瘦，她的美貌完全没有受损。

"嗯，这样反而更有魅力呢"

他继续对她的手臂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触诊，然后像对待艺术品般握住她的手。
接着，他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连色素较浅的手掌也均匀染上了美丽的褐色，并以赞赏的神情捏起她的食指。

"嗯。连指甲也漂亮地上了色。和预想的一样"

指尖的白色部分，甚至甲半月那淡淡的粉红色部分，都均匀地染上了与肌肤相同的褐色，简直像是塑料制成的假指甲，或是用凝胶美甲涂抹覆盖过一般。

"啊，还有，总觉得好像变得不怕冷了。这个，是蛇先生的药的效果吧？"
"啊，大概是皮下脂肪的热传导率什么的发生了变化吧。这个季节，还穿得这么清凉的，也就只有小姐你了"
"因为一直宅在家里，怎么说呢，没什么季节感……"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展示着自己清凉的穿着。

"说起来，太阳镜呢？平时不戴的吧？"
"呃，蛇先生跟我说，还是戴上比较好……"
"嗯？蛇说的？有点不太明白……看起来不像是那家伙的品味啊？"
"他说突然看到的话埃德医生会吓一跳，最好先用太阳镜缓冲一下，他是这么说的"
"嗯……"

埃德医生微微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伸手向她的脸。然后，他摘下了她的太阳镜。

"这……小姐……"
"对不起。我忍不住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