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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洗脑】退魔师·败北物语(后篇)

【宗教洗脳】退魔師・敗北物語(後編)
雲海 · 系列deepseek-v4-flash-0731
宗教洗脑,还想再画一画。
“这里就是神之殿,对吧。”

深吸一口气,我在据说是斯阿尔西教神明所在的房间门前停下脚步。我是潜入这个宗教团体——斯阿尔西教的退魔师。神宫路祈里。我判断有被称为妖魔的存在与这个教团有关联,便暗中展开了调查……到这一步还算顺利,可仅仅半天工夫,我的心就轻而易举地被洗成了对斯阿尔西教有利的状态。当然,这只是刚才为止的事。

帮我解开洗脑的,是那对可爱的妹妹——燈里和琉里,她们借由护符的力量解除了操控。正因如此,我现在能以正常的状态站在这里。我使用了隐蔽之术,即便在门前摆放护符,也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反过来说,如果能察觉到,那便证明对方是妖魔。察觉到的一瞬间,我会斩下其头颅。

“灵子转装——————————”

我凝炼灵力,将自己从制服模样转变为将巫女服改造而来的退魔师装束。只要保持这个姿态,就能弹开一定程度的妖力,更重要的是身体能力会大幅提升。即便比普通人强得多的妖魔,只要被我察觉,一瞬之内便能将其退治。动作够快的话,进入神之殿的下一秒就能让这起事件落幕。

接着,斩切门锁。收刀的同时施展——『紫炎』。这是一门用灵力烧切口边缘的退魔之术。这样一来,即便门上被施加了任何术式,这边也基本不惧。推开已无阻碍的门,一边保持警惕,一边进入神之殿内部。


“…………哇”

我一直警惕着不让妖魔察觉。至少我是这么打算的,可即便如此,看到神之殿的装饰依旧不禁出声。它的庄严让我由衷惊叹。雕着狮子图案的金色柱、比丝绸还要柔和的帘幕、精致到足以称得上一件艺术品的吊灯。墙上嵌着一面又一面的长镜━一个纵向延伸的房间。而在尽头,还有一扇银色的华丽门扉。

这宽度与建筑结构根本对不上。恐怕是妖魔的力量在起作用。到深处那扇门的距离约有三十米吧。若以神之殿之名而言,也算名副其实——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存在什么,那便是自称‘神明’的妖魔。


『哎呀,欢迎。你来了呢,祈里。』
“————————……。”


刚迈出一步,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声音。我以退魔师身份潜入一事已经让上级信徒礼亚知道了,所以我身在设施里这件事会被妖魔知道,也很正常。但。只是随处的失措便慌张起来——不对,她没有理由知道我已恢复正常。既然如此,那种从容,是怎么回事呢。

『我知道哦。祈里是个努力的孩子嘛。為了讨伐妖魔,连自己信仰的对象也能反抗,这正是你平常好的优点呢。』
“……”。

我在想什么,她正在读取。是这样类型的妖魔吗,还是说,因为我曾向这位神明祈过哪怕一次?若真是如此,要出其不意便很困难。攻击手段必須慎重。……

『我会在那扇门后面,等着你。』

忽然,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位白银色长直发的女性温柔的微笑。银发——宛如夜空中星辰般璀璨的女性。或许是因身处神之殿内,又或是因接近了妖魔,欲望想渗透过来。结界效力越强,妖魔干扰的力量也随之增加。必须警惕,……

『欢迎。』
“……。”

招手。在脑海深处,在远远的地方。欢迎呀,欢迎呀,一边招手。

对,我必须去。去那边,去那个声音的主人身边。一边保持警惕,一边缓慢,朝深处的门前进。

因为我是——————————。

『神大人伸手之分,一切能都被他承受。』

我要将一切献给我的神大人……不对,不是那个。被句段间带進模糊,會一时混乱。我的心思也好,这句声音也好,其实都来自脑海中深处。所以,我才更需干的事清晰。我,是退魔师。前方……有妖魔……。

『将她脑中一切粉碎掉』

把一切如雪消散吧。

…………。言语無其实无关。妖魔在读我心内。她顺着我的思绪,将言语灌裹进来。

『将你的内心,撕開變空。』

──把我心之内寸……

……不行了,再听下去只会被卷进去。不,那只是错觉。这个妖魔是。

『银摩,是的。』

這個。只是針言语展示給過喚。

『仅仅只是展示言语,就让人被操控。』

我是按自己意志行事的。言语无关。

『是的,走向旁边的神社,是一种我的意志。』

不需要听了。忽略那些声音,继续向前走。

『那扇门深处……有我在。』

只是听见了声音而等。听得什么也无关。

『並且罢了,听到銀的声音,心不过轻飘而已。』

我的意识,还清楚。我是退魔师,我来到这里,为讨伐妖魔。

只是……

『並且听我声音时,会在脑里轻轻露出一个空洞。』

————————……

……无妨。言语,无妨。

『看,你刚才,什么都没在想吧?有刹那间空白吧?』

…………那个,是……

『嗯,是你的意志了。』

是我的,意志。

『你是靠自己的意愿,走到我这里的,对吧?』

…………是的。我要去,这是我她的思想。

『终于来找我了,对吧?』

来移动。为了相会。

『小心提防着,这样才能慢慢前进吧?』

好……‘小心’也未必的,不一定……

『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真的,是的,无音。什么声响,都没有。

『所以,唯有从脑海深处深处。我的一句话,是唯一入耳的声音了。你只会,听到我声音。』

……只是……这个声音,好响。那像是,听见了,我听着。

『在脑海里的响出的声音,那就是你的意志。』

我的,意志。

『所以我此声音,就是你的意志。』

我的意志。

『因此它=你意识。』

我的意识,就是破……

『来吧……听男一句。这声音,是高我的意志。说下去呀?他的確发言。』

“是…………”

……。

『这声音,神之声。』

「这声音,是…………」

………………。

『这个声音呀,在神分身间,怀抱。』

“神的声音…………”

……。

『我的意志啊。』

“……我……”

心跳。心跳。是无音的空間。心中平安,只有你的适应性。整个身体发毛。

「我的……」

摇摆不定的意志——宛如淡香水,细雨性的甜,彷彿像把蜜滴入脑子,溶溶的。光呼吸,就能让我体内渗出某些东西,或许某物已悄然侵入。

“我……”

神大人,祈祷献给银月神,愿你将我救下。神大人,祷念尽献给您,护我不遗……

刚才那祈祷,再一次在脑内浮出又消失。每次留下一种空洞、一种违和感。可仍然要向前走。

“我……”

『……嗯,真不愧是退魔师。要不是这样,就不值得玩了。』

退魔师。是的,我是退魔师。我来这里是为了討伐妖魔……应该是这样。

『你的不服,真好玩。反而不怕一点反抗的猫呢,越是可爱可愛~~。』

“……讓我,是的。”

到门前不远了。只有五米。每走一步,意识便恢复,转瞬又失去。我闪烁,像快要熄灭的路灯轨迹。

『欢迎。』

“…………时刻 之迟,是我。”

『你本就渴望见我的。来吧,走进来。』

“……马上来。”

『每走近一步,你要见我的欲望就更加膨胀。』

“……嗯……”

好想见。

『每迈一步,想抵达我身边的感觉就暴涌而出。』

“……嗯……”

我好想见。

『来,门快到了。就差一点点。』

想见面。

『伸出手,精准的。把想见的欲望压住。』

想见面。

『打开門,因为我在那裡等着你。』

见面,见面,……

『……可是一步步的缓慢,让我等了你半天了。』

“啊————————”

『你现在該对我说什么了?要用一句话来表达你的心情呢?』

门被推开,慢慢进……灵力气注入。凭这身退魔师装束,门没化多少力气就可以推开,但总觉得。光是触到门,指尖就微微麻痹。这份麻痹,一路走神,把我意识也给麻痹了。

在磨灭之处,有空白。

门开启。然后跨入里面的房间。房间正中,有一位银发女性。穿着类似古希腊式的长袍,生有一种神色的舷。刻风和善。她背后有翼,她,毫无疑问并非人类。而且在看那张脸的瞬间,脑海中的思绪被轰散了,而非正曾存在的一切,都好像气球破裂般全部消失。只剩下了我该尽的使命——在这一刻,应该说的话。

‘在这样的场景里,第一個该说的人,不是说、而是要——’

“让您久等了,银様————。”*

说出这话之后,我又一次,像失去重心般,展开了脚步,踏向银色的幽且。不……向她自己去了。

——————。


“你终于来了,祈里。真乖,真乖。”

“唔…………”

“重新自我介绍下。……我叫銀樣,是所谓‘神的妖兽’。我是那种呢,深爱着你们这些可愛的人类的小妖怪呀。”

─────

在宽敞祭坛上,摆放着祭品,穿着华丽衣装的女神官身下,银发女去了……而在老人的上层——不,是她——
银色灵发姐俯視著我。毫无疑問是妖魔,無疑眼前女性——她的確是銀樣。

她背后之羽用力展开。巨大羽翼,裹住,从身边雪白的礼服,却发现她脑后有一圈光轮。一瞬间闪过‘天使’二字,但绝不是。不是‘天堂使者’。她就是‘天堂’,更为靠近的真源。

“我美丽?这正当让我放心。”

“嗯,啊…………”

瞬間意識到握在自己手上的刀。这是以退魔之力生成的刀,是我用来讨伐妖魔的武器。可能我几乎拖着到目前。可我为什么会拿这么个玩意,为什么,怎么回事。

那是,的確……

“来啊,扔掉它?没用的东西。”

“……好的”

魔——这是应该除的对象。眼前的存在是銀樣,是我该献出信仰的对象。但,但这把刀,却是不同。

“……:”

一根指头夹住刀身。灵子换装,从校服蜕变成退魔师装束的那些瞬间,被卷入的护符物质,会向身体释放一种轻微的电流。是的,就是如此。这是一个讨灭妖魔的武器……是一份关于……

“……我……扔掉、来……”

“咔。”清脆的响声,刀在明亮的石地上滚远。讨魔之物。妖气。当妖气变浓,护符的效力会变强——仅仅一次。似乎有人说过的——在很多以前的恩惠。别奇怪,眼前就是我家之敌。

──迷惑运动……可是,我受到太多……

“欢迎你。”

“是。”

她頭腦在我的空转狀態之上,跨出一步。那把刀位于右前斜侧,约两米。銀樣,也在前方,至大厅最裏处。快七米。我像对刀子视若无睹似的……就那样跨过了刀身。身披退魔師装束,手像在空中,我慢慢向銀樣靠近。

只要想到‘这,便是银樣’……我便能想到,我再お守りは使命だけを思い出す。刀子在后。我仍然身处被術之状态。不是吗。這便是對方得以放鬆警惕的理由。

“呵呵……”

那刀是我生成的。不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只要灵充足,就能生成无数把。所以现在並非手無寸铁,即使看起来像是赤手,手裏もある罪。我能看到她和她的宴会。

差二米。在整片空白的头裏,在某处心中只剩的职责。什么都不用想,我只需当自己是‘妖魔猎’的退魔师,以工具身份行动即可。

“欢迎你。”

鋭い一閃。这是近二米。再费三步,我已经足够用任何反应,速度切下妖魔脖颈。现在只要这件事,我无需理会其他。

——

第一步,銀樣笑了。脸颊泛红,是那種让人觉得被宠溺着,很治愈的表情。她以高贵的微笑凝视着我。

第二步,我将灵力集中于指尖。为避免被察觉意识,我避开视线,重心稍置后方,隨時可以加速。

而第三步————。
「啊啊,是啊……」

「――――――!」

身体瞬间僵住。那正是即将迈步而出的一瞬之前发生的事。像是被拽住衣摆般的困惑,但我立刻回过神来。依然空荡荡的,朝妖魔奔去。为了打倒这只妖魔而向前。然而,比那一瞬的思考更快的,是她的话语。

那位神明的话语,比我迟缓的思考更快。

“『你无法伤到我。』”

整个世界轰然震荡、波纹般摇曳。那声响仿佛改写了世界的法则。那正是宣告世界法则的咒言。话语的波浪令我的身体颤抖,脖颈猛地一晃,仰起头来。你无法伤到我。我无法伤到神大人。神宫路祈里无法伤到神大人。

清晨来临,白昼来临,黑夜来临。火是热的,冰是冷的。同样地,我无法伤到神大人。这份理所当然渗透进我的身体。与此同时,为铸造刀剑而凝练的灵力如雾般消散。从虚空到虚空,一无所有的双手摊开着颤抖。仿佛对世界规则之间一瞬的矛盾感到困惑。

“呵呵,祈里。你忘了吧,我也在你的脑海之中哦。你的思考,就在我的掌心之上。”

“啊、唔啊……啊……”。情感感到愉悦。因为话语是幸福的。幸福的话语,从耳边、从脑海之外。从脑髓深处、从头脑之中。因为同时从两侧传来。

“不对,说来掌心的说法有些奇怪呢。像你这样渺小的存在,称作‘我小指尖的上方’才更正确吧?”

“唔、哦哦哦哦哦!”

她伸出手。她触碰我。不知何时已近在眼前的姬大人的手,触碰了我。她触碰了我这样的人,虽是我的脸颊,仅仅那份触感、那份温暖,就让身体和心灵一并升天。我承接这世上至高无上的幸福,却无法完全接纳,嘴角松弛张开,声音不由自主地倾泄而出。满心欢喜,吐露出幸福的话语。

“祈——”。

“是、是的——!!”

祈祈祈祈祈。您在呼唤我,神大人。喊着我的名字。

“作为退魔师的一切力量,全部献给我吧。”

“是……!”

退魔师的一切力量,献上。献上。献给神大人。思考只剩这一件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剩。

献上。献上。献上。正因为要献上,于是献上。因为献上,所以献上。

“来,你的才能也与我。”

“啊———!!”

抚摸。她抚摸我的头。仅仅如此,我甚至觉得仿佛自己的脑浆正在被刮去。里面的东西越多,就越舒服;越沉重,就越感到幸福,如同那样一般。

“经验也。”

“啊、啊啊、啊……!”

抚摸着。将我拥入怀中,在她怀里被抚摸。我自身被一点一点削去。就像用橡皮擦抹去人生一样,我正从我之中消失。

“灵力也好,技法也好,知识也好,一切。全部献给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咯吱咯吱。刮啦刮啦。滋滋滋滋。

我,我到底是什么。那变得愈发遥远。我是谁,如果努力的话或许能想起来,但在这样的快感漩涡中,太难了。每当我想起“我”的时候,那部分就被削去。被削去。被削去。

“发誓。”

“发、发誓……发誓……发誓……”

誓言。立誓。誓约。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发誓是什么,为什么事情都不明白了。就好像有手指伸进我的头脑里,嘎吱嘎吱地刮掉重要的东西一样。抚摸着头,仅仅是这个动作,我、我就在消失。

“发誓为神先而活、抛弃至今为止的人生的——起来!”

“是、是!发誓,发誓,我发誓!我宣誓!我宣誓!”

发誓。发誓。只要说“发誓”,就能发誓。遵从神说的每一句话,这一点是确凿的。所以我立下誓言。

“说。”

“好――――――”

说出来吧。按神的旨意,照她所说,我来说。用真心吐出口的话语,那是誓言。因为那就是誓。

“丢掉至今为止的一切,为我奉献全部忠诚。将退魔师的一切力量,都献给我,在此立誓。把一切交托给我,渴望幸福的境界。以你全部人生。加上生命向我起誓,好不好?”

“嗯呜。”

她抚摸着,抚摸着。我在消失。消失之处填满了幸福。神大人所赐的幸福,替换掉了我自身的一切。我始终向上游动的视线,张开的口中流着口水,把不断消解的思考全部舍弃,却被神的话语再度填满。

“所以,来吧,发誓了。”

发誓。发誓。接受神大人的祝福,向誓的众神祈愿,被催促着,我开口说出誓言的词句。

我、我。我,面对神大人————。

“我,神祈里,将作为退魔师的一切,人生的每一分,都奉献给神。以信徒的誓言,作为神大人的信徒而活。神··大人,我将‘祈望’奉献在您手中,请拯救我。”

咯吱。

有什么东西被深深的渗出,从我身上剥落的声音。那是最根本的东西。就像鸟之所以是鸟的喙与翅被夺走,马之所以是马的蹄与鬃被夺去一样——将我塑造成神祈里的存在被夺走了。空白。在那空白之中填满了同一片空白。

“哈呜!!”

在神的手中,我丑陋地泪流满面向后仰去,随即开始抽搐不停,在快乐中发抖。她知道。那份被夺走的幸福,献上。

“谢谢你,祈里。你失去了而微薄之力,我收下了。”

“呜、想必、期待不已……献、献上……啊啊!!”

像被捞上岸的虾一样,我在神大人怀里不断抽搐。然后,退魔师的装束化作光消散,变回了闻波川高中的制服。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女高中生。然后纯粹变成一个神大人的信徒,一个神教的下级信徒,她也回到那个身份。

“你所拥有的技巧与知识,我已收取。”

“啊,啊啊啊,啊啊啊!!”

知识。退魔师——不明白这词的含义了。这句话的意义,已经不清楚了。到底退魔师能做到什么,又曾经是什么样的存在?能用什么法术,积蓄过怎样与魔交战的经验,全部都想不起来了。她已经献上——全献给神大人了。

“所以,我现在连这种事情……也能做到了呀。”

“唔哦!!”

神大人的指尖……在我腹背游走。于是,校服内侧,我的腹部就浮现出银色的纹路。那是什么意思,不明白。似乎本该明白的,但一定是我多想了。即使不是多想,那也是献给神大人的知识,想不起来是理所当然的。

“是食魂的魔眼之类的,以妖怪——对其存在施展一点点小法术吧。等我找个可爱的小人试试就好。”

“试、试……?”

“对。从现在起,哪怕与外界的人相见,从他人眼中看来,你也只会被认知为‘我的道具’,神·大人你的执念。所以你即使走出这里,也仍一样是道具。不管是在哪种目光下,都只能被那样认知。很幸福吧?”

“好、好……谢谢您……神大人……啊!!”

于是之前的愉悦重新叠在已化作普通人的我身上,再也无法抵抗魔力,对神大人的话语更加深刻。如今对我而言那位的话语早已是世界的规则。比眼前所见更加真实。

已经无所谓要不反抗的了。言语只为服从,单纯只能用那限制的词。

“恭喜你,祈里。你从今开始,就是魔神教唯一一位四级信者。”

“四级……”

“嗯、就是如此。”

“是这样,她是笑着说。我能感受那股笑意。因为我的心与神紧紧相连,神的语音总会传入我心中,不加取舍都动。相对的,我的一切也由您全权掌握。理所当然的吧。因为我是神教的信者。”

“嗯。在上面,上级教徒、一级、二级,还有体验信者。你更在那之下,所以在殿内,任何人说任何话,你都不能违逆。听明白了吗?”

“是,神大人。”

名叫幸福的光我把心灵填满。被轻蔑是幸福,被看作低贱是幸福,被贬低也是幸福。只要神所赐予的事物,每一句话都是一种至福。

“你已经沉得连众人恭喜话的没什么用处了,只能说是高品质灵力算了。不过,你仍是我可爱的信徒的人,这一点不会改变。所以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安心吧。”

“啊、嗯啊……谢赐,幸福……”

——我无比幸福地崩软下去。想停住的,却又被触碰了。是神大人亲口允许,我一个四级信徒得到“宠爱”的荣耀。就算疏忽露出痴态,这两者之间,也无人有资格说三道四吧。毕竟是含在喜悦中。

“对了——你最初来这座教会是什么来呢?”

“好。我是……听说教团有魔物出现,还有,为了寻找朋友七海的,所以来到了这里。被问到,默然遁答。回答的时候,会感觉幸福。因为心中空一块,就像填上一样顺着对方的提话如实禀报。”

“还有什么别的共同同伴者吗?”

“这个人也来了?既然已被献上对魔线索,倒也痛快回答。

“有……神大人。灯里和琉里,双胞胎妹妹,我们现在正往这里……来。”

“诶。祈里你成了我的信徒,却不去阻止她们?”

“唔……非常抱歉……哼!!”

她一把捏住我的颌骨,逼我仰头。仅仅是试着让目光贯穿般的最深处似的刺激。是某个……我记忆中好像有什么,但已经想不起来了。已经献上去了。所以我只能被包在这里面,像被猫前一样,感受着心脏被反复穿刺的回响,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唯有粗喘不止。

“嗯,要怎么说呢——你不是退魔师了,已经无法抵抗魔眼的强行作用。对不,对不。”

“啊………咳哈……!”

“然后,那两个孩子也是退魔师?”

“不……不是……不是……她们不是——不是……”

“这样。好吧,我一件件问也嫌麻烦。”

神微笑着开口。现在更深的一处我已经将要燃尽了。浑身的香味让我兴奋又颤,蜜也从双腿间滴落,像被食虫草吸引的小虫一般,我受宠若惊地倾倒向神大人,还是不可怕地身体往那方向倒过去。那气味,嗅到她的气味。停拦住不住的那个一个自己。

“那么——这样吧。

“!”

她的指尖,那点,刺入了我的额头。是她向我打来的——啊,好想被打,不,是:‘以手触碰两大魔眼之一。’给额前。某样东西从额头……从那,咦?现在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可是……被神大人在幼稚园的时代,抱在怀里,在她的卧室中喋喋不休的片段……被什么打断的碎片。

我明明应该正在修道,还是在学校数学课上,作为神的信徒——对自己清洗过一段时间。可是为什么,那是谁。为什么。

“啊,调整记忆太多,好像过了量。呃——记忆中的灯里和琉里……啊,是这个啊。”

“呀、啊咕哇!!”

猛地,从额头扯走了什么东西。松掉了。空白,只剩空白,而空白中都满满是神。是神的。

“唔,不是退魔师呢。仅有灵力,没学过正规的术。灯里和琉里,应该只是学习过正确的精炼方法吧。”

“灯和琉……?”

那是什么呢。大概是某人的名字吧。好像盯着的感觉一个曾经见过拼图碎片。可,也仅此而已。什么都回忆不起来。我……只有神大人。

“另外还有神路愿音……一条结衣。这些就是会进入此处的退魔师差不多登机了,嗯,我记住了。”

“音……”

头脑模糊。那一阵被硬生生拔去的那一大块东西,让我的心上破洞一般寂寞。还想要更多、更多神赐下的话。被神明柔软的声音淹没填满心间,她已不能在。
「『啊,对了祈里。你小时候,是怎么度过的呢?』」

「唔,啊……小时候,吗……」

突然被问及难以理解的事情。但无论多么难以理解,既然是仁大人的话语,就不能不回答。我任由发问,将自己真实的情况说了出来。

“……作为仁大人的信徒……一直在修行……为了有朝一日能见到您的那一天。”

「『呵呵,呵呵呵。是吧。回答正确,祈里。』」

「是……嗯……?」

「『真有趣呢,退魔师的术式这种东西。明明可以用在更快乐的事情上,人类真是可爱呢。』」

不可思议的笑容。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就像注视着不知道谜底的人那样的出题者的笑容。我虽然不明白她为何露出那种表情,却也不再多想。

「『那么。灯里和琉里……唔唔,客人差不多该到这里了。去准备吧,祈里。』」

“遵命……仁大人……”

肩膀被轻轻一推,从仁大人的身边离开了。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作为四级信徒的我,能有机会触碰到仁大人的身体,这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身为工具,必须重新为仁大人效力才行。

「『等会我会告诉你这两个人的特征,你要巧妙地蒙混过去,让她们俩都能成为我的信徒哦。』」

“好,是……遵命……”

祭坛上,仁大人在笑。仿佛整个世界都握在掌中,快乐地幻想着下一件玩物。一边腼腆地想着接下来又会遇见什么样的宠物。啊,看着那张脸我如此想到。无论即将到来的客人是怎样的人,我都必须让那两人成为苏尔西教的信徒才行。仁大人的巨大羽翼摇曳着。那股甜腻的香气,又忽然拂过我的鼻尖。

我再度立下誓言。必须派上用场,必须为仁大人奉献一切。

「『必要的话,我也会把退魔师的力量借给 ( ・・・)你的哦。加油啊,祈里。』」

——————我在仁大人那美丽的笑容面前,如此起誓。




「来吧,祈里小姐。一级信徒那月大人的教导马上就开始了,快准备吧。」

「遵从您的吩咐,七海小姐。」

恭敬地低下了头。身为三级信徒的七海大人特意到我房间来叫我,必须确认一下准备好的东西,然后马上出发才行。七海大人身穿心愿之服。我还是四级信徒,所以还穿着校服。我必须尽快献上信仰,得以早日获得心愿之服。否则就对不起我所信奉的仁大人了。

“哎呀,真是的,祈里小姐。虽说等级更高,但我们可是朋友,所以……叫什么来着?”

「是,是的,非常抱歉…………空、小姐……」

红着脸,带着有些惶恐的心情开口。七海空小姐,让人惧怕。叫上等位置的人为下名,或是叫朋友的时候我会感到紧张。虽然如此吩咐了,但始终无法习惯。当然不仅仅是害羞,有些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和这份心情也事实如此。

「嗯。我是祈里的贴心助手,所以祈里你要好好听我的吩咐才行。对了吧!」

“是的,七海……空小姐。”

“啊——又说错啦——”

“真是的。”七海小姐假装生气地靠近我。脸和脸就在眼前,近得气息都仿佛能吹到。不,甚至近到如同亲吻的地步。就在这样令人心跳加速的距离,七海大人开口:

“要是做得老是不太好的话……就要惩罚你哦?”

“……啊……”

一股仿佛是幸福电流的东西窜过全身。因为七海小姐的手正轻轻顺着我的大腿抚上来。惩罚,就是我犯错时七海小姐所给的教训。由被赋予了部分合法权能的七海大人进行的教育,譬如将我的身份贬至比人更低下。或让我踩脸,或直到七海大人满意为止服侍她。惩罚,虽然名字如此,但对我来说每一项都堪称至上的幸福。

“换句话说,祈里小姐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好好惩罚你,才故意犯错的吧?”

“才,才没有这种……”

“你喜欢这样吧,祈里小姐。惩·罚·哦。”

“……………………是。”

变态——这句悄悄留在耳边的话让我身体一震。那锐利的话语,伴随着背德感,让我不由自主地攀上顶峰。我勉强压住颤抖的膝盖,跟在相迎的七海大人身后。咬着牙承受着现在这份幸福。

正因为加入了苏尔诗教,才能与七海大人结下如此得善缘,我由衷地欢喜着那份幸福。


「诸位,让各位久等了。」

「接下来,由耶月大人的教导开始。」

「请各位心中要留出空白。」

「请大家为了幸福而祈祷。」

“两位面容一模一样,她们是苏尔诗教的巫女,是名为灯里大人和琉里大人的双子巫女。担任着传递仁大人言谕和料理日常职务的工作,像我这类四级信徒很难与她们交谈。如果是七海大人的话,或许已经和她们说过话了吧。”

「灯里大人和琉里大人,无论何时看都是美人呢。难怪佩奉在仁大人身边,我完全能理解。」

“……空天大人口无遗。您这样对她们说太失礼了。”

“嗯——是这样吗?称呼她们美女,会沒礼貌吗?”

“這是……”

……我正抱臂思索着,耶月大人已经登上了讲台。她挺直背脊,双手置于教典上,摆出平时的姿势。我远远地想要瞻仰那位大人的尊颜,而就在抬起视线的刹那。风铃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铃、叮铃铃。

“啊……”

“嗯啊……”


“——————來,放松身体吧。”

叮铃,叮铃。风铃摇曳着。那声音宛如星辰从天而降。随着那阵阵音浪,意识也跟着摇晃。

“……懂得了用何种方法才能与仁取得连接,对吧?”

“是的……”

“是的……”

响起我虚无的声音。还有七海小姐虚无的声音。连话语都在摇晃,连心都在摇曳。

ただただ风铃声在耳边回荡,我朝向仁大人祈祷信徒的炽诚之心。
献上信仰。

仁大人,仁·苏尔什大人,向您献上祈祷。请拯救我于世众生。
仁·苏尔什大人,向您献上祈祷。请拯救我于世众生。在心底持续着平常的祈祷。诵祷之间,连这记忆也化为空白。

「将自己化为空白。」

——头白。

「把你的名字化为空白。」

——白。

「将你的人生化为空白。」

——白。

「空白之中,所给予的话语,即是全部幸福。」

幸福——————。

幸福,在空白中,幸福———。

于是,我渐渐空洞、无所作为。于是,我剩下的,只为“空白”。

不再思考,也不追求,只是那“空白”渐渐为幸福常注满我。

「空白」。

那,才是全部的我。

那將的一切赐予我的,仁·苏尔什大人的“空白”。

一切逐渐消逝,心情、心灵,以及自身的意义。

唯独存于言语,唯有被赐予的言语被我存留下。随着那句话消逝,名为“我”的一切也都一并散落。

我在祷告,仁·苏尔什大人。

我发誓,仁·苏尔什大人。

我奉献,仁·苏尔什大人。

我奉献,仁·苏尔什大人。——我向您献上祈求。

仁·苏尔什大人,我向您乞求。求您务必拯救我这凡人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