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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催眠&接吻洗脑&自慰问答&接吻洗脑】魂宝战姬水晶化 第二十三话

【お人形催眠&キス洗脳&オナニークイズ&キス洗脳】魂宝戦姫クリスタライズ 第二十三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如果觉得问卷不错请投票,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追记:多亏了大家,第一话的收藏数超过了400,哎呀,谢谢你们。如果有想要写小故事、短篇、画漫画或者写这类内容的要求,我不确定能不能写,但如果有需求我会很高兴。请多关照。 https://peing.net/ja/unkaiichirin https://www.mottohomete.net/unkaiichirin
“小雏,小雏……!”
“啊?”

被柠檬前辈的声音吓得身体一颤,醒了过来。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努力让意识清醒过来。这里是……某间教室吧。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个时间待在教室里,就有种像是在做学园祭准备、社团庆功宴之类平时不被允许的开心事的感觉。不过,现在恐怕不是能悠哉想这些的时候,因为我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应该是不同学校的柠檬前辈却坐在旁边座位上,这很奇怪,而且——虽然这么说有点失礼——前辈竟然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这也很奇怪。我这才注意到,身体动不了。虽然还能稍微扭动一下,但脖子以下就像被划定了不许越界的区域一样,行动被限制住了。

“阳菜,你醒了。太好了。”
“爱前辈!”
因为坐在更靠里的位置所以不太看得清,但柠檬前辈旁边似乎还有爱前辈。稍微侧了侧身子,隐约看到了那位扎着马尾辫的漂亮前辈的脸。总觉得,好像很久没见到她了。
“不,好不好还……不好说。”
“……是啊。”

动不了,这暂且不说,即便排除这一点,这间教室也“异常”得很。首先,我、柠檬前辈和爱前辈都被穿上了樱月女学园的制服。浅灰色西装外套配上同色短裙、红色系绳领带、浅粉色月牙形的校徽。设计倒是挺可爱的,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穿过这套衣服,而且柠檬前辈竟然规规矩矩地穿着制服,说实话也让我觉得很违和。虽然这么说很失礼。另外,教室里不只我们几个人,还有其他学生。或者说,用“我这一周上课的教室里,多了柠檬前辈和爱前辈”来表达可能更容易理解吧。班级委员篠宫同学、相原同学、饭塚同学、一色同学……所有人都用空洞的眼神、面无表情地端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感觉就像被扔进了恐怖电影里,说实话挺吓人的。

“姑且问一下,小雏。你能变身吗?”
“诶?那个……”
变身。虽然现在手指上没有戴着戒指,但如果能召唤出莱泽巴德的话……呃,如果能召唤出来的话应该就能变身了。如果能做到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虽然是这样……但是……
“——……——”
“果然不行吗,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想不起来了吧。阳菜也是,莱泽巴德的召唤方法。”

明明应该有某种方法,通过做些什么、把戒指召唤到手上,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应该是要说些什么、在心中注入力量之类的感觉,但既想不起那句话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在心中注入力量”到底该怎么做。像是被挖走了一块——不,恐怕是被夺走了。我的,我们的记忆。

“顺便说一句,猫和狗也不行啊。我想踹桌子试试,但也不行。”
“姑且说清楚,平时的话我一下就能把桌子踢飞的。现在只是被限制住了而已,阳菜。”
“……问题不在那里,爱前辈。”

总之,对方是完全不给我们任何反抗余地的意思吧。那么至少试着追溯最后的记忆吧。来到学园,被怪人打中,被洗脑,解开洗脑,和柠檬前辈汇合,与恋小姐战斗并打倒了她,把恋小姐安置在教室里,然后……然后。胸口,好痛。就像恋爱了一样,胸口深处开始隐隐作痛。那张透明而美丽的笑颜,浮现又消散。

“呜、啊……”
“小雏,没事吧!?”
“没、没事……没事……”
胸口好痛。虽然记不太清楚了,但那时候,我和柠檬前辈大概是败给了某个人吧。正面交锋被彻底击溃。爱前辈因为被恋小姐打倒过,就更不用说了。如果现在有谁能打破这个局面的话,那就是葵小姐了,但是……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咚咚,规规矩矩的、熟练的手法。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门就被拉开了。心想是谁呢——但根本不用想,这里是“我们”的教室,会进来的自然是班主任老师吧。
也就是说,那个人是……

“格雷……”
“哎呀?现在是‘灰原老师’哦。可别搞错了,朝比奈同学?”

穿着灰色西装,光看外表是个美女教师,但那皮囊之下是个为了自己可以随意牺牲他人人生的恶人、奇人、奸人。怪人格雷。一次又一次地挡在我面前,一次又一次。我只用眼神,但确实地狠狠瞪着格雷,这时注意到又有一个人走进了教室。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短发女性,用空洞的眼神走在格雷身后的那个人是……

“葵、小姐……”
“二阶堂小姐……”
正是二阶堂葵小姐。最后和格雷交战时我就觉得可疑了,但果然她已经落入格雷的掌控之中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变成了怪人,伤害了葵小姐……

“好了,就是这样,各位。今天作为临时讲师,我们请来了原愿望石英研究所的研究员二阶堂葵小姐。在这堂特别课上,让我们一起和葵小姐学习关于‘心’的知识吧。”
“请多、关照……”
葵小姐就那样带着空洞的眼神低下了头。平时温柔的表情和知性的气质一丝不剩。和我一样,和柠檬前辈、爱前辈一样。葵小姐也被洗脑了。虽然心里大概有数,但再次真切地意识到这一点,心情还是变得无比沉重。到头来,石英结晶的所有人都落入了格雷手中。都是因为我,说什么“潜入调查”,抱着玩玩的心态擅自行动……都是我……

“不是小雏的错哦。”
猛然看向旁边,柠檬前辈仍然注视着格雷,却在和我说话。明明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讲出口,这个人却总是能帮到我。就算无计可施,她也能让我的心轻松起来。总是、总是……

“柠檬前辈……”
“我也失误了,阿爱也被干掉了。只是敌人比我们技高一筹罢了。倒是我才要说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怎么会……”
根本不需要道歉,柠檬前辈根本没有任何需要道歉的事。就算我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她也会包容我、温柔待我。因为柠檬前辈就是那样的人。

“我说阳菜,你该不会是在气馁吧。就这种程度?”
“爱前辈。”
“这是你说过的话哦。‘朝着当下能追求到的最好结果去努力’,无论何时都是。因为情况绝望就低头认输,这可不像我敬佩的朝比奈阳菜啊。”
爱前辈。总是保护着我们的强大又帅气的前辈。是啊,输了不代表结束。输了、处于劣势、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正因为如此’,才要想办法做什么。就算不是最完美的结局,幸福结局从现在开始也一定还能争取到。

让心变得强大,燃烧起来。无论多么微弱,也不让灯火熄灭。将决心藏于胸中重新点燃的那一刻,啪啪啪——干巴巴的掌声在教室里响起。那个令人厌恶的女人,带着扭曲笑容的鼓掌。

“嗯~,真精彩。我知道阳菜和柠檬关系很好,没想到爱也一样啊。你们三个人凑在一起真是个好团队,当然把葵也包括在内也是这样吧。互相信赖、互相支持,真是了不起的正义伙伴,棒极了。”
“……亏你说得出口。”
这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居然还能说得那么津津有味,格雷。用赞美来嘲笑对方,就像把抹布装饰起来反而显得更加凄惨一样。

“什么表情啊,阳菜。我说的是真的哦?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们,所以才觉得难过。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到石英结晶的各位了。”
“您这么想也随您便。不管从什么境地,我们都会翻给你们看的。”
“……能做到就好啦。”
你那是什么口气,可真不像你。正当我对这个多多少少也算打过长久交道的怪人的语气感到一丝违和时,她从讲台上走下来,慢慢来到我面前。然后停下脚步,和刚才判若两人地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你那是怎样的感情,那样的一张脸。

“阳菜,这是提议、是交涉,同时也是请求。”
什么啊。完全搞不懂你想说什么。
“说吧,我听着。”
呼——她大大地吐了口气,与我四目相对。那是一副像是在怜悯、又像是在放弃的不可思议的表情。怪人格雷,我所不知道的一面。

“能向我求饶吗 ( ・・・・・・・・・)?”

“…… ”
求饶,求我救救她。求我饶过她。灰原丽是在说,要我说这种话。意思听得懂,但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不打算说‘别人都无所谓,只求救救我’吗?朝比奈阳菜。”
“我拒绝。至少凭我自己的意志,我不会舍弃我的正义。”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甩了甩手。说完这个,她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接下来走到了柠檬前辈面前。笑嘻嘻地,先补了句“姑且问一下”作为铺垫,然后开口。

“你又怎么样呢,如月柠檬。有没有意愿当我的部下?”
“……反过来我也姑且问一下吧。求饶……不对,那个,‘至少救救小雏’之类的,可行吗?”
柠檬前辈,那是怎么……我还没搞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格雷就已经回答了。摇着头,说不行哦。
“要是那样开始的话,大家不就开始互相谦让了吗。我又不是想演小品。”
“是吗,那我拒绝啦。我选择把赌注押在胜算渺茫的那一边。”
“哎呀哎呀。你这人还挺纯情的嘛。挺可爱的,我喜欢。”
说完,接下来走向爱前辈那边。她是打算对每个人都问一遍这种无聊的问题吗。不对,比起那个——

“什么意思,柠檬前辈。格雷的那个问题是……”
“不知道。虽然不知道……”
但是,是什么呢。柠檬前辈只将视线转向我这边,半笑着,摆出一副像是憋着肚子痛一样的古怪表情。
“感觉不像是在说谎。”
“不是谎话?”
“真意就不知道了。搞不好现在这个状况,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比想象的严重得多。我们所有人都落入恶人之手,这已经是“最坏”的状况了,但事态比那还要糟糕得多……到底怎么回事。细节反正也搞不清楚,于是继续目送格雷。看到我们这边的小声对话结束了,格雷便开口了。

“我拒絕。”
然而,爱前辈的回答比那更快。一刀两断——说起来,我好像有印象,以前有人告诉过我,要是被搭讪了就该这样拒绝。搭讪,嗯,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搭讪吧。
“也是,你肯定会这么说。但你和阳菜、柠檬的情况有些不同吧,岩崎爱。”
“差不多是初次见面的臭水沟怪人,能懂我什么?我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了解我的人。请不要擅自臆断别人的想法。”
她跟平时一样,对怪人的态度很尖锐。虽然对我们和受害者们都非常温柔,但反之她生气的时候是那种完全不给对方留任何余地的怒法,所以那种表情有点可怕。当然,也很可靠就是了。
“这样好吗?”
“什么?”
“恋在找你哦。”
…………恋,黑井恋小姐。虽然不知道她和爱前辈是什么关系,但至少恋小姐是为了爱前辈,战斗了……
“如果你愿意当我的部下,下班时间随你和恋怎么相处都行哦,我们公司可是白领友好型企业。吵架也好、卿卿我我也罢,随你喜欢。”
“…………”
“要是拒绝的话,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哦。和黑井恋。”
“是啊。那确实…………那确实,可能会让人难受吧。”
从未听过的,爱前辈低沉的声音。那一定是她很重要的人吧。虽然没处理好关系、变成了敌人,但恋小姐一定是爱前辈重要的人吧。
但是…………
“但是,我拒绝。”
“哦?这么说你对恋的感情也就那样?”
“说什么傻话呢。在这种地方低头去见她,那笨蛋脸上挂不住吧。我说的是不能挺起胸膛去见她——要是当了你的部下的话。”
格雷像哄逗扑过来的小狗一样笑了。真是彼此都笨拙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望向窗户那边,凝视着远方。凝视着漆黑一片的天空。

“而且啊,我讨厌怪人。把我的原同学变成怪人、搅得别人家庭鸡飞狗跳、欺负我可爱后辈的那些垃圾人类,我打心底里讨厌他们。要洗脑的话就做干净点比较好哦,要是残留了一丝一毫的意识,我就把那些沾满泥污的杂草般的头发一根不剩地拔光,然后把手伸进喉咙里把脊椎抽出来。”

……好可怕,爱前辈。

“嗯。行啊,我连讨厌我的人也喜欢哦。”

为什么看我这边,格雷。我吐出舌头把视线顶回去,他笑着回到了讲台前。一边说着“被甩了呢”之类的话。

“不过算了。这只是单纯的升学咨询,听了期望也不代表就会照做。就像足球队教练问了球员想踢什么位置,也不会就这么直接采用一样。”

“请不要在比喻上叠比喻了,话会堵车的。”

又来了,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今天格雷格外心情好。又或者是破罐子破摔也说不定。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所以就是这样,做好觉悟吧,Crystallize的诸位。”

啪地拍了一下手。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振动支配了一般,一切戛然而止。

“『令 ( ・・)』”

身体猛地一颤。我、柠檬前辈和爱前辈都是。凝视着格雷,动弹不得。

“『我在洗脑某人的时候,不许从旁插嘴。给我安静待着。』”

格雷在洗脑某人的时候要保持安静。格雷在洗脑某人的时候要保持安静。

…………。

“是……”

“明、白了……”

嘴巴擅自动了起来。柠檬前辈和爱前辈也一样。脑袋变得软绵绵的,明明坐着,教室却看起来歪歪扭扭的。

“那么开始吧。最初也是最后的,Crystallize的‘试吃对比’。”

说着便迈开步子。来回踱步。在我们面前转来转去。就像在犹豫该让谁来回答难题的、喜欢恶作剧的老师一样。然后停下,在一个人面前停住。

“嗯,先就从‘你’开始吧。”

啪——!

弹了个响指,强烈而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试吃对比”,开始了。




“呜、啊…………”

“早上好,葵。”

意识急速恢复。感觉就像刚才还在副驾驶座上打盹,却突然被塞了方向盘一样。既不知道该踩油门还是踩刹车。这里是,某间教室……樱月女子学园,朝比奈君前往的学园的,某间教室。

…………。眼前是灰色眼眸、嘴巴一张一合的朝比奈君、如月君、爱。以及,还有一个人。

“灰原,蕾……”

“哎呀这次是直呼其名?灰原小姐、灰原君……距离越来越远了呢。”

她难道以为反过来问就代表距离拉近了吗。从被变成怪人这个意义上说,你确实也是受害者,但我一点也不同情,也不打算原谅。面对那些被当作人偶一样的孩子们,这份心情越发强烈。

“我想你应该已经先听过一遍了,但再问一次——你没有打算做我的部下吧?”

“啰嗦。如果这算是谈判的话,最低条件就是替我释放孩子们。”

“所以说那不就变成‘请便请便’了嘛~”

为什么灰原君会问这种事。虽然想不起来,但也不是毫无头绪。‘光明院水晶’。她大概是说了‘想听听Crystallize的求饶’之类的,或者‘想看看你抛弃同伴的样子’之类的吧。不管怎样,这场问答本身并没有多大意义。

“葵虽然可爱,但就是想太多复杂的事导致表情僵硬,这是缺点呢。不,我当然知道包括这点在内都很可爱就是了。”

“被你这么说,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灰原蕾轻轻抚摸着无法动弹的我的身体,绕到身后去。我用尽全力压制住那种仅凭一根手指就会让身体产生反应的冲动。呼地一口气吹在耳朵上,然后从背后被抱住了。被这个柔软的、灰色的女人。

“葵,你是我的什么?”

“——————……”

我是格雷的什么。是格雷,大人的什么。格雷大人的什么。世界轰然一变,我将自己的话语……还给主人。

“我是……格雷大人的,人偶……”

脑海中充满了格雷大人。刚才还在想着的一切,像写在沙滩上的字一样被冲走、消失。

“如果说要你把那里那些孩子、把Crystallize交出来,你会怎么做?”

“献上……Crystallize是为了……献给格雷大人,而存在的……所以……”

能听到格雷大人从身后传来的低笑。气息吹在脖颈上,好舒服。格雷大人,只要重要的人在身边……只要能被触碰,就能感受到幸福。格雷大人以外的一切都变得歪歪扭扭。

“葵。刚才说的戒指 ( ・・),已经做好了吧?”

刚才说的戒指。奉格雷大人之命准备的戒指。脑海中,只有必要的记忆苏醒过来。被格雷大人命令的事、回基地去取的事、请泡泡糖大人确认的事。

“是的。虽然原本是作为失败作保管的,但不需要调整也应该能直接使用。”

“嗯嗯……原来是这样啊。”

直到刚才都还忘记放在口袋里的事,三枚戒指。变身后就能让具备适性的人类将心力注入其中从而‘变身’的戒指。不过现在三人持有的与普通的不同,有两点差异。一是没有变成‘Riser Bird’回到本人身边的机能,另一点是……‘变身后也没有解除洗脑的机能’。

但是……。

“格雷大人。刚才我也说过……”

“啊啊,在怪人洗脑的状态下变身的话出力会稍微下降对吧。因为变身和解除洗脑原本是一套的,所以才会发生这种现象,大概是这么回事……没事,我记得的。”

“是的……”

“还有,用了一次这个之后,最好就不要再解除洗脑了来着。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正如您所说……”

这可以说是试作型的Riser Ring。原本是为了实现用Riser Ring解除一般人的洗脑、用另一枚戒指让Crystallize变身而产生的,但最终因为担心朝比奈君他们被洗脑时的事态、以及有无法顺利变身的情况而被搁置了。重新调整之后,既然能有这样的机会为格雷大人效力,那做出来也算是有价值了。

“那么日菜、柠檬、爱。收下吧,来自葵的礼物。”

一个一个地,像发讲义一样放到桌上。朝比奈君他们不知为何苦着脸把戒指收进口袋。为什么?这样的话大家也能为格雷大人效力了啊。

“理所当然的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变身’、‘当然能力也不许用’,明白了吗?”

“是、是的……”

“是……”

“明、白了……”

那是当然的。Crystallize就是为了格雷大人而存在的。除此之外的目的使用能力,简直不可想象。

“嗯,细调可能还需要一些,但这样一来让‘Crystallize能变身且能洗脑的状态’就没问题了。根本不需要依赖泡泡糖了嘛,不愧是我。”

笑着又从背后靠过来,请她靠着我。拇指和中指出现在眼前。伴随着“回去一次吧”的声音,啪的一声巨响在教室中回荡。格雷大人弹响指的声音。

…………。

“诶…………”

“欢迎回来,葵。谢谢你给了我们方便的戒指。”

戒指。无法解除洗脑的戒指。刚才自己的一言一行。把孩子们不当人看的自己。各种感觉和记忆一起涌上来。后悔,后悔,后悔。做了不可挽回的事。脸上变得冰冷,然后又变得火热。

“格雷……!”

“干什么嘛,不会还的哦?戒指也好,这些孩子也好。”

你这家伙。竟敢,竟敢竟敢。像岩浆般的热意,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感情的炽热之物从胸口深处涌上来。是对自己的愤怒,以及眼前这个怪人的愤怒。

“那么,你打算用那戒指做什么……打算让那些孩子去攻击人吗……!”

“都说了那种事不是我的爱好。我只是喜欢长得漂亮的女孩子而已。只是喜欢亲吻可爱的孩子、洗脑漂亮的人的一般变态而已。”

什么一般变态,开什么玩笑。如果只是欣赏的话,洗脑就够了,那样的话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毫无疑问是在盘算着什么。

“格雷……我绝对要对你……”



在无法动弹、因愤怒而颤抖的时候,额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从眼前能看到锁骨这一点也能明白,现在我被怪人格雷亲吻着。被亲吻着额头。

“啊……啊……”

“转身 ( 佩瓦尔斯下降)”

嘴离开了一次,变成怪人的姿态。然后再一次亲吻同一个地方。长长的长长的吻。咚、咚地有什么东西,仿佛令人心爱的波动从嘴唇接触的地方流进来,脑袋渐渐溶化,无法思考了。思考、思考……我、我……我?

“知道刚才亲在哪里了吗?”

“啊、啊啊…………啊啊…………”

哪里,哪里,我?要坚持对格雷怎样来着,到底什么来着?头、头好、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我的能力现在,已经抵达了你的脑髓。”

“啊—……啊啊啊啊……”

“说过了吧。想太多复杂的事导致表情僵硬。所以让你变成了‘一思考就会变得舒服’的体质。”

能力?能力是什么?脑髓,脑髓在哪里。在哪里是什么。

脑袋,噼里啪啦地,心跳加速,扑通扑通。扑通扑通的是哪里。一想到这个又变得舒服起来。一想到这里一想到这里又变得舒服起来。一想到这里一想到这里一想到这里又变得舒服起来,再一想到,我,我我我我我——————。

“很舒服吧。”

“舒服、舒服?舒服?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舒服是什么。这个人是谁。这里是哪里什么在,好舒服,迸裂,爆炸,坏掉,崩溃消失。

“哎呀哎呀好难看的脸。不过就算做出这种表情,美人还是美人,美丽这一点不会改变呢。”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葵虽然是个美人,却又有种可爱的地方呢。真狡猾啊。不,作为我的所有物的话倒是无所谓就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思考。无法思考。明明应该思考的。所谓思考——那个,做不到,只有声音一直发出来。喉咙干渴嘶哑,声音越来越发出来,而那就很舒服,很舒服。

“你也是‘蚂蚁’呢。酒的口味大概也会合得来……想到今后要增加新部下的话,配合泡泡糖能做很多事情呢。呐,你觉得怎么样葵?做我的部下,一辈子活下去这件事。”

“呃啊……啊……”

“——也没法回答对吧。算了,反正我来决定。”

无法理解含义。一切含义都无法理解。全部的含义都无法理解。我能理解的东西,什么都不存在。

“哦、哦哦哦,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命令哦。‘直到除我以外的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为止,一直待在那里好好舒服下去吧。’”

“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消失。全部都消失。一定要把格雷——那个冲动浮起来就变得舒服。所有炽热的东西都变成快感。连岩浆般的感情都很舒服。一直一直都很舒服。连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都无暇去想。
格雷的事,绝对要。格雷的事,绝对要。格雷的事,绝对要。格雷的事,绝对要。

格雷的事,绝对要……明明应该是在想着什么的,可快感将思绪炸裂开来,思考永远……无法再向前推进了。




「有个好色的妈妈可真辛苦呢。」
「烂透了的怪人……」

就算是二階堂小姐,也不会想看到自己的亲人在快感中挣扎的样子吧。陽菜也好,檸檬也好。不,问题不在于想不想看,而是眼前这个渣滓不可原谅。虽然连拳头都无法握紧,但仍然在用力。将所有能用力的地方都灌注力气。就算意志消失,也要用这副身体把这个烂透了的女人砸个粉碎。
「那件事先放一边,我想问一下,你的戒指哪儿都找不到呢。恋的房间里也没有,你真的不知道吗?」
「那张脸我一生都不会忘。只要我的身体能动一点,我就把你所有能折的骨头全部折断,所以趁现在尽管得意吧。」
戒指怎么了?我怎么知道,洗脑我的人是恋,那家伙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吧。掉进厕所之类的,那个白痴完全做得出来。
「回来吧呀呀呀呀~……让我这么说也行,但万一你真的能变身了可就麻烦了呢?这么一想,嘛,戒指没有就没有吧,也无所谓了。」
「别把你那恶心的鲑鱼唇凑过来行吗?怪人总是对自己的能力莫名自信,但大多数时候在旁人眼里只是丢人现眼罢了。你也是这样,那家伙也很糟糕。帮我转告她,那个浑身臭味的肉怪人。告诉她常备着点除臭喷雾吧。」
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脸上依旧挂着浅笑,但语气稍稍变了。变成了怪人那种肮脏的口气。
「……敢在我面前说那家伙的坏话,胆子不小啊,母狗女。」
「哎呀失礼了,原来你们也有珍惜家人的心啊。我还以为你们只有锹形虫程度的智商呢,只会被树液吸引的本能生物。不,不过锹形虫好歹对生命循环有用呢,对不起我说过头了。请原谅我把你们和它们相提并论吧,全国各地的锹形虫们。」
「没用?嚯,亏你说得出口。明明都到了能救檸檬的最后关头却被轻松击退的没用的『前辈』,也好意思说。无用到了这个份上,陽菜的『尊敬』也真够空虚的呢,哎呀真可怜。」
「哎呀,对不起。说起来那时候你也在场呢,被没用的前辈把手弄得稀巴烂而哭鼻子的『一把年纪的大人』。你实在太没有存在感了所以我都无视了,不过那时真该把你的牙全部敲掉才对呢。啊啊,真可惜。好歹也能像捏气泡膜一样爽一下吧。」
「是啊没错,你真是判断失误连连。能赢的时候不好好赢下来,所以才会被低等的烂透怪人这样拿捏。你自己也好,家人也好,重要的后辈也好,全部全部失去。简直和黑井恋一模一样,只顾面子不懂得珍惜重要的东西。所以到头来只能以『空壳』收场,你也是恋也是,都要以什么都没留下的空壳小屁孩收场。」
血管,快要爆了。爆了。

「恋怎么了。你有胆再说一遍吗?」
「那是什么表情?还学人摆起架子来了?说『一无所有』是过分了对不起,你们俩至少还有僵硬的骄傲和面子呢。是啊真是相配极了真的。」
你那什么表情,这话该我说。来啊,你是嘴唇怪人吧。就在你亲上来的瞬间,我就把你那脏舌头咬成两半。
「和檸檬完全不同的狂妄呢。一点可爱都没有。」
「可爱?用不着你来觉得。倒不如说,这世上怕是没有一个人会因为你对自己感兴趣而高兴吧?顺便说一句,你那怪人的样子,低俗到已经变成笑话了哦。」
「……真是的,願望石英真的被拔掉了你?还是说只是反射性地在说话?」
说着就那样把嘴唇凑向我嘴边,然后发现了。这样够不到。这个灰色女人个子也不算矮,但我比她高十公分左右,只要动动还能自由活动的脖子就能轻松躲开她的吻。虽然我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像样的抵抗就是了。
「哎呀?怎么了?够不到的话,要不要我把你抱起来举高高呢?」
「呵呵,呐,爱酱。如果你以为你这副没有可爱的狂妄态度会让我生气或者不爽的话……那我纠正一下。」
视野中,怪人消失了。一阵凉飕飕的感觉,脸微微发热。因为被那个叫格雷的把裙子掀起来,把头钻了进来。
「等、」
「那种反应,是我感兴趣的类型哦。我。」

啾……

「呜啊……」
大腿。左腿的大腿,像是被没有牙的蛇咬了一口的触感。几秒后格雷就松开了嘴唇,但被亲过的地方一直在隐隐发麻。光是站着,光是承受体重,快感就从大腿扩散开来融化大脑。不只是舒服,还有……被恋拉入爱河时的那种幸福的感觉……在涌上来。
「呜啊……啊……」
「怎么了爱酱?在发抖哦。要是站不住了的话,要不要我抱住你撑着你呢?」
腿,好舒服。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被不断地轻轻触碰一样牵引着意识往下沉。左眼像商店街的卷帘门一样落下来。不行,尽量把重心移到右腿……。
「好,这边也吧唧……一口」
「噫嗯!」
发出"啊呜"一声,右腿的大腿也被亲了一下。因为把体重压在了右腿上,甜蜜的感觉更强地扩散开来,身体抖得几乎站不住。咯咯咯咯地。抖得我真心怀疑是不是地震了。右大腿好舒服,左大腿好舒服。就像檸檬那个笨蛋偶尔会出的『选哪个都是坑的选择题』一样的感觉。不管选哪个惩罚游戏都会被执行,快感……被灼烧大脑的甜蜜惩罚。
「『为了支撑身体的话,可以动一动双臂哦』,爱酱。」
「呜、啊、啊……」
可以用手臂支撑——得到允许的瞬间,手臂就伸向桌子试图止住颤抖。但也许是因为松了一口气觉得"不用只用脚站着了",反而腿上的力气好像比刚才更弱了。已经,是不是再也无法用自己的双脚站立了。这么想着般地舒服,颤颤巍巍地抖动着,持续麻痹着。把胸口压在桌子上,勉强稳住自己不倒在地板上。双腿像是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似的,与我的意志无关地持续动弹着。



「咿呀啊啊啊啊……!」
因为这样,左大腿碰到了椅子,就这么轻轻一带椅子就被碰倒了。那边无所谓,问题是大腿碰到椅子的那一部分麻痹感、痒痛感传到了脑内,融化着我的意志。光是承受体重就已经要疯掉了,被直接碰到的话真的、彻底地、要被弄坏了。
「好~了,格雷酱问答时间到~」
这边连站稳都费劲,烂透女人却传来悠哉的声音。开什么玩笑。我哪有闲工夫听你说话。
「自、自己用名字自称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你究竟几岁啊……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还是别这样了比较、好吧……噫!」
「呐爱酱?你该不会是真的傻吧?为什么在这种状况下还要继续挑衅我?恶魔也是会留一手的好吗?」
「谁是傻……啊、等等!等一下,那个不行……!」

啾……啊呜……啾……

「啊、啊啊啊……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亲。抓起我的手,在左手的每一根手指上亲吻。每一次都是浅浅的吻,但仅仅如此我的手指、我的手……而且她还特地连手腕都亲了,所以我称之为『左手』的所有部分都变成了敏感带兼击溃我的弱点部位。
「别看我这副样子其实心胸宽广所以多少会原谅你,但太直接的挑衅的话就会像刚才那样『惩罚』你哦,爱酱?」
「呜……哈……这是什么,这什么啊……」
两腿站不住,左手也用不了,几乎全靠右臂支撑着身体。这倒还好,但左手悬在空中,光是手肘传递来的震动就让人舒服。意识变得软绵绵的。
「回答对问题的话就帮你解除那种舒服的感觉,所以加油回答吧爱酱。」
「呜……哈……啊啊……」
连回答的余裕都没有。拼命寻找一个尽量不动的姿势。
「那么问题。『我刚才亲了大腿,大腿上的吻有什么含义呢~』」
「呜啊……啊、啊啊……哈、哈啊……?」
大腿上的吻?我怎么会知道,关于吻的含义最多也就是听说过手背上的吻是表示敬意还是忠诚之类的。而且我现在全身都酥软了根本没有思考的余裕。根本不是能想出正经答案的状态。
「答错的话,当然就去亲别的地方~好,回答吧~10……9……」
「等、等一下……呃、那个……那个!」
这种问题應該問檸檬或恋才对,問我也没用。至少如果是问大腿上的肌肉名称的话我还能答上来。想这些没用的也没意义,想想这家伙会怎么想。老老实实答『疼爱』或者『所有物』之类的……不,是这家伙。说不定准备了相反刁钻的答案。刁钻的家伙,恋。恋……。
「5……4……」
「恋、『恋慕』!大腿上的吻是『爱慕』的心情,不对吗?」
答对啊,答对啊,答对啊。完全是瞎猜,但想来亲身体某个部位的吻应该也有类似的意思才对。恋慕,恋,救救我,恋……。

「咘咘,不对哦。」

该死的。恋你个笨蛋。下次见到你……要是能见到,一定揍你一顿。
「恋慕是『头发』或者『手臂』哦。根据语气会稍有不同~不过照爱酱的説法應該是头发吧~」
说着又靠了过来。我的双臂并不是自由了,只是允许用来支撑身体而已,所以无法抵抗格雷的动作。再一次掀起裙子,然后又一次亲上左大腿……。
「不、不要不要!住手!那个不行、不要、住手!!!」
刚才那个上面,要是再叠加一次亲吻的话,叠在这里的话我、我就……。

啾……

「啊、啊っ、啊啊啊啊ぁ啊啊!!!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确答案是……『支配』~。稍微想想就该明白了吧,因为你已经…………被我『支配』了啊。」
左腿,像是消失了一样。光是空气接触到就让意识粘稠融化的快感从左腿爆炸性地扩散开来。在那感觉中颤抖,因为颤抖所以左腿又更舒服了。快乐的连锁,停不下来。
「那么惩罚游戏时间到~」

…………哈?

「等、刚才,亲了!已经亲了大腿了!不是亲过了吗!」
「刚才只是告诉你正确答案而已吧?惩罚嘛……嗯……难得一次,就选你答错的『恋慕』、『思慕』……也就是说,对你的头发做些什么吧。」
头发被亲吻了。我没有过被亲吻头发的经历,所以不懂那是什么感觉,但光是想象这家伙的能力渗入发丝,后背的汗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头发被弄得很舒服?那到底是什么状态啊。

“你这发型,不是一直都打理得很漂亮吗?是你引以为傲的发型吧。太好了呢,能让它被用得这么舒服。”

“别、别开玩笑了!我的头发,这个发型,才不是为了让你们弄舒服而存在的,不是为了这种事……!!!”

啾……啾唔,含住……啾噗

“啊、啊————!!!!啊——————!!!!啊啊啊——————!!!!!”

一次、两次、三次……更多更多更多,一次又一次地被亲吻。从太阳穴到发旋、后颈,与其说是头发,不如说是除脸以外的整个头部,被从头到尾一次又一次地亲吻着。每一次被亲,我都像坏掉的玩具一样,发出毫无意义的一声声尖叫。

“我说小爱,这感觉,可不是‘舒服’就能形容的哦。”

“什么……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住手,不要拿我、拿我的头发来玩。我和妈妈之间珍贵的回忆……不要把它当玩具。

“我手下留情了所以你大概忘了,但我的亲吻可是洗脑能力哦。要是被这个命中,你肯定一击就沦陷了吧。”

这、是什么……哪个。住手,不要再让我舒服了……我趴在桌上,对格雷来说,随时都能亲到我的嘴唇。明明随时都能让我沦陷,却一直在玩弄我。一直被玩弄着,一直一直。

我、我……

“‘听好了,爱。’”

“……好的”

我听。在耳边低声细语,那句话就会变成我的思维。被低语的话语变成我的思维。

不,不对。是被作为思维。格雷大人的话语,被作为我的思维。

“接下来,我会拽你的头发,拽这根可爱又可爱的马尾辫。然后,比被亲吻头部时还要舒服得多的感觉就会让脑袋爆炸,你会像被拽着扯出来一样,灵魂从头壳中脱出。越舒服,你就会变成越无法反抗我的人偶。”

越舒服,越无法反抗。无法反抗的人偶。我是无法反抗格雷大人的人偶。

“……好的”

“呵呵,真是个乖孩子。不是挺可爱的嘛。”

被夸奖了,好开心。好开心。因为我是,格雷大人的……

呼——

“呜呃!呼啊!咳哈!啊、啊啊啊啊啊!!”

耳边吹了一口气,意识回来了。清醒过来了。受不了了,这是什么。

什么,比起那个是什么?我刚才被说了什么?头发、脑袋到现在还舒服着……要拽?

“来吧,让我们道别吧,小爱。和那个能反抗我的自己道别,一起坠落到深不见底的世界去吧。”

“等一下,等等等等等等!!拜托了等等,格、格雷!!不要、不……”

不要,我不想变成那样。不要变成什么人偶。不想再变得更舒服了。不想坏掉,不想坠落,坠落。

坠落。要坠落下去了————

“呜嗷……啊、啊……”

头被抚摸,头发被抚摸。光是那样意识就啪嗒啪嗒地迸裂,反复晕厥又恢复。一根手指,光是那样我就已经无法反抗格雷了。

“要拜托人的话,用敬语。不是应该加‘大人’来求我才对吗?岩崎爱。”

不要。坠落。好舒服。好幸福。正在被弄得幸福。坠落。

“哈……哈、哈啊……呜咽……呜呜呜呜……”

无法反抗,我无法反抗这个人。明明无法反抗,明明赢不了,却一直反抗,所以一直被惩罚,所以所以所以……

不行。不能抵抗,不能抵抗的。所以……

所以……!

“格、格雷大人,恳请您————”

“不行哦~”


嘎吱


“呜嗷!!???”


头发,马尾辫,被拽了。只知道这个。世界旋转,重力的法则改变,被拉扯的方向颠倒,我失去了自我。

被拔出来。从头壳中,岩崎爱被拔出,错误的岩崎爱被拔出,只有作为人偶的正确的我,留存下来。

一边变成人偶,一边沉没下去。深深地、深深地沉下去。视野变得昏暗,像是深海一样。明明是深海,却那么温暖,像是母亲腹中一样。安心,好安心。

——……。

对,爱。就这样坠落下去。

好的,格雷大人。我会坠落。深深地坠落。

就这样,坠落下去。堕落成格雷大人的人偶。

你是我的玩偶,对吧。

是的,是的,我是格雷大人的人偶。

你无法违抗我。对吧。

是的。我,无法违抗格雷大人。

爱最珍视的,是你的主人——我,最珍视的。对吧。

是的,我最珍视格雷大人了。

比家人还要、比同伴还要、比朋友还要,对吧?

是的。比母亲大人还要、比二阶堂小姐还要、比阳菜还要、比柠檬还要……格雷大人最重要。

对啊。带着这份意识坠落吧。带着这份意识,堕落下去吧。

好的,格雷,大人……。

咕嘟咕嘟地,仿佛能看见自己嘴里漏出的气泡。坠向深海。沉向格雷大人。

人偶,人偶。对啊。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

我,是空空如也的人偶啊。

“爱也不错呢。没想到她那么嚣张呢,恋想独占她的心情说实话我也能理解。对吧,柠檬。”

“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恋前辈和爱酱是那种关系?话说回来,当时当椅子的是恋前辈……来着?那会儿我没余力,记不太清了。不过如果是那样,恋前辈为什么要变成怪人啊……算了大概能猜到。爱酱说了多余的话吵起来,自暴自弃的恋前辈就变成怪人了——大概是这种感觉吧。两个人都够拧巴的。

“问个无聊的问题,阳菜、爱和葵,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柠檬你会选……”

“阳菜酱。”

别问无聊的问题。反正你也不会参考吧。不过话虽如此,看了刚才爱酱的样子,太过抵抗也确实有点可怕,还是做出能让她适度满意的反应比较好。啊,好烦。

“唉……”

“哎呀真没礼貌,能不能别看着人脸叹气啊?”

“那当然想叹气了,看了刚才那一幕。换你在那一边你会觉得高兴吗?”

“嗯——看对象吧。”

什么啊那是,不过想想也确实有道理。要是被阳菜酱弄的话,嗯,虽然跟高兴不太一样,但至少和现在的心情完全不同吧。不,我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说起来怪人状态下的阳菜酱曾整晚——那个到底是阳菜酱的深层心理呢还是她真正想要的……嗯,忘了。先忘了,我已经忘了。

“嘛,阳菜大概也这么想吧,但要论欺负排行榜上,果然柠檬还是第一,你安心吧。”

“听了这话我该怎么安心啊?”

说到底我又不想被欺负。嘛反正大概还是会被弄吧,对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件事感到有点可怕。算了算了,既然习惯了就按习惯的来,适当地巧妙地……

“你,又在想‘随便找个办法蒙混过去’了吧?”

“……”

“不好意思,习惯的也不止是你,让你打起精神的开关我随便就能找到哦。”

说着,灰色的女人举起手指,指向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战斗的理由、正义的理由、活下去的理由。妈的。不管怎样肯定会对我做什么吧,但如果我反抗的话就会有东西飞到阳菜酱那边去,想到这里就不能做多余的事了。只能做出取悦她的反应。

“那就比个赛吧?柠檬。”

“比赛?”

这家伙是个喜欢游戏和比赛的女人。不过道理我懂,正因为有胜算和可能性,失败时的打击才更大,所以更容易被洗脑。都到这地步了洗脑的难易度感觉已经无所谓了,但洗得越深越牢越稳定倒是确实的,而且说到底她大概就是喜欢这种玩法吧。跟泡泡糖也玩过,妈的烂游戏。这群混蛋,下地狱吧。

“你赢了的话,嗯……至少在这场合下,我保证不碰阳菜一根手指头,怎么样?啊当然,‘耳语’那种取巧我不会做的哦。”

别耍这种没意义的把戏。不,也不是完全没意义吧。确实被这么一说心里确实有什么燃起来了,是啊,要是被这么说了的话……

“……比,比。只能比了吧,灰色的女人。”

“说得不错。输了的话当然,你就是我的东西了哦,如月柠檬。”

她哼着鼻子,手滑到我肩上绕着我走了一圈。在脖子不能动的情况下被转来转去挺可怕的,求你别这样。她把手指按在唇上,得意地宣布——大概我绝对赢不了的烂游戏的规则。

“比赛的内容是——‘自慰竞猜’哦!”

……现在只有不祥的预感。不,什么预感,现在进行时就已经够讨厌了,已经完全是‘讨厌’本身了。

“竞猜?”

“自慰竞猜哦。”

那就不用纠正了。

“你应该知道这个班的全体学生都被催眠了吧?接下来你要回答‘班里谁会做什么样的自慰’。”

“恶心到爆了。”

“然后只要有人做了那个自慰,就举手并高潮。如果没人举手的话,就算你一失误,你高潮。啊,太花时间了,改成‘没有新的人举手’算失误吧。”

“恶心到爆了。”

“如果能全部猜中全体学生的自慰方式就是你赢,输的条件呢……嗯,每次高潮你的体内就会被刻下一个‘什么’暗示浮上来,等你没力气回答就算你输吧。简单点设个时限吧,三十秒怎么样?”

“为了确认再说一遍,恶心到爆了。”

到底是吃了什么长大的才能想出这种蠢事?你是进过色情游戏专门学校吗?这种事自己去黄网玩去。刚才爱酱那事我已经觉得够离谱了,这家伙为了色情的事真是什么点子都能挤出来啊。

“我记得大概在这边……找到了。每答一题按一下右上角的按钮,倒计时会重置。”

说着她从桌子里拿出一个像小型炸弹一样的玩具计时器扔给我。从三十秒开始,按按钮就开始倒数,再按一次就重置回三十秒的样子。为什么教室里会有这种东西啊,课间活动的准备也太积极了吧。

“先说好,‘用手指自慰’不算啊,肯定全员都会有的。边缘一点的话‘乳头自慰’也不算。说出除乳头、小穴、阴蒂以外的条件来。”

“这是大小姐学校吧。要是有没自慰过的人怎么办?”

“我觉得应该没有……”

哪可能啊。别拿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世界上没那么多人都是色鬼。

“那也算进答案里吧。你觉得有的话随时可以说。还有其他问题吗?”

“就是说以前做过一次的自慰方式也算数,会举手,对吧?”

“就是这样。平时做奇怪自慰的孩子也就那么几个嘛。”

原来如此。话说这一分钟里让我说了多少次“自慰”啊。再怎么说着也是花季女高中生啊我们,不良不代表就不会害羞啊。而且还是在阳菜酱面前。

“姑且问一下,班里有多少人?”
“三十六人。再加上阳菜、柠檬和爱的话,是三十九人吧。我也想加上葵,但她好像站不起来,还是算了吧。”

我瞥了一眼,看到葵像被扔上岸的鱼一样不停地扑腾。从刚才起她一直这副样子,爱也趴在桌上没缓过来。我也马上要加入她们的行列了,但能做的还是得做。如果有可能不把阳菜卷进来,就算是下流游戏还是手淫,我都干得出来。不过,阳菜的安全也要看格雷是否遵守约定就是了。

“只能请你们相信我啦。我呢,这种约定一定会遵守的。正因为会遵守,你们才会屈服嘛。”

“我可不信你,不过算了。开始吧,你那引以为傲的变态该死的手淫猜谜。”

规则大致明白了。明白了之后就更沮丧了。为什么我非得在深夜的学校干这种事啊……。

“好——的。那么首先,要先给你们植入暗示哦。”

她笑眯眯地合拢手指。连让我们调整呼吸的间隙都没有就发动了。弹了个响指,支配了我们所有人。

啪————!一声巨响响彻教室,意识骤然暗沉下来。不只是我,整个教室的灵魂仿佛都被抽走,深深……深深地坠落下去。

怀抱的不安与愤怒,担忧与使命,全都消散了。

深深地、深深地坠落。像是沉浸于温暖的回忆中被紧紧拥抱一样安心。

深深、深深。无止境地深深坠落。

…………。


“好——好听着。你们现在身处很深很深的世界。就这样,安心地接受我说的话,把它收进内心深处。”


格雷的声音传来。格雷的心,温暖地侵入我的心。

渗入、渗入,好舒服。

…………。

好,明白了。

做过的手淫,回答出来,答对的话,答对的人绝顶……答错的话,由我来绝顶。

听得见那句话。令人安心的话,和刚才说的一样,没有谎言的话。所以锚牢牢地扎进我心里,刺得拔不出来。因为没有谎言所以信任,因为信任所以变得更坚固。

…………。

好,明白了。

每次绝顶,我都要『     』『        』……。

还有一句话。

被格雷灌入耳中,低声呢喃,让人阵阵发颤。明明看着什么却什么也没看,明明理解着却无法理解。只是幸福地颤抖着身体接受暗示。接受那灰色的言语。

好,明白了。

我,如果败北的话,就成为格雷大人的东西。

……明白了。

明白了。

………………。



啪————!



“呼啊…………”

呜诶?意识,回来了……吗?脑子昏昏沉沉的,那个。不行,口水要流出来了。舒服得回不来。好舒服,整个人恍惚着。

被人轻轻拍了拍肩膀,意识猛地震了回来。像睡得迷糊时被人往脖子塞了冰块一样,身体猛地一弹。靠,啊真他妈靠。被拉下去的时候总是这样,靠自己是很难回来的。靠自己很难回到自己身上。

“好了,要开始了哦柠檬。没有你最开始的那句宣言可没法开始呢。”

“啊,啊啊。嗯,知道了……胜负,是胜负吧。”

被她拉着手走上讲台。阳菜和爱都在内,全班同学都在视线范围内,举手的话立刻就能看到,不举手也立刻能看出来。

……手淫吗。我又不记得那么多种类,能顺利吗。谁知道别的学校的学生手淫情况是怎么样的,要怎么猜啊……不,只能一个一个试着说了。

游戏开始。首先是最经典的这个吧。

“呃——那么,‘用过跳蛋手淫的人’!”

说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不,这种时候没空一个个后悔,但确实吓了一跳。像竹笋一样刷刷地举起手来,隔了一瞬,四周响起夹杂着浊音的悲鸣。班里一半以上……不,大概三分之二的人一下就飞了。反过来说,有二十多人因为我一句话就绝顶了。怎么说呢,对不起啊。

“呜゛、呜哦哦゛ぁあ……啊゛……”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右手不受意识控制地自己按下了计时器。三十秒,根本没时间在那儿优哉游哉地惊讶。回过神来倒计时已经不到二十了。

“快快快,不继续可不行。我也没那么闲,希望你们麻利点儿。”

那就别搞这种蠢货游戏啊。但现在也不是抱怨的时候,我继续往下说。

“呃——‘用过按摩棒手淫的人’!”

“嗯哦゛哦゛ァ哦哦哦哦哦哦……!!!!”

教室里又刷刷地长出了手。什么啊,大小姐学校就这德行?这里不是全寄宿制吗,清洁阿姨的辛苦真是可想而知了。这次也举起了二十多只手,但几乎都是刚才那些人,离让‘全班同学’都举手还差得远。

“举手的就保持继续……‘举过一次手的人先站起来’。不然不好分辨呢。”

因为我个子矮不太看得清,但现在确实有大概三分之二的人站着。顺便说一下,阳菜和爱没有站起来。她们似乎没用过按摩棒也没用过跳蛋。这种事我也不想知道就是了。但不管怎样,总得找个机会让她们俩也绝顶才行……嗯……。

嗯……这么一想的话。

那个,对不起。

“『喜、喜欢的人的……衣服,手淫过的人』……!”

“嗯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ぁ啊啊啊啊啊!!!!!!”

阳菜举着手弓起身子绝顶了。打理得整齐的头发蓬乱地甩动,正因为平时一丝不苟,被弄乱的样子才格外明显,说实话很色。笔直伸出的手微微颤动着,看起来很舒服。过了一阵子她似乎平静下来,缓缓站起身,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不不我错了嘛。

除了阳菜之外还让几个人站了起来。照这个节奏说不定意外地能轻松赢下这场胜负?格雷似乎也没有插手的余地。

“啊,先说好,重复的不算哦。因为那样会拖延时间。”

“这我当然知道。那么接下来是……”

接下来该说什么。真被这么一问,手淫的种类其实也没那么多可想的啊。最近我是用什么来着……啊,对了。

“那下一个是,‘用淋浴头手淫过的人’……”

像刚才一样说出手淫方式的同时,我感受到一股被猛拽的力量,视野模糊了一下。我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一边骂着一边抬头看去。高高举起的,是我自己的左臂。…………。

“嗯゛哦゛、咿呀……!咕呜呜呜呜……!!!!”

绝顶,我绝顶了。像爆炸一样,像被电击枪击中一样,身体迸裂了。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这样,我就在讲台上翻滚着。我还以为是没有用淋浴头手淫过的人呢,但不是。可恶,那个灰色女人。

我自己也在其中。这个猜谜的对象——‘说出自己做过的手淫就会被绝顶的学生’——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只要我说出我记得做过的手淫方式,我当然也会绝顶。像是被阳菜戴上项圈、接受深夜补课时那种无法控制的快感,涌向我这小小的身体。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涌了进来。在被拉下去时,格雷植入的暗示。

每次绝顶就『回想起』『自己的人生是为了谁而存在』

“咕……你……他妈……!”

“哎呀怎么了柠檬。要瞪人的话得好好瞪才行啊,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过来,我会兴奋的嘛。”

『一年份的人生』『每次绝顶都献给格雷大人』『每次绝顶都真切感受到过去一年份的人生是为了格雷大人而存在』

操,操操操。想起来了。这一年来,我真正做的不是在和怪人战斗。是为了向格雷献上自己而进行水晶化的准备——我想起来了。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明明是不该存在的记忆。

“来来来,时间一到可就不问理由算你输哦。快快快。”

“唔……记住了你这混蛋……”

话语里没多少真切的怒意。一年份,就算不到人生的十分之一,自己的人生被‘夺走’了也是事实。说起来我遇到阳菜也差不多是一年前的事,就这点时间能遇上人生重要之物,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现在我还觉得阳菜更重要。但如果,翻转过来了的话。如果重要之物被反转了的话。这么一想,膝盖就止不住地发抖。

必须继续下去,无论如何都得不断答对。但是,只能用自己没做过的手淫来提问。不然我又会被夺走人生。还剩十秒,呜呜,那个那个。没时间犹豫了,说出下一个。

“‘用、用润滑液手淫过的人’!”

这次是别的人举了手。不管怎么说人数还是在顺利减少。三十秒的宽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喘口气的工夫马上又到时间了。还剩十二人左右,继续吧。

……话说刚才我注意到,那个戴眼镜的班长风的人是不是每次都举手啊?

“‘在地板上手淫过的人’…………嗯哦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失手了。虽然有人举手,但新的人一个都没有。也就是说,是失误。而且仔细一想我自己好像也试过,双重失误。刚意识到坐着的人里没有一个人举手,身体就迸裂开来,思绪被换掉了。像换扑克牌手牌一样,一点一点,手牌被染上灰色。

不要。我连‘不要’都感觉不到了——这件事本身,让我好害怕。两年份。回过神来,两年份,我的人生都是为了格雷大人而存在的。靠,你们倒是快站起来啊。还是说,是这个。

“‘没、没手淫过的人’…………咿呀啊啊啊啊ィ啊啊啊啊ッッ!!!!”

啪的一下迸裂了,脑袋要炸开。被快感砸碎了。规则上应该是不变的,但问题是问出去之后没有任何人反应,视觉上强烈的冲击大概直接袭向了我身体。你、你们这群家伙……不是大小姐学校吗。至少该有一个没手淫过的纯洁孩子吧。

“好——第三次了~。不知道你几岁,但十七左右吧,别以为年龄有多少份就有多少余裕哦。被夺走一半人生的话,想反抗我的心思就会消失殆尽了吧。”

“……妈的。我知道了,格雷大人。”

本来是想讽刺的,但喊‘格雷大人’时意外的顺口。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从中学时代起我就一直仰慕着格雷大人……。

——被加了这种设定啊!好险!思维在不断被侵蚀。格雷说的也没错,不知道我还有几次余裕。搞不好下一次失误我就不再反抗了。从现在开始必须零失误打完,为了阳菜也是。但还有什么啊,奇怪的手淫方式是。不,奇怪的手淫方式到底是什么啊?

“喂,等等。要是有人‘只做过普通手淫’怎么办,那不就赢不了了吗。”

“说得也是呢。那这个也可以问哦,随你喜欢。”
“应该有的吧,我这边好歹也该有一个人吧。”就这么问了一句,没想到举手的人比预想中多。剩下十二人里有九人举手。还剩三人。里面那个扎辫子的女孩、短头发的女孩、还有前面那个高大黑发马尾辫的女孩……也就是“爱酱”。可恶啊,既然这么在乎后辈,就别有那些奇怪的自我安慰癖好啊,老老实实留着“普通的自我安慰”不好吗。

没时间抱怨了,比起不认识的人,感觉猜爱酱会做的自我安慰方式还更靠谱些……但一想,这家伙连自我安慰的画面都想象不出来啊,这个白痴。撸铁式自我安慰?那是什么鬼?

“好啦,还剩十秒哦~”

“呜咕,唔……‘肛慰吧你们这些蠢货优等生’……!!!…………咕叽依依依依依依依依!!!!”

又答错了。举手的只有已经站着的学生。雏酱刚才抬手又放下了,大概也就试过想碰的程度吧。不,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种事压根无所谓。

想起了为格雷大人而活的那段中学时光。我知道的,不知为何在相遇之前就知道。知道自己该侍奉的主人是谁。自己人生的意义,从相遇之前就一直知道,为了献给格雷大人而活到现在。

……是被灌输的,这样的想法吧。大概。糟了,必须得走了。什么啊,怎么是些奇奇怪怪的、我自己都没做过的自我安慰方式。为什么我得想这种事啊,想想都让人想哭。

“‘用声音做过自我安慰的人’!!”

扎辫子的人满脸通红地达到了顶峰。除此之外照例还有委员长范儿的人和其他几个人……虽然每次都很在意阳菜酱的反应,但不去管它。总之她好像没有举手,没关系!不管怎么说还剩两人了!短头发的女孩,就靠偏见来猜了。

“‘在户外做过自我安慰的笨蛋!举手!’”

偏见是准确的。短头发的运动型女孩眼神空洞地举起手,身体微微颤抖着。

……雏酱,你干嘛一会儿举手一会儿放下的。这是让裁判为难的意思?假的吧?户外的还是别做了,不,是说不在家里的地方吧?不会是学校之类的吧?不管怎样别做啊。雏酱就先放一边吧,感觉她一直在瞪我这边。就算你瞪我也没用啊?

然后,还剩一人。你到底做过什么啊爱酱。为什么猜你的自我安慰方式我要这么纠结啊。

“嗯~意外地还挺顺利的嘛。这该不会还有败北的可能吧?”

“格雷,大人……”

没有余裕地回应,自然就带上了敬称。被搭话本身就是种幸福。不,没事。结束的话下一答就完了。不管是格雷大人还是格雷殿下,不在意就行了。那,接下来是……。

“喂,柠檬”

“哼咿!?”

突然在耳边被低语。格雷大人,格雷大人,格雷大人。一直想见到的人。一直想被她命令的人。一直仰慕的人…………被灌输这种想法的人。是哪个,来着。

“这不是规则的追加,而是‘请求’哦”

“请、请求?”

请求。被喜欢的人说‘请求’这件事本身就让人心跳不已。我对喜欢的人很弱,雏酱的请求也从来拒绝不了。所以同样地,甚至更甚地被格雷大人请求的话,我没法拒绝吧。

“还剩一个人对吧。就是爱对吧。作为服务,‘能不能只用你自己做过的自我安慰方式来回答呢’”

只用自己做过的自我安慰方式?开什么玩笑,那样只要回答就等于我在高潮啊。不选自己没做过的答案的话,心就会一点点一点点地被格雷大人侵蚀。所以,所以…………。所以,那个……什么不行来着。

“可、可以。可以的……格雷大人…………”

“谢谢”



“啊咿咿咿!!”

耳边被温柔地亲了一下。仅仅如此就高潮了。在游戏之外也高潮的话,“心会被格雷大人夺走一年份”。越发无法抵抗了。无法抵抗到底有什么不好,变得越来越模糊了。不行,虽然不是规则但被请求了,那就要听。必须要听话献上才行。

“爱酱,‘用卫洗丽做过自我安慰……有’……唔?呜、呜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潮了。然后答错了。爱酱毫无反应,既不是震动棒也不是跳蛋,厕所也没做过,户外也没做过,但也不只是做过普通的自我安慰,也不是没做过。什么啊,到底是什么啊,适可而止吧。这女人该不会是做了相当荒唐的自我安慰吧。

“那个,‘穿着薄衬衫玩弄乳头的自我安慰’……嗯咕啊啊啊啊啊!!!”

答错了。又答错了。完全无法触及正确答案。

“‘墙角!墙角慰!那个的话你应该做过吧!’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不对。又不对。完全猜不中。连迹象都没有。明明只要猜中爱酱的正确答案就行了,却连反应都不给我。格雷大人变得越来越令人眷恋。变得越来越重要。变成重要的存在。

已经不行了,心在丧失抵抗力。坚持的理由在消失。人生三分之一以上我已经献给了格雷大人。三分之一在人生占比来说几乎就是人格本身了。无法抵抗了,我已经无法抵抗格雷大人了。

…………然而。

“柠檬,我可不允许时间到哦”

“诶?”

格雷大人没有允许。不允许我半吊子的败北。

“刚才高潮了八次吧?至少还要……嗯,再高潮二十次才行哦”

“二、二十…………?”

可是,但是,那不是…………。

“因为对吧柠檬?你从出生之前就注定了是为我而生的啊”

出生,之前。生命之前。咚咚咚地血流加速,脸发热,能为格雷大人献上生命的喜悦…………以及,身份不明的恐惧。

“来吧,继续吧。在阳菜看着面前,柠檬心里重要的东西被替换的瞬间,让她好好看清楚吧”

“啊……啊啊……”

使命、正义、欲望、暗示、格雷大人的话语全部混杂在一起,我泥泞地融化着。继续着无意义的问题。答着爱酱绝对不可能做的自我安慰方式然后高潮。明知绝对不对却还是答错,迸发、改变。我的“手牌”逐渐失色,被灰色浸染、浸透、彻底改头换面。

变成为了格雷大人献上一切的人。

“哈……哈……”

“现在,嗯,第几次来着?算了,还没猜中吗?柠檬”

“非、非常抱歉……格雷大人……”

只是得到话语就会欢喜。心也是,身体也是。因格雷大人而喜悦。除了格雷大人以外什么都没有了。心里什么都没有了。曾经五彩斑斓的心,被染成了纯粹的灰色。

“嘛,差不多可以了吧。柠檬,‘看着我自我安慰吧’”

命令。收到命令就自动动起来了。身体和心都自动动起来。手指,我的手指在侵犯我自己。一直注视着格雷大人。

“哈……哈……啊……!”

“下次高潮就结束了。完了。结束了。下次高潮的话……我要收下你人生的十年份。好吗柠檬”

“哈啊,啊啊……啊啊……好”

被问到就只能回答好。命令是无法违抗的。因为我是,从出生之前就是格雷大人的所有物。

“对对,还有爱”

“是”

像人偶一样的爱酱发出迷迷糊糊的声音。不管问什么都不会动一根手指、不会告诉我正确答案的笨蛋女人。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能成为格雷大人的所有物……这样也挺好的吧。

“柠檬结束的时候,告诉她吧。和普通人有点不一样的、你做过的自我安慰”

“是”

高涨。高涨。高涨。像沸腾的热水溢出一样,心的水位在上升。献上十年份的瞬间缓缓来临。在众人注视下,注视着格雷大人,玩弄、抚摸乳头、下面和阴蒂……把灰色的制服揉得乱七八糟,我,我……。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迸裂。终结。崩溃。被偷吻这种事无所谓,被打断这种事无所谓。仅仅因为被格雷大人亲吻的幸福,我就把自己全盘摧毁了。全部融化消失了。

我是……。

我,是…………。

“我是……格雷大人的……东西……”

“呵呵呵,真是个好孩子呢柠檬。那么,爱,告诉她吧。你的‘正确答案’”

“是”

意识沉了下去,深深地沉下去。

在逐渐远去的意识中,远处传来爱酱的声音。

传来了只有爱酱才知道的答案。

能被格雷大人收下是件很开心的事,但那是另一回事。爱酱你啊。

真是服了你了。

那种事怎么可能知道啊。

居然用自己的能力、自己的“雾”来做自我安慰。

“因为你累了所以就算了”

“……虽然很感谢,但让人生气啊”

眼前爱前辈、柠檬前辈、葵小姐被弄倒了。什么都做不了的懊悔,确实有。但是。也感觉到了违和感。这个人,格雷是这种表情的女人吗。

“因为阳菜你嘛,根本没有逐一比较的必要不是吗?弱点和性格我都一清二楚”

“…………”

“知道你是怎样的变态”

本想反驳的,但既然她说可以还我一个人,那这就是个机会,于是保持沉默。哪怕只是一时兴起,明天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准。说不定能往前走。

“我来猜猜吧。阳菜最讨厌被做的事情”

喂。不用了吧。

“那就来个游戏吧。一次猜中的话你就赢了,猜不中的话就把柠檬前辈、爱前辈和葵小姐变回来。”

“哇,宠物像主人这话真没错。没想到你那么喜欢色情游戏。嘛,本来就半斤八两嘛,我和你的好色程度”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就算是宠物狗也会咬主人的手啊,你要是觉得一切顺利就大意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被我做了什么,你最好有觉悟。这么想着瞪着她,却被缓缓解开了衬衫的纽扣。正想着你要干什么,三秒后,明白了。是我最不擅长的那个。

“等、格雷格雷格雷!!那个不行!!不行!!禁止!禁止!!”

“那可真遗憾,我是神哦”

什么神啊。别开玩笑了适可而止。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被吻了一下。左胸口,深处的深处。吻,格雷的能力渗透进来。深深深深地沁入。

“唔……哈……!”

“嗯啊。这个,不行的吧?是你最受不了的那个吧?”

“哈,格雷、格雷!住手、解除、求你了……这个,啊…………!”

“呵呵”地可爱地笑了。虽然承认她很美,但正因为美才更让人生气。装可爱的样子也是,自信满满的样子也是。抖S的地方也是全部全部,最讨厌了。

“心脏之吻(・・・・・・),喜欢的吧?阳菜”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每跳一下就觉得舒服。心脏每跳一下就沉沦一分。心脏每跳一下每跳一下每跳一下。

我变成了格雷的奴隶。
“啊、啊啊啊、格雷、格雷格雷!住手、请住手!不要不要、会坏掉的会坏……呜呜呜呜呜呜呜唔唔唔唔!?”

“我知道啊。因为就是我在弄坏你嘛。”

什么什么什么。别随便乱说!等一下!这真的脑子要坏掉了!心跳加速就好舒服,好舒服就心跳更快,快快快快越来越快寿命在缩短,寿命缩短这件事本身就好舒服,要死了,死、死、死、死、死。救命、谁来救救我、好舒、好舒服啊啊啊啊啊啊啊!!!!!

“葵。爱。柠檬,到这边来。”

身旁有人猛地一颤,小声应了句“是”之后走了过来。葵さん或爱前辈在后面,但我根本没有余力去在意那些,心脏越来越快、跳着跳着跳着。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格雷、格雷!格雷快停手!求你了快!这个、停下来!快快快!!!”

“看?你们看看。这孩子,直呼我的名字耶?明明是我的玩偶。你们怎么看?”

“诶?”

她们注视着我。用毫无感情的眼神,既不会救我也不会同情我。我珍视的人们,比起我快要坏掉这件事,更对我直呼格雷名字这件事投来轻蔑的目光。

“柠檬。”

“是,格雷大人……”

慵懒的、可爱的前辈的声音。半个身子还陷在发情状态里,整个人融化着的声音。

“用『戒指』,把阳菜的『紧张』给我彻底松掉。”

哈?什么?

“是,明白了。”

“爱,帮我的忙,让她能叫我格雷大人,给她『同调』。”

“是,格雷大人。”

有力的回答。挺直脊背、端正姿势,像军人一样利落地打算执行格雷命令的可靠前辈。

“葵,你能做到那个吗?『冷静』的逆转,让她无法保持正常思考、无法冷静下来。用你的能力。”

“是。虽然不如如月君那么熟练,但我会尽我所能。”

平时总是冷静而语气坚定,所以很难看出变化,但毫无疑问那不是平时的葵さん。三个人,三个人都用变得奇怪的眼神向我靠近。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执行格雷的命令。

“格、格雷、格雷格雷!胜负!?我、我的胜利条件,这个游戏的胜利条件,告诉我,快!”

必须抓住希望。必须找到前进的方法。就算被当作玩具也好,为了能继续做我自己,我必须战斗。我这样想着喊了出来,可是格雷的回答却轻描淡写。

“啊,没有哦 ( ……)”

“诶?”

没有。没有是什么意思。没有,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爱前辈和柠檬前辈都有的啊。胜利的方法,就算是条窄路也存在的啊。

“刚才也说过了吧,这是品尝对决。已经知道味道的便当的广告词,谁会一个一个去读啊?”

“骗人,为什么……啊,格雷好狡猾!卑、卑鄙!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装了阳菜。我就是卑鄙啊,因为……我可是邪恶的女干部嘛。”

还想继续反驳,下巴却一下子软掉。像是融化成了稀泥一样,完全不听使唤。哎、哎?

“阳菜酱。不可以哦……不能直呼格雷大人的名字,也不可以说那么强硬的话。我们可是格雷大人的『玩具 ( 玩具)』啊。”

“柠、柠檬前……辈……”

手指勾住我的嘴轻轻拉扯。柠檬前辈依然温柔,依然带着担心我的语气说道——不可以违抗格雷大人哦。

“阳菜。『成为对格雷大人顺从的人偶吧』,聪明的阳菜的话……做得到吧?”

咚地一下,白色的感觉涌入脑海。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爱前辈的话语留在脑中。我是,格雷大人的人偶。

“好、的……『明白了』爱前辈……”

对爱前辈的话产生了『同调』。自己的思考被侵蚀着。不行不行,要抵抗。必须抵抗。不然的话――――。

“朝比奈同学,抱歉了。但违抗格雷大人的你也有错。稍微忍一忍吧。”

“葵、葵さん……”

心无法平静。无法保持『冷静』。因为不冷静,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所有人都在摧毁我。所有人都在说——『成为格雷的人偶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格、格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抱歉啦阳菜。我突然想喝点酒了,今天你就交给她们几个陪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要面对一场胜算为零的对决,好狡猾好狡猾好狡猾,不可原谅!明明那时候你跟我对决了的,现在要逃跑吗格雷!想说什么却因为心已经松懈了说不出来,爱前辈说不行,完全没法冷静下来,连话语本身都浮不上来。而这期间只有心脏在不断加速,一点一点地摧毁着我。

“等等格雷,格……格雷大人!至少把这个停下来……”

“我待会儿会过来的。嗯——大概一小时后?我回来之前,至少让她跪好谢罪吧。”

“是……”

“遵命,格雷大人。”

好过分。好狡猾。最讨厌了。

别跑啊混蛋。我、我……可是、这样……。

“呵呵呵,果然阳菜很可爱啊。”

“格、格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门关上的最后瞬间,她离开的最后那一刹那,伴随着一个眨眼,温柔的话语飞了过来——“果然最喜欢的还是你哦。”

不需要。那种夸奖我才不需要,别走啊。至少把我的心跳停下来。至少把大家变回原样。不要,住手。

不要丢下我。不要抛弃我。不要对柠檬前辈、爱前辈和葵さん做过分的事。

能停下来的只有你了。所以、所以所以。

救命啊,格雷大人――――――。




“决定好了吗,格雷酱?”

“……嘛,算是吧。”

从Crystallize中挑一个人。朝比奈阳菜、如月柠檬、岩崎爱、还是二階堂葵。

期限本来是三天,但考虑到洗脑和调整也需要时间,Bubblegum跟我说最好尽早决定,能的话今天之内定下来。我向来是很有决断力的,而且所谓的烦恼,其实在认真纠结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刚才的纠结只是装装样子罢了,要说之前的时间是什么,那就是单纯的爱好——不,只是偷吃Crystallize的时间而已。

“嗯哼,已经决定了吗。那,选谁?”

“这个想当面说,三十分钟后可以去你的研究所吗?”

“当然~我会煮好炖菜等你的。”

说得好像是你自己做的一样,反正肯定是从食堂顺手拿的吧,真是的。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电话那头传来可爱的笑声和吞咽的声音。又在喝酒了你。

“因为嘛——我很期待格雷酱的决定,兴奋得不行嘛。呵呵呵呵,是谁呢?阳菜酱?葵?小爱?冷门的话柠檬酱也有可能?”

“……去了就说。那待会儿见。”

半强迫地挂了电话。阳菜、柠檬、爱、葵。真是的,不是我说,要是凑齐的是些更不合我口味的女孩子,我也不用这么为难了。从冰箱里拿出季节限定的北海道啤酒,猛地打开。悦耳的声音切断了我的犹豫。这样就对了。

扑通一声坐到床上,把啤酒灌进喉咙深处。这是为了不被噩梦般的现实灌醉而做的重要仪式。

早就定了。这根本算不上什么烦恼。只是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绕了一大圈弯路而已。一个少女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刘海剪得整整齐齐的,棕色头发的可爱女高中生。

“……嘛,只能是她了。”

朝比奈阳菜。Crystallize Scarlet。活泼可爱又快乐、坦率又闷骚又变态又强大,的女孩子。喜欢巧克力、喜欢柠檬、喜欢正义,但不是讨厌邪恶。并非仇恨邪恶,是个奇怪的孩子。被催眠的样子比任何人都适合她。

从入学前就交过无数次手,缘分很深,虽然总是战斗却从未结下仇怨的不可思议的对手。现在,已经成了我人生一部分的可爱孩子。

“……要选吗。”

如月柠檬。嚣张、臭小鬼、让人火大,但很好欺负,非常喜欢阳菜,讨厌我,意外地不会屈服的有趣女孩子。想把她全身种满吻痕的孩子。

岩崎爱。嘴臭、暴力、孩子气,讨厌我……我好像总是被人讨厌啊,不过算了。很拼命的姑娘。笨拙但努力的姑娘。看着就想逗她。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在她耳边低语洗脑的姑娘。

二階堂葵。聪明、酒品和我合得来、成熟却又可爱、胸大、美人、接吻时的反应最可爱的孩子。和Bubblegum不同意义上让人想抱她的孩子。适合一脸融化的表情的,可爱的人。

“要选啊。”

不是在犹豫。只是忍不住想叹气罢了。面对阁下的那一刻也是这么想的。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开什么玩笑要被毁掉。所以其实根本没有在犹豫。只是觉得麻烦而已,就像便利店离家有十五分钟远所以懒得去买酒那样的小事。

不过也没办法。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啤酒。不需要下酒菜。因为刚才已经吃了一大堆Crystallize了。哎呀哎呀,真是的,真的希望她别这么干了。但既然已经决定了也没办法。喝完的空罐子扔出去,没有碰到墙壁分毫,精准地落进了垃圾桶。嗯,就是如此。只有这个选择。

不能一直捂着盖子假装闻不到臭味。冰箱里飘着怪味也只能打开看看,坐错电车了就只能换乘。

不过嘛……。

真是麻烦啊,真的。要问是谁的错,那只能是我。

就那样半个身子倒在床上瘫着。看着纯白的天花板,搞不清自己是在最底下还是最顶上。不过只是因为喝醉了而已。

啊啊好麻烦好麻烦。不过嘛……总会有办法的,毕竟是我。干吧。就这么干吧。




“光明院水晶,我来洗脑。”





“……该不会,没这么说吧,格雷酱。”

坐立不安、心神不宁,因为格雷酱打电话时的样子很奇怪。从Crystallize里选一个人这件事,我问了“你要选谁”,她却含糊其辞。阳菜就说阳菜,葵就说葵,一句话的事,她却只说“想见面谈”,一点都不干脆。格雷酱本来就是那种没有必要见面说的事情就用电话或邮件解决的人。那么,说不定有『重要的话』要说。关于除了选中的人之外其他孩子的处置什么都没提的格雷酱,选项以外的答案,重要的话,综合这些来看……果然我觉得她可能要说『要洗脑大总统阁下』之类的话。到了我们这个级别,光听说话方式就能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总是表面上冷静,其实是个笨蛋呢~格雷酱。”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想象着那个可爱的孩子会做什么选择,一边反复念着“应该不会吧”“但说不定真的会”。静不下心来,喝红酒的速度也变快了。第二瓶红酒都已经喝完了,我却又从地板下拿出一瓶设计时髦的猫咪图案红酒。总觉得不喝醉的话,就跟不上她的世界了。

“洗脑阁下……格雷酱,你真的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目前这一切还只是假设,但兴奋不已的我的大脑,已经在“格雷酱企图洗脑阁下”这一前提之下飞速运转了。要洗脑佩巴鲁兹的顶层人物,格雷酱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她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有多严重吗?

“该怎么办……”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想起了与格雷酱共度的种种时光。只把她当作一件消耗品怪人的日子,顺利完成大任务后一起痛饮的日子,连续三晚缠绵的日子,互相拥抱着度过的日子,全身被吻遍的日子,庆祝她升任干部而上床的日子,互相炫耀宠物的日子,一起失败的日子,送她去学园的日子,聊着布莱克的坏话聊得热火朝天的日子,各种各样的日子,数不清的日子。

这样好吗。真的这样就好吗,格雷酱。

“洗脑阁下,就意味着与佩巴鲁兹为敌啊?”

我把红酒瓶像抱枕一样紧紧搂在怀里。自己的呼吸声吵得不行,感觉粉色的吐息正呼呼地充满整个房间。快要胀裂了,就像把水气球攥到爆炸一样,酒瓶发出濒临破裂的呻吟。

“与佩巴鲁兹为敌就意味着……会成为肃清对象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红色的液体迸裂开来。噼里啪啦地,玻璃碎片飞溅,血一般鲜红的液体洒满整个房间。打湿了我的身体。一瓶三万日元的红色液体,就这样糟蹋了。可是,这种事已经无所谓了。格雷酱要反抗,要与佩巴鲁兹为敌,会成为肃清对象。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踩在碎玻璃上,身为怪人的我身上连一道伤口都不会留下。完全没事,但现在的我想要更多的痛楚。想要更多能将自己从这场梦中唤醒的东西。用自己的指甲刺进自己的掌心,这房间里最浓稠的液体进一步玷污着房间。有痛感,不是梦。这千真万确是现实。

“听我说格雷酱,你明白吗?违抗阁下意味着,与佩巴鲁兹为敌意味着……也就是说”

穿衣镜里映出我的脸。啊,多么难看的一张脸,丑态百出。不行,格雷酱马上要来这里了,不能让她看到这样的脸。这样一张邋遢的、松弛的、毫不掩饰欲望的脸。

不能让我心爱的那个孩子看到这样一张松懈到不行的笑脸。



“也就是说 ( ・・・・・・)、我可以把格雷酱 ( ・・・・・・・・・)洗脑掉了 ( ・・・・・・・・・・)是吧 ( ・・・・・・・・・)?”

怪人不许洗脑怪人,但背叛组织的家伙就另当别论了。所以,如果确认她企图洗脑阁下,我就可以把格雷酱变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玩偶。可以把我心爱的人以她心爱的模样洗脑掉。如此美好的现实真的存在吗?啊,但流淌的鲜血在告诉我,这痛楚在告诉我,这如梦似幻的幸福确确实实是现实。怎么办怎么办,没想到事情会顺利到这种地步。没想到这一天真的会来临。

“哇,哇!格雷酱马上就要来这里……真是的格雷酱你也真是的,这不简直就跟求婚一样嘛!怎么办穿什么衣服,啊~可爱的衣服我带来了吗?裙子,不对,是不是太飘了?不过没关系吧,飘一下也可以吧格雷酱!”

我抱住衣柜将它压垮,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拎起最心爱的裙子,笑了,幸福的笑容停不下来。嘿嘿嘿,对不起了水晶之契的各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幸福。这一切都是托大家的福,我会尽我所能回报你们的,所以请忍耐一下哦。嘿,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阳菜酱、柠檬酱、小爱酱、葵、格雷酱、恋酱、还有阁下。对不起,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幸福,对不起,一切都让我得到了。大家大家明明都那么努力,可到头来在最后最后。拿下最心爱之处的……拿下最美味的果实的人,看来会是我桃园芙玲亚了。放心,请各位安心。我会带着回忆活下去。这份感激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啊,谢谢这个世界。谢谢水晶之契。谢谢佩巴鲁兹。谢谢格雷酱。

谢谢你,我一定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