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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自慰洗脑】魂宝战姬水晶化 第二十七话

【魅了オナニー洗脳】魂宝戦姫クリスタライズ 第二十七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说到克莉娅·水木,感觉像啤酒呢
那真的是我自己的感情吗?

变身之后立刻就有了违和感。就像拼图快要完成时发现少了一块,又像到了家才想起忘在学校的东西。记忆与感情之间的缝隙渐渐被填满的感觉。

为了爱,我现在才会在这里。所谓爱,是中学时代大吵一架后连和好都没能好好做到就迎来了毕业的人。明明真的很想和她搞好关系,明明她是让我憧憬的人。当年的我每次回到家都会哭,想着是不是还能做些什么。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有不对的地方,是不是没有努力去让对方理解自己。

『你没有错』

因为被爱误会这件事让我深受打击。爱居然以为我对周围人说“去欺负爱”,这让我痛苦不堪。所以才真的做了。真的去欺负爱,对她做了过分的事,自暴自弃地想着反正一切都毁掉算了。做得越多就越没有回头路,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了。

『你没有错,什么都没有做错』

毕业之后也经常想着,是不是还能和爱和好呢,这种傻事。我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坏毛病。一旦觉得要不行了,就会立刻把自己抛弃。所以变成怪人这种事我也毫不在乎地做了。因为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你了。

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我似乎有成为怪人的才能。对了对了,变成怪人后我立刻把本该成为上司还是主人的干部揍了一顿。看到那幕的芙玲亚作为“教育负责人”又带了一个干部来,那个人后来怎么了来着。我记得让他当了“噩梦”的练习对象,但记不清了。总之我被说成是无可救药,就这样被带到了佩巴鲁兹总部……在那里,在那里遇见了。
这个女人。这个怪人……。

『很辛苦吧,恋小姐。那是对方的错,是爱小姐的错哦』
『你没有错,什么都没有错』『因为什么都没有错,请放心。我会相信你的』『所以一切都是你对,恋小姐』
『你是对的你是对的你是对的你是对的你是对的你是对的』

『我们一起合作吧』
『我来帮你向爱小姐复仇』『恋小姐只要为组织稍微出点力就好』
『正好我缺一个能当侧近的人呢』『如果不是我的能力对其无效的人,不是特别的人的话,马上就会坏掉的』

『意下如何,恋小姐。作为佩巴鲁兹的大干部,愿意协助我吗』

“……哈啊,啊……水晶。你!!!”

头晕目眩。就像从梦中醒来时的那种感觉。“为什么刚才自己会相信那种事是真的呢”,这种奇怪的感觉。对了,雷说过克利斯特莱斯的戒指有解除洗脑的功能。

为了爱,我现在才会在这里。现在的话,我能说出口。爱对我来说是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爱在梦里把我也算进了“关系好的人们”之中,爱对我说把“想和恋搞好关系的我”拿出来,爱对我伸出了手。对,没错。对我来说,爱是……。

爱是,我的——————。


“可以吗,恋小姐”


克里亚的话语让我的皮肤发麻。握着斧头,动弹不得。

不,怎么可能动不了。动啊,就是现在。揍扁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插入我和爱之间的最可恨的女人。不可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我心中两股意志在碰撞。冲动。想杀了她,不可原谅。想用这把斧头把克里亚砍得稀巴烂,这种心情,还有……。

“你的心,可以给我吗”

想立刻屈服,匍匐在地……这种心情。

两颗心,在激烈交锋。




“克里亚的能力是『魅惑 ( ・・)』哦”

因为成功说服了泡泡糖,重新召开作战会议。为了洗脑怪人克里亚、得到克利斯特莱斯、并在佩巴鲁兹安心度过余生,为了我的和平而召开的作战会议。借了一间保健室,两人独处,边喝热巧克力边谈。

首先必须进行战力分析,于是向泡泡糖询问了克里亚的能力……『魅惑』。魅惑吗,还真是个相当笼统的能力啊。

“我的话是接吻,你那边是让对方闻体味什么的。水晶没有这类条件吗?”
“没有哦。要看距离,但‘认知’怪人克里亚这件事本身就是能力发动的条件。”
“什么啊那是。那岂不是说能力一直外放着在什么新宿站涩谷站走一圈,光那样就能一天洗脑几千几万人?”
“确实能做到吧。不过透过镜头或视频是没法洗脑的。”

确实能做到吧什么啊。这也太超规格了,拥有那么强大的洗脑能力的话,光是被盯上就已经不可能回避了吧。

“本来怪人克里亚就是特殊的。我和主人 ( 格雷酱)、其他无论哪个干部还是底层成员也都一样,所谓怪人,就是‘以克里亚为基础,用类似机制改造人类而成的存在’。”
“嗯——就跟葵以阳菜为基础做出能变成克利斯特莱斯的机制、自己也变身了差不多的感觉吧。”
“就是这样。”

像是狗和狼的关系吗。不过就算是祖先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可不会客气,照咬不误。

“主人和我因为是怪人,变身后多少有点抗性,但那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如果你想用接吻来洗脑的话,首先得考虑怎么接近才行。能不能用克利斯特莱斯也说不准……”
“哼哼哼。”
“嗯?”

我抓住机会露出不羁的笑容。泡泡糖,你觉得我会毫无策略地就宣布“要洗脑克里亚”吗?我会没计划地随口说出鲁莽的想法吗?

……诶?你觉得我会?啊,是吗。

不,那不是重点。不是那样,我也是有想法的!听好了!

“逆转的关键,是黑井恋。”
“……”

我竖起手指笃定地宣告。说出胜利的方程式。

黑井恋。她能成为大干部、阁下侧近的理由。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怪人克里亚的洗脑能力对其无效的人。

“如果恋在的话,针对克里亚的进攻手段也能想出几种吧?不,在那之前,先让和你和葵调查一下为什么克里亚的能力对恋无效……”
“……那个啊,主人。”

我像名侦探展示推理时一样毫无意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继续说下去。说着旁人大概都没注意到的、攻克克里亚的方法。为了让她们重新认识我——我也有好主意。

“虽然刚才跟恋在电话里闹了点不愉快,但用爱来做交涉材料的话应该能搞定。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了洗脑克里亚……”
“等一下好吗~主人~!!”

干什么呀突然这么大声。是对拉拢恋感到不安吗?

我明白的,那家伙是个臭小鬼。虽然用不用她是场赌博,但首先不突破洗脑克里亚这堵墙的话什么也做不了,没办法吧。这种赌博正是我的拿手好戏,风险也没那么大,不觉得挺好吗?

……不,你那是什么表情。

“……比如说啊,主人。假设你是组织的最高层。”
我是组织的最高层。嗯——不太能想象。感觉背负不了那么重的责任,又麻烦。而且根本不适合。

总有一天会被刺杀死掉……想到这儿我忽然明白了。泡泡糖想说什么。

“如果自己有一个唯一不吃自己能力的部下的话”

把热巧克力轻轻转圈搅出旋涡。因为交情够久所以看得出来,这家伙现在正对自己的主人感到无语。对这种比巧克力还甜的念头,叹着热气感到无语。

“你觉得,会特意把那种人留在身边当侧近吗?”
“………”

“正常来说肯定会第一时间处理掉。或者正因为如此才会先去调查‘为什么不奏效’吧。而且说到底……”

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脊背发凉,想着得喝点热的便看向杯子,却已经空了。看来不知不觉间一口气喝光了。

空杯子被放在桌上的声音,笨拙地在房间里回荡。




“你觉得,会有那么好的事吗?”




“你觉得,会有那么好的事吗,恋小姐?偏偏只有你,能力不奏效这种事”

结晶形成的墙壁扭曲地映出水晶的身影。水晶的身高比我高,但比爱矮,本不该是需要仰望的存在。可是,尽管如此,却觉得她看起来很高大。

斧头好重。右手像融化了一样满是汗水直打滑,不用两只手握的话连架势都摆不了。口干舌燥。视野逐渐变窄。明明很暗,却觉得一闪一闪的。

明明想吐,却又不觉得恶心。有点像终于可以对着马桶吐出来时的那种安心感。正因相似,才更觉得难受。

“之前那个侧近的孩子,我两周就发现了哦。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呢,呵呵呵呵。整整一年哦。不,或许更久?那么长时间都发现不了,到底是多笨啊。偏偏还总是居高临下地立刻说别人笨蛋啦脑子不好啦……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我、我一直觉得你是不是总在对着镜子说话呢!!啊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恶心死了!!就算我脑子不好,你不也一样吗废物女人!!!”

克里亚的能力对我有效,这确实是预料之外,但相应地这个蠢货也一定会大意。因为洗脑有效就举白旗什么的,那可不是我,更不是克利斯特莱斯。爱和阳菜都是跟这种对手战斗过来的。我也能做到。

选项……有三个。

其一,速战速决。克里亚的洗脑能力再强,扔出斧头砸碎耳环就结束了。最坏情况下被洗脑了,只要揍飞她就行。只是有一个问题,我还没能完全攻克她的结晶之壁。说到底,用坚硬的墙壁护住身体,再用自己的能力——“魅惑”来洗脑,这就是她的打法。对铁壁应该有一套心得。破壁的方案姑且是有的,但……不管怎样都必须接近。没有后手就去试是赌博,暂时搁置。

其二,抢先洗脑克里亚。我在当怪人的时候也拥有近乎无敌的洗脑能力,只要把她洗脑了,我的胜利就不可动摇。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确认我的“梦”的能力变成克利斯特莱斯后有了怎样的变化。不,有时间但没有去做,吵死了我脑内的爱!对不起我不够利落行了吧!总之,像往脸上糊泥巴让人睡着那种事能不能用“黑风”实现完全不知道。克利斯特莱斯有“同调”啊“热情”之类的能力,潜入梦境应该能做到,但总不能突然让水晶就地睡午觉吧,所以没有意义。

其三,这个……我不想用。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要是变不回去就麻烦了。我不只要赢克里亚,我还要回到爱的身边。因为,我有话要对爱说。


“怎么了,恋小姐?”
“呜啊……”

思考的时间应该只有几秒,但也许是因为没法集中,回过神来克里亚的脸已经在近在咫尺的地方。不,不对,那个至少还是能察觉到的。她只是巧妙地操纵结晶之壁的折射,让人误以为她就在附近罢了。这家伙一步都没动,一个懒得动又缺乏运动的人怎么可能主动挪动。

“不动的话……我是不会中招的。”

啊,糟了。这话说出口就暴露了我发现了她的位置。不过也好。反正她知道了也无所谓。既然知道我在哪儿,那就等着她出招。我可不是那种会因为恐惧而闭上眼睛的人。我睁大眼睛,凝视着那扭曲结晶的深处。
计划已定。速攻打倒,同时尝试洗脑。和对付怪人时一样,不缠泥巴,改为在左手上缠绕风,抓住水晶的头颅就能潜入梦境——我是这么判断的。无论如何都是一招定胜负,下定决心吧。

“凯莱诺……”

我压低斧头,呼出一口气。一步——朝水晶——。


“哎呀,不行,不行的恋小姐。”

“呜哇…………!!”

耳边突然响起低语,我发出了丢人的声音。不知何时,克莉娅已经贴在我身侧,像诱惑我似的吐着气息。

瞬间移动,不,不可能是那样。只是这家伙,很擅长钻人心的空隙。呼吸的间隙、眨眼的瞬间、意识的断片。她有捕捉这些的才能。所以尽管作为怪人她的速度并不快,却能在这一瞬间拉近距离。

肩膀被温柔地抚过。像发麻一般、又像变得温暖一样的舒适感蔓延开来,表情几乎要松懈。

“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恋小姐。”

“呼喵……”

“明明想杀掉你,却又觉得你可爱……是什么心情呢。心要被撕裂了吗?还是说连那种矛盾也让你觉得舒服呢。”

气息从口中泄出,手中的力气也消散了。斧头就那样咚地刺进大厅地面,重量消失后手臂软绵绵地垂落。世界看起来重重叠叠,二重三重。好舒服,好舒服。


“恋小姐,明明还这么年轻,身体倒是很丰腴嘛。”

“啊。”

水晶的右手陷进左胸。心猛地一跳,心脏紧紧收缩,好痛……好舒服。

噗通噗通,光是被人触碰着心就跳得更快了。血液流遍全身,脸颊发热,汗水冒出来,急促如钟响的节奏传到水晶那边,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觉得羞耻,于是跳得更厉害、更激烈。

“呵呵呵呵,我啊,喜欢哦。”

“诶。”

喜欢。光是“喜欢”这个词从水晶嘴里说出来,心脏就又是一跳。

被攥住心跳声的同时交谈,仿佛内心被看透了一般,仿佛赤裸裸的样子被看见了一般,脸变得更烫了。因为太害羞了,就会喜欢上她。

“听人的心跳声。”

“啊、啊啊……”

失落、安心、理解。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理解了之后有点受打击,但又觉得果然如此吧而安心下来。水晶的每一句话都在左右我心的去向。


“被我的话牵着走了对吧。”

“呜、呜……”

“拼命想要压住也好,用言语逞强也好,心脏就是会乱跳。那副模样太滑稽了,所以我才喜欢听心跳声。因为会觉得可怜、令人心疼、忍不住想要疼爱。”

“呜、咕……水晶、水晶……”

应该打倒的对手。想要杀掉的对象。这些,我都明白。要取回爱的话,这家伙绝对是必须打倒的对手,这没有错。可是,越想要强烈地去想这些,就越被眼前水晶手上的动作全部击溃。被水晶的气味冲昏头脑。被水晶的声音融化。

用力抵抗、反抗——只能做出这样的姿态。


“这种、这种程度……就得意忘形,你真是个笨蛋啊……来啊,亲也好什么也好尽管来啊!那舌头,我会像牛舌一样咬断——”

“[不行哦]”

“呜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乳头被爱抚着低语。脑海中原本思考的内容整个消失,只有水晶的话语钻进来。我的思绪,正变得透明。

被抱着安置在大厅的地板上。像是被压倒一样,毫无抵抗之力就被制服了。

“[不能咬我的舌头]、[听明白了吗?]”

“是、是的……听明白了……”

耳朵,气息拂过,舌头轻轻舔蹭,声音滑溜溜地钻进脑袋里,仿佛在直接束缚大脑。

水晶的舌头,不能咬。知道了……是的,听明白了。

“[来,看着我的眼睛]”

“啊、啊……”

眼睛。注视着水晶那双引人入陷又推人远离的眼睛,光是如此思绪就晕眩打转。我被吸进去,被吸进去的我被改写之后又被放回来。像是在不断重复那样……。


“[恋小姐,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啊、呜…………呜呜…………”

我是喜欢水晶的。

“[每感受到一次我的话语,就会更喜欢我,对吧]”

“呜呜…………呼——,呜啊…………”

每感受到一次水晶的话语,就会更喜欢她。

“[恋小姐是为了我而降生的对吧。是为了我而活着的对吧]”

“啊…………是、的…………”

我是为了水晶而降生的。我是为了水晶而活着的。

“[你爱着我的对吧]”

“……是的”

我爱着水晶。我爱着水晶。



心底某处明白着完全不同的事。镜中的自己正喊着不是那样。

可是身体动不了。意识逐渐变得清晰,而我的灵魂却像玻璃珠一样越来越透明。因为,爱着水晶。因为光是那样想就能安心。因为光是那样想心就会平静下来。纵然知道那是错觉,仍被引导着走向那个位置——把它当作自己的归宿。


“呐,恋小姐。”

“是、是……”

被叫到名字。光是这样就很开心。就算知道是假的,也无法胜过这份喜悦。就像被朋友骗了也好、像给骗子送钱上钩的傻女人一样——半知道被騙还是上当了。

“[你是喜欢被我踩脸的,对吧?]”

“…………”

被踩脸。那么丢人,被这种家伙,绝对不行。不要。

我心里这么想。这么想。在心的角落。

“是的,喜欢……的…………”

“这样啊,真是个变态呢。”

“是、的…………”

心像黏土一样被重塑。照着被吩咐的样子变化着。

被水晶踩脸。不是背、不是肚子,是脸。与爱无关,我可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可爱付出了很多努力的。发型、睫毛、唇彩、化妆、保养和按摩。为了变可爱而努力的不只是身材和穿衣,但其中最注重的就是脸。却被那双脏兮兮的脚踩着。被最讨厌的对手。

我却无法觉得讨厌。明明绝对应该讨厌的事,却变得有魅力得不得了。光是想着就快要流口水。

“哈、哈…………哈呜…………”

“就那么躺着吧。”

“好的、嗯…………”

不要,快住手,再多点。

矛盾的心情几乎要将心撕裂。那既痛苦,又舒服。

必须反抗、必须停下——那份心情并没有消失。明明应该是那样的,明明应该是那样的……。


咯吱。


“呜咕!!”

脸被踩住,感觉变得好舒服。被幸福支配着。

“呵呵呵呵,痛吗?不会的哦,恋小姐是[对我做的一切都觉得舒服]、[一切都很幸福]。对吧?”

瞬间敏感度爆炸性上升。脸颊像变成了敏感带一样发热。

被水晶做的一切,都好舒服。被水晶做的一切,都好幸福。

“是、是的……好、舒、服……!”

“呵呵,呵呵呵呵。那么,像这样用力碾的话……”

“呜咕、唔……!”

“鼻子被压扁的话……”

“唔姆……呜噢…………!!”

“也舒服吗?”

不要,好羞耻,好丢人。

越过这一切的是[舒服]。越过这一切的是[幸福]。

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一想到这是水晶给予的,就更加喜欢了。喜欢喜欢喜欢,眼前这个女人,踩着我脸的这个女人,变得更加喜欢了。


“就那样,被踩着碾碎,堕向深处吧。”

“呜噢…………”

脸被踩的力度加强了。越强越舒服,舒适地沉下去。仅仅是脸被踩着,我的心就已经轻易地开始了堕向深处的准备。

“向无尽深处,堕落吧。被我踩着,被我坠下。”

“啊、呜………………”

地面像化为泥沼似的,头向后方坠落。

明明没有在动,却在下沉,在坠落。


被踩着,猛然坠落。


坠落,坠落。


深深沉入。深深沉入。


战栗感缓缓扩散开来,好舒服。



好舒,服。



…………。


——————……。





“恋小姐。”


有神圣的声音。有令人怜爱的声音。
从天而降、引导着我的声音。
“是…………”
“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喜欢。喜欢水晶。光是那样想,就安心了。

“是的。”
“想要更喜欢我对吧。”
更加、更加喜欢。

“是的。”
“很好,恋小姐每次看到我的脸都会更喜欢我。就像雏鸟刚出壳时追随所见之物一样,像铭印效应一样,每次看到我的脸都会对我心醉神迷。一定会这样。”
每次看到水晶的脸就会喜欢。心醉。喜欢,喜欢。一定会,变成那样。

“是的。”
“我拉你的头发你就会醒来。然后每次看到我的脸就会更喜欢,越来越喜欢。”
“是的……”
迷迷糊糊地回答。轻飘飘的,好舒服。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回来吧。”


紧紧地。


“呜哦……!”
头发被扯住,意识回来了。眼前是一个女人。跨坐在我身上,透明而美丽……。
“哈呜…………!”

光明院水晶——在认知到的那一瞬间,心脏像是被刺入棘刺一样痛了起来。这种感觉,不对劲。不是我的感情,纵然明白这一点,爱意却压过了它。变得喜欢。变得喜欢上了。

“水晶、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种事你在意吗?恋小姐真是爱在意些无关紧要的事呢,真可爱。”
“嗯啊…………”

可爱,被夸奖了,好开心。明明不对,却好开心。被喜欢的人说可爱,好开心。

像闹别扭一样别开视线,又再一次看向水晶。心又是猛地一跳。像是生来第一次看到美丽事物般的感情,每次看到水晶都会从心底涌出。明明不喜欢,却喜欢上了。

“你喜欢我吗?”
“呜、啊…………”

连回答都觉得费劲,只能一直凝视着。心被吸引、被扭曲,而扭曲这件事本身让人舒服。

“你喜欢我的,对吧?”
“是的……是的!”

嘴擅自回答了。思绪,曾经是思绪的东西,赢不了我的冲动。说出“喜欢”这件事,让我更喜欢她。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是、的……什么都请说…………”

心与身分离开来。不,现在正在思考的这个我,真的是黑井恋的思考吗。会不会只是像在看影像一样,这份意识是与黑井恋毫无关系的什么东西呢——我能这么想,而身体则径自动了起来。

“呐,恋小姐。”
“是…………”
“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是…………”
“既然你喜欢我——”
“——————”


“能在这里,[做到死为止],自慰给我看吗?”


空气,冻结了。

愣住了一会儿没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但我的手指比理解更快地动了起来。仿佛水晶说的话就是真理一般。

“啊、啊、不要……这是什么…………”

身体擅自动了起来。我是靠感觉而非思考活着的女人,感觉到的事就抗拒不了。

“我啊,喜欢看别人自慰的样子。”
“什么、怎么……会…………”

连这种地方也喜欢——我会这样想。看着她的脸心就炸开,瞳孔中烟花飞舞。一闪一闪、亮晶晶地把世界照亮,让我开心起来。

“然后,我也喜欢看着人为了我去死。”
“蠢…………你、这个笨蛋……!”
被喜欢的人注视着,被压在身下自慰。羞耻又背德,欢喜又狼狈。很快我的身体就兴奋地攀上高潮。燃烧再燃烧,停不下来。

“我喜欢的东西是‘去爱’。而讨厌的东西是‘恋爱’。”

“呼……呼啊啊啊啊,啊…………!!”
像触电般麻痹不止,如同脱轨的列车,我的身体不断加速。迸溅着火花滑行加速,停不下来。
“所谓的‘恋爱’,就是渴望得到对方吧。那种心情,我完全无法理解。因为无法理解所以讨厌。”
“呜、呜呜……”
‘恋爱’被讨厌了。被这样说让我备受打击,而这份打击反而成为起爆剂,让自慰的快感不断攀升。
“‘爱’是奉献给对方的事吧。所以我喜欢。越是奉献,就越能相信爱。”
“啊、啊啊…………!!”
爆炸前一刻,点火前一刻,破裂前一刻。
鼓胀的气球还在不断充入空气。无论被说什么,开心也好痛苦也好,被讨厌也好被温柔对待也好,全部都在让我的身体变得更加舒服。不被注视着这件事,让自我满足得以完成。
“自慰到死为止吧,恋小姐。毕竟就是这样吧”
“呜、咕、呜……”


“如果真的喜欢对方的话,什么都愿意奉献呢。无论是生命、心灵,还是任何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潮。高潮、高潮。
攀上顶峰,我仿佛要炸裂消失。痉挛不止。滋滋滋滋,电流支配着我,超越意志不断震颤。
想着水晶自慰。在水晶面前自慰。在喜欢的人面前自慰。这是如此舒服,又如此悲哀的行为。无法触及令人心痛,空虚之中手指再次动了起来。像是要填满那份空虚。
快要哭出来,而那份感觉又让我更加兴奋。

“哈、哈……哈啊…………哈啊…………”
稍微冷静了一些。想起了该做的事,一点点。
但是,很快水晶的话语又倾注而来。这样不行吧。每次看到那张脸都会喜欢上。
明明必须打倒,却是我喜欢的人。明明必须击败,却是我喜欢的人。伤害喜欢的人这种事,绝对……我做不到……。
………………。
“来吧,再一次。恋小姐,让我看看”
伤害喜欢的人。这种事,做不到。绝对做不到。因为眼前的人很重要,怎么可能踢她打她、砍她咬她。
“将你的生命,奉献给我吧”
想着喜欢的人自慰。明知无法触及却仍自慰。伤害喜欢的人。明知她很重要却仍要伤害。明明做不到却还是做了。明知不可以,却还是做了。啊,说起来……这难道。
难道对我来说——————不是常有的事吗。



“让我看看你的‘爱’吧,恋小姐。”


听到话语反射般地动了起来。
无论其他什么都能接受,唯独‘爱’是我做不到的。
我的身体动了起来。一把抓住温柔伸出的手,踹向她的腹部的同时向后翻转。体育课上稍微学过一点,一直注视着的那位憧憬之人的得意技。原本应该是利用对方的动作,但以 Crystalize 状态下的我而言,仅凭腕力就能将她甩飞。



——————人称‘巴投’的技巧。



“呜、呀啊…………!!!”
被甩向窗帘的方向,水晶发出狼狈的惨叫。虽然旋身落地,却像在厨房发现虫子似的用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因为深爱所以觉得可怜,同时心中又嘲笑着活该。矛盾,矛盾。心总是矛盾的。
所以,没关系。对自己撒谎也好,伤害重要的人也好,我都已经习惯了。

“很遗憾……我拒绝。不巧,我是个与爱无缘的女人。”

将觉得重要的人踢飞。伤害觉得重要的人。即使心痛,也能做出这种事。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站起身来。与狂涌的血潮一同站起。用 Clear 的能力,将灼热翻滚的心,以更灼热的温度烧尽。
奉献之心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我。我是恋,渴望的心就是我的心。只要有这份幼稚又漆黑的情感存在,我的心就无法保持透明。

“水晶”
“什么事……呢……”
你的声音都走调了哦,坏心眼的大美人。
“非常抱歉,我无法为任何人奉献生命和心灵。因为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踢飞脚边的斧头,它破空旋转着飞去,砸碎照明灯后刺入天花板。不如预期、不尽人意,就立刻扔掉什么东西。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多大年纪,我都是这样的女人。
但那并不是我的全部。

『需要的不是受伤,不是即使知道一切也无法得到,而是待在彼此身边。为了待在彼此身边,应该竭尽全力』
『无论做了什么,都不要失去彼此珍视的心情。因为那份心情,绝对不想让它变成谎言!』

我知道的。那些不断确认看不见之物的傻瓜的事。

『因为是将对方视为“特别”的人。所以才要珍惜的,不是吗?恋前辈。』

我知道的。说着受伤也无所谓,明明不可能却还要逞强的傻瓜的事。

『努力的理由是——为了正义,和可爱的后辈们』
『还有,为了把你带回去。恋。』

『恋,听我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的。向这样的我伸出手的傻瓜的事。
真正懂得爱的人的事。


“而且我对你的观点完全无法苟同。如果真的喜欢对方,什么都能奉献?你傻吗?”
将手伸向脖子。用左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脖子。
原来如此,确实以 Clear 的能力我似乎无法伤害你。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的感情,也确实存在于胸中。每次看到你的脸,心都在呐喊着你是重要的。这一点我承认。
但是……但是啊,水晶大人。那么,如果,我没有心的话会怎样呢。
微笑服务,零元。请收下吧,水晶。


“如果真的喜欢对方,应该努力为在一起而付出行动吧。”


用力。看来我自己是可以的。水晶不行,但我可以伤害自己。
一直以来的人生都是如此呢。总是做着伤害自己的蠢事走过来的人生,所以这对我来说是习以为常的行为。
“你、你要做什么……”
视野逐渐变暗。呼吸困难,快要无法呼吸,眼珠都要翻过去。想停止,这种事想停止。想说想停止的话停下来不就好了?闭嘴吧,爱。你不是知道的吗。因为只能想到蠢事,所以我才叫黑井恋。
爱,能否回到你身边是个赌博,但也没关系吧。因为这样下去不是变成水晶的人偶,就是死掉。嘛,以我做过的事来说,这惩罚还远远不够就是了。但是讨厌的事就是讨厌。而且又不是只有我不好。从你那边也有过该道歉的事吧。所以,稍微任性一下也没关系吧。
结果会怎样我不知道,但爱。我可以许愿吧。
我也,我也想要一个幸福的结局——————。


“转坏变身”。


就算做梦,也没关系吧。




咕叽,有什么被捏碎的声音响起。
那大概就是黑井恋的脖颈,和黑井恋的意识吧。

就这样向前扑倒,在音乐厅中响起一个人体重的声响。没有站起来。黑井恋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让自己昏了过去。
为了逃避洗脑不惜做出这种事,不,就算在这里倒下,醒来后还是会再次被洗脑不是吗?虽然觉得她蠢,但竟然蠢到这种地步。出乎意料的行为让水晶也为之动摇。
就在动摇的那一刻。

“零…………”

趴着的黑井恋喃喃说了什么。难道连失去意识都失败了吗。这个叫黑井恋的姑娘,真是净做些古怪的事来取悦自己。水晶这样想着笑了……但几秒后便察觉到了更进一步的‘古怪’。

“三…………”

站起身来。Crystalize Black 口中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语,站起身来。
黑色的风,在鸣叫。如同超过容量的水从杯中溢出一般,Black 全身泄露着黑色的风。
Black 的左臂是由黑风实体化而成的东西。怪物的左臂。那‘黑’,那怪物部分正在侵蚀 Black 的身体。从左臂到左肩,到右肩和胸口,从腹部到腰部,从脚尖到头部。
黑、黑、黑。像束起的橡胶管上插满了大块玻璃碎片般的身体。时如阳炎般摇曳,仿佛眨眼间就会消失的存在。没有脸。仿佛有嘴又仿佛没有,总之不像人类的外形。


全身漆黑的,风的怪物。
连怪人都算不上。存在于那里的,是除了两足行走之外不残存任何人类要素的怪物。

“哈?”
“……”

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心凉了。“什么鬼”差点脱口而出。
是事到如今以什么为代价强化了肉体吗。还是用 Crystalize 戒指的力量解除了洗脑呢。不管怎样都蠢得令人无语——水晶这样想。因为无论黑井恋现在是什么状态,只要再次魅惑她就行了。难道那个状态是在堵住耳朵吗,什么都看不见吗。无所谓。Clear 的能力只要‘感受到水晶就在附近’就能发动。
即便那是恋的杀手锏,或者是意外,都无所谓。只要让她再堕落一次就好。

“呵呵呵呵,恋小姐。那种丑陋的样子,我不要。‘解除那个状态,让我看看你可爱的脸庞。’”
一如既往,笑着撒娇。如果是相爱的话,应该奉献出来才对吧。连想要胜过我的意志都应该奉献出来才对吧。
笑脸的怪人与无脸的怪物。在水晶说完话后,双方僵持了三秒以上。

像要向老师提问的学生一样,举起手来。

怪物直直伸向天花板的那只左手,真的如字面意思般伸长得触及了天花板。长长的一条线,手臂前端自然是有拳头的。
缓缓张开那只拳头……大得足以轻易捏碎一个人的巨掌,如花朵般绽放开来。
“哈?”
落下来了。巨掌只是向下落去,并非要砸向何处,只是从高处落向低处。黑色的风坠落下来。

“咚…………!!”
碎裂般的声音响起,风在水晶面前一米处停住。水晶并不慌张地用结晶之壁挡住。无聊似的眯起眼睛。
“‘住手,恋小姐’、‘能听我说句话吗?’”
强力释放能力。让在场所有人都被魅惑的透明波动扩散到整个音乐厅,将身处其间的存在意识染成透明。闭上眼睛再睁开。像是要确认世界的变迁。
然而,那里空无一人。会被水晶魅惑的人,一个都不存在。
玻璃碎裂般的声响传来,黑色的利爪刺入了结晶壁。怪物用巨大的左手按压着壁面,同时将另一只同样巨大的右手的利爪笔直地朝晶莹剔透的敌人伸去。那动作仿佛要撬开电梯门一般,怪异使的手臂一点一点地缩短,试图侵入水晶之城。

“你……住、‘住手小恋’!!”
“3e【0】t5p ( 萨艾泽托哥噗)”
“‘看着我,小恋’!”
“xmuhf@d, ( 库缪夫法多)”

怪异使晶莹的能力,不起作用。不起作用。对黑井恋,唯独对黑井恋,怪异使晶莹的能力不起作用?
怎么可能。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 ( ・・・・・・・)这种好事 ( ・・・・・・・)。
“nr@gEEEEEEEE ( 奴拉格诶诶诶诶诶诶诶)!!!!”
“咿!!!!”
她确实在防御。也确实防住了。但即便如此,依然令人恐惧。那看似没有意志的东西,却会行动起来袭击自己,这让她感到恐惧。

水晶一边将结晶壁加固得更为坚实,一边思考。为什么自己的能力对小恋无效?回顾刚才的行动——黑井恋扼住自己的喉咙后倒下了。她原以为那是故意装晕,但莫非实际上,现在的小恋正处于失去意识的状态?若真是如此,那她为何还能行动?

黑井恋的能力是黑色的风,不,怪异使黑的时候还拥有其他的能力。没错,就是这样。
怪异使黑的能力是——————操纵『梦』的能力。

“……不会吧”
“hqf@;2@r ( 哈库法翠阿尔)”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认为了。至少水晶想不到其他可能性。无论如何,现实就是‘失去意识的黑井恋正在袭击过来’。
假设,而且恐怕就是真相。黑井恋潜入了自己的梦境,操控着毫无意识的自己。
因为没有意识,所以无法认知水晶。无法看见。无法听见。也无法感知。因此怪异使晶莹的能力对黑井恋无效。

在这世上唯一一人,黑井恋不受光明院水晶的洗脑影响。


“呵、呵呵呵。那又如何呢,呐,小恋!?”
水晶打了个响指,空中浮现出冰锥般的结晶,转瞬之后便以子弹般的速度飞射而出。共八发。交错飞行,在空中转向,齐齐指向黑井恋。这个距离,不可能避开。正如水晶所料,八发全部命中了黑……然后穿了过去。
“咦?”
打不中。就像向风投石,连风向都无法改变一样。无法触及,就像无人能违逆噩梦一样。
玻璃相互摩擦的刺耳声响传来,怪异使黑们的利爪正一点一点嵌入结晶壁内部。不讲道理的是,只有怪异使黑的攻击能够触及晶莹。

因为梦就是如此费解、如此不讲道理,而又如此不可侵犯的东西。
“你、你这,嚣张的……不过是小恋,竟然……!!”
“3eft5dwmoejr ( 萨艾夫托哥多伊姆奥艾杰鲁)”
她射出结晶之刃,斩断了怪异使黑的双臂。或许是因为脱离了本体,那两只插入结晶壁的手摇曳着消散了。水晶再次构筑起结晶壁,怪异使黑也再次长出双手,望向水晶。恐怕,它根本看不见吧。

没错,怪异使黑必定是通过某种方式在感知晶莹。目前为止的所有行动、所有攻击都指向晶莹,这绝不可能只是夸张的睡相偶然打中水晶。不看、不听,甚至不将其认知为水晶。

只要能看破那个法则,噩梦就结束了。若是看不破……
“b@/yuxe3e ( 巴由库艾萨艾)”
“连日语,都说不出口了呢。真可怜啊,小恋”
她一边流着冷汗一边说着讽刺的话,寻找逃跑的路线。音乐厅的出口离舞台大约直线两百米左右,以怪异使的速度瞬间就能抵达,但要跑过去就必须解除结晶壁,而且开门期间很可能被从背后贯穿。况且,就算逃了,对方大概也会追到外面吧。这实在算不上明智的选择。

果然只能击破它了。这黑色的怪物。
她拾起手杖,改变结晶壁的形态,笔直地朝怪异使黑刺去。就像伸出一根极粗的长枪。

贯穿了,黑色的风消散了。但水晶也并非天真到会为‘是否消灭了它’而安心,那东西看起来消失了,却必然还会从某处袭来。她也想过既然无法造成伤害便专心防守,但说到底黑井恋的精神力总有极限,即便无法造成任何伤痕,攻击也绝非毫无意义——水晶如此想。
如此荒谬的能力,仅凭一个人的愿望石英在发动。不可能支撑太久,应该。

散落的风开始聚拢。要来了。
它如妖怪般伸长脖颈,将头部化为怪物之姿,配合双手,用两对獠牙啃咬结晶壁。那身影,宛如一只黑色的双头犬。
“jq@0qdf ( 杰库阿泽库多夫)”
“唔…………!”
“3eizq5weuebst@3.yw@r ( 萨艾伊兹库哥乌艾乌伊布托塔萨伊乌)”
伴随着无声的咆哮,结晶壁的裂痕在扩大。或许是因为没有意识,它似乎只能发动直线攻击,因此防守已知的攻击并不算太难。只是,即便如此,水晶化·黑的破坏力仍非同寻常。碎裂声响起,碎裂声响起。守护怪异使晶莹的东西,正被一点点啃食殆尽。
“3eseZd)i ( 萨艾塞兹多伊)”
“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明院水晶很强。怪异使晶莹不会输。
但那仅限于对手是人类之时。或者,若对手是现实中的生物,晶莹几乎可说是无敌的。
可眼前的对手不通言语,是这世上任何地方都不存在的梦中之物。晶莹所拥有的一切能力,对它全部无效。
“t5.yw@r ( 托哥伊乌阿尔)”
“住手,住手啊,住……”
咯吱咯吱——黑色的獠牙正在侵蚀晶莹的领域。她也想过从怪异使黑没有进攻的方向逃出,但不知那些爪牙如何延伸,从另一侧也有漆黑的利爪袭来。虽然不如‘獠牙’那般猛烈,但一旦解除屏障,被撕碎的结局显而易见。无处可逃,因为三百六十度都被自己的能力覆盖着。
“ckq/i ( 库库库尤伊)”
“咿、咿!不要!救、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6j5t@d@’jq@ ( 罗杰戈塔达阿杰库阿)”

爆裂声中她闭上了眼睛。就像气球在眼前炸裂时下意识闭眼一样。然后她睁开眼——眼前出现了无法置信的东西。不可能、无法理解、无法反击。正因如此,才是噩梦。
结晶壁还未破碎。还在坚守。守护晶莹的东西依然存在。

然而,一只手臂伸进了壁内。细细的,只伸进了一只。

如同泥沼,又像是回头便会消散的阳炎……漆黑漆黑的,一只人类的手臂。

“诶?”
从哪里,怎么——还没来得及思考,黑色的手便伸了过来。或许它并非在瞄准,但那只手依然笔直地朝着晶莹那透明的耳环伸去。
“为、为什么……”
它不像外部的獠牙那般凶猛,但正因如此才更令人恐惧。就像缓慢移动的幽灵最令人毛骨悚然一样。粉碎,粉碎怪异使晶莹。为此,水晶化·黑伸出了手。无论失去什么,都要将其握在手中,因疯狂而执着,这才是小恋。
“t5p ( 图哥噗)”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r^@wt5p ( 蕾伊阿乌图哥噗)”
被抓住了。怪异使晶莹被抓住了。右耳旁,有一只漆黑漆黑的手臂。

宛如谎言般如梦似幻的事正在现实中发生,此刻,水晶化·黑正要将怪异使晶莹的核心捏碎。

为什么,怎么会——水晶想着。明明什么都还没做,明明还打算接下来做更多有趣的事。在这个地方,被这种对手——我竟然会被干掉。耳环被捏碎的话,怪异体就会粉碎。或者怪异体被粉碎的话,耳环也会碎裂。水晶的耳环有两枚,但如果碎了一枚,力量便无法再完整发挥了吧。要输了,要结束了。然后在那之后,会被杀死。
眼前这个女人,绝不会原谅自己。这点她能够理解。

光明院水晶,就此殒命。


“住、住手!!!住手啊诶诶诶诶诶诶!!!!”


她下意识解除了变身。以为只要解除变身,耳环也会缩回体内——不,是缩回心中消失,就不会被捏碎了。但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结晶壁的消失。
双头兽的獠牙划破了空气。宛如两台挖掘机相撞的声响双重地回荡在大厅中。她跌坐在地,以修女之姿,泪水从眼角滑落,一边后退着。身后应该也有黑色的利爪,但总比前面好,于是她向后退去。后退、后退、再后退。然而,哪里都逃不掉。披头散发,连再次变身的余裕都没有,只能持续发出细弱的悲鸣。眼前,是怪物的巨口。

——————会被杀死。


“……呼——、呼——”
“——————”
“呼、呼——……呼——……呼、啊……”
“——————”

………………不动了。
光明院水晶无法动弹。而水晶化·黑——是哪一种呢。
是无法动弹,还是不再动弹。双方的动作都停止了。宛如拍摄电影中被命令喊停的演员一般。
十秒、二十秒……时间就这样流逝。

不动了。
不,恐怕是无法动弹了。

“呼、呼……”
“——————”
“哈、呼……呵呵、呵呵呵呵……”
原来如此——她笑了起来。看破了这噩梦终究是梦。
水晶化·黑【摩尔普斯·坠落】。它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一切便袭击而来的怪物。那么它究竟是依靠什么来攻击水晶的呢?水晶思索着,恐怕那是『怪异使因子 ( 怪人因子)』。它是以怪异使散发出的能力为线索,来攻击周围的一切。

恐怕,而且绝对没错。
在梦中,黑井恋对自己下了『击败怪异使 ( ・・・・・)』的命令吧。

正因为晶莹状态下一路释放着‘魅惑’的波动,这个怪物才会循着那波动来攻击自己。所以被靠近时,它才会径直瞄准身为怪异使核心的耳环吧。也就是说,像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黑井恋既无法确认这边的存在,也无法发起攻击。如果她还有意识,或许会胡乱发动攻击,但以现在这个状态,除非这里再出现其他怪异使,否则她大概就会这样僵住不动吧。明明她正在消耗着自己的愿望石英,甚至连自身都在消磨。
“3e ( 萨艾)”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真是可悲啊小恋。明明将杀死都嫌不够的仇人置于眼前,却什么也做不了。”
“3es@bie.k ( 萨艾萨阿比艾库)”
“呵呵呵呵,真是难看。趁着这个机会,不如让我把心里话说说吧。岩崎爱小姐。我也见过她哦,是个很棒的人呢。然后真是让人发笑啊,像你这样的人竟然会憧憬那样的人,这种事,连笑话都算不上——————”


噗嗤。


巨大的利刃刺入的声音。尖锐的武器贯穿的声音。短促而有力,利刃落了下来。水晶化·黑踢飞了那把依旧插在天花板上的巨斧。
它落在了水晶……鼻尖前三厘米的地方,深深插进了音乐厅的地板。

“哈、咿……”
“——————”
半笑いの表情のまま、光明院水晶的表情僵住了。冷汗从后背渗出。她不敢继续说下去,因为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引发什么。

水晶化·黑已经消散了。落下的斧头、漆黑的身躯、异形的姿态,全部像被风吹散的落叶一样四散飘零,摇曳着恢复成人形。如果持续战斗或许还能维持更久,但毫无目的、只是单纯承受痛苦这件事,似乎让她的身心都无法承受。她仰面倒下,如同躺上床一般。

黑井恋倒下时,只发出一人的声响。瞳孔漆黑。因为心已经完全耗尽了。

「——————」

光明院水晶确认了那副模样,走近几步,渐渐找回了从容与笑容。她打算好好回敬所受的屈辱。

「呼、呵呵呵呵。那么,重新来一遍……我要收下你的心了,恋小姐」

「呼、啊……啊…………」

即使不是怪人形态,能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以人类的姿态,将手伸向恋的胸口。一边强化着如同爱自己一般的『魅惑』波动。

「恋小姐,你愿意把你的心献给我吗?」

「啊…………」

「你爱我吗?你是喜欢我的吧」

逐渐变得透明。一切都变得透明。

水晶特意在恋面前稍停住手。对她来说,心并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被献上的东西才有意义。她想要确认对方是否愿意为自己献出心。

黑井恋的嘴唇缓缓启动。没有看向任何地方,只是凝视着天花板,或是更远的地方。

「………………是」

听到这句话,她满足了。无论多么微不足道的东西,只要是对对方而言重要的东西,对光明院水晶来说就值得收下。因为被吓得冷汗直流的份,看到对方屈服的样子让她高兴。她甚至愉悦地想着接下来要怎么玩弄才好。

因此水晶笑了。像收到圣诞礼物的小孩一样,发自内心地笑着。

直到听见下一句话为止。



「我的心——————……给你…………『愛 ( あい)』」



动作戛然而止。笑容、感情、一切行动全部停止。

有价值。对水晶来说,被献上的东西对那人越重要就越有价值。只要那是朝向自己的。

「我的……心给你……所以,稍微……听我说几句,好吗……爱…………」

「…………!」

仍是一双漆黑的眼眸,流着泪伸出手。向虚空中伸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如果是你的话,给你也没关系……什么都能给你,所以……拜托……」

「恋小姐。你在说什么梦话呢,你眼前的人是我,光明院水晶哦」

「我知道的,爱。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是,我希望你听我说…………」

她并没有在听。也看不见。只感受得到魅惑的波动。只感受得到喜欢上某人的心情。

所以,恋大概以为眼前的人是岩崎爱吧。对于黑井恋来说,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是只对岩崎爱才涌起的感情。

「我的心都给你了,爱……拜托……不要死…………」

「…………!!」

「想着要打倒水晶什么的,不行哦。快逃,好好活下去…………然后,如果可以的话,把我也留在你身边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握住什么。

明明什么都没有握住。

黑井恋抓住了什么,悲伤地笑了,又开心地哭了。

「爱…………」

「…………」

「还有,还有啊……有件事我一直没说」

眯起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听。

只是感受着爱,编织着话语。那句约定的话。

「一直,想说出来…………爱,我……那个时候…………」



噗嗤。



水晶的右手沉入黑井恋的胸膛。向心中伸出手。

一把抓出漆黑的许愿石英,握碎般攥在手里。

「咕啊…………!」

「啊,你要给我的对吧,恋小姐。嗯,没错,你是要给我的对吧。既然这样,我就收下吧,那肮脏的、毫无价值的心。我感激涕零地收下了」

「嘎、啊、爱…………爱…………!」

「那种人不存在哦。这里没有别人,你孤零零一个人。你不知道吗?」

抓住许愿石英,拔了出来。将心彻彻底底连根夺走。

这不是格雷对阳菜的那种夺法。心一旦被连根取走,许愿石英就无法复原。只会留下一个空壳的人偶。

就算放着不管,本应回到主人身边的心也不会回来了。下命令也不会动。自己也无法动弹。因为全部的心都被夺走了。献出的心与夺取的意愿一致时,才能做到。这就是连根、掏芯地夺走心,也就是献上全部心的行为。

「不可能有人吧。会珍惜你这种人的人」

「啊、咕、啊…………!」

「毕竟你是个一无所有的女人 ( ・・・・・)嘛」

手臂啪嗒掉落。眼睛睁着,嘴巴半张,意志与信念都失去了。连话语的后续也被夺走。

水晶喘着粗气,盯着黑色的许愿石英。表情痛苦地扭曲着。



她夺走了。

明明不想要,明明也不是献给自己的,却夺走了黑井恋的心。

这种行为毫无意义。不是因『恋』而夺,也不是因『爱』而被献上。只是纯粹的掠夺。没有任何美感。只是确认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明明夺走了,水晶心中却充满了莫名的败北感。输给了什么、怎么输的,她试着去想,却立刻作罢。

几秒间,她露出了不像光明院水晶的表情,但很快重新振作起来。这种事,不过是点的菜里混进一只虫子而已。扔掉就好,仅此而已。

她扔掉了手中的黑色结晶。

弹了一两下,撞上黑井恋的额头后停了下来。

不需要。证明对方不爱自己的证据根本不需要。

想要的是爱的证明。爱一个人,就意味着献上生命与心——这就是证明。就算有几件例外,那又如何。只要逼近百分之百就够了。只要能确认那些为自己而死的人,确实爱着自己……那就够了。

「弄脏了呢。也饿了,要不要让人做点寿司呢。」

为了找回平时的自己,她像平时一样任性地行动。那样就能平静下来。她走上台阶,朝出口走去。

伴随着笑声离去了。光明院水晶离开了。

舞台上只剩一个人。曾是黑井恋的人,失去了心,孤零零地留在那里。

心就在身体旁边,但已经触不到了。



梦始终是梦。

无法触及现实。




「怎么了,爱?」

「…………」

和泡泡糖正在开作战会议时,岩崎爱突然闯进了保健室。虽然告诉过她有事就联系,但门打开后,她却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们,一句话也不说。

「发生什么事了?」

「不,什么都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

「…………」

她什么也不说。难道是像阳菜被柠檬搭讪时那样出了什么bug?待会儿该调整一下了。

算了。让爱坐在床上,我继续和泡泡糖说话。比起这个——

「说说怎么打败克莉尔吧。」

「先说好,要是我有主意早就试了,主人。」

我知道啊。所以才要商量不是吗。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不定有些想法只有和我或水晶化聊了才能冒出来。

「说不定我们还没想到的东西,反而能成为翻盘的王牌呢?」

「我觉得没那么好的事吧。而且翻盘……主人,您已经被逼到绝境了吗?」

「吵死了。认真点想,有没有什么没向我报告的事。」

「你这么一说……还真没有啊。」泡泡糖用听不出是原本这样还是奴隶状态的语气,翻着抽屉。她想的是,也许调查克莉尔的数据就能找到削弱怪人化的方法。她一边期待着什么有用的东西,一边等着情报,泡泡糖却突然开始讲起佩巴鲁兹的经济状况。

「你说要洗脑克莉尔,但主人,你调查过佩巴鲁兹的许愿石英的用途吗?」

「哈?不,不知道。」

我这么一答,泡泡糖又投来了轻蔑的眼神。我说啊,你明明是我奴隶,也太嚣张了吧?

「粗略来说,怪人开发和装置开发占三成,转化为电力之类卖出去占三成。」

「…………」

剩下的四成——我本来想问,但没问出口。因为从谈话的脉络大致猜到了。不,但真有这种事吗?比起惊讶,胃痛先来了。因为我必须越过这道墙。接下来,我必须去洗脑克莉尔。

「主人怪人化时用的许愿石英,是多少人份来着?」

「……十二人份吧,算上我自己的。最近刚调整过。」

「我是十三人……怪人黑大概四十三人份?真夸张,那孩子也是。」

好了,别再说下去了。我已经明白了。为什么现在说这个。为什么现在摆出这副穷酸表情。为什么泡泡糖不敢违抗克莉尔。我都懂了。



「怪人克莉尔有一千人份 ( ・・・・・・・・・)」



打了个嗝,然后停住。鼻血都要喷出来了。要是能翻个白眼晕过去,该有多轻松啊。

「……」

「嘛,中途开始就没数了,所以是大致数字。回到正题,佩巴鲁兹两年间收集的许愿石英的四成。那基本都被克莉尔吞了,你心里有数。」

胃里的东西差点涌上来,又咽回去,勉强撑住了。我差点从包里掏出迪拜旅行指南,又笑着忍住了。我说过吧,要死一起死。

我是说过,但没听说会惨到这种地步啊。

「这、这、这要我怎么对付啊!!!」

「我就是想让你想这事……不过啊,刚才说的也许真是事实。」

她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光盘。在手中来回转动,将窗外射入的阳光反射成紫色,明明只是个无机物,却莫名显得有几分妖冶。

「拿给葵看的话,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

「那是……?」

「【Au-delà du bleu】文件。」

……不行,我看不懂法语。虽然封了意识,爱也一副茫然的样子。我不是说你说句听起来高深的法语就能糊弄过去,我问的是那东西有什么用、怎么用。

那张紫色的光盘似乎需要特殊的读取设备。泡泡糖一边把它插入电脑,一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或许也是破罐破摔。她输入密码后,屏幕上浮现出一长串外行人无法理解的专业术语。自然我一个字都看不懂,不过即使是门外汉,有时也能看懂几个单词。我不想放弃思考,于是挑出了几个认识的词。

【佩巴鲁兹】和【许愿石英】。

「这个,不是你写的吧?」

「……是从研究所带出来的少数几个、而且葵大概不知道的研究之一。」

说实话我不懂,意义和价值都完全不懂。所以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会怎么发展,是毫无价值,还是能成为翻盘的秘策,我完全想象不到。
这份报告只有专家才能看懂,只有天才才能知晓。这张光盘的价值,是泡泡糖吗……或者——。



「通称【紫罗兰报告】。过去 ( 紫之女)赠予的未来之信 ( 情书)哦」



只有葵一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