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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少年当作实验品的故事 第二具

少年をモルモットにする話 二体目
将少年作为人体实验的小白鼠用至枯竭的故事 第二具 相比前作写得比较温柔了些。 若能写下一篇,我想把他用到废人为止、榨干耗光,弄得像块破抹布。
家畜。

在我所在的国家,我们把那些成为国家所有物、被剥夺人权的人这样称呼。听说比起其他国家待遇要好一些,但即便对人类做在伦理上不被允许的事,只要说“因为这是家畜”,就能被容许,这就是家畜。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成为家畜。就算我以人类的身份活着也没有任何价值。只是日复一日无为地消耗时间罢了。那干脆成为家畜不就好了吗。这样的话,至少我的时间不会白费。

一旦成为家畜就再也无法变回人类。因此在这个国家,要成为家畜必须经过多次确认。

我为了成为家畜接受了多项检查,接受了心理咨询,终于走到了最终同意这一步。

终于到了明天,我就要成为家畜了。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醒来,没吃早饭就出了门。已经不会回到这里了。听说只要最终同意被认可,国家就会帮忙处理家财。所以我只带了最低限度的行李。真是轻装上阵。

我前往今后作为家畜所属的国立医院。脚步非常轻快。

到了国立医院后,被人从后门带到了一般患者不能进入的里面病房。在那里,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向我说明了最终同意的内容。

成为家畜的人会戴上防止逃跑的项圈,被饲养在这栋病房里。并且每天被强制配合研究人员的新药开发研究,偶尔会被送到其他国立医院,但几乎都不出病房、大约五年就结束一生。用于残酷实验的家畜寿命最长也就十年左右。对待方式和豚鼠、老鼠没什么两样。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成为家畜吗?

对于这样的问题,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我没想过回头。

在最终同意文件上签了名。家畜不需要人类的名字。这一定是我写自己名字的最后机会吧。这样一来我的人权就被剥夺了。

确认完签名的职员给我戴上了项圈。接着被催促去另一间房,把穿着的衣服全脱了扔进垃圾桶。全裸后,全身被像消毒液般有刺激性的液体像洗动物一样彻底洗净。经过热风吹干后,穿上了递来的检查服。这也是为了防止逃跑吧,和一般患者的设计不同。

成为家畜的我,被分配到一个像单间、约三张榻榻米大小的笼子。最先被命令做的是每天进行的健康检查。一天要多次采集血液、尿液等样本,此外还要做心电图、脑波测量等。起初虽然紧张,但习惯后也就没什么了。和面向家畜志愿者的检查内容差不太多。另外,伙食全是营养剂和配给食品,寡淡无味,但我并无不满。反倒觉得比想象中吃得更像样些。

就这样成为家畜后,一味接受检查大概过了半年,有一天,一个男人来找我。他说自己是这所国立医院的研究员,也是我的负责医生。

他做出像估量货色般的举动后,这样说:

——这对你来说是第一次投药实验。

也就是说,我第一次作为家畜派上用场了。期待让胸口怦怦直跳。但与此同时也有不安。会用什么样的药,会不会有危及性命的危险,这样的疑问接连浮现又消失。但是,那种事无所谓。因为我已经没有否决权了……

投药实验第一天,我的身体被放到不锈钢检查台上。被脱掉检查服,全身装上了测量用的器具。面对作为实验对象的我,他手里拿着注射器,我反射性地绷紧了身体。

注射针尖端滴落着透明液体。不知道那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不久似乎准备完成了,他抓住我的右臂。然后把那细注射器里的东西推进了我的身体。

伴随着冰凉的触感,感觉到有什么流进了体内。同时意识也稀薄下去。

……睁开眼时,我在平时笼子的床上。仰望着天花板躺着。想起来却使不上力。简直像全身肌肉都松弛了一样的感觉。那时,进到笼子里的研究员开口了。

——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我勉强点了点头。脑袋昏昏沉沉的。思考能力明显下降是显而易见的。

——嗯,看来药的影响还残留着呢。

说完,他拿着手里像活页夹的东西动笔写了起来。

——从今天起一段时间,每天还是要照常接受规定的检查。

留下这句话,研究员离开了。我再次入睡。

那之后过了几天,我终于能正常活动,可以自己走路去接受检查了。像往常一样被带去研究室的途中,在走廊和其他家畜擦肩而过。那家畜已分不清男女,瘦骨嶙峋,表情空洞毫无生气。并且,时不时发出痛苦般的呻吟,被轮椅推着走。

——啊,那是用于初期实验的家畜。多亏它拿到了好数据,不过,这样啊。要处理掉吗……

我不由得移开了视线。这家畜,就是我不太遥远的未来模样。我肯定迟早也会走上同样的命运吧。

不知从上次投药实验过了多久,像往常一样接受检查后被送回笼子,给出的伙食明显比平时少。第二天早上,被研究员带着,第一次被带进一间研究室。那里并排摆着各种机器,其中还有几个没见过的装置。昨天那少量的伙食似乎是实验的准备。

——这是基于上次实验改良过的药。不用担心。

我立刻被放到实验台上,装上了装置。视野尽头能看到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们。

然后,终于开始了第二次投药。和上次一样,脑袋像蒙了层雾,意识远去。

下次醒来时,我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里是,成为家畜的,我的笼子。

——投药成功了啊。投了别的改良型的那只家畜死了,但这型有希望。

研究员开心地浮起笑意。我是幸运的吗。

之后,或许因为比第一次恢复得快,没隔多久就进行了第三次投药实验。

——给这家畜投用最新改良型的药。

被这样宣告后,药被投进了我的手臂。这次我也以为会立刻失去意识,醒来就在笼子的床上。但投药后紧接着,全身剧痛游走,失禁了。尿液没积成水洼,从不锈钢实验台的孔里滴落下去。

——失败吗……

研究员们懊恼地咂了嘴。然后,他们不知在商量什么。我连听那些话的空闲都没有,不久就昏了过去。

在笼子的床上醒来。这次真的以为死了。确实全身还留着倦怠感,但不可思议地没有痛苦。明明之前那么痛,现在却舒服得像假的。

——这家畜好像相当结实呢。其他的都坏掉送去宰杀了。

听到研究员们的对话。看来我暂时还不会被宰杀。作为唯一的成功体,我被强加比以往更多的各种检查。

第三次投药实验过了几周时,一个男人在我的笼子前出现了。是和负责我的研究员不同的研究者。

——你就是那个新药实验成功体的家畜吗。比想的平凡啊。

他看着我哼了一声这样说。

——算了。下次实验活下来就好。

他这样说完,又把我带去了那间研究室。

第四次投药实验。我不用人说就躺到了检查台上。然后,照例接受了投药。

和上次一样,做好了全身被剧痛袭击的觉悟。但这次出乎意料,身体几乎没痛。不仅如此,浑身发热。不久我的身体不能动了,意识远去。

回过神来,我躺在笼子的床上。慢慢起身,盯着自己的手。又活下来了。脑中闪过之前看到的那只被处理掉的家畜。下次,可能就那样了吧。这样一想,久违的恐惧涌了上来。但是,成了家畜的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发抖。

那之后又过了几个月,投药实验依旧多到数不清,但已经不会被之前的死亡恐惧侵袭了。研究员说新药开发很顺利。

有这样一天,像往常一样接受投药实验。

——这次之后,用家畜的实验就结束了。

突然被这样告知。这实验一完,我会怎样呢。被用作别的实验的受试体,还是说……想着这些时,我的意识坠入黑暗。

醒来时,是没见过的地方。我裸着身被放在担架上。没被拘束。房间昏暗,眼前只有一扇门。正窥探四周情况,背后有人搭话了。

——醒了啊。真可怜。

回头,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站着。

——这么结实的自畜可不多,但不知道之前的实验会对别的实验有什么影响。刚才和其他研究者争论来着,结果,决定把你宰杀。

研究员淡淡地只陈述事实。从那表情读不出在想什么。

——最后有什么想说的我可以听。

我想了一会儿,开了口。

——我死了的话,尸体怎样处理?

——这个啊。解剖了让你更有助于研究。

研究员立刻答道。我没什么再想说的了。

然后,我闭上眼等那一刻。

——多亏你研究前进了不少。感谢你。

以研究员低语般的声音为最后,我的意识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