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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洗脑】魂宝战姬水晶化 幕间

【魅了洗脳】魂宝戦姫クリスタライズ 幕間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小葵加油
“真是叫人不痛快,那个女人。”

明明刚倒的咖啡还滚烫,却差点把手里的纸杯捏扁。崭新的白大褂差点就溅上斑斑点点了,好险好险。

姑且检查了一下衣服。研究所发的白大褂没问题,里面穿的深蓝色连衣裙也没有污渍。虽然有点觉得裙摆是不是剪得太短了,反正也没人看。金色长发一如往常,连后颈碎发的根数都被精确计算过似的挽成发髻。丝袜,顺带白色的高跟鞋也检查过了,一如既往分毫不差,是我一贯的风格。理所当然的,我又不是葵。给人看的地方,不给人看的地方,任何时候都打理得干干净净。所以分给自己的房间也总是整洁漂亮。才不是那种忙起来就弄脏房间、被丈夫温柔说教的女人。

“理所当然的。因为我,就是我啊。”

维奥莱特·维尔迪埃。连刻在房卡上的我的名字都如此优美。因为我是我,连房卡的摆放方式都如此优美。连那厚重粗笨的平板终端,到了我手里也成了漂亮的装饰品。父母也该感恩戴德吧,能把这等优秀美丽的女性送到世上来。没错,我很优秀。优秀的。

……然而!

“葵……”

那个女人。不,是那对夫妇俩都是眼中钉肉中刺,但尤其是一想起葵就火冒三丈。有种想摧毁什么的冲动。今天也是不知何故无故缺席了全体工作人员的会议,而且居然还被Boss默许了这份优待。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真是。……嘛,不过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是偷懒或者睡过头就是了。

而这期我们团队里拿出最亮眼成果的也是那个女人。应用心愿石英——将心灵物质化的技术,降低了Fb-wq值,成功实现了侵入心灵、清除Phantom emotions-Black Box【Level Eight】……通称佩巴尔。虽然现阶段只能清除最表层的一部分佩巴尔罢了。

……平时都不叫佩巴尔的,感觉好别扭啊。嘛,按平时说法的话,应该用复数形式叫【佩巴尔兹】吧。或者,按芙玲亚的说法,叫怪人因子 ( Phantom Factor)。无所谓了。


当然,心愿石英的研究是团队协作的成果,可不是葵一个人的功劳。我也拿出了成果,技术也被应用了,或者正因为有其他同事的失败,葵才能走到“成功”。应该感谢我才对,不,是给我好好感谢啊葵。再多感谢一点。

“多亏了大家,谢谢。”

说起来确实被感谢了呢。理所当然的,因为都是托我的福。不过更希望我个人的功绩也能受到称赞啊。希望你能好好传达给Boss,作为工作成果好好评价我才行啊。

“尤其受维奥照顾了,谢谢你。这件事我也会报告给光明院老师的,他也说差不多该看看你自身的研究了。我个人也这么想。”

说起来确实被这么说了呢,连私人层面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优秀啊。优秀到能被葵认可的程度。

“那孩子也恢复了,这研究所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吧。怎么样,回国之前要不要来我家做客一次?你喜欢的TENPURA和SAKE也想请你尝尝呢。”

“理所当然的!!因为我是被葵认可的人!!”

忍不住站起来大声喊了出来。不行不行,这样大声喊着葵的名字被人看到什么的,那可不是我,那一点都不美。哼,被葵认可什么的本来就是理所当然,我可从来没觉得自己输了。只是被其他周围人认可不是“现在”罢了,现在是在精心积累的过程中。
小鸟渐渐筑巢 ( Petit à petit l’oiseau fait son nid),不屈不挠地走下去,总有一天我能站到葵之上。你就等着那一天吧葵。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哦—吼吼吼。

正表演着无声高笑这门高等技艺,胸前的通讯终端震动了。这个研究所位于人迹罕至的深山里,智能手机等通讯设备都被收缴了,除了工作人员之间无法与外界联络。总之从头到尾都是机密事项。考虑到研究内容的不寻常之处,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也就是说这个终端震动就意味着是工作人员的联络,肯定没错。

正想着是谁呢……说到狼便见其尾 ( 说曹操曹操到),是葵发来的通讯。

“Bonsoir ( 晚上好),葵。你现在在哪里呀,不来集会可真不像你。”

“Salut ( 嗨),维奥。抱歉啊,受老师之托来第一地下仓库了。之前不是说这次实验要重新调整莱泽环的备件吗,我在想A003的心愿石英放哪儿了。”

大家都在集合的会议居然缺席,在干什么啊。还以为是在炫耀从容呢,结果是在第一地下仓库找东西?哼,是在炫耀自己被Boss信任吗。

“我不知道什么第一地下仓库,我只获准进入过一次。反正你肯定是像在自己房间一样把东西乱摆乱放,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吧?”

“哈哈哈,这话说得我无言以对。但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弄脏共享的地方的。不过连维奥都不知道的话可就真麻烦了,除了你之外就只有芙玲亚同学的钥匙使用记录了。”

芙玲亚啊。那家伙在研究什么通过扩大怪人因子来控制Fb-wq值这种危险的东西,完全不可信。虽然待人接物态度很好,但总觉得假惺惺的……。

“该不会是那家伙偷了吧?”

“怎么可能。偷了有什么用?擅自使用的话马上就会暴露,她还不至于那么鲁莽。”

“希望如此吧。好了,你赶紧回来吧,我还有事要跟你报告呢。”

我咧嘴笑着啜了口咖啡。可不像总是迟到的我,计划总是优美而完美。拿葵的研究当垫脚石,向更高处进发的算盘早就打好了。

“报告?”

“嘿嘿嘿。葵你脑筋太死板所以没注意到吧,莱泽环还有另一个次元的活用方法哦。先跟你说一声,用我这种方法,可以清除近48%的佩巴尔兹哦。”

“48!?”

呵呵呵,吓到了呢,对冷静的葵来说可真少见。嘛,数字是稍微夸大了一点……实验才做过一次,算误差范围总可以吧。嗯。

“那真是厉害,快想听听详细情况。”

“那就赶紧找到你要找的东西回来吧。不过,第一地下仓库可是退出都很费工夫的地方,防御最严密了。就算径直回来也要三十分钟以上吧。”

地下仓库的数字越小,存放的资材越重要。第一仓库这种地下仓库光是检查和认证就够折腾时间的了。真是的,偏偏在有事说的时候不在身边。让我等着你可是你的专长啊。

“不快点回来我可要把你宝贵的丈夫抢走了哦。”

“那可真可怕。不过反过来,最近那位还跟我说‘担心葵被维奥莱特小姐抢走’呢。”

什么东西啊。到底怎么看才会有这种想法,难道我们看起来像是亲密无间的搭档吗?嘛,虽然确实工作的时候几乎都在一起就是了。

“受欢迎可真累啊,葵。”

“能被我所尊敬的人们喜爱,那是无上的光荣。那我就找到心愿石英后立刻回去,麻烦你帮我跟大家说一声。”

真是的……连讽刺都听不懂,正因为你这样才会被二阶堂误解的好吗?我可不要,被二阶堂捅死什么的我不要。你好好跟她说明白啊,我们只是工作伙伴而已。

……虽然特意去说反而听起来更可疑,不过算了。总之,知道在哪儿就好了。快点回来吧。

“那就待会儿见了葵。”

“嗯,待会儿见维奥。”

挂断通讯终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盘。即兴完成的报告书。只要把这个报告给Boss,下一个项目的负责人肯定就是我了,也许有可能多少有点。不,至少葵肯定会刮目相看。现在这样就够了。为了最终胜利而拿下的一胜,让葵承认“我输了”。现在的目的就是不断积累这些。我正朝着玫瑰色的未来奋勇前进,这条路没有走错。

正想再次无声高笑的时候,门静静地开了。这里是休息室,谁来都不奇怪,但看到那个笑盈盈走进来的人,连我也不禁吓了一跳。因为,因为在那里的是……。

“美月 ( ……)?”

“哎呀,是维奥莱特小姐啊。猜中了。这样一来就还剩几个人了呢。”

光明院水晶。是我上司光明院 ( 光明院)辉石 ( 辉石)的女儿,也是心愿石英研究开始的契机。

原本据说这姑娘因为在‘某个事件 ( ………)’中失去了心灵,为了让美月找回她自己,才开始了心愿石英的研究。又或者,正因为这姑娘自己取出了自己的心愿石英,才证实了心愿石英的存在。总之研究刚开始的时候她失去心灵形同废人,但最近多亏了葵和我的努力,已经恢复了不少像人的情感——本以为是这样的……不,问题不在这。

她好歹也是“研究对象”。不应该有自由意志到处走动的资格才对,到底是谁许可的。

等等。在那之前,她刚才说了什么?

‘这样一来 ( ……)还剩几个人呢 ( ………………)’?什么意思?

“美月,你这样我很困扰。散步的话要得到Boss许可带上护卫……”

“没关系的维奥莱特小姐。我已经,没问题了。”

我,已经,没问题了?日语突然听不懂了。或者就算用英语说法语说,恐怕也理解不了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吧。这姑娘在说什么呢。

“名字呢”

“嗯?”

“我决定好了。作为怪人的名字。”

怪人 ( Phantom)?在说什么呢,是芙玲亚给她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总之能不能好好正常对话。不,比起这个,感觉这个场面被看到的话我会挨骂,所以请你赶紧离开。然而美月并没有满足我的任何愿望。然后……。

做出了我所有预料之外的事。

“我喜欢透明的东西。因为我相信真实的东西。真正能相信的,只有毫无阴霾的东西……所以,我觉得克莱尔很好。”

优雅地、妖艳地,撩起头发。那里有的是,她右耳上有的,是无比透明的——。

“谢谢你维奥莱特小姐。懂得了爱的我,是无敌的。”

……小小的,结晶。

“极巨变身 ( Clearize)”



书本上读到的,和亲眼见到的,印象截然不同。照片里觉得可怕的东西,见了实物或许会心生敬意。而反之亦然。
公主。绘本里出现的公主殿下。如果说我从没有憧憬过这样的存在,那是骗人的。被所有人向往的绝妙存在,仅凭一个眼神就能魅惑众生的爱的怪物。美丽、美丽、美丽。而且,还是异形的存在。

那件裙子又大又蓬松又可爱,是重叠了无数层透明才拥有了色彩的不可思议的礼服。透明的耳环。镶嵌着巨大结晶的梦幻手杖。还有……由水晶制成的,角。是的,在美若天仙的公主殿下身上极不相称的东西,长在美月的头上。那是一只让人联想到山羊,不,是恶魔的弯曲巨角。只有本人似乎把它当成皇冠,时不时轻轻用手触碰调整角度。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能不能调整就是了。

结晶。细小的结晶漂浮在水树四周。简直就是魔法的世界。简直就是绘本的世界。这没有一点现实感的景象让我反而笑了出来。水树轻轻挥动手中的长杖,结晶便仿佛自由自在地活动,像流星一样拖着光带,摇摇晃晃地在小小的天空中飞舞。

她用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水,迸裂了。猛烈的声响让我回头看去,身后的饮水机似乎被炸得粉碎。水树周围的结晶,是以子弹般的速度飞了出去吗?看上去是这样,但那是不可能的。现实世界不是这样的构造,请回魔法国度去吧。

「C’est pas vrai ( 乌索骗人的吧)……」
「嗯。嗯嗯,我渐渐抓住了呢」
「什……什么…………」
是在说刚才那像子弹又像流星的东西吗?还是在说别的什么?明明什么都不明白,水晶却继续说着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被爱 ( ・・・・)的方法」

还没来得及想“无法理解”……水晶的话语,让世界跳动了起来。
思绪泛起波澜,摇晃了一阵之后突然变得清爽。变得清晰。世界,看起来在闪闪发光。
「啊,诶…………?」
啪嚓一声,脚上一阵疼痛。滚烫的咖啡从手中滑落,似乎打湿了我的脚。可能也溅到了白大褂上,所以正常情况下我应该慌忙捡起杯子或者擦地板才对。明明应该是这样,可我仍然无法将目光从水晶身上移开。

胸口,好痛。好难受,但这份难受却让人舒服。幸福,以及因幸福而来的苦涩同时涌来,心跳声越来越大,咚咚地加速着。
「维奥莱特小姐」
「是……的…………」
水晶笑了。她对我笑了。以宛如缓缓走下长长阶梯的优雅步伐,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向我靠近。啊啊,这个孩子是多么惹人怜爱。这个人,是多么美丽。可以为了这个笑容而活,可以为了这个笑容而死。
是的,我就是为了这个人而生的…………。

――――――……不对。

「『ライザーキャット』!!」
「哎呀?」
哐的一声,水树手中的杖被击飞了。因为手边的平板终端变形为小猫型机器人,冲向了水树。
ライザーキャット,是Wish Quarts的应用方法之一……或者说,是和阿葵一起玩着做出来的护卫用机器人。阿葵半开玩笑地说深山老林不知道会冒出什么东西来,结果真的一语成谶,既然会出现这种不是熊也不是狼的怪物,当初就应该不止做猫,多做几个才对。狗也好,熊也好,鲨鱼也好。

视野仍在摇晃,但我咬住手指勉强保持清醒,就这样从内袋掏出防身用手枪。虽然一瞬间也想过这场面被人看到会不会不太好,但现在不是在意那种事的时候,首先得把这个异常的空间恢复成日常才行。
「那、那样……请不要动,水树」
手在颤抖。声音在颤抖。我竟然对着心爱之人举枪,不对,是陷入了仿佛在对着心爱之人举枪的错觉,胸口好痛。没关系,这份感情是伪造的。大概是因为Wish Quarts的过度反应,Pebbles ( 佩巴尔斯)侵入到了我的体内,对心灵造成了某种影响吧。

搞心之物质化这种危险的实验,多少也经历过一些奇怪的事,但这次是最离谱的。能这样有意识地给他人植入如此过度的感情,不愧是水树,是多么优秀的人啊……不对。不对,不是这样。
一想事情就会陷进去,还是先保持距离吧。我尽量不去看水树的脸,一点一点后退,朝着后方的出口移动。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有趣」
「…………!」
心不由自主地发出喜悦的尖叫。好开心,她说有趣了。她欣赏我做的事。不对。好开心好开心,快要哭出来了。
不对,没关系。我还是我。
「……小猫咪……去『第一地下仓库』。走」
一声令下,ライザーキャット不到一秒便冲出房间跑向某处。水树一瞬间似乎想拦住它,但看到我的手枪便放下了手。轻轻嘀咕了一句“算了”。
「一只小猫而已,能做什么呢。比起那个,现在是你哦,维奥莱特小姐」
「我、我……?」
像被车灯照到的兔子一样,身体僵住了。虽然举着枪摆好了架势,却没有勇气扣下扳机。就像是对重要的人举起了刀刃、意识到后立刻想要放下的那种感情,被放大了好几倍的感觉。

不行。真到关键时刻必须下定决心开枪才行。三米距离,外行开枪不太可能打中,但至少能起到一定威慑作用。受点伤也没关系,就朝脚下开一枪……

「把枪放下」
「是」
手臂的力量,消失了。垂下手臂的势头差点让枪掉下去。我正努力回想该怎么用力时,又听到“把枪放下来”,于是就把枪放在了卡片钥匙旁边。因为她说让我放下来。
脑海中,闪闪发光。被光芒填满,被幸福充满,我的思考仿佛被推挤着消失在了某处。
「弄脏了呢,能帮我擦一下吗?」
因为,咖啡洒了。低头一看,有一滴飞溅到了水树的鞋子上。我跪下来用手帕擦拭水树的鞋子。为了能更更更多地,让水树闪耀。
「维奥莱特小姐,能保持那个姿势听我说吗?」
「是」
保持那个姿势,因为她说了保持那个姿势,所以我继续擦着鞋子。冰冷的液体从头顶落下来,把我的头和鞋子染上透明的污渍。我仔细地,擦拭着。

「我很高兴哦。『去爱』『被爱』到底是什么感觉,我终于明白了」
「是」
爱,仅仅是这个词从水树口中说出,就让人心跳不已。思绪被爱填满。
「我啊,有过喜欢的人,有过彼此相爱的人。圣命 ( 圣奈)小姐,天海 ( 天海)圣命 ( 圣奈)小姐」
「是」
好羡慕,不,是太僭越了。对曾被水树所爱的人感到嫉妒,又觉得这种感情太过自以为是,于是克制住自己。仅仅能被这样搭话,就已经很幸福了。

「我们两人的心意是真的。但是呢,我爸爸是个大人物,也是个固执的人。说什么跟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结合,而且还是女性之间,绝对不能允许,就把我们拆散了。不,是差点就被拆散了」
水树隔着玻璃仰望天空。那姿态美得仿佛是世界上唯一被允许仰望苍穹的存在。
「她说了,圣命小姐说了。说我们一起死吧」
「…………是」
「是的。所以我就决定去死了」
不知道该为水树活下来了而庆幸,还是该为水树未能如愿以偿而悲伤,就这样回应着。仅仅是被允许回应,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可是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悲伤,悲伤到什么都不明白了。心碎了。为什么没能死成,明明只要能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为什么我会说出死这种话呢。我也想过,如果圣命小姐真的爱我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轻易说出死这种话。因为不知道那份感情到底是不是『爱』,唯一相信的东西的真相变得模糊不清,我的心就碎成了粉末」
她在笑。看起来很幸福,水树非常幸福。水树幸福的话我也幸福,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只要现在她能让我幸福就够了。我是这么想的。
而且水树自己也说了。说『明白了爱是什么』。
「在这里接受大家的治疗我才明白的。果然那个,圣命小姐的行为是爱啊」
窗外有什么东西掠过去了,传来柔软物体被压碎的声音。这里是二楼,大概有什么……有人从上面跳下来了吧。虽然跟我没关系就是了。


「爱这种东西啊,是奉献的心哦。是献出。所以圣命小姐才把生命献给了我」


天花板突然旋转起来。后脑勺被狠狠撞击,鼻血飞溅。
因为水树,水树大人用脚踢了我的脸。疼痛让人快要失去意识,但很幸福。这份疼痛是我献给水树大人的『爱』啊。
「我是被爱着的,圣命小姐爱我的心比我爱她的心更强烈。所以我活了下来,在这里。维奥莱特小姐,我活下来是好事。不,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爱』是真的!」
「是,是……」
「对吧?『爱』是奉献的行为,那么人类『除了献出生命以外,还有什么更能证明爱的方式呢』?」
说得对,因为水树大人这么说了,所以就是对的。
「呐,维奥莱特小姐。你爱我吗?」
「是的,水树大人」
当然,可以奉献。我爱你,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否被允许说出口,但只要可以说,我愿意说多少次都行。我爱你,我爱着水树大人。

「谢谢你,不过这副模样的时候叫我克莉亚比较好哦」
「是,克莉亚大人」
「呐,维奥莱特小姐。把你珍贵的东西给我。能向我证明你的爱吗」
「是,是……克莉亚大人……」
珍贵的东西,珍贵的东西。对我来说的骄傲。我从桌子上拿起卡片钥匙,献给克莉亚大人。
「那个……我、我能在这光明院老师手下工作是很幸福的,作为被尊敬的光明院老师的……被BOSS认可的证明的这张卡,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
「谢谢。不过我很讨厌我爸爸哦,他对圣命小姐做的事不可原谅。所以,把那份『尊敬 ( ・・)』丢掉吧」
「啊……啊…………」
咔咔作响,卡片钥匙碎裂了。在克莉亚大人手中,本应具有一定硬度的卡片像饼干一样碎裂成灰。被夺走珍贵之物的失落感,与能够奉献出去的幸福感让大脑短路。
「呜,咕……唔啊…………」
「还有别的吗?」
「啊,那个……那个…………」
立刻被要求下一个,我一边勉强活动着麻木的大脑和身体一边回答。珍贵的东西,爱,对我来说能够献给克莉亚大人的东西。右手碰到白大褂口袋,就那样递了出去。
装在硬盒中的,一张光盘 ( ・・・・・・・)。

「这是?」
「啊……是我的研究,有了这个就能比阿葵更优秀,能向BOSS也向阿葵证明,我这么想着……Wish Quarts的研究,包含了我在这里的一切的东西……」
「嗯?是吗,我也看不懂呢,回头让芙蕾雅小姐看看吧」
「啊…………」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那是重要的东西,可以说是我的全部人生。交出去真的好么,即使是交给克莱亚大人,这是可以被交出的东西么——一瞬间我愣住了,不知所措。

克莱亚大人轻轻握住我伸出的手,笑容满面。

「怎么了?」
「没、没有……那个…………」
「……维奥莱特小姐,你『爱 ( ・)』我 ( ・・)吗?」
爱。是奉献之物。越是重要的东西,把它奉献出去就是表达爱的行为。没错,正是如此。精心烹制的料理是在奉献心血与时间。花大价钱买的礼物,是在奉献工作、生活与人生。爱,就是将重要的东西奉献出去的行为。
所以……这样,就好。

「是的,克莱亚大人」
「这个,随便我怎么用都可以吧。扔掉也可以吧」
「是的,请您随意处置」
「呵呵呵呵」
她温柔地亲吻了光盘。看到这一幕,我感觉仿佛自己的心被亲吻了,身体又是一阵颤抖。然后,我感到庆幸。庆幸自己生到这个世上,庆幸自己将生命奉献给了研究,庆幸自己遇见了克莱亚大人。

「那个葵,是葵小姐吧」
「是的,葵是……我的挚友……」
「呵呵呵呵。她怎么样了呢,这个研究所里人很多,你们已经见过了吗?」
见过?说起来克莱亚大人确实说过。『是维奥莱特小姐啊』、『猜对了。这样一来还剩几个人呢』。
楼上传来爆炸声。警报响起。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房间,照亮了研究所。
「我忘了呢。不过也不必那样地毯式地搜吧」
我刚想问“什么意思”,又咽了回去。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问。
「为了我去杀人,同样是表达爱的方式呢」
「啊…………」
克莱亚大人将手覆在我的额头上。透明的光芒溢出,我的思绪逐渐消失———————。
我的颜色消融了,世界变得无色,最终连边界也消融了,一切都溶入那片透明之中———————……。

「维奥莱特小姐」
———————。
「是」
「你最重要的人是谁」
「是克莱亚大人」
————————……。
「比父亲大人更重要吧」
「是的……」
「比葵小姐更重要吧」
「是的……」
「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只有我吧」
「是的……」

透明。一切都在变得透明。

「你的爱,只属于我一个人吧」
「是的,克莱亚大人」
「谢谢你。我最喜欢爱我的人了」
「啊呜…………」
被紧紧抱住,身体达到了高潮。双腿颤抖着几乎要倒下,但没有倒下。因为没有被命令倒下。
「维奥莱特小姐。我出房间之后,你也从对面的门出去」
「是」
「然后把研究所里遇到的人,全部杀掉」
「是」

在笑,在笑。克莱亚大人在笑。
世界在笑,我的一切都在欢愉。
「当你成为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我就给你许可。如果你成为最后一个人的话,我就允许你为我而死」
「是」
可以去死。为了克莱亚大人我可以去死。因为那是表达爱最美好的方式。
就像那个叫星名的女人死去一样,我也能为了克莱亚大人去死。这世上,不会再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呵呵呵呵。谢谢你,维奥莱特小姐」



「呜嗷嗷嗷……!!?」
亲吻,嘴唇被亲吻了。本应不存在的思绪迸裂开来。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一切搅成一团,我分不清自己是谁、身处何方、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整个人翻覆过来。背部受到猛烈撞击的疼痛又带着甜蜜的麻痹感,我再一次攀上高潮。
幸福幸福幸福幸福。
这一瞬间,我确信自己能将一切都奉献给这份幸福。过去的一切都在变得毫无价值。谢谢您克莱亚大人,谢谢您克莱亚大人,谢谢您克莱亚大人……
啊啊……。
幸,福…………。


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头轻轻磕在地上。
意识缓缓回归,我眨了眨几下眼。抬起头,克莱亚大人正拾起手杖,走出房间。
她挥手道别的动作让我觉得无比可爱,心头一阵悸动。啊啊,克莱亚大人。谢谢您。谢谢您遇见我,谢谢您跟我说话。我缓缓站起身,重新拿起桌上的手枪。
必须出发了。既然是克莱亚大人的命令,就必须出发。
杀掉,然后死去。越是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就越能向克莱亚大人证明我的爱。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说起来,葵所在的地方并不在“研究所内”。我能再见到克莱亚大人吧。对我来说重要的人只有克莱亚大人,但即便如此,如果葵也能见识到克莱亚大人的美好,那该多好啊——我这样想着。如果在“里面”遇见了,就能比试谁更爱克莱亚大人了。那也会是件很美好的事吧,我这样想着迈开步伐。


出发吧。
为了爱,为了证明我的爱。
为了证明,在这世上最深的爱克莱亚大人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