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护士的唾液臭味和脚臭味持续熏了整整两个小时。
车子终于到达了县外的医院。
我被医院的工作人员按住,不知要被带到哪里去。
因为被蒙着眼睛,完全无法把握状况。
“唔唔!唔唔唔,唔啊啊啊!”
(这口罩,把这口罩拿掉!我已经受不了臭味了!)
“笛木小姐,请不要挣扎!”
无法沟通这件事,竟然这么不方便。
无论我怎么拼命想传达搞错人了,塞在口中的纱布和肮脏的袜子却把我的声音封住了。
咔嚓
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我直接被安置在像床的地方,四肢被固定住了。
然后,蒙眼被拿了下来。
“唔唔……”
那里有水濑老师的身影。
“这个蒙眼布,不就是刚才用来当堵嘴布的毛巾吗……被唾液弄得湿透了。笛木小姐,对不起。很难受吧。”
“唔唔唔!”
(比起这个,快把这个臭口罩拿掉!)
我用被束缚的手指,拼命指着口罩。
“啊,口罩已经不需要了呢。很痛苦吧……”
水濑老师说着替我拿下了口罩。
“……!?袜子?笛木小姐,你被塞了袜子吗!?”
我多次点头。
“……对不起,我会严厉警告那两位护士的。但是,在找到替代用品之前,请再忍耐一下。”
水濑老师说完,取出注射器开始采血。
手臂上的绷带也被解开了。
“……咦?没有伤痕。自残行为停止了吗?”
水濑老师歪着脑袋思考着。
但是,并没有解开我的束缚。
“我去进行检查,你稍等一下。为了保险起见,我会再给你注射镇静剂。”
“唔唔,唔唔唔!”
挣扎也是徒劳,四肢被束缚的我又一次被注射了。
留下一个医院工作人员的女孩看守,水濑老师离开了房间。
然后,我立刻被睡意侵袭。
虽然嘴里还是被塞着东西,但没有加藤那沾满闷热脚汗的强烈臭味口罩,呼吸变得非常轻松。
安心的我无法抵抗睡意,意识逐渐模糊。
醒来时,我已经穿上了医院的衣服和束缚衣。
被固定在床上无法动弹。
看向窗外,是一片蓝天。
似乎我已经整整睡了一晚。
看守的人影不见了。
“唔……唔唔”
嘴里还是被塞着东西,但换成了纱布和医疗胶带。
而且,大概是因为拼命挣扎的缘故,手臂上满是伤痕。
刺痛着。
咔嚓
突然门打开了,我看向那边,那里有一个意外的来访者。
“理纱……”
“唔唔……唔—唔—唔—!”
在那里的是穿着我西装的美纱。
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咬紧纱布发出所有的呻吟声。
“理纱,对不起。但请听我说。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知道不该这样做……”
“唔唔,唔—!”
(那就把这束缚衣给我解开啊!)
“在那里的人,本该是我……所以,理纱。现在我会解开你的束缚,你能不能让医院不发现,代替我被束缚呢?”
虽然被美纱的阴谋调换了身份,但她现在说要恢复原状。
说实话,被做了那些事,不原谅的心情很大。
但是,我想尽快回到日常生活中。
“……唔,唔。”
我向美纱点头示意。
“真的对不起,谢谢你。”
说完,美纱开始解开我的束缚。
堵嘴物被取下,嘴巴终于自由了。
“呸!呼、呼、呼”
“理纱,很难受吧……被塞了这么多纱布……”
“真的,很难受啊……”
美纱多次道歉。
想到接下来要这样被长期束缚接受治疗的美纱,我已经没有心情再责骂她了。
“那么,理纱……拜托了。”
“……可以吧?”
“嗯……束缚我之后,从房间往左走,尽头有楼梯,从那里下到一楼。电梯必须经过护士站前面,所以不要用。”
话说完,我和美纱交换了衣服,开始给她穿上束缚衣。
“唔……好紧啊,这个。”
“来吧,躺到床上去。”
让美纱躺到床上,用皮带固定住防止逃跑。
“还要塞堵嘴物……沾满了我的唾液,但也没有别的了……”
“……嗯。理纱,真的对不起……”
我把沾满自己唾液的纱布塞进美纱嘴里,然后用被撕开过一次、粘性变弱的胶带封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
“那么,美纱。好好治疗吧。我会等你的……”
我向被束缚的美纱告别,离开了那里。
虽然遭遇了大事,但美纱自己能意识到并回来,真是太好了。
按照指示从楼梯下去,离开医院后,我终于在一天后回到了家。
好累……公司也无故缺勤了,但联系的事还是晚点再说吧。
现在想悠闲地泡个澡。
在泡澡水加热的时候,我用茶包泡了一杯喜欢的红茶。
坐在照得到阳光的单人沙发上,我打心底享受着这美好的自由。
是啊。
只是普通地活着,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想起被束缚、被剥夺声音和权利的事,我不禁不寒而栗。
我再也不想经历那种事了。
要正当地活着,正当地寻找幸福。
一直踏实努力的我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我的人生,可不是某个心术不正的人写的小说。
所以,拜托了。
如果有人正在看我的故事,并且知道前方等待着不幸的话。
请不要翻页。
请让这安宁的时光就这样继续下去……
前几天,对笛木美纱小姐采取了强制住院措施。
将她带走后进行了采血等检查,但哪里都没有发现异常。
明明肝功能、胰腺的数值应该越来越差,却突然变成了健康体的数值。
而且,手臂绷带下面。
本来应该留有自残行为……所谓“割腕”的痕迹,却是干净的手臂。
外形上是笛木美纱小姐,但只能认为是另一个人。
为了与这位患者交谈,我正前往病房。
咔嚓
“唔唔,唔唔——!”
看到我的身影,笛木小姐发出声音。
因为有咬舌的可能,我给她塞了堵嘴物。
但是,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笛木小姐,早上好。我是水濑。现在要取下堵嘴物,你能保证不会大声叫喊或咬舌头吗?”
笛木小姐点头示意。
我撕下她嘴上的胶带,取出了填塞的纱布。
“呸啊!呼、呼、呼”
“……确认一下。您是笛木美纱小姐吗?”
“……不是,我是双胞胎妹妹笛木理纱……被姐姐设局,穿上姐姐的衣服……被水濑老师和护士们误认带到了这里……请救救我……!”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确实,我知道美纱小姐有个双胞胎妹妹。
但没想到竟然会这样让她来当替身!
“老师!请相信我……我真的不是美纱!”
笛木小姐流泪诉说着。
“是的……从血液检查等数值来看,已经得出是别人的结论。真的非常抱歉……”
我一边道歉,一边解开理纱小姐的束缚衣。
“不……根源全都是美纱的错……请不要放在心上。”
她这样说,让我的心轻松了一些。
“但是,一想到如果再被美纱设局的话,我……”
“没、没关系!美纱小姐我们一定会让她住院,接受应有的治疗的。”
“但是,如果她又冒充我怎么办……”
“理纱小姐请暂时使用这个房间。另外,我会在您手臂上贴上患者用的标签。只要扫描这个,马上就能知道您是理纱小姐,不会再弄错了。”
为了不再出错,我在她的手臂上贴上了标签。
“谢谢您,拜托您了……”
“另外,昨天同行的两位护士因为疏于补充用品,导致用袜子堵嘴、让您佩戴自己戴过的口罩等,给您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之后可以让她们来向您道歉吗……?”
“……好的,我知道了。只是,和她们两位交谈时,请老师您回避一下。”
果然,她还在生气吧。
这也难怪。
被人往嘴里塞袜子,谁都会感到厌恶。
“……好的。那么,我就先告退了……我会向护士站说明情况的,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呼叫。”
说完,我离开了理纱小姐的房间。
从理纱沾满唾液的纱布中解放出来,我松了一口气。
虽说我们是双胞胎,但嘴里充满别人的唾液可不好受。
而且,顺利得可怕。
再怎么想,看了检查结果就会发现是另一个人。
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主动调换回来,扮演“被美纱设局的理纱”。
水濑老师是优秀的医生。
一定会相信检查数据。
趁我睡着的时候,我也用剃刀在理纱的手臂上制造了伤痕。
确认了伤痕后,她一定会把我当成美纱而深信不疑吧。
咚咚
正在思考时,传来了敲门声。
咔嚓
“失、失礼了……”
那里有两位护士的身影。
“我是水濑诊所的绫桥。”
“同样,我是加藤。”
“……有什么事吗。”
我故意摆出一副有点生气的样子。
“啊,那个……昨天虽然说是弄错了,但真的非常抱歉……!”
两人一起低头道歉。
如果被报警的话,那就是刑事案件了嘛……
听说是用袜子堵嘴,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姑娘干的,但看来是个相当不讲人道的护士。
我决定再谨慎一些。
“我不忘两位给我的耻辱。但是,如果你们也让姐姐美纱遭遇同样的事情的话,这次的事我就忘了。”
“……诶,怎、怎么回事……?”
“请把昨天对我做的事,现在在这里说出来。”
因为不知道理纱具体被做了什么,我让护士自己说明。
“……用塑料绳绑住手脚,把用、用我的嘴湿化了的纱布塞进嘴里,做了堵嘴……”
首先,自称绫桥的护士这么开头。
“……在车里企图逃跑时,从后面勒住脖子,隔着堵嘴用手捂住嘴。之后,为了伪装,让您佩戴了我一整天戴着的口罩……”
接着,自称加藤的护士这么说。
“然后,因为堵嘴被唾液湿透松了,所以我提议用加藤的袜子重新做堵嘴……”
原来如此。
绫桥小姐似乎是对相当离谱的行为也没什么抵触的类型呢。
“然后,在更换堵嘴时,掉在地上的口罩被我用裸足踩到了……但因为忘了备用口罩,所以又让您佩戴了那个口罩……”
理纱运气真是差到极点,没想到被做到这种程度。
但是,接下来她就要代替我被抓了,所以我想让她无法多嘴。
趁现在,必须引导她们给我把嘴里严严实实地塞上东西才行。
“……不必再往下说了。我昨天,被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所以,我希望你们也能对美纱做同样的事,把她严严实实地绑起来,把嘴堵上。”
两位护士面面相觑。
“好、好的……我们做。”
果然,绫桥小姐这么回答了。
她看起来就是那种为了自保会牺牲别人的类型,我猜得一点没错。
“如果你们好好做了,我就不提交受害报告。之后我也会亲自问美纱本人,所以请千万不要偷工减料。”
“好的……那么,失礼了。非常抱歉。”
话说完,护士们便出去了。
这样一来,等理纱被控制住的时候,那两位护士一定会严严实实地把她的嘴堵上吧。
……回来之后才注意到,我真正想让她们做的是“严严实实地堵住嘴”这一点,但我那种说法,她们会不会又用袜子来堵嘴呢?
嘛,虽然有点可怜,但没什么问题,算了吧。
我为不久即将到来的真正自由而心潮澎湃。
啊啊,那个总是走在我前面一步的理纱。
成绩也好,工作也好,人生也好。
一切,我都比不上理纱。
简直就像我眼里的一颗钉子。
我要夺走理纱的人生。
代替我,被关进那黑暗的、黑暗的医院里。
啊哈哈哈哈哈哈…………
醒来时,是早上九点。
感觉睡得非常好。
今天正好是节假日,太好了。
昨天是久违的一天,我没有被捆着,悠闲地度过了一天。
美纱现在,大概在接受治疗了吧?
拉开窗帘,阳光有些刺眼。
眼睛被晃得发花,我立刻拉上了窗帘。
叮咚——
这时,门铃响了。
一大清早的,会是谁呢?
这么想着,我从猫眼往外看……
我永生难忘,那是水濑医生,还有那两位护士,她们站在那里。
为什么?
到底有什么事?
正感到不安时,传来了声音。
“笛木理纱小姐,这里是水濑诊所。您的姐姐美纱小姐要住院了,需要家属的同意书,所以我们来拜访了。”
原来如此。
美纱大概没有告诉父母,而是让他们来找我拿同意书吧。
安下心来的我,打开了门。
“……你好。”
在那三个人看来,这应该是和我的第一次见面吧。
但是,我永远无法忘记。
那天的那份屈辱。
“请进。”
“那么……失礼了。”
我招呼三人进屋。
转身,走向里面的房间。
“地方有点小,请坐——唔嗯嗯!?”
我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
是护士加藤小姐,她用力地按住了我的嘴。
接着,水濑医生和绫桥小姐用她们手里拿着的塑料绳,两人合力开始绑起我的手脚。
“唔—、唔—、唔—!”
为什么?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可是,为什么我又要被这些人绑起来……!?
“医生,有自残伤痕!”
加藤小姐看着我被绑住的胳膊,如此报告道。
不对!
那是我昨天醒来时就有的伤!
“没错。绫桥小姐,往嘴里塞东西。”
绫桥小姐和前几天一样,从自己嘴里取出纱布,塞进我的嘴里。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纱布不只是有点湿润的程度,而是被唾液浸得稀里哗啦,湿得一塌糊涂。
我想要挣扎反抗,但双手已经被反绑在身后,无法抵抗。
与此同时,加藤小姐从背后掰开我的嘴唇,把堵嘴布塞了进来。
是一块见过的布。
是闻过的浓郁气味。
没错,是袜子。
我又被用袜子堵住了嘴。
“唔——、唔咕唔!”
接着,这次是绫桥小姐脱下了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口罩。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把口罩放进袜子里……?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绫桥小姐竟然又朝那个口罩上滴了口水。
“嗯嗯嗯、嗯咕、唔咕”
难道你想把这个戴在我脸上?
住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啪嗒——!
“唔咕、嘶—、唔咕咕唔……!”
(好臭!好难受!快拿掉!!)
“笛木小姐,请冷静下来!”
加藤小姐从背后按住我,安抚着我。
这时,绫桥小姐凑过脸来,低声说道。
(笛木小姐,对不起。前几天,我对你妹妹做了类似的事,她非常生气……还说你姐姐也尝尝同样的滋味,不然就提交受害报告,所以,请原谅我。)
妹妹……?
什么意思……?
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陷入了恐慌。
这时,水濑医生转向我,开口了。
“笛木美纱小姐,你干得真漂亮啊。你妹妹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从检查结果来看,我们早就知道前几天抓来的是妹妹理纱小姐了。”
“唔、唔唔、嘶嘶……嗯嗯!”
(不对!我才是理纱!现在在医院里的是美纱!)
口罩上沾着的绫桥小姐的唾液阻碍着我的呼吸,好难受。
而且,与加藤小姐的脚味不同,绫桥小姐的脚散发出一种更加厚重浓郁的气味,与唾液的臭味混合在一起,折磨着我。
因为什么也说不出来而感到焦急,我紧紧地咬住了堵嘴布。
但这样一来,纱布里的绫桥小姐的唾液又“咕啾”一声渗了出来。
“唔噗……嗯嗯……嘶嘶……”
我绝不想再次品尝的屈辱。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尝到了。
好脏。
为什么什么都没做错的我,非要咽下别人的唾液不可?
厌恶感达到了顶点,尽管被护士按着,我还是拼命挣扎起来。
“挣扎也没用。为了防止你们再交换身份,我会把这个标签缠在你手上。”
水濑医生在我的手腕上缠上了住院患者佩戴的那种标签。
“就算你想冒充理纱小姐,今后有这标签就一切都清楚了。明白了吗?”
“唔—、唔—、唔唔、嘶嘶……唔!”
又被算计了。
而且,是以无法挽回的形式。
美纱,她早就瞄准了这一点……
她算准了事情会败露,利用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之前的这段空白时间,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才是美纱……!
“好了,装理纱小姐的游戏到此为止。走吧。”
我被三个人合力按在玄关前准备好的轮椅上,然后被带上了医院的车辆。
是前天也坐过的那辆面包车。
我再次被绑着,塞进了车里。
我拼命蹬踹挣扎,但无济于事。
绫桥小姐在后面的后备箱收拾轮椅时,我被安置在后座,加藤小姐用手隔着我脸上的口罩,又紧紧地捂住了我的嘴。
“唔……唔唔……唔……”
“要是被邻居听到呻吟声就麻烦了。而且,你妹妹昨天在我们进出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堵着嘴的哦。”
加藤小姐解释道,但被那样对待的人明明是我。
绫桥小姐回来了,再次在我两侧坐定,车子便开动了。
又开始了,边承受着气味折磨边移动的旅程。
我的声音谁也传不到,也没法期待谁来救我。
而且这次,我可能会被当作姐姐的替身,强制住院。
这种绝望的未来闪过脑海,我因恐惧而剧烈挣扎起来。
“唔唔唔!唔唔……嘶嘶……唔唔唔!”
(相信我!我不是美纱!把这个堵嘴布和臭口罩拿掉!)
“绫桥小姐、加藤小姐,让笛木小姐冷静下来。”
水濑医生一边开车一边下达指示。
(怎、怎么办……?)
加藤小姐用为难的声音向绫桥小姐低语。
(……嗯,那就让她别出声吧。反正她妹妹也说了让我们让她姐姐尝尝同样的滋味,我们只要塞得更紧些就行了吧。)
说着,绫桥小姐往手上吐了口唾沫,隔着口罩捂住了我的嘴和鼻子。
“啪嗒”一声,我的口罩被绫桥小姐的唾液覆盖了。
好难受,无法呼吸!
“嘶嘶……嗯嗯……嘶嘶嘶……嗯……!”
绫桥小姐的唾沫,阻断了我的呼吸。
被脚臭和唾液的强烈臭味支配的空气,我只能勉强吸到一点点。
(请安静一点。要是乱动的话,可就不得不吸进更多臭气喽。)
那个看起来像是常识人的加藤小姐,冷冷地说道。
在她眼里,我大概是个为了让妹妹替自己牺牲的狠心人吧。
重视秩序的人,往往对破坏秩序者十分严厉,看来加藤小姐也完全是这种类型。
“嘶嘶……唔唔……唔唔嗯唔”
“今天我可是好好带了眼罩来了哦。为了防止你逃跑,要把你的眼睛蒙上。”
绫桥小姐说着,给我戴上了眼罩。
好暗,一片漆黑。
耳边只能听到护士们的呼吸声、我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吸入沾在口罩上的唾液的声音。
时不时地,嘴里的纱布会“咕啾”一声渗出涎水,在我的口腔里蔓延。
为什么?
我到底,做了什么?
美纱为什么能若无其事地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唾味好臭。
脚汗味好臭。
喘不过气来。
嘴里溢满的涎水好恶心。
绑着手腕的绳子好紧。
不管怎么挣扎,都紧紧地勒进肉里,解不开。
捂住我口鼻的,绫桥小姐沾满唾沫的手,一直没有移开。
好臭,好难受,求求你了至少把手拿开。
眼罩之下,我只能一直哭泣。
谁来救救我。
求求你了,谁来救救我。
再次到达医院后,我又被打了一针镇静剂,醒来时已经被换上了约束衣。
袜子做的堵嘴布倒是被拿掉了,但果然嘴里还是塞满了纱布,并用胶带封住。
而且,好像还在输液。
大概是因为无法经口摄入水和食物吧。
我“哐当哐当”地挣扎了一下,但被皮带绑在床上,完全动弹不得。
这时,水濑医生进来了。
“笛木小姐。”
“唔……唔唔……”
我看着水濑医生。
“拿妹妹当挡箭牌自己逃跑,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恶作剧的范畴。虽然是强制住院,但你要在这里好好地接受更生计划。这取决于你自己,快的话一到两年就能出院了吧。”
一到两年……?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努力地活着,想着是为了姐姐好才打算帮忙的……
“……唔嗯、唔唔—……”
泪水涌了出来。
“……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你能保证不挣扎、不咬舌头的话,我可以把堵嘴布拿下来。”
我点了点头。
“……呼啊!”
终于从嘴上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我“呼、呼”地喘着粗气。
“医生……我,是笛木理纱……是妹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你的胳膊上确实有伤。前几天我看到的理纱小姐的胳膊,可是光滑无痕的漂亮胳膊哦。”
“不、不是的!那天,我醒来时发现胳膊上就有了伤……紧接着美纱就来了,说会道歉求我替她……然后,我们就交换了……”
“哈……真是语无伦次。这种谎话,骗不了任何人的。”
“是真的,请相信我!”
水濑医生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美纱。
“……那个理纱小姐来探望你了,我让她进来。虽然会拉上帘子,但我就在房间内候着。如果你大声喧哗,探望立刻终止。明白了吗?”
美纱来……探望……?
咔哒——
“你好。姐姐承蒙照顾了。”
说着,美纱走了进来。
“堵嘴布已经取下来了。请避免说刺激到对方的话。如果有任何情况,请立刻叫我。”
这样交代后,她把美纱领到床边,拉上了周围的帘子。
帘幕围起的空间中,只剩下我和美纱两人。
“美纱……!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别激动。要是大声喊叫,面会马上就会结束哦。可以吗?”
“……………”
美纱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把脸凑近过来。
(从小时候起,我就恨透了做什么都比我能干的理纱……去比我更好的学校,进比我更好的职场。所以,理纱的人生,就由我来夺走好了。)
“开、开玩笑……唔咕!?”
我被美纱捂住了嘴。
(嘘——已经没有人会相信你了。从今往后,我将作为笛木理纱,重新开始我的人生。)
“唔嗯……唔嗯嗯……!”
(今天是来向你道别的……再见了,理纱。我一定会连你的份一起,好好幸福的。)
如此低语的美纱,松开捂住我嘴的手,将自己的唇覆上了我的唇。
“唔嗯嗯!?”
突然的亲吻让我呆住了。
然而,嘴唇被咬了一下,我猛地回过神来。
“别、别开玩笑了!还给我!把我的日常生活还给我!你到底有什么权利!”
我忍不住大声喊道。
“水濑医生!美纱在咬我的嘴唇!”
美纱这样一喊,水濑医生立刻走了进来。
“不要激动,安静一点!”
刚才还塞在嘴里的纱布,又被重新塞了回来。
“呜——!呜呜呜——!!”
然后,无情地被医用胶带封住了嘴。
“美纱,现在虽然很痛苦,也需要时间,但要努力治好哦。我会为你加油的。”
“呜呜——!呜咕呜呜呜嗯——!”
(别开玩笑了!放开!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扭动,但因为有约束衣,完全无济于事。
“……笛木小姐,我在点滴里加上镇静剂,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整天吧。明天我们再聊。妹妹也是,今天的面会就到此为止了。”
“好的,明白了。”
水濑医生迅速加了一瓶点滴药,
便走出了帘幕外。
美纱在医生走出帘幕的瞬间,转过头来看着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给我戴上。
“嗯唔!”
(好臭!)
(这是昨天理纱被送进来时戴着的、沾了绫桥小姐唾液的口罩哦。我偷偷保管起来的。已经干掉了,所以很臭吧,不过在被取下来之前,就好好闻着享受吧♡)
“嗯——,嗯唔唔唔!”
(不要!好臭,快摘下来!)
美纱是对我有什么怨恨吗?
无法用嘴呼吸的我,只能一直忍受着这充满口水臭味的口罩,直到有人来帮我摘下为止。
(我会时不时来探视,再给你戴上臭臭的口罩。那就这样啦。)
“嗯嗯……嗯唔唔唔唔——!”
不要了……不要再这样了啊啊啊啊!
谁来救救我!
我只是想过普通的生活而已!
为什么!?
我到底做了什么?
救救我啊……
水濑医生和美纱离开后的病房。
在紧闭的帘幕中,我独自挣扎、呻吟、忍受着恶臭。
从这地狱中被解放的日子会到来吗……?
绝望与恶臭,正将我所有的气力一点点夺走……
BAD END《姐姐的谋略》
END2 被姐姐设局,妹妹的人生走向终结
END2 姉に嵌められ、人生が閉ざされる妹
novel/17399052的续篇之二,从理纱视角来看是坏结局。
被美纱彻底算计,人生被夺走。
理纱向美纱复仇的结局请见novel/17430742
您更喜欢哪个结局呢?
本篇中理纱毫无救赎,只有凄惨。
不擅长此类内容的读者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