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和“将死”在严格意义上有所不同。
将死是在宣告的瞬间便已败北,是在无论走出哪一步棋子、王都绝对无法逃脱的局势下所宣告的词语。
但将军则不同。在宣告的阶段,王并不一定就会被吃掉。那仅仅只是“若什么都不做,下一步就能吃掉王”的宣告而已。当然,也存在与将死相同局势下宣告“将军”的情况。
————……。
…………。
“将军了哦,格雷酱。”
完美。阳菜酱听从柠檬酱的命令,而柠檬酱则听从我的命令。战力“大·中”确实掌握在手中,“小”是格雷酱。另一个“中”大概也是我的仆从,但就算出了差错变成了格雷酱的所有物,那也只是“大·中”对“中·小”的局面,没有问题。
不,如果按照计划让爱酱也成功洗脑的话,那就是“大·中·中”对“小”。绝对的战力差。这种局面下,与其受伤还不如投降比较好吧,格雷酱?就算是要被洗脑,你也不想挨痛吧?
“……”。
“……嗯哼”。
到了我们这种程度,光是站姿就能看出来,那银色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的表情。即使肉眼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那挑衅的视线。
是啊,要是因为这种事就放弃,那就不是我喜欢的格雷酱了。无论何时都能天真地幻想自己会赢的孩子气,以及无论何时都不失从容的大人举止,这才是你的魅力所在。光是想象这一切都只为我一人融化、变得空空如也、变成人偶的模样,我就能兴奋到死。
来吧,结束这一切吧。如宣言所说,最初的命令就是最后的命令。
“阳菜酱、柠檬酱——————……”
“是”。
要不要也对爱酱下达命令呢?不,只要她能成为引开格雷酱注意力的诱饵就够了。到了紧要关头我会下指示,但现在要用确实的一手完美地解决。格雷酱无计可施了。无论选择什么手段,到此为止了。这样,就这样……。
“‘命令’哦,你们俩……”
是我‘赢了’哦,格雷酱……——————。
“你们俩给我好好‘做爱’吧。”
“是,明白了。”
“是,我要和阳菜酱做爱。”
——————……这样就好。胜利已是板上钉钉,我现在该做的就是对她们下达进一步的命令。让关系要好的两人黏黏糊糊地互相撒娇,甚至做出平时不会做的行为,让格雷酱彻底尝到完败的滋味。这样一来,我的胜利就会变得更加无可动摇。
所以,这是正确的。所以,没有错。没有问题。
…………。
……………………。
…………………………?
不对,等等。真的是这样吗?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东西确实……不对劲。
我的什么东西……正被扭曲着。
“葵!!!”
“是,格雷大人。”
一瞬间的犹豫,思考的动摇。格雷酱和葵没有放过这个破绽,攻了上来。装着水的桶——不,不对。是葵的‘水之能力’!从头顶落下的水块,以我的脸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半径一米左右的水池。无法呼吸,更重要的是无法下达‘命令’。无论是对阳菜酱、柠檬酱还是爱酱。
我挣扎着试图从水中脱出时,格雷酱摘掉防毒面具冲了过来。是机会吗?不,不对。在水中感觉不到‘气味’,现在用能力也无法触及格雷酱。在水中既不能下达命令,也无法使用体味能力,格雷酱的呢喃能力也同样无法使用。
但是,接吻是可以的。
我明白了她的意图,拼命扭动身体想要躲开,却被水流冲走,嘴唇轻而易举地被夺走了。被我深爱的、深爱的灰色女人。
“呜咕……咕咕……!!”
“……!!!”
她只是为了亲吻我,拼尽全力。即使后背被抓伤,即使流着血,格雷酱也丝毫没有停下亲吻。灰色的蛇侵犯着我的口腔,她那理应不足十厘米的舌头在我体内蜿蜒爬行,将我和她的体液渐渐融为了一体。
我能抵抗的只有最初大约十秒,很快头脑就开始变得恍惚……起来。仿佛灵魂正从嘴唇被吸走一般,我体内的“我”渐渐流逝。舒服、甜美、麻痹,我坠入了灰色之中。
融化,融化。
思考融化,记忆融化,自我融化。
我的一切都只为眼前这深爱之人所有。桃园芙玲亚正变为为格雷而生的存在。
坠落,坠落。
无论多么深,多么温柔,安心地坠落下去。
心中的负担一件件卸下变得轻盈,烦恼与决心消失无踪,幸福填满了心间。
沉没,沉没。
无论何处,无论何处。
接吻持续了一分钟以上吧。当她将嘴唇从我身上移开时,水之牢笼屈服于重力,发出哗啦一声巨响,在礼拜堂的地板上缓缓扩散开去。
但脑海中空空如也,即使理解着正在发生的事,却也并未真正理解。只是一个伫立着的人偶。
“芙玲亚”。
声音,爱人的……声音。
“是,主人”。
稍远处的地板上,柠檬和阳菜正相互拉扯着对方的身子,互相触碰、确认,急切地想要合为一体。葵仍手持武器站着。爱一动不动,因为还无人对她下达命令。粗重地喘息着,撩起美丽的头发,主人大人轻轻地笑了。那笑容仿佛是用尽了所有力量才勉强挤出来的一样。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脸上湿漉漉的,只说了这么一句。
是我赢了哦,泡泡糖。
啪!一记有力的响指声响彻四周。
她打响的这声音我真的很喜欢呢——一边朦胧地想着,一边醒来。意识仿佛缓缓没入浴缸的浴盐般轻柔地浮起恢复。堆积的文件、保养良好的冰酒桶、玻璃桌和单人沙发。坐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女人,在她身后站着三个女高中生和一个成年女性。怪人格雷与水晶化。
我想撑起身体,却察觉到了。动不了。身体沉沉地陷在沙发里,无法动弹。并非身体沉重或麻痹,而是想要动弹的意志消失了。心底仿佛开了个洞,想要移动的瞬间那股劲头就漏掉了。同样也无法变身,理所当然般,能力也被封住了。
“早安,泡泡糖。托你的福,我差点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格雷酱……”
败北,从那种穷追不舍的局面下的败北。比起失落感或懊悔,难以接受的心情更加强烈。我对柠檬和阳菜下了什么命令?‘你们俩好好做爱’?我为什么会下那种命令?
冷静下来就能理解,我确实在某个地方被洗脑了。但是,在哪里?如果被洗脑并消除了记忆,那自然无从察觉……但‘气味能力’和‘接吻能力’,如果我们双方都想使用能力的话,基本上会变成同归于尽的局面。会不会是像刚才那样,在水边让我闻不到气味,然后被吻了呢?但是,那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时候?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让柠檬去洗脑阳菜,确实,这在我洗脑之上。你这个人啊,明明总是摆出一副飘飘然的样子,却事事都滴水不漏。”
“……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
“嗯”什么啊。我这还处在困惑的漩涡中心呢。你不会是想就这样让我不明不白地失去意识吧?
“你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洗脑我的!那种奇怪的暗示,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我自认为对你格雷酱的行动已经够小心了哦?不是昨天今天这种,而是无论何时都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警惕!”
“哇哦。真不被信任呢,我。”
“十二点到十五点之间……不,不可能。决出胜负之后我尤其集中精神盯着格雷酱,绝对不可能被偷袭……但如果是决出胜负之前,那根本就没有进行‘胜负’的意义了,之后我们几乎没见过面……”
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却还是狼狈不堪。但没办法,因为无法理解。格雷酱,根本没有机会洗脑我才对……。
“我要修正两点。泡泡糖。”
…………修正?
“不是我。给你下暗示的,不是我。”
“什!?”
“而且,那不是洗脑。”
不是洗脑?在说什么呢,我的意识确实被改写了。说出了本不该说的话,抱着本不该有的想法。那若不是洗脑,究竟……。
“——————催眠 ( 催眠)哟。”
催、眠。催眠。催眠?
“哈?”
“不,也说不好呢。因为也用了能力,该怎么称呼嘛……本来洗脑和催眠的定义就很难简单说明,所以也算不上什么大错。不过,我还是姑且这么说了。”
你那张脸真让人火大。得意洋洋之上再叠一层得意洋洋的可爱表情。最让我生气的,是明知如此却还是会因为可爱而原谅的自己。
格雷酱伸出手指,摆出一个奇怪的定格姿势说道。那样子仿佛在说,这句话我等了许久。
“‘你是被催眠了的’哟。”
“那么,说吧,爱酱。”
“是。”
“你被格雷酱下了什么样的暗示?”
数秒的沉默。
我在床边重新坐好,等待岩崎爱的回答。像是输入密码后等待秘密文件开启的读取时间,五秒或十秒。岩崎爱以机关人偶般僵硬的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戒指?”
“…………是的。”
Riser Ring,没有洗脑解除能力的原型变身道具。当它套上右手中指,白色的结晶咔哒一声固定在指甲上。
依旧如人偶般,依旧如玻璃珠般的眼眸,岩崎爱继续说道。
“格雷大人说了:‘这块白色结晶,就是你的心’。”
微微发光。岩崎爱的愿望石英闪耀着纯白的光芒,她纯粹而美丽的心灵之光充满了视野。
“‘心被染色,一切归于纯白。’”
“…………”。
“‘不需要思考任何事。不需要拥有自己的话语。’”
这是在说什么?格雷酱对岩崎爱下的暗示,这些话到底有什么含义……
“‘听好了。’”
——————……。
“‘仔细听我说的话。’”
仔细听。对啊……必须好好听。听岩崎爱的话,听格雷酱的话。因为这是必要的,事情……
“‘看着我的心。’”
岩崎爱的心。纯白的,纯白的,愿望石英。
“‘染成白色。你的心也染成白色。这块白色结晶,就是你的心。’”
“……”。
“‘意识归于纯白。心灵沉入深处。’”
“………………”。
“‘不要听漏白色的话语。重要的话语,要深藏在心灵深处。’”
白色的。视野是白色的,连自己的想法也……好像,变成了白色。
爱酱的、格雷酱的话语……舒适地,在心底扩散……一边扩散,一边变成白色。白色,白色……。
“‘如果感到舒适,就不要放开那份感觉。’”
“…………”。
“‘抓住你的心。坠入那片白光之中。’”
坠落。坠入,白光之中。
“‘那里是温暖的地方。温柔的地方。所求皆得的幸福之地。’”
——————。
“‘所以安心地坠落、沉没吧。那份舒适感,正从白光的底部满溢而出。’”
“…………”。
“‘我在光中等待。你所渴望的话语,就在这光芒的底部。’”
我所渴望的话语。格雷酱的,话语……。
“‘不是被吸进去,而是坠落下去。凭自己的意志沉没下去。来吧,泡泡糖。’”
格雷酱的声音传来。用爱的话说,格雷酱的声音传了过来。
「“到我这边来”」
「…………啊」
「“深深坠落,舒适地沉没,咚……地一声,全身变得沉重,浑身酥酥麻麻地,舒服极了,就这样沉下去”」
眼前一片白色。被白色的光芒充满,连脑海深处都变得一片空白。
但是,这样就好。在这片白色的光芒之中,格雷酱在…………等着我。
「“闭上眼睛”」
同调。闭上眼睛……
因为被要求闭上眼睛,所以闭上眼睛……
「“就算闭上眼睛也能看到白光的话,你就已经没问题了。因为你可以就这样坠落下去。坠落到那片白白的、最最喜欢的世界里去”」
白色的。白色的,只有白色。
一片纯白……纯、白…………
「“数三个数,当数字归零的时候,你就能永远坠落下去。无论到哪里都幸福。就算没有人再说什么,你也能一直一直前往那片白色的光芒之中”」
数三个数……沉入无边的深处……
「“来吧,沉下去吧,三”」
被拥入怀中,暖暖的。无论是拥抱还是被拥抱都很喜欢,所以这个姿势,让人安心…………
「“不要去想,二”」
——————……
不去想,不去想……
「“无论到哪里都幸福,一”」
坠落。沉没。幸福地。
直到天涯海角…………
「“零”」
沉没。
在白色的光芒之中。沉入格雷酱的话语之海。
温暖的,安心的,舒服的。
坠落。
什么都不用想。
可以安心,没问题的,因为一切一切都没问题。
…………。
『泡泡糖,安心吧。你对于岩崎爱的洗脑已经完成了』
是啊。
是啊,刚才那样欺负了她,不可能没有洗脑成功。没事的,没事的。
『泡泡糖,你绝对能赢。和我的对决中你绝对能够获胜』
能赢。
没问题的,什么问题都没有。我不会输给格雷酱的。
『绝对会赢。你绝对会赢,所以我来教给你致命一击的方法』
致命一击的……方法……。
『听好了。当你觉得自己能赢我的时候,就要向我展示你成功洗脑了水晶到什么程度。让她做出平时不会做的行为来展示,因为这是一场洗脑对决嘛』
展示。让她做出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那就是致命一击的方法。
『当你觉得自己要赢了,对水晶下达命令的时候,让那些孩子们做出你想让她们做的事。你很喜欢阳菜和柠檬对吧?让她们做爱什么的,不是很好吗?』
让她们做出自己想做的事,就是取胜的方法。
让阳菜酱和柠檬酱做爱。
『就算醒来也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也没关系。因为已经深深铭刻在心里了,忘了也无所谓。那样反而更能让人安心』
…………。
『来吧,把刚才灌注的话语在心里反复默念,然后入睡。沉下去。坠入白色的光芒之中,坠入我的怀抱之中』
坠落,坠落。一边反复默念着。
对岩崎爱的洗脑,结束了。
我会赢。绝对能赢。
给予致命一击的方法,是展示。展示我洗脑到了什么程度。
…………。
『直到下次岩崎爱呼唤你之前,就一直坠落下去吧。醒来后也不会有任何违和感。你已经成功从岩崎爱那里问出了合理的战术和暗示。问出了大体上符合预期的答案。所以,没事的』
…………。
『没事的,泡泡糖』
…………。
「…………以上就是,格雷大人对我植入的全部暗示了」
我被催眠了。
而且是被格雷酱以外的某人。是谁,如果要列举候选人的话就是水晶吧。不,不对……说起来我想起来了。在洗脑的过程中,我的意识曾经飞走过一瞬。明明是在洗脑途中,不知何时却困得打了个哈欠的那件事。那、那也就是说……。
「岩崎,爱……」
「正解」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何时』『何地』『如何』对我施加的催眠,轻易就能想象出来。在洗脑岩崎爱的时候,那个时候,在试图问出格雷酱的暗示的那一瞬间。
……怎么会。
「我给那孩子下了暗示哦。『如果被泡泡糖问出我植入的暗示,就如此回答』这样。让她把能让泡泡糖沉沦的舒服话语,伴随着『同调』回应给你。我还在想暗示会不会太长了呢……不过岩崎爱头脑很好真是帮了大忙,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似乎全部都成功灌进去了呢」
「什、什么……」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嘴巴只能一张一合。哪有这种蠢透了的陷阱啊。哪有这么弯弯绕绕的费劲做法啊。
「这场对决啊,泡泡糖,只要有一个人能用来让你堕落,就已经是必胜了呀」
同调,仔细想想,再没有比这更适合施加催眠的能力了。而且『植入岩崎爱体内的格雷酱的话语』本身也是『格雷大人被植入的暗示』的一部分,所以在岩崎爱体内也不容易产生矛盾,而且正因为我一心不想漏掉格雷酱的话语,当时的我恰恰处于『容易被催眠的状态』吧。就算如此,可是……!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从岩崎爱那里问出暗示的啊!因为阳菜酱被柠檬抢走这件事,不在你的计算之内吧?」
「啊——嗯。那个啊嗯。正常发展的话我是想着阳菜会拿下柠檬然后我赢的。嘛,算是保险吧,保险」
「那如果我没有从爱酱那里问出暗示的话,你就那样输了不是吗,格雷酱!?」
「是……呢,是这样」
什么“是这样”啊。那是什么敷衍的战略啊。而且,还不止这些。格雷酱的破绽不止这一个。
「你对爱酱的洗脑——不,催眠,你根本没办法确认有没有成功吧!?」
「确…………实没法确认呢,这么说来」
「那如果失败了你要怎么办啊!也有我假装中了爱的催眠然后趁虚而入的可能性吧!」
「姑且,我在泡泡糖确信自己获胜的时候,植入了『让阳菜和柠檬做爱,是向我展示决定性败北的方法』这种误认暗示,所以在触发这个暗示的那个时点,就已经算是开始输了吧,我」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那是什么战术!那是什么暗示!那是什么输法!搞得我更不服气了!我居然输在这种漏洞百出的手段上!而且,而且对啊!
「如果我的洗脑更强,岩崎爱连『被格雷酱植入了暗示』这件事一起向我说明了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
对,就是这样。如果我的洗脑植入得更深,岩崎爱大概连格雷酱的战术一起向我说明了吧。那样的话别说催眠了,格雷酱就会直接败北。最后一刻也是如此。虽然葵快了一步,但如果我先对爱下达了什么命令的话结果还不知道会怎样。如果她比起格雷酱更把我当作主人的话,也有可能是我把葵和格雷酱都揍翻在地然后获胜。
如果真是那样,你打算怎么办啊,格雷酱!
「如果变成那样的话,到时候就……」
双手抱臂仰望天花板,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像想通了似地“嗯”地嘟囔了一声,格雷酱才开口。用那张凛然的脸,坦然的脸,爽朗的脸。
「没办法啊!」
…………。
我都想哭了。好难过。我,输给了这样的笨蛋?
「因为本来就是这样嘛」
「……什么本来就是这样」
什么本来就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最大的魅力就是到最后都不放弃呢,真让人失望。那么轻易就接受败北,在胜负之前就已经接受了败北。那才不是格雷酱。就算被弄得千疮百孔,就算手脚都被炸飞,也相信自己能赢,这才是我认识的格雷酱,可是……。
「因为,如果我的洗脑能力不如别人的话……那当然应该输啊」
「…………」
一如既往傲慢的表情,总是疏忽大意的笨蛋表情。手背托着下巴,摆着架子。用那张我最喜欢的表情,她继续说道。
「说到底啊泡泡糖,我想要确认的就是比你更强的洗脑能力。确认我有资格成为你主人的怪人身份。所以如果洗脑能力不如你,如果植入爱的暗示轻易就被你掳走,或者在同等的条件下爱被人抢走的话,这样的怪人格雷就不该存在。应该对更优秀的怪人言听计从才对」
「格雷,酱……」
「肉搏战输了也无所谓,战略上输了也无所谓。但唯独洗脑我不能输,不会输,也没觉得会输给任何人。无论是你,还是布莱克,还是任何干部,当然也包括克利娅。我想要确认的就是这件事,这场对决就是为了这个。所以是啊,说到底这场对决对我来说……」
是为了争夺爱呢,她说道。
……啊啊,是这样。这孩子就是这么笨。不管对手是谁,都坚信最后一定会顺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气馁,不管面对谁都能将之吞没,比任何人都爱自己、对自己深信不疑。她是全世界最笨蛋的、最爱自己的人。
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觉得安心吧。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喜欢自己这件事、认可自己这件事,就会变得无比简单。所以也许才会喜欢你。奇怪也好,异常也罢。即便如此,也可以喜欢自己——因为能这样想。
避开格雷酱的视线悄悄笑了出来。一边笑着,一边最后再指出一个、仅仅再指出一个笨蛋之处。
「还有一点」
「嗯?」
「你觉得对爱酱的洗脑很顺利。觉得柠檬可以用阳菜拿下,觉得葵是板上钉钉的」
「是、呢……?」
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像是还没打开成绩单就坚信全是满分一样的傻脸。
「也就是说,格雷酱是觉得自己把水晶全员都掌握在手中才来到礼拜堂的?是觉得自己全盘皆赢才站上比试场地的?」
笃,笃,笃。脑海中响起几声木鱼声,一段安静的时光缓缓流淌。那个对自己深信不疑的女人,像是被说了才察觉到似地,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缓缓开口。
「大概……是这样吧」
「噗」
就是这样吧,就是这样吧。哎呀,真是的。这孩子,到底能蠢到什么地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虽然身体动不了所以姿势很怪,但还是笑了。尽可能活动身体放声大笑。好了,算了,格雷酱赢了就好。能到那种地步也算是一种才能了,虽然人们常说笨蛋和天才是纸一重,但请放心。格雷酱毫无疑问是笨蛋。连同这一点也一起喜欢,因为喜欢你,所以一切都没关系。你想要怎样都随你便。
啊啊,但是。让我说一句,格雷酱。刚刚才终于明白的事、终于确信的事、可以明确断言的事。
「嘻嘻嘻……格雷酱。所以说,你下将棋才会那么弱嘛」
「呜、吵死了」
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自己预想发展的人,将棋不可能强。以为连对手的行动都会顺利发展的笨蛋,不可能靠将棋赢。那个连败纪录,说不定真能突破三位数哦。嗯,无论到何时到何处,这连败都会继续下去的哦。
「……闲聊差不多够了吧。如果没有遗言的话,你的心,我可要收下了哦」
「哎呀好浪漫的求婚。是呢,今后也请多关照,不过嘛」
从沙发上起身,穿过桌子走到我面前。像是要沉入我一般,缓缓将嘴唇凑近。是有话没说完吧。我想了想,却什么也没有。想说的话,我一直都说了。因为让我说了,也因为对我说了。所以,嗯,就这样吧。
让我送出这句话吧。带着对过去的感谢,带着对未来的祈祷……带着对你的爱。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遭遇什么。
「地狱也一起走哦,格雷酱」
永远,直到永远。
沉下去,不断沉下去。
像是要沉入被褥的柔软中,永无止境的那种安心感。像是一直坠落下去的那种幸福感。脑内麻药从最深处咕嘟咕嘟地涌出来,光是沉溺着就快要达到高潮了。眼睑微微抽动,分不清是黑暗还是看到了什么。耳中听到的话语让身体为之颤抖。
好舒服。好舒服。无论到哪里都是幸福的。
……坠落,坠落坠落,不断坠落。
身体各处都麻酥酥的。肌肤刺刺的,此时此刻无论被做什么都会很舒服——这样实感着。
…………。
是的…………。
我即将醒来。带着『我还没输』『我还留有逆转的秘策』的想法醒来。
我带着『格雷大人的能力不可能让我舒服』的想法醒来。
…………。
是的。我是『每次觉得不可能却越发兴奋』『对败北感感到兴奋的变态』。
…………。
是的。『每次高潮时意识都会重置,重新觉得自己还能逆转』。
…………。
是的。不会回忆起刚才被植入的话语。它们被深深、深深地刻入潜意识之中。
是的。只要打响指,我就会幸福地、舒服地……醒来。
一定会,那样的…………。
………………。
啪啊啊啊嗯!
「呜哇……!?」
身体弹起,一阵酥麻。像是寒冷天泡进热水澡时那种舒服的刺痛感蔓延全身,缓缓醒来。想要擦掉口水,却察觉到了。身体动不了。不知何时我已经变回了人类的模样。而身体沉重地陷进单人沙发里,无法动弹。不是身体沉重也不是麻痹,而…………?
这种违和感是什么,这感觉好像最近刚体验过。不,现在不是在意这种事的时候。现在『是在和格雷酱对决中』。
「早安,泡泡糖。被轻轻松松解决掉的感觉如何呀?」
「哎呀格雷酱。今天也是一脸拼命的样子真可爱呢,因为这种程度就以为赢了什么的,让人想摸摸头夸夸你呢,真是孩子气又迷人呀」
一边反驳着,心里却有些焦躁。到底什么时候我被『弄沉』了?我记得在礼拜堂与格雷酱对质,把阳菜酱和柠檬酱拿到手为止。从那里之后记忆就啪地断了,变成了现在的状况。到底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不,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没问题。因为我有『逆转的秘策』。
即使被逼入些许不利的境地,即使一时受到格雷酱的洗脑,我的计划也不会动摇。因为即便在这种状况下我依然占据优势。毫无疑问,我依然毫无问题地朝着胜利前进。
刚才虽然碰巧被格雷酱的能力弄沉了,但原本格雷酱的能力对我是无效的才对。所以没问题。无论格雷酱对我做什么,最后赢的绝对是我。
「泡泡糖的可爱之处啊,就是明明一副飘飘然的样子,其实心里自信满满呢」
「哎呀多谢。承蒙夸奖不胜荣幸」
「所以才更喜欢看你焦躁的表情呀。嘴上说着我比你强的女人,一边尖叫一边屈服的样子,真是最最棒的呀?」
哎呀是吗。随你怎么说。周围虽然没看到水晶化的人,但现在阳菜酱和柠檬酱应该正在为救我而行动吧。『一定』。『绝对』。拖延时间的话要多少有多少,而且格雷酱的能力本来就对我无效,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你打算怎么对我呢?要给我一个充满爱意的吻吗?还是要把爱的呢喃说到词穷为止呢?」
「嗯哼哼……」
手滑上我的肩膀,绕着我转了一圈的怪人格雷。像温柔触碰钢琴一般,冰冷的手指在我脖子上游走。一股近乎恐惧的快感窜上脊背,不禁漏出一声轻吟。仿佛被在肌肤上涂抹了春药一般,身体发烫,心跳愈发强烈。扑通扑通地吵得无法集中思考。
「首先嘛。偶尔你也该把这从容劲儿,给扯掉试试不是?」
「啊」
咔嚓。
被咬住了脖子,不如说是喉咙。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轻咬。因为是脖子所以看不到,但感觉被印上了一个浓艳的红色唇印。
「嗯呀……!」
不禁发出了比平时高两个八度的声音。因为被吻的地方被格雷酱轻轻掐了一下。喉咙一阵酥麻,从喉咙扩散开的酥麻感直抵脑髓,意识像碳酸气泡般噗嗤噗嗤地快要消散了。好舒服,好舒服。
……舒服?
「为、什么…………呀!」
「什么为什么呀?我的能力是『吻与呢喃』吧?平时没被我用能力吻过,也不用那么惊讶吧」
「我、我……哈……!」
喉咙,好烫。想要说些什么,光是那样『脖子』就舒服得让意识摇曳、视野融化,明明坐着却感觉要滚到地板上去了。身体动不了反而是种幸运,但也正因为只能微微扭动,无法逃开快感,只能让身体随着反应一下一下地颤抖。
「一说话,『喉咙』……就很舒服吧」
「唔、哈……啊、嗯…………」
说不出话。说不出话,没有余裕说话。光是漏出一点声音,喉咙就舒服得难以置信。为什么,我明明,格雷酱的能力应该对我无效的。被格雷酱的亲亲弄舒服什么的,『不可能的』。
『不可能——』
「嗯呀啊啊啊啊啊啊!??」
眼球都要翻过去了。身体里多个闪光炸裂。什么,发生了什么。刚才为什么会觉得舒服。不同于喉咙,像是头脑核心爆裂开来一样的感觉。让能想到的能力全部被吹飞的、脑浆融化流淌到某处去的,那种快感。
「啊、啊嘎……嘎……」
「『芙玲亜』」
「呜、啊…………」
呢喃。格雷酱在耳边的呢喃。仅仅是被呢喃着,就再也无法忍耐一切,用力封住的那些东西全都流淌了出来。头脑,一片空白。
「『舒服』?」
「是、是的……舒服……」
被呢喃时我的思考归零。变成了有问必答、言听计从的自己。变成那样这件事,好舒服。
「是吗。那就『舒服的时候不可以忍着声音哦』。这是命令,明白了吗?」
「是的,明白了……」
舒服的时候不可以忍着声音。舒服的时候不可以忍着声音。舒服的时候……。
呼……
「嗯呀!!」
灰色的蛇之吐息,唤回了洁白的意识。像是从海底被拽上来一样,一切瞬间恢复,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呼吸一急促,喉咙就舒服。喉咙,为什么……我明明,格雷酱的能力对我应该无效的,『不可能的』才对……。
不可能……。
「嗯呀啊啊啊啊啊呀!!为、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哎呀叫得真难看。明明整天说我笨,现在的你才更像笨蛋呢,泡泡糖」
「舒、舒服!!不行、这样、头脑要坏掉了、停下来、停下来格雷、酱……嗯嗯嗯嗯嗯嗯嗯!!!」
不对劲。不对劲。明明不可能有效的,格雷酱的吻也好呢喃也好,对我应该不可能有效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明明不可能,不可能……!
「啊嘎、嘎嘎嘎嘎嘎嘎呀啊啊啊啊啊啊!!!」
高潮。像是自己炸裂消散、从世界上消失的快乐。像是身体化作光粒迸散开来的感觉。
这么舒服,不对劲。难道是格雷酱已经洗脑了我,让我『误以为洗脑无效』?只是被格雷酱玩弄着,事到如今无论做什么我都已经无可挽回了吧?
一边静静接受着光是呼吸就从喉咙传来的快感,一边慢慢调整呼吸。三口气,平静下来了。平静下来,就能明白了。对,『还能逆转』。我的计策没有错,格雷酱的能力不可能对我有效。因为我可是……。
不可能的,我,我,是……。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说你还真是,就算沉默着脑子里也一直在想事呢。一个人自嗨高潮坠落反复来,倒是轻松但太无聊了能不能停啊~?」
「什么、得意什、么!!得意的格雷酱虽然可爱,但是、现在、不知道被做了什么、一切都快要坏掉了、明明我这边已经没余裕了、还露出那种表情的话哦!!要生气了、啊、啊啊啊啊!!!」
脑中电流不停地流。噼啪噼啪不停。不对劲,我不可能输的。我怎么可能输。『不可能』。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
「……好像有点过火了。给聪明孩子植入特殊暗示的话,正因为脑子转得快反而效果特别好呢。可别坏掉啊……你」
我还不要紧,还能逆转。能逆转。能逆转。我不可能输给格雷酱,不可能输的。
「怎么办,泡泡糖。如果认输的话……我可以让你轻松哦?」
「认、认输……?哈呼……!?」
这次是手腕,被轻轻吻了一下。手腕被就那么爱抚般地触碰着,啊啊,光是那样就又一边叫着一边丢脸地高潮了。
输、认输。被那样说,那样想的话,光是想象就脊背发麻。光是想到屈服,身体就先愉悦起来,热切地颤抖着仿佛要献身给格雷一般,开始分泌体液。我的心还未折服,身体却已经先折了。
输、输、输。如果能输给格雷酱,那会是……多么舒服的一件事啊。啊啊,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但不是,还不输。不是为了最后获得更舒服的体验,不是那样,是因为还能逆转。我还没输给格雷酱,所以不会输。
「『芙玲亜』」
「啊…………」
——————思考。一片空白。
被呢喃着,一片空白。头脑,一片雪白……。
「『我输了』,说给我听听」
…………说。我输了,说。
「是的,我输了」
一阵战栗…………。
「呜、哇…………」
输了。输了。我,输了。
「很舒服吧?」
「啊、是……是的…………」
「接受失败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变态呀。对吧?」
「是的,是这样…………」
“如果想对我屈服了,也就是说想要变得更舒服了,那就等醒来之后再说一次‘我输了’。听到了吗?”
“好,明白了…………”
承认失败,是件舒服的事。想变得舒服的话,就说出来。说我输了……。
啾
“呜啊!?!?”
又,为什么,我,对格雷酱的能力……这次是哪里,哪里被亲了。耳朵,右耳。右耳像灼烧一样滚烫……滚烫的快乐火焰燃烧起来,热得不行。连格雷酱在我周围走路的脚步声听起来都那么舒服。
“好了好了好了,差不多该明白了吧泡泡糖。你已经,输了这件事。”
“啊,呜…………”
‘输了’‘输了’‘输了’。光是听到,不知为何心就像融化了一样幸福。就这样变得幸福。就像看到好吃的东西时口水止不住一样,‘败北’被吊在眼前,一边反抗着我的内心一边被强烈地动摇着。
“输了,输了……”
————……不行。
不能承认失败,绝对不能输给格雷酱。我,不能在这种地方输掉。
“我才没有输……怎么可能,输啊……我、我怎么可能,输给格雷酱,那种……绝对……”
“嘴还挺硬嘛”
“呜噫!!!!”
住手,别碰我喉咙。手腕也是,耳朵也是,被亲过的地方,碰到的时候,被碰到的时候,凝聚的力量全部都会泄掉,就会想认输了。为什么,被亲过的地方会这么舒服,为什么,我的身体明明对格雷酱的能力无效的。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啊嘻,噫嘻————!!!”
“给你透露一下吧泡泡糖,你觉得我的能力对你无效这件事,本身就是我的洗脑哦”
“哈……哈…………什么?”
觉得格雷酱的洗脑对自己无效这件事本身,就是格雷酱的洗脑?可是,但是,那……那种事,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事实就是有可能哦”
怎么可能。这样想着又爆发了。粉色的烟花在脑中噼啪绽放。五彩斑斓地闪耀着,视野也亮闪闪的,无法动弹地张着嘴凝视着不知何处的虚空,我反复念叨着‘怎么可能’和‘但如果是那样的话’。在高潮与思考之间来回往返无数次。
“看你抽搐个不停也挺有趣的,但我可不想让你坏掉。所以,能认输吗?”
一边说着一边掀起我身上米色毛衣的格雷酱。扯掉粉色的可爱胸罩,从肚子到胸部全部轻轻揉了一遍,然后温柔地亲了两下。
在右边和左边,两边的乳头上。
“等、一下啊啊゛……那个,不行啦,格雷酱的吻在真正舒服的地方,不行……因为,啊啊啊啊啊啊!!!”
“还不服输吗泡泡糖。对我屈服,成为我的东西吧”
乳头,揉捏,住手。平时舒服感的三倍五倍……更加更加舒服,光是碰一下,就算身体能动也会动弹不得。在亲过的地方,再亲一次。然后再一次,亲吻。不行啦,格雷酱,你到底多喜欢我的胸部啊……笨蛋!
“不认输,呜゛……”
“那样的话,输了的时候会更舒服哦?”
“呜咕!”
输了的时候,别让我想象。别一边让我想象一边摸乳头。别一边摸乳头一边咬耳朵。全部全部都不行的。
“说过了吧。你已经堕落到我这里了。没有忍耐的理由啊”
“不行,因为不行的,我……怎么可能输……呜噫————————!!怎么可能,会输啊————————!!”
“你也太倔强了吧。没想到到这种程度,我真是没想到”
不认输。我还有逆转的秘策。阳菜酱或者柠檬酱到这里来的话,我还能赢的。绝对不会输的。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咕、咕咕咕咕咕……不认゛输゛,っ,我都说了不认输゛啊啊゛……!!笨蛋!!!”
“……要坏掉了哦,你”
输了不行。那种事不行。绝对不行。
输了的话一定会很舒服,变成格雷酱的东西的话一定会很幸福,光是想象就会高潮。一次又一次地高潮,虽然会坏掉,虽然流着口水流着鼻涕邋里邋遢地爱液泛滥,但即便如此也不认输。绝对不认输。
不会输给格雷酱的。因为!
因为,不能输……。
“我、我不会输的!!不能输给格雷酱,绝对不输,所以……啊,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啊真是的。刚才那么轻易就接受了,我本来以为你马上就会沦陷的”
刚才是什么意思啊笨蛋。啊啊,乳头好舒服。每次叫喊喉咙和脖子都好舒服,光是格雷酱的声音传入耳朵就感觉脑浆要烧光了。偶尔紧紧握住我的手腕,身体会跳起来好幸福。喜欢,最喜欢格雷酱了。
但是,但是但是不行。不能输。绝对!
不认输,不能输。必须赢才行。我不能输给格雷酱。就算想成为格雷酱的东西,也不能成为。
因为,因为,因为因为因为……。
因为————————……。
“要是我输了的话,格雷酱,会被克莱亚杀掉的,啊…………”
“…………!”
如果我输了,格雷酱就会去洗脑克莱亚。她这么宣言了,而且她是那种会真的去做的笨蛋。
克莱亚,光明院水晶,不可能赢得了的。带着Crystallize去洗脑也不可能成功的。不可能赢得了那种怪物的,绝对赢不了,不可能的。不想让她死,格雷酱是比世界上任何人都重要的存在。被杀死、被做成玩偶什么的,我无法忍受。
绝对不要。所以————……。
“如果是为了不让格雷酱死的话,Crystallize什么的才不需要!!阳菜酱也好柠檬酱也好随你便!!不可能赢得了那种恶魔的,所以…………我想要格雷酱,也不想你死!!一直在一起,一、一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笨蛋。这种时候摸乳头的手也完全不停下来。到底有多喜欢乳头啊格雷酱。笨蛋,笨蛋。笨——蛋。
眼前是最喜欢的人。想要她、想把她弄得乱七八糟、想拥抱她、想把她做成玩偶、想杀了她、不想让她死的人。
“泡泡糖”
不是低语。从正前方,用灰色的眼眸直视着我,温柔地呼唤我的名字。轻轻靠近,在鼻尖上亲了一下,然后又一声。泡泡糖,这样呼唤着我的名字。
“想要我,想让我当宠物、当奴隶、当玩偶……然后那也是真心话是吧”
抓住我无法动弹的左手。想要十指相扣但我这边动不了所以不太顺利。指尖与指尖相触,仿佛两个人在一起祈祷着什么。
“我是不会输的。你大概忘了我再说一次,在洗脑这件事上我不会输给世界上任何人。如果前方有我所期望之物的话,不管是恶魔还是神明我都会洗脑给你看”
“格雷,酱……”
为什么,就算没有胜算,就算计划乱七八糟,也能露出那种表情啊。又帅又可爱长得又好看,让人忍不住想相信,混蛋……。
“而且那是你自己说的吧。虽然完全没有认输的打算,但即使如此,如果……如果真的不行的话”
亲吻。吻在唇上。
为什么只有亲吻嘴唇的时候,感觉有点不一样呢。身体明明一直紧贴在一起,为什么只有亲吻嘴唇的时候,会觉得我和你融为一体了呢。芙玲亚和蕾之间的壁垒,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
“到那时就一起下地狱,对吧。泡泡糖”
亲吻。吻在额头上。
长长长长的吻。直到脑海深处,灰色的波动渗透进来,脑子麻酥酥地好舒服。脑子、头、脑海深处,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地麻酥酥地刺啦啦地麻痹着。
头、脑……子……。
“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泡泡糖,你想太多了。所以我就让你‘一想到就会变得舒服’了。要感谢我哦?”
脑子脑子,不行,不能输的。不认゛输……啊啊啊……我,输给格雷酱什么的,什么的什么的……。
怎么可能,会……!
“啊噫——————————!!!”
“有个不用想那些多余事情的方法哦泡泡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成为我的‘奴隶’吧。成为我的东西吧”
成为格雷酱的东西。成为奴隶、宠物、傀儡、玩具、人偶、言听计从的仆人。好棒好棒好棒好棒,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光是想想脑子就舒服。光是想想就要融化了,光是想象就要爆炸了。现在的我是濒临破裂的气球。只要再稍微添加一点‘想法’,就会啪地一声炸开消失。舒服地炸开变成零。那非常幸福,也非常安心。
格雷酱格雷酱格雷酱格雷酱。啊啊,格雷酱。
“泡泡糖”
浑身一阵酥麻。快感的电流从屁股上方到脖子刺啦啦地流过。明明身体不应该能动,背脊却挺得笔直。
“是,是……是的…………!”
“芙玲亚”
“是,是的…………!”
用几乎要揪下来的力度,拧住乳头。被拧的那个角度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都被扭曲了,感觉思想都被一起拧歪了,光是想着这个就又觉得舒服了。
“下次高潮的时候……就宣言‘败北’吧”
“好…………!”
高潮了,就是败北。输了,输了输了输了输了。光是想着认输就舒服,光是想象就要高潮了,身体一直颤抖着,舌头耷拉出来等着格雷酱的话。
“想对我屈服吧?”
“是的……!”
“想成为我的东西吧?”
“想,想……想!!”
想成为。想成为格雷酱的东西。我也想和阳菜酱或爱酱一样被命令、被玩弄、被欺负。一直觉得好狡猾好狡猾,我一直这么想着。一直想着的,格雷酱。
“那么,我会把你所有的不安都吹飞,所以‘舒服到死吧’”
嘣,用手指弹了一下乳头。一瞬间觉得好痛,但紧接着远超那痛感的、将其完全淹没的快感海啸汹涌而来,‘我’的意识全部被那粉色的感觉碾碎消融了。
高潮了。高潮了。高潮了。
试图理解高潮的感觉时,脑子因为那个念头而高潮了;发出声音时,喉咙因为那个声音而高潮了;听到自己的声音时,耳朵高潮了;身体的麻痹让手腕也高潮了。
身体在高潮。皮肤在高潮。细胞在高潮。心在高潮。灵魂在高潮。
爆炸呼唤着更进一步的爆炸,眼前闪烁得看不清东西,看不到格雷酱的脸让我想哭,因为想哭的心情又高潮了。想发出声音,想说认输。想说是我输了。想成为格雷酱的东西,可是。
噼里啪啦的快感没完没了,根本说不出话来。脑子正在坏掉,完全无法思考。想要想想该说什么,又再次攀上顶峰;想要开口,喉咙却像要炸开。就这样一直、一直高潮着,停不下来。没有尽头,也不会结束。与我相关的一切,都连着快感和幸福。
“啊、呜……呜……呜……!!!!!!!”
“泡泡糖~”
格雷酱,啊,格雷酱。必须回应才行,想说“是”。想说我输了。想变成格雷酱的东西。想让你把我变成你的东西。可是,我变成这副样子,完全没法回应,好抱歉,但好想说,好想变成你的东西。
“格、格雷……我、我…………事…………呜!!!!”
又吻了我。一次又一次地吻我。好幸福,好舒服。但与此同时,思绪的角落却在想着。
那不过是暂时的慰藉。这份快感,并不保证能解决“通关”什么的。说到底,这是派不上任何用场的舒服。这样一想,舒服这种东西真是空虚。哪里都到不了,什么都不能前进。
啊啊,可是,可是可是,果然另一方面又想着。这样不就好了吗。派不上用场不就好了吗。毕竟,我们是快感人类。是为了这个而活,也可以为了这个而死去的存在。
没错,去死吧。殉于这份快感吧。为了这份空虚而活下去吧。一起下地狱吧。对吧,格雷酱。我们是一起的嘛。你说了的,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会陪我一起下地狱。就算落到成为“通关”的傀儡,只要在一起就好了。那样就好。
就算知道是愚蠢的也没关系。没办法,先低头的人是我也没关系。
“格雷,酱……嗯……”
“嗯……”
握住了我的手。结晶化的那些人绝对不知道,只有我知道。这个人会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大概只有我知道。格雷酱有多少奴隶都好,只有这张脸,是我独占的。
“我、的…………”
嗯,低头也没关系。这样就好。因为——————……。
“我的…………输了,呀……”
因为,是我先迷上你的嘛。
……得到了吻。
落在唇上。得到了长长长长的吻。让我沦陷。一边迸发着,一边高潮着坠落。我坠向格雷。
“『堕吧,芙玲亜』”
……是,我堕落了,格雷大人。
无论多远,无论多远都向着你。深深地、深深地坠落下去。
“『深深地,深深地沉没』”
深深地,深深地沉没。
明明坐在沙发上,却向着背后坠落。
无论多远都坠落,沉没……沉没,深深沉没下去。
“『思绪全部清空。什么都不要想』”
空荡荡。
只有格雷大人的话语。
脑海中只有主人的话语。
——————……。
“『芙玲亜,成为我的东西吧』”
“是”
格雷大人的东西。我是格雷大人的奴隶。
“『除了我以外的命令都不许听。还有,对我的命令绝对服从』”
“是”
命令绝对服从。不会违抗,不会违抗。
“『服从我的命令就会安心。服从我的命令就会幸福。一定会变成那样』”
“是”
安心。幸福。
服从命令的话,就会安心。
“『不可以变成别人以外的东西哦。这可是命令』”
“是”
得到了吻。
格雷大人的吻,心融化了,安心了,幸福了。
舒服到觉得无论坠落多深都没关系。真切地感受到,我的归宿就在这里。
“『你,永远都是……只属于我的东西哦,泡泡糖』”
是。
是,我明白了,格雷大人。
……虽然因为无法思考而不明白,但不知为何脸颊有些温热。
温柔的,温暖的,胸口深处有一点痛。而那又是非常、非常开心的……
我想永远成为这个人的东西。
这样,想着。
被摆了一道。想想从一开始就在计划之中吧。
“哈啊…………”
“您怎么了吗,主人大人 ( 格雷酱)?叹这么大一口气,是有什么不够的地方吗,主人大人 ( 格雷酱)?”
摆出可爱姿势蹭过来的新“奴隶”。移了地方,这里是泡泡糖的研究室,结晶化的那些人也以人偶状态聚集在此,我半躺在粉色沙发上。一脸怄气,心里想着真他妈没劲。
“消沉的时候玩奴隶是最好的哦,主人大人 ( 格雷酱)。要选谁呢?”
“泡泡糖……你这家伙”
“选芙玲亜吗?选泡泡糖吗?还是……选·我·呀?”
吵死了。别压上来啊,我现在正在确认樱月女学园的地图好吗。
不对,不不不是那个。比起那个,你……
“你是把会变成这样也算进去才跟我比的吧!!!!!”
“诶——?什么意思啊~芙玲亜 ( 芙~玲~亜~),太难了人家不懂啦~”
什么那副奇怪的德行,给我停下!小心我扇你!!还有,什么叫太难了不懂~。你要是都不懂的难事,我岂不是更不懂吗!!然后,啊啊然后我终于明白了。你的算盘,全部的一切。
“你这家伙……赢了我就把我做成傀儡最好,就算输了也想着‘能让她把我变成奴隶’才站上对决场的吧!!!”
“哎呀主人大人 ( 格雷酱),提出对决的明明是主人大人 ( 格雷酱)那边吧”
“你只是选了被我更疼爱的方法,就是成为我的奴隶对吧,这个脑子粉红色的女人!!”
“脑子一般也是粉红色的哦~”
吵死了,啊啊吵死了吵死了。什么女人啊,连败北都要用来为自己取乐。为什么赢了的我还要觉得被她摆了一道还得照顾她啊!这绝对有问题!
“主人大人 ( 格雷酱),之前说过的吧?对我的想法是‘洗脑欲 ( …)’”
啊啊,是跟阳菜下将棋时的事吧。记得呢,那又怎样。
“那时候我说过吧,赢了我就告诉您我对主人大人 ( 格雷酱)的‘喜欢’是什么种类”
“…………”
噗嗤一笑,像大型犬一样绕着我转圈圈。虽然觉得烦人,但同时又觉得可爱,这样的自己真可恨。
“虽然不是将棋盘上的胜利,但既然赢了我,就告诉您。我对您的喜欢,是‘想让您洗脑 ( …)我’的欲望哦”
呜咕。呜呜呜呜。
气死我了。到头来一切不都在你手心里转吗。无论多远都是为你的快乐在动而已。啊啊好气。最气的就是,说这种话的这家伙我根本讨厌不起来。生气自己没法生气这件事。
“啊啊,当然‘洗脑欲’我也有,所以主人大人 ( 格雷酱)要是现在也想当奴隶的话,随时说哦。这个泡泡糖随时都会全力把主人大人 ( 格雷酱)洗脑的!”
“你说‘没有人喜欢被洗脑’的时候,不是回了句‘谁不都一样吗?’吗?”
“哎呀主人大人 ( 格雷酱)。我会想要被洗脑的人,只有你啊?无论何时无论什么事,‘只有喜欢的人是例外’吧?”
啊啊是吗是吗。哼,算了算了。既然这样管你是佩巴鲁斯大总统还是全体干部还是谁都好,我全给你们洗脑了。啊——都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干就完了,笨蛋。
反正都是我的东西了——这么想着,把泡泡糖当抱枕躺到了沙发上。虽然嘎吱嘎吱响着但关我什么事,变成怎样都不是我的错。
就这么躺着,被幸福地抱着的泡泡糖略略压低了声音,喃喃地说了一句。
“关于‘通关’啊”
“嗯?”
“把‘通关’变成怪人的时候,第一个被洗脑的,是我”
“…………”
泡泡糖,被“通关”洗脑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如果泡泡糖把“通关”变成了第一个怪人,那能力试验台就是眼前这个人。作为测试力量的对象,桃园芙玲亜被选中是自然的吧。
“不过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阁下那边似乎也挺看重能制造怪人的我,所以自己解开部分洗脑的缝隙还是有的,不过也就一半多点。在那座音乐厅听说话的时候也差点撑不住呢”
“嗯……”
“结晶化和葵到手之后,也想过用戒指解开洗脑……但还是算了”
“为什么?”
结晶化的戒指有解除洗脑的效果。就算不用那个,作为解除洗脑的手段,葵应该比佩巴鲁斯更懂。洗脑解除药什么的,也许有办法完全解开“通关”的洗脑也说不定。可你为什么什么都没做?
心里,有个恶作剧的孩子在笑。像抽乌龟时把鬼牌递出去时的表情。
“『后手有利』”
“……你这家伙”
又叹了口气。就这还好意思说别人是笨蛋。你才更奇怪,脑子有病。摸了摸她的头,她开心地笑着,把脸埋进我胸口,说道。洗脑是后手有利吧。
“想着要是让格雷酱洗脑我,就能把‘通关’的洗脑覆盖掉。啊啊当然,要是赢了我本来是想让葵帮忙的啦”
“你真的是……怎么说呢,太离谱了”
“说什么呢,那不是当然的吗”
像扑过来一样,吻了鼻子。吻鼻子的意思是‘珍惜’。“我珍视着你”,吗。
站起来笑着,非常、非常幸福地笑着。粉色的女人笑着,然后说道。
像是低语般,说着我爱你。
“心里的伤,想让喜欢的人的洗脑 ( 爱)来覆盖……这样想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主人大人?”
黑色之斧。大到足以遮住上半身的巨斧,是结晶化之黑的武器。
不错呢,够华丽我很喜欢——黑井恋小声嘀咕着。
斧头的用法极其简单。首先非轴心脚大步踏出,左手向前,右手握着斧头举到脑后,重心移到踏出的脚上的同时收起左臂。然后猛地……投出去。
“诶?”
咻——一声划破空气的声响,瞬间斧头就到了怪人“通关”面前。就算是怪人,被这个速度这个重量的刃物砸到,直接死掉也不奇怪吧。然而响起了像是几十块玻璃碎裂的声音,斧头在半空中静止了——被“通关”制造出的透明“结晶之壁”挡住了。
但黑井恋不为所动,不,何止不为所动,在斧头到达“通关”面前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下一轮攻击。双手腕并拢手掌打开向前,右手和左手分别生出黑色龙卷风,笔直地卷向“通关”。不是泥而是风。不是怪人黑,而是作为结晶化之黑的全新战斗方式。
强风涌向斧头插住的位置。然而“通关”也同样不为所动,保持着转职后尚未收起的姿势,微微笑着接下黑的攻击。又是只有噼里啪啦的声响,斧头和风都完全无法触及水晶。对峙了几秒后,响起了像是吊灯落地的声音,黑色的风被切成两段,连同巨斧一起弹飞到了舞台上空。
在闪闪发光如玻璃碎片般飞舞的光辉填满空间之中,透明的女人微笑着。用那副似乎只要改变表情就能改变世界法则的面容。
“呵呵呵呵,正面硬碰硬啊。倒是符合脑子缺根筋的猴子一样的战斗方式,不过我可没期待什么挤馒头游戏哦。”
“脑子缺根筋的猴子吗?确实如此呢。”
从克莉娅右后方和左后方,两道分裂的黑色旋风折返回来。疾风之中卷着黑色的斧头。
“要是有人把这叫作硬碰硬,那他的脑子已经缺到该去跟猴子讨教学习了!!!!!”
是打算在向前方释放结晶之壁的间隙从背后发动攻击吗?挑衅的话语还没说完,攻击已经开始了。将弹开攻击作为佯动,从两个方向发起进一步追击。从怪人布莱克时代就开始使用的二段攻击,触之即被碾碎的漆黑龙牙。与结晶白一同给了怪人绯红柠檬最后一击的双头黑色怪物。
“「奥尔特洛斯之噬」!!!”
从正前方出其不意的不可避双重连击。不,若算上最初的斧头,应该是三段攻击吧。无论如何,若非事先预料到,这招是无法避开的,即便避开了,也会被剜去身体的某一部位。
……如果是普通怪人的话。
再次被结晶之壁阻挡。超越常理的反应速度,不,不对。怪人克莉娅始终展开着能防御一切攻击的结晶障壁。不存在“不防御”这个选项。身处绝对防御·无敌要塞之中,弹开所有攻击——这对克莉娅来说就是寻常的战斗方式。用朝比奈日菜来类比的话,就相当于始终燃烧周围让敌人无法接近的防御手段,精神力和心力的消耗过于剧烈,普通怪人绝对不会选择的战法。这堵墙真的有办法打破吗?
存在 ( ・・・・)。
至少布莱克是这样认为的,并已开始下一步的布局。一边持续释放黑色旋风,一边压低姿态。布莱克有一个发现。虽然被挡住了,但结晶的破裂声与刚才不同。即便用结晶之壁覆盖上下左右,耐久度也不是无限的,重新构筑被击碎的部分也需要些许空隙。她是这么感觉的。
布莱克——黑井恋虽然算不上聪明,但观察力异于常人,直觉也很敏锐。她是从不犹豫追随直觉的女人。觉得能行就上,就是这样的女人。凭感觉活着的女人的思考时间不足一秒,奥尔特洛斯之噬的第二击被防下后的一个呼吸间,布莱克的身影已逼至克莉娅眼前。
从脚底也释放黑色旋风加速,在空中再度蹬踏再加速,将卷入奥尔特洛斯之噬的斧头引回自己手中接住,横斩一文字欲将敌人劈成两半。左臂那怪人般的手臂爆发出超越现实的爆发力,撞上结晶之壁的同时更进一步加速。黑风白雨,如风暴般的黑衣女 ( 凯莱诺)的一击直击透明之城。
“「凯莱诺·破碎」!!”
犹如玻璃制成的三层建筑被轰飞。是让人产生这种错觉的巨响。被碾碎的空间发出悲鸣扭曲变形。布莱克劈开的水晶之壁映出本该美丽的克莉娅扭曲的身影。布莱克的攻击无法在克莉娅身上留下任何伤痕——这样的傲慢被这一斩击彻底粉碎,斩击太过逼近克莉娅了。虽然不是能称之为流血、受伤的攻击,但克莉娅手中那根粗长的法杖上被刻下了一道淡淡的黑线。与这个被透明而美丽的事物填满的女人格格不入的、肮脏而充满执念的黑色线条。
重新拉开架势,两人再次保持约五米的距离。黑色与透明,各自都露出足以让高级珠宝店店员昏厥的笑容。
“原来如此,就这种程度吗?OK,下次我会解决你的,放心好了。没事的,我是越战越强的类型,是的,连爱都会认可的那种。下次我会先把你那根廉价棍子咬断哦,光明院水晶。”
“呵呵呵呵,才第一招就这么得意,恋小姐还真是轻松又无谋又无能呢。在亲眼看到之前我都不太敢相信,世上竟然存在连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家伙。你知道吗?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那可真是抱歉了,轻松又没想法又没什么实力的我,就要把你干掉了。啊,果然是无底洞啊,无底洞的蠢。你没发现吗?是的,『那个』,就是『那个』哦。”
说着,布莱克指向克莉娅的左大腿。扭曲的结晶之壁正噼啪作响地恢复原状,水晶注意到其中有一个被卷入的小物体。像是美丽画作上溅了一点墨的细小黑点。不,既不是点也不是线。凝神一看便能认出,那个被卷入结晶之壁修复过程中的小黑物体,那个侵入克莉娅城内的东西是……
“是『小指 ( ・・)』哦。送你了,参与奖。”
小指。不知何时,结晶布莱克异形的左臂、左手前端缺了一根手指。布莱克的左臂和怀特的右臂一样,应该与通常的变身不同,解除变身后小指可能会恢复,但即便如此自己的手指就是自己的手指。不该是能轻易做出切断判断的东西。
就连克莉娅也瞬间吃了一惊。那黑色怪物不会放过这一瞬。
“「塔耳塔洛斯之穴」”
异形左手用力握紧,被切断的小指染得更黑了。穴——世界上开了一个小洞。附着在克莉娅壁上的那个『点』黑得只能如此形容。
被吸进去了,一点一点被吸进去。仿佛产生了极小型的黑洞一般,克莉娅的结晶之壁渐渐被吸进黑色洞穴中。克莉娅脚下的地板、遮蔽舞台的巨型幕布、甚至克莉娅自身都被一点点吸了进去。
结晶布莱克的左臂是黑色旋风的集合体。按最现实的思路,风不过是种现象,所以这大概是黑井恋想象中的黑色旋风状的存在吧……总之,那根小指自然也是『黑风』凝固成的物体,将向外推的力量反过来用,就能变成吸取。这才是这个黑洞的真面目吧。
克莉娅虽然姿态从容,但连脚下的地板都在逐渐消失,不可能永远撑下去。
“你打算怎么办呢?你那透明的墙壁要被卷进去了哦……要扔掉逃走吗?嗯,就算你逃了,我也会用我的『【真】黑点』给你补上最后一击的。”
“呵呵呵呵,什么土气的招式名啊。”
“是吧。我会转告的。”
克莉娅转动手中的法杖,空中浮现出约十根冰柱状的结晶,再转一次,所有结晶便以弹丸般的速度朝黑井恋飞去。布莱克不慌不忙,迅速挥动斧头和怪人左臂,将全部结晶击落。
透明的爆炸。从空间的扭曲和爆音能判断有什么爆炸了,但却是肉眼不可见的无色攻击。爆炸的是克莉娅的结晶之壁,将『小指』卷入其中的大爆炸。连同洞穴一起,将黑井恋的攻击整个炸飞了。
然而克莉娅毫发无伤,仿佛连爆炸能量的矢量都能操控一般,灵巧地只将小指和墙壁的一部分炸飞,再次凛然伫立。
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新发售的游戏不好玩时的孩子一样,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果然不行啊。”
“不行?啊,你不用担心啦,大家都知道你有多不行。”
布莱克的讽刺并未被克莉娅放在心上,她望着虚空继续说道。
“我本来想,只要能跟结晶化战斗的话,冒牌货也无所谓……但恋小姐既没有高洁,也没有信念。这跟踢野猫有什么区别,真无聊。”
她轻轻撩起头发,垂下眼帘。那个动作优雅、端庄,却又令人感到可怖。
“本来想陪你玩玩的,还是算了。”
“算了。意思是你要消失了吗,从这个世界上。”
“『用』吧。游戏结束了。”
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但黑井恋却感觉到以克莉娅为中心,有什么东西扭曲着向全世界扩散开去。
有什么改变了的声响,世界的什么改变了的声响。是的,若要打个比方的话——。
“『能力 ( ・・)』,就让我用一下吧。”
仿佛坠入,爱河的声响。
【催眠&奴隷化洗脳】魂宝战姬水晶化 第二十六话
【催眠&奴隷化洗脳】魂宝戦姫クリスタライズ 第二十六話
乳头,真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