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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臭催眠】魂宝战姬水晶化 第二十四话

【体臭大好き催眠】魂宝戦姫クリスタライズ 第二十四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因为有粉丝把泡泡糖称为“巴布小姐”,我挺喜欢这个叫法的
“哎呀,那件裙子真可爱,泡泡糖。”
“呼呼,谢谢,我听了真高兴。”
“话说回来,你这房间怎么回事,台风过境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有点兴奋过头了嘛,待会儿再跟你细说。”
“对了对了,趁我没忘记先说——我要洗脑阁下。”
“你这话题衔接也太无缝了吧,格雷酱?”

至少该坐下来再开始对话吧……算了,无所谓。无视掉乱七八糟的房间,我一屁股坐到单人沙发上。今天带的酒是尊尼获加蓝牌,纯饮,下酒菜还带了生巧克力,不过要是不盯紧点,会被泡泡糖全吃光的,得小心点才行。

泡泡糖今天没穿她平时那种宽松毛衣,而是一条深粉配黑的连衣裙。我个人非常喜欢——本来就是为我打扮的,理所当然的事。我还是老样子,一身灰色西装。要动真格的时候就穿灰西装,那才是属于我的颜色。

“你说要洗脑阁下,你清楚这话什么意思吗?”
“哎呀?装什么惊讶嘛。以咱俩的交情,你总不至于说完全没猜到吧,泡泡糖?”
“唔,当然猜到啦~格雷酱的心思嘛。我这边也不过是确认一下而已。”
她嘟着嘴,优雅地品着威士忌的香气,视线却时不时瞟向生巧克力。行吧行吧,不用装模作样的,想吃就吃呗。
“唉,真是傻瓜。我本来以为你是傻瓜,结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傻一层,格雷酱。”
“是是是,我是傻瓜行了吧。别抱怨了,怎么样?说来听听啊,泡泡糖。你……是‘站我这边’,还是‘站阁下那边’?”

她倾斜酒杯的手猛地顿住了。她停住动作的瞬间,仿佛连空气的流动都凝固了,连时钟的秒针都停下了脚步——让人产生这样的错觉。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里已经不再是平时那个温柔宽厚、我行我素的成熟女人,而是一个只要想得到就什么都敢吞下肚的怪物女人。

“让我纠正一下,格雷酱。我既不在格雷酱那边,也不在阁下那边。”
“哦?那你站在谁那边?”
提问的间隙,我用酒堵住了自己的嘴。反正答案早知道了,也没必要认真听。毕竟咱俩什么交情啊。

“——————我自己 ( ・・)”

姿态端正的人看起来更显高大。论身高,爱的个子应该更高一些,但芙玲亚在展现自我本色的时候,比任何人都更有存在感,比任何人都深不可测,看起来比任何人都更加庞大。这正是她的魅力所在。
“我站在我自己这边。就算和格雷酱意见相左……也不代表就倒向阁下那边。”

那当然了吧。要是听你说那位迷糊女更有魅力,我可真要伤心了。还说是黑井恋,不,输给她我也不乐意。
“也就是说——你并不会‘对我要洗脑阁下这件事袖手旁观’咯?”
“那是当然。话说得难听点,我等你给我一个洗脑你的机会,可是等了很久很久、超久的哦?这种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嘛。”

没有加冰的玻璃杯很安静。只要小心翼翼地喝,酒液流过喉咙的声音乃至杯子放回桌面的声响,几乎都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因为没被稀释,只有身体内部并不安静。像被添了柴火的壁炉一样熊熊燃烧——灼热的,炽热的,欲望的火焰 ( フレア)被点燃了。

“真巧。我也是哦,芙玲亚。”
“嗯哼?”
“我也是。我也一直想把你洗脑成我的人偶。”

灰色的目光 ( レイ)透过琥珀色的液体贯穿泡泡糖。我知道的,泡泡糖,毕竟咱俩的交情。你和我抱着同样的欲望,我早就知道了。你也是的吧?明知如此才把我请进了这个房间。明知如此才接纳了我。

没办法的事啊。如果我要洗脑阁下,那你就有了‘洗脑我的理由’。如果你想洗脑我,那我也就有了‘洗脑你的理由’。彼此都获得了不必克制自己欲望的理由。事到如今,已经回不去那种甜甜蜜蜜的交情了。我们,只有互相洗脑这一条路可走。

“形式上的谈判就此破裂吧。既然要把他人的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那就没有轻松的路可走——是吧。确实如此。”
“…………呐,让我问一句,格雷酱。”
“嗯?”
她放松了姿态,做出一个夸张的失望表情,然后用平时的语气问我。什么,你想问什么?是不是如果要从克莉斯塔莱斯里选一个,我会选谁之类的?

嗯——那要是选的话,大概是阳菜吧……

“为什么你没把克莉斯塔莱斯带过来?”
“…………”

克莉斯塔莱斯。虽然多少有些波动,但基本上全员都处于可变身状态,洗脑也已经完成了。最后洗脑的是我,所以全员现在基本上都听我的。为什么,没把克莉斯塔莱斯带来,为什么没有用武力威胁或强行洗脑。芙玲亚问的是这个吗?

可是……
“嗯——……你这问题可真难回答。”
“诶——。都当面说了‘想洗脑你’这种话了,事到如今还有难回答的问题~?”
不不,按理说是这样没错。但正因为关系不正常,反而越是一般的事情越难说出口,或者说越难为情。你别摆那副真心无语的表情行不行!我也有普通人水平的神经好吗!好歹也是有的!
算了算了。也对啊。为什么没把克莉斯塔莱斯带来,是吗。如果老实回答的话……

“因为对你……唯独对你,我没法……用偷袭的方式洗脑。”

“…………”
“因为我想到,唯独泡泡糖、唯独芙玲亚,我不能对她说谎。”
正义的伙伴好啊。阳菜是从用学园的钟声洗脑开始的。柠檬也是拜托泡泡糖帮忙从背后洗脑的,洗脑葵的时候也是没有自报名号就动了手。敌人没关系。上头也没关系。洗脑光明院水晶的时候大概也会用什么偷袭手段。那没问题,那没问题。

可是唯独你不同。
“我觉得……洗脑你的时候,不堂堂正正地从正面来不行。”
裙摆被攥紧的声音响起。她垂下眼帘,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略微疏远的体温和威士忌的香气——属于大人的时光。可能是喝得有点上头了,嘴也变松了。
“而且……”
“而且?”
哎呀,说多了。到这里就该打住了。我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灌了一口威士忌,好让自己别再说话。再说什么更丢人的话,妆容都要被体温融化了。得保持安静,毕竟我可是冷静优雅的成熟大人。

“而且什么?而且,你想说什么?而且?从那里你想接什么,格雷酱。喂,而且?而且?而且?喂喂喂喂喂喂喂”
“啊——!!吵死了!”
烦死了,难得我好不容易走一回深沉路线!你刚才不是还挺有那种黑暗美人的范儿吗,结果到头来咱俩还不是老样子!还“而且而且”地吵死人,要是我不理你,这话能一直持续到明天——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刚闭上的嘴。表情则用酒杯挡着。

“而且……嗯,要是真被洗脑的话,我希望……是你。就只是这么想而已。”
“唔…………”
好了结束,到此为止。你问了我就答了,别再追问了。我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出口有多丢人。真是,都怪跟阳菜处久了,嘴上都说得出学生恋爱那种话了。啊啊好丢人好丢人,真心丢人。

“别这样啊格雷酱……犯规,胜负还没开始就先来撩人,太不公平了。啊——太狡猾了太狡猾了。邪恶女干部之鉴,真的。”
“那可真是多谢夸奖。”
呼——我别过脸去吐了口气,沉默片刻。泡泡糖的脸红透了,但我没法拿来开玩笑。大概我现在也是同一个颜色吧。

我以为她会安静个十秒左右,结果她拖出键盘,噼里啪啦地敲起了什么。又是刷卡、又是密码、又是指纹认证的折腾了一通之后,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很快就停了。你干嘛呢。

“……?”
“好了,解除了哦。”
……解除?
“解除什么?”
“克莉斯塔莱斯的戒指——变身阻害电波。”
“……………………”
“嘛,严格来说不是电波,不过太麻烦了就用电波称呼吧~反正格雷酱也听不懂这么难的事。”

不不。不不不不,什么?变身阻害电波?我没听说过这种东西啊?也就是说,什么,是这样吗?要是刚才我兴冲冲地带着克莉斯塔莱斯冲进这个房间打算速战速决的话……。
“本来打算反杀的哦。只要变身解除,凭我的能力马上就能把全员变成我的人偶,然后解除变身阻害,让全人群殴格雷酱——计划是这样的,可惜落空了。”
“你、你真是……!”
还给我!把刚才我那纯真的……真的难得一次纯真的心意还给我!也、也就是说你那边倒是准备得妥妥的打算偷袭放倒我?我这边可是光明正大来的?

“哎呀~别生气嘛。监控摄像头看到格雷酱是独自一人来的,所以我也想着姑且先谈一谈。这只是保险,纯属保险。”
“不不,既然有这种东西的话一开始就给我用啊!打斯嘉丽的时候也好,打柠檬的时候也好!”
“可是这个只能在这间房间用嘛~而且这还是因为葵给我看了原型戒指才做出来的‘针对那边限定’的变身阻害而已。说实话还没试运行过,有没有效都难说呢。啊,还有,唯独葵的变身没法阻止。不过能把ライザーシャーク的动作变迟钝,趁那个时间我就赢了,如果她偷袭过来的话。”

哈——……。真受不了这货。真心受不了。摆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脸搞这么周密的算计,难怪我下将棋能连输十五局。这下我都开始不安自己还能不能赢她了。不过该打还是打。打是打的。
“别摆那副表情嘛~真要决出胜负的时候我不会用这个的……或者说,换个地方打不就好了吗。”
“不,‘只有这里能用’这种话我也只是从你嘴里听到的,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保证……算了,行吧。”

我把空杯子放下,站起身来。今天只是宣战公告。本来是想给泡泡糖一点缓冲时间,但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速战速决。不,那样的话可就是我输了。那现在这样正合适。

“问了也是白问,但我再确认一次——你没有跟我合作的打算吧。”
“当然没有啦~。为什么要扔掉钻石去捡石头呢?我要拿更有价值的东西,不愧为邪恶女干部吧。”
哦是吗,是吗。早就知道了,所以我已经做好觉悟。早就知道了,所以更打起精神。呼——我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提出另一个提案。一个符合我和泡泡糖风格的、无聊透顶又傻兮兮的提案。

“那就来一决胜负 ( ・・)吧。”
“呼”

我把一张黑色卡片滑过桌面,在泡泡糖面前精准停住。那是邀请函,也是挑战书,上面用花体字写着地点和时间——一张漂亮的预告状。

“明天,下午三点,来礼拜堂。到那里之后,要么是我,要么是你——被洗脑。一定哦。”
“好~。呼呼,好久没约会了呢。”
这么一说,上次一起去什么地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宅嘛,邀你也不来。真是,你就是你。说到底就是。

“胜负的主题是?”
“当然是‘洗脑’。”

不用多说,这是爱与洗脑的约会。事到如今还用刀子互捅来决定胜负,那不也太煞风景了吗?
“把克丽丝塔莱兹分别洗脑,作为部下让她们战斗。当然我无意让她们互相残杀,分寸你来把握就好。在那过程中,是我的能力支配你,还是你的能力支配我——就是这么一场较量。”

“嗯哼。人数平分的话是三对三,但也不一定非要那样对吧?”

“当然。”

比如说,我洗脑“阳菜、柠檬、爱”,芙玲亚只洗脑“葵”,然后让她们战斗——这样的可能性也存在。谁的洗脑能力更强,谁更了解克丽丝塔莱兹。这就是这样的较量。

“这样吧,我现在把克丽丝塔莱兹分别送回宿舍的空房间……到明天中午十二点为止,每小时轮换一次,自由去各房间自由洗脑。”

“二十二点四十五分。现在这个时间有点微妙呢。每小时轮换的话。”

“那就从深夜零点开始吧。我先手,你后手。怎么样?”

“唔唔……”

沉默着思考了大约一分钟。就像思考给孩子送什么圣诞礼物一样,仔细地斟酌着。然后笑容满面地开口,回答了一句“好啊”。

“稍微确认一下。对谁施加了什么洗脑,保密就可以对吧?”

“当然。”

“一次同时洗脑多个人也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但反抗会很多,我觉得不太好操作。限定在一小时轮换的话。”

“变身的愿望石英……不把‘取出来的东西’放回去就无法变身,这个怎么处理?”

“会放回去的。拜托葵给那层膜?之类的东西加了一层,所以放回去也没问题。就算变身了,阳菜、柠檬和爱的洗脑也不会解除,因为戒指不一样。”

“还有你说轮换,我可是现在就要睡了哦。”

“随你喜欢。又不是花的时间越多就越好。我也睡了,总不能不让克丽丝塔莱兹睡觉吧。”

两人轻轻地相视一笑,做了个暗号。确认和同意的信号。

“OK。”

“对了对了。别忘了在十二点到十五点之间把她们带到礼拜堂的暗示哦,对克丽丝塔莱兹们。”

“了解。那我这边也得做些准备了。”

准备。双方都必须做准备。为胜负做准备。把这些无需多言的确认,先做一遍吧。

“话说回来,洗脑这件事,‘后出手的’基本上会更优先对吧?”

“是哦~。不过如果以相近的深度洗脑的话,‘阳菜酱和葵是格蕾酱’‘柠檬酱是我’那边施加的效果会更牢固吧,因为最初施加的人分别是那样。啊,‘爱酱是哪边都不占优势’就是了。”

洗脑是后出手更有利。所以就算我在明天十五点之前洗脑了四个人,比如说在临近时限时泡泡糖对阳菜出手的话,‘阳菜就会以被泡泡糖洗脑的状态来到礼拜堂’。正因如此,只要能在后面出手,泡泡糖也可以在我洗脑之后再把所有人都洗脑一遍,然后迎接十五点。不过从洗脑的难易度来看,泡泡糖对阳菜稍微有点难洗脑就是了。

也就是说这场胜负,基本上就是‘后手有利’。

继续着没有意义的对话。只要对上眼神,我们就能明白彼此想说什么。

“从克丽丝塔莱兹的实力来看,大概是‘阳菜’‘柠檬、爱’‘葵’这样的排名顺序吧?”

“是这样呢~。‘阳菜酱的话柠檬酱和爱酱两个人合力才能勉强打倒’‘柠檬酱和爱酱的话,跟葵组队的一方会赢’——大概是这样的实力差距吧?虽然只是猜测而已。”

真打起来大概就是这样吧。说白了重点就是阳菜。拿下阳菜,还是放弃阳菜。我要不要因为自己在洗脑阳菜上有优势就掉以轻心呢。

简化一下吧。‘每小时轮换取洗脑’‘洗脑存在相性差异’‘洗脑后出手更有利’‘阳菜比爱和柠檬强,爱和柠檬比葵强’。大概就这些了吧。

在此基础上,我和泡泡糖明天十五点在礼拜堂碰面。带着所有克丽丝塔莱兹。为了让彼此相互洗脑。现在是二十二点四十五分,还剩十六个小时,这期间要互相不让对方发现地洗脑克丽丝塔莱兹。不暴露谁洗脑了哪个克丽丝塔莱兹,一边洗脑一边覆盖,一边覆盖一边互相欺骗。然后碰撞在一起。

打个比方的话,这就像——————。

“就像‘将棋’呢。”

“与其说将棋,不如说是‘军棋’吧。在翻开之前不知道哪边更强。让人心跳加速的恋爱之战哦。”

是啊,就是这样吧。为了夺取彼此的心而竭尽全力,从这层意义上来说,和普通的恋爱没有任何区别。

“那么,明天见啦,泡泡糖。”

虽然不能放手克丽丝塔莱兹也是原因之一,但我想要你也是真的,泡泡糖。

第十六连胜就放弃吧。明天是值得纪念的我的一胜,也是不败传说开始的胜利日。好好期待吧。明天我会全力以赴……。

“嗯,明天见。格蕾酱。”

我会——————把你洗脑的。

——

“所以说明天就拜托你了,搭档。”

“好的,我们一起加油吧格蕾大人~…………才不是呢你是白痴吗!!”

下课后的“试吃对比”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被放回房间,真的已经精疲力竭了,结果格蕾就直接闯进了我——朝比奈阳菜的房间……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但当然是指学园宿舍里我的房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把我恢复到了接近“原来”的状态。既然要恢复,那之前那惨无人道的洗脑调教算什么,我为什么要遭受那么糟糕的经历。请适可而止吧。

“我都被逼着下跪了,而且还是在柠檬前辈面前!!”

“那不是挺好的嘛。”

“一点都不好!!!!”

明明在教室里还是一副莫名倦怠的表情,回来之后却格外释然、心情大好。一边啃着高级的生巧克力一边喝酒,倒是挺会享受的。嗯?要给我吗?……嘛,如果能给我,那倒也无妨。啊呜……这个很好吃啊。

……不对!

“……请你适可而止地解释一下吧。今天的你有点奇怪。你一定是带着什么目的在行动吧。”

“哦哦,挺敏锐的嘛。猜猜看呀。”

虽说让我猜,但我几乎只有直觉,没法说什么。按照柠檬前辈的说法是“糟糕的状况”,但也许对格蕾来说也是一样?大概是想出了应对那个糟糕状况的办法吧。为此稍微恢复了我的意志……也就是说……。

“‘明天’是某种程度需要我的意志的状况。也就是说,会让我变身——是这么回事吗?”

“哦哦,你逼近核心了呢。猜对啦猜对啦,当然不止这些哦。”

但再往下,我就猜不到了。是要让我变身去和新的敌人战斗吗……正这么想着,一个小东西被扔了过来。接住之后吓了一跳。

那是我——是我的心。因为那是一颗红彤彤的愿望石英。

“这……!?”

“放回身体里——不,是心里吧。啊,那个好像有涂层,所以别指望洗脑会解除。用真正的戒指变身的话另当别论,但你手上现在拿的是‘无法解除洗脑的戒指’呢。”

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虽然谈不上是什么机会,但格蕾有这种从容的余地。或者反过来,是已经到了不做到这种程度就不行的地步吗。

“明天就拜托你了哦……你到底打算让我做什么?”

“嗯?运动会的节奏吧?”

这人在说什么呢。真是拿她没办法。我就是不擅长对付她。包括明明我不擅长,她却总是往上贴这一点。明明打起来绝对不会输,却从来没赢过,也包括这一点——不擅长。

叹口气闭上眼睛,这就不太好。本来就没有抵抗的余地,但即便如此还是中了格蕾的偷袭,这个不太好。

“明天呢——”

“咦…………”

在耳边。嘴唇贴到的距离,怪人——亲吻与耳语的怪人的……能力。

“格、格蕾……”

“什么都别想。”

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想。我什么都不想。

“啊…………”

“明天呢,阳菜。”

…………——————。

“是。”

“一定会赢的。”

一定会赢。明天,一定会赢。

“…………是。”

“没关系的。”

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要进一步抹去思考似的,漫长的、漫长的亲吻灌入耳中。仿佛要遵从格蕾大人的话语——被染上,又被重新染过。

只要服从格蕾大人就好。明天无论要做什么,只要服从格蕾大人就好。只要不违抗格蕾大人就好。

这么一想就安心了。心渐渐平静下来。我的心,正在回到正确的模样。被格蕾大人的话语引导着。

她笑眯眯的。我的主人正在笑着。迷迷糊糊地注视着那张脸,她用美丽的笑容编织出话语。编织出让人安心的话语。啊,没关系。有格蕾大人在就没关系。因为她是这么说的。是的,她是这么说的。

“这场胜负呢,其实只要有‘一个人’,就能赢哦。”

——

“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呢,柠檬酱~!啾啾!”

“昨天不也被当椅子坐了……”

反抗的那一瞬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说起来“反抗泡泡糖就会变舒服的暗示”因为变过一次身已经解除了。不过,有更厉害的东西被灌了进来。接下来,这次又要被做什么呢。特意把我的意识弄回来,这次又打算让我陪玩什么游戏……说实话,连现在是不是“恢复”状态我都没把握。

昨天之前和阳菜酱同屋,但现在换到了隔三个房间的别的房间。双人间能一个人用,宽敞还挺好的,正这么想着,一个体积顶两个人的女人闯了进来,心情全毁了。至少让我享受一下小小的幸福吧。

“……又是游戏吗?还是猜谜?这次难道还要我玩拼图吗?”

已经习惯到这种地步的自己真可悲。脑子里好像已经产生了“多少事忍忍就过去比较好”的想法。

“啊哈哈,不对不对。嘛虽然对柠檬酱来说确实算不上本意……但接下来要做的事,应该也算是一段能享受的时间哦?”

“哦,是吗……”

完全信不过。但惹她不高兴也害怕。回了个差不多的回答就扭过头去。爱酱和葵酱还在的时候还能想着“是忍耐的时候”,但现在不知道该靠什么来忍受洗脑和调教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安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哦。”

“……面前这个人无视我的意志,要把我的人格搅得一团糟,我好怕。”

“那确实可怕。没关系,我只做柠檬酱‘说了想做’的事哦。”

“还不是用洗脑逼我说的。”

咕咕咕地笑着躺在床上,那个巨大的女人。你心情也太好了吧,感觉求她什么都肯做。要是开口求的话,搞不好她真会放我们从学园逃走。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就保持着荒唐的念头这样想着——好不容易有机会,那就求求看吧。

“既然心情这么好,那就放我们走吧。”

哈。连我自己都觉得问了个蠢问题。就算是个玩笑,也真该说点更好的话,从心底这么觉得……

“可以哦——”

…………我正后悔着呢。这话的意思,却进不了脑子。你说什么?

“可以?”

“可以哦。之前玩游戏的时候我说过‘赢了就给你从这个学园逃出去的提示’——你还记得吗?”

啊,确实说过。那是——对吧。只要能把阳菜酱的愿望石英弄回来,就还有翻盘的机会,是这个意思……。
「我刚才啊,本来想说的是『到了关键时刻』『跟着我的话就放你自由哦』。不过嘛,那时候我没想到小爱会来,也没想到小葵会来就是了。」

「跟你?」
「嗯。」

完全不明白。从里到外都搞不懂。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有什么意图?

「当然,我会好好处理你,确保你再也无法反抗我,然后再放你自由就是了。」

「等等,你在说什么——」

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只不过是她翻了个身而已。只是她做了点什么事而已,就一定会有什么发生巨大的变化。她就是这样一个庞大到不可估量的女人。

「格雷酱是绝对放不下柠檬酱和阳菜酱的。所以如果要把她们献给阁下的话,她一定会反抗。那样的话我就能洗脑格雷酱了。既然能洗脑格雷酱,那我也没必要执着于Crystallize了。我也喜欢阳菜酱和柠檬酱,到时候随便把她们放了,之后两个人去迪拜旅个游什么的……嗯,差不多就是这么打算的。你明白了吗?」

「不,完全不明白。」

「现在情况稍微变了一些,不过就取决于跟格雷酱之间如何了断了。如果赢的话,就把Crystallize整个用上,把那女人也一并处理掉算了。」

完全搞不懂。这家伙,竟然是这么深不见底的吗?格雷那边的事我搞不懂,现在到底在说谁我更是一头雾水。

「那女人?」

「阁下 ( ・・)啊。我也被洗脑了所以不太好直呼其名呢——光明院水晶大人。」

信息量太大了。饶了我吧。我倒是希望你要自言自语就一个人说去,不过我提醒了自己——是我自己捅了马蜂窝。妈的。然后呢?你也被人洗脑了?

「明天就出结果了,还有一天时间吧。既然小葵到手了,我就能在那期间解开我自己的洗脑。用戒指什么的。那样的话,我觉得就可以拿Crystallize当诱饵来洗脑水晶了——你看,我的能力范围挺广的嘛。」

「……你是认真的吗?」

她像爆炸一样咯咯咯地笑起来。到这种程度,你已经情绪不稳了吧,你。这是我至今为止见过的最认真的、最吓人的状态。

「当然是开玩笑啦,怎么可能赢得了阁下呢~。不管是我也好,格雷酱也好,还是你们也好。」

搞什么啊。那你说要放我们自由什么的也没意义了吧,刚才那算是什么时间啊。

「嗯,这么说来,要是有可能性的话……」

「什、什么啊。」

别用那种斜眼盯着人看好吗。像是在打量货品一样,像是在舔舐一样。感觉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地方贴着一条蛞蝓一样恶心。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你喜欢阳菜酱吗?」

「哈?嗯,啊——喜欢啊……最喜欢了。」

「呵呵,你从『那个时候』起就变了一些呢。不是『挚友』,而是另一个位置。」

那个时候。什么时候啊。

「那说不定,可能性还是有一点的。」

就这样话题结束了吗。她缓缓站起来,朝我走近。气味 ( ・・)变浓了,身体、皮肤开始一阵阵发麻。思考,从深处慢慢地停止了抵抗。

「呼啊……呼…………」

「也就是说,我想说的是——柠檬酱,还是跟着我比较好 ( ・・・・・・・・・)哦。」

洗脑,本来就已经被种下了。不过,我刚才听了泡泡糖的话,觉得也许跟着她比较好——这份想法。觉得她深不可测——这份想法。因为有这些……比以往更深、更强地,气味渗透了进来。

「泡、泡泡糖…………」

「嗯,叫名字就行了哦,柠檬酱。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我和泡泡糖,是朋友。
我的朋友,就在咫尺之遥。被紧紧地温柔地拥抱着,被按进柔软的胸口里,眼皮也好、意识也好都渐渐变得沉重……。

「啊…………」

「好孩子。就这样深深吸一口气。」

——————……呼。
从鼻子里,把空气吸满胸腔。满满地,把泡泡糖的、美妙的气味,吸到极限为止……。

「吐出来……」

「呼……嗯…………」
从嘴里,吐出来。把吸饱的那一份,全部全部吐出来。
仅仅一呼一吸,就这样,脑袋就变成了泡泡糖的颜色。像有毒的泡泡糖一样粉嫩的颜色。

「气球。粉色的气球。每一次吸气,柠檬酱的脑海里,粉色的气球就会膨胀起来。」

呼…………
膨胀。膨胀。脑海之中,粉色的气球。

「吐出来的,是多余的东西。难受的心情、悲伤的心情、不安的心情。越是吐出来,就越能变得轻松。」

呼…………
吐出来。不安的心情、悲伤的心情、难受的心情。来到这所学园之后,一直沉甸甸压着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卸下来。
可以变得轻松——她这么说了,所以就变得轻松了。

「就这样继续呼吸。在我的怀里,什么都不要担心,只是在脑海里让粉色的气球膨胀起来。」

呼…………
膨胀,膨胀。粉色的气球。一点一点地,变大。被泡泡糖的话语引导着。

「粉色的气球。那是爱怜的心情。柠檬酱心中那份爱怜的、珍视的心情。」

呼…………
安下心来。听到朋友的声音,就……安下心来。安心了,就能坠落下去。

「爱怜的心情,膨胀开来。」

呼…………

「沉重的心情,渐渐抽离。」

呼…………

「柠檬酱。一边继续呼吸,一边听我说。」

呼…………
听。一边继续呼吸,一边听。

「好…………」

「柠檬酱,为了阳菜酱的话什么都做得到对吧。」

阳菜酱。为了阳菜酱的话,什么都能做。

「好…………」

「正因为什么都做得到,所以你喜欢阳菜酱对吧。」

什么都做得到——这么喜欢阳菜酱。阳菜酱,最喜欢了。

「好。」

「对吧,最喜欢对吧。柠檬酱有多喜欢阳菜酱呢?喜欢到想紧紧抱住她,喜欢到想亲吻她,对吧。」

泡泡糖的颜色。脑袋全部都变成了泡泡糖话语的颜色。

「喜、欢……想抱住她,的程度……」

「嗯。然后,喜欢到想要亲她,对吧。」

「喜欢…………」

听到话语,就安心了。随着气味,心中重要的感情膨胀起来。阳菜酱。我、最重要的人。爱怜的、珍重的、最重要的人。

「每一次吸气,喜欢阳菜酱的心情都会膨胀起来对吧。」

「啊……哈啊…………」

「对阳菜酱,还想『要更多』。是吧,柠檬酱。」

「哈啊……啊啊……是…………」

阳菜酱。最喜欢的阳菜酱。气球膨胀起来,胀得鼓鼓的,喜欢阳菜酱的心情、爱怜的心情胀得满满当当,快要爆开了,停不下来,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



「呐,柠檬酱。你喜欢阳菜酱对吧。」

「喜欢……喜欢……嗯……」

「呵呵。那这样的话,听我的话。我教你一个能让你和阳菜酱关系变得更好的咒语。」

能和阳菜酱关系变得更好。变得更好、更好…………好开心。如果能的话,真开心。真幸福啊。脑海里这个气球,大概会幸福到爆开吧。大概会幸福到坏掉吧。
那该多好。如果是那样的话,该多好。

「来,再多想想阳菜酱的事。」

再多。再多想想阳菜酱的事。更多更多地想想阳菜酱的事。

「呜、啊゛……」

「气味变浓的话,就会更多想起阳菜酱的事哦。更多更多,变得好想见到她哦。」

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哈、哈啊……阳菜酱……阳菜酱阳菜酱阳菜酱……」

「看,融化吧、坠落吧。柠檬酱……现在,只想着阳菜酱的事就好。」

阳菜酱。阳菜酱。阳菜酱。阳菜酱。阳菜酱。阳菜酱。


「转身 ( 佩巴尔斯坠落)」


…………。……………………。

气味噗地一下扩散开来。
呜咕哦、之类的。叽嘎啊、之类的。发出像是青蛙被踩扁一样的声音,同样地翻着白眼,满脑子只想着阳菜酱的事。反复着昏厥和苏醒。在泡泡糖的怀里,融化了、坠落了、坏掉了。被弄得一塌糊涂、变成了一团烂泥。
但是,没关系。这里是安全的。因为……泡泡糖,是朋友嘛。就算坏掉了她也会帮我修好的。
所以…………没事的。

「呵呵,柠檬酱。真可爱。而且你还很能干呢。」

没事的。不要紧。完全没事。不可怕。
可怕的东西,刚才已经全部都吐出去了。

……而且。


「明天的胜负啊。其实只要有你一个人 ( ・・)在,就已经能赢了呢。」


因为只有泡泡糖说的话,是可以信赖的。




无论如何,哭得实在太过头了。眼泪几乎把体内所有的水分都流干了。虽然下着倾盆大雨,但我觉得从我眼里落下的水分比那还要多。连同肮脏的嘶喊一起。到了夜里总算平静了一些,我在门被弄坏了的临时住处睡下,清晨醒来,在那张连余香都已淡去的床上又哭了一场。本来想就那么一直躺着,但胃袋似乎有别的意见,没办法,只带了零钱就去了食堂。路上一直戴着耳机听音乐。因为现在的我,脆弱到只需一声『钟响』就会失去自我。随机播放跳过了三次还是接连播着失恋歌曲,于是放弃抵抗听了下去,又哭了一会儿。

温蔬菜沙拉和牛油果三明治。好吃,但不好吃。
趁还没人来,赶紧起身离开座位,喝着草莓牛奶朝浴室走去。意识半梦半醒、糊里糊涂。

啪咚一声把浴桶扣在台上,用淋浴冲洗身体,然后安静地泡进浴缸里。啊,稍微冷静下来了一些。冷静下来之后反而觉得更空虚了,不过这个先放在一边吧。

「至少设施方面,这所学园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好学园呢。」

把满是伤痕的身体浸在温热的水里,搓着手臂。真是的,阳菜也好柠檬也好,下手也太狠了,砍得那么用力。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那样还真放不倒我,因为我实在太强了,所以也没办法就是了。大概因为是清晨的大浴场吧,除了我以外没有别人。不知道或是蕾依偷懒了又或是忘了,我的卡钥匙权限还没有被取消。房间虽然门坏了,但浴室或者是美容室之类的应该还能用吧——虽然我没那个心情就是了。总之不恢复状态的话什么都无从谈起,无论要往哪里去都一样。

阳菜和柠檬,还有那个叫葵的女人,以及爱。据说蕾依可以从中获得其中一人作为报酬。虽然也有我插了嘴的原因,但爱应该不会被选中吧。阳菜,又或者——大概是对Crystallize来说很重要的人物,那个叫葵的女人。谁都好。不,硬要说的话阳菜确实让人担心,但现在怎样都无所谓了。

「爱…………」

想起那天的事。想起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那一天的事。被人以被欺负之类的莫须有罪名找茬,揪住衣领砸在鞋柜上的那一天。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明明没有错。我没有错,虽然我没有错。但是——那为什么我会如此执着于爱呢。如果说是复仇的话,那已经结束了。如果说是无所谓的话,那现在这份心情又是什么。并不觉得那是好到让我觉得珍视的关系。那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你到底算我什么人啊 ( 你、到底算我什么)



这句话浮现在脑海里,让我快要哭出来。那一天的话语一次又一次浮现,让我快要哭出来。只是,她说得没错。我,到底算是爱的什么人呢。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那种事情。」
哗啦一声将热水泼在脸上,从浴缸中站起身来。反正什么都做不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能做的事了。赶紧回到那个没有人的家里,升学也好留级也罢就业也行。就算爱和阳菜的人生变得一团糟,那也不过是形态不同罢了,这世上这种事比比皆是。往极端了说,深夜在路上遭歹徒袭击丢掉性命的人,本质上也差不多。不关我的事,一点都不关我的事。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啊。

“…………哈啊”

在储物柜前,一丝不挂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能做的事了。

……这种事,大概不会。

看着换洗衣物中孤零零躺着的那个东西,水滴啪嗒啪嗒地落在地板上。那天的事我不知道,过去永远不会改变。我知道的是今天,能改变的只有未来。擦干身体,做护肤,涂发油,用吹风机吹干头发。换上制服,把毛巾扔进篮子里,从免费自动贩卖机拿了一瓶奶茶,在洗手台前滋滋地喝着。中指上戴着那枚水晶化的失物 ( ・・・・)。

“……哼,好粗的手指啊”

喃喃自语着讽刺的话,戒指咔嚓一声变形为适合我手指的尺寸。一枚纯白美丽的、水晶化的戒指。

笨蛋,爱真的是个笨蛋。就凭这样一枚戒指就打算去对抗佩瓦尔斯。正义也好邪恶也罢,在那之前,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自己呢。从我的梦里出来的时候也是一样,傻乎乎地不先逃走而是又一次来到我身边,明明应该逃走的。明明逃走就好了,偏偏只在傻的地方那么认真。明明根本不觉得我重要,明明根本不曾珍惜过我。那为什么在梦里要说【把我心中的“想和恋做好朋友的自己”放出来】这种话呢。明明是为了从梦中逃走的策略,但不是。不知道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虽然不明白,但我一直都知道爱是个大笨蛋。我知道,爱没有从我身边逃走。

镜中的我露出快要哭出来的、奇怪的表情。这是什么表情啊,真难看。难看难看!啊啊,这样!这样一点都不像我!你是这么想的吧,你一定是这么想的,连你也是!!!你是这么想的吧,爱也是!!!!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借口。什么谎言。都是掩饰,都是伪造的回忆。谁管那种事。哭哭啼啼地逃到什么地方去可不是我,那不是黑井恋。所以,不是那条路。是这条,我要走的是这条路。只能去做。为了成为我自己,只能这么做!笨蛋!!!笨蛋笨蛋!!!!

说我是笨蛋?啊啊是啊,因为没法在这里逃走,所以我和爱一样是个大笨蛋。你不知道吗爱?笨蛋啊,因为讲不通道理所以很强哦。我没有错,什么都没做错。所以从今往后我也是正确的。无论何时我都是正确的。我永远居于正确之中。就算是笨蛋,这个行动也不会错。

爱,我是你的什么 ( ・・・・・・・・・・)?那种事谁知道 ( 知道个鬼啊笨蛋)。虽然不明白,但我就是讨厌。讨厌你不在我身边。你被水晶杀死什么的,死掉什么的,我绝对不要!被弄成废人、被做成玩偶什么的,我受不了。已经绝对不行了。哈?你说我自己不也打算做同样的事凭什么说这种话?所以说!!我已经!!说了多少遍了!!

我 ( ・・)没有错。我的所作所为才 ( ・・)是正确的。我 ( ・・)是正确的。我才 ( ・・)是正义,而我无论何时都是自己的同伴。嗯是的,就是这样。所以可以吧?那就可以吧。就这么定了可以吧爱。我也可以这样的,对吧。

那么,我也……和爱一样!

“我也 ( ・・)!算正义的伙伴 ( ・・・・・)可以吧,爱!!!”

将手指刺入胸口正中。我知道的,因为我曾经从别人的心里取出来过。因为对别人做过,所以做得到。对自己也做得到。对我来说,轻而易举。阳菜都做得到,柠檬都做得到,爱都做得到!我,这位黑井恋出马的话,把自己的愿望石英拔出来简直易如反掌!

光芒发出了仿佛化为声音的声响。

像拔出扎进去的刺一样。像揭掉痂一样。
我将自己漆黑的内心取出。一枚毫无光芒的、漆黑的结晶。



笨蛋,嗯我知道。自相矛盾,所以说我知道了啊。没办法的。只能去做,只能前进。这世上最不该让她伤心的人,对我来说就是我自己。为此,要把爱夺回来。因为这是我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所以没问题!!

啪的一声,黑色结晶嵌入了戒指。尺寸什么的、怪人被打碎什么的好像都没关系。看来我也合格了。做正义的伙伴也可以了。

黑色在咆哮。胸中,黑色的风在呼啸。消灭邪恶的黑色之风,正义的力量奔涌而来。嗯,阳菜。是啊,这种傻乎乎的思念一点都不无聊。柠檬,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仅仅因为特别就值得珍惜。但你的话我收下了,感激不尽。爱,说起来啊。那天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呢。所以,必须去给出答案才行。所以,爱。到头来,我必须去救你才行。

阳菜说了。不想把自己的心意变成谎言,所以要竭尽全力在一起。就算受伤也要那样做。

“嗯,我也是这样阳菜。我也不想把我的心意变成谎言”

所以要去。所以前进。我要行使我的正义。
所以,我,下定了决心。

结晶化 ( 水晶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