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呜嘎啊!!”
被人从背后踢了一脚,我在毛茸茸的黑色地毯上翻滚。倒是不痛,但这种被叫醒的方式对健康不好。而且鼻子还撞了一下。希望你们不要对可爱的美少女施加这种暴力行为好吗?黑井恋酱的肌肤可是像玻璃一样纤细啊。
我一边扭曲着表情看向踢我的人,表情又更加扭曲了。因为站在那里的是我再也不想见到的那张蠢脸,前佩巴鲁兹的熟人,阿久津 ( 阿库兹)玲那 ( 蕾娜)的身影。
“哎呀,小言也真是让人头疼啊~。彻底‘洗脑 ( 干)’得也太过头了吧。把记忆和意识恢复过来可花了不少功夫呢。”
“小言 ( 小言)……?”
“啊,这是我这边的事。话说回来,没想到你居然有同伴一起来。像你这样人渣居然有心地善良的人愿意陪着你,我可真没料到。”
“啊,你说爱吗?那当然,我可不像某人那样只要维持着关系就满足的不上不下的类型。鼓起勇气的话道路也会打开的吧,噗哈!!”
风景又颠倒了过来。身体动不了,连被踢了哪里都搞不清楚。总之后脑勺和鼻子很痛是肯定的。我又不像爱那样结实,请温柔一点好吗,真是的。
“佩巴鲁兹的高层,就算加上‘前’字,一旦牛起来就改不了了吗?那种自大的态度和命令人的毛病。”
“说什么自大的态度,真失礼啊。我是在担心曾经的部下才这么说的哦,玲那。”
“挑衅的话倒是成功了,要是真心话那可就是多管闲事了。”
“嘛,听不进去是吧。我倒也无所谓。”
好了,这件事先放一边,确认一下现状吧。我‘和爱两个人来游乐园约会’,‘被操纵旋转木马的怪人的能力抓住了’。因为‘出于好奇心闯入了’佩巴鲁兹管理的游乐园,才把和怪人无关的爱也卷了进来。真是的,果然太得意忘形了啊。
《这样想着比较方便,所以现在就先这样吧。》
“……?”
咦。刚才好像想到了什么……是什么话来着?想要回忆起一秒前的事却想不起来。像是既视感一样的,不可思议的感觉。
“摆什么奇怪的表情。啊,奇怪的表情本来就有吧。”
“对着这张可爱的脸说出这种话,我只能说您眼光太差了。这可是走在路上谁都会回头看的的美少女哦?”
“只是因为白头发被多看了两眼罢了。”
真失礼。哼,算了。我有爱就够了。只要爱说我可爱,其他那些路人群众怎么想都无所谓。嘛,被觉得丑还是会不爽的。
“呀,虽然表情奇怪但也没觉得不好哦?所以才这样陪你玩的嘛。”
“陪我玩,到底打算干什么————”
“‘站起来 ( 起)’”
“呜咕ッ!?”
站起来——这句话穿过耳膜抵达大脑的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站了起来。控制身体的权利,仿佛被夺走了。自己的身体被从内部操控的感觉,同时带给我恶心和舒服。光是“站起来”这句话,就快要让我醉倒了。
“呜、呜啊……”
“忘了?不,是让你忘了吧。‘下次见到我时,无法违抗我的命令’。平时对别人做的事被反过来做的感觉如何啊,前·怪人布莱克大人?”
她把手肘搭在我肩上,在耳边低语。虽然想不起玲那说的是什么事,但既然是洗脑什么都有可能吧。如果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洗脑了,那翻盘的机会几乎等于零。‘我今天和爱两个人来游乐园’,所以可能有人会来救我……
《翻盘的提示是》
“……!”
再次有什么话语浮现在脑海中。因为是第二次了,总算能抓住一点它含义的边缘。翻盘的提示,不管是什么无意识的东西还是别人的帮助都无所谓。只要现在能从这个局面反过来压制玲那,我什么都愿意做。现在正是,我的翻盘机会,那个提示……
《我是最强的、这件事。》
“这不根本没起到提示作用吗!!”
“哈?”
“啊,没什么。什么事也没有。”
多么没用的无意识。虽然不明白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但现在一切都莫名其妙。只能忍耐,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可恶。
“那么。对我做过的事,还记得吧?黑井恋。”
“做过的事?是给那位贝拉酱还是布里酱提供恋爱咨询的事吗?”
“是薇拉酱啊笨蛋。而且是你硬逼问出来的吧。”
“呜咳!!”
被踢中胫骨,就这样又趴倒在地上。好痛。这么痛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大概是自从被■■和■■■粉碎了怪人体以来,这么强烈的痛楚。……咦,那是谁的事来着?想不起来了。
“‘人行横道 ( 人字横道)’”
“呜咕!!”
“你不会忘了吧?被拿来泄愤,被理所当然地那样对待。对吧?不管你被报复多少次都没资格抱怨,是不是?”
就这样用靴子踩住我的脸。虽然她好歹控制着力道不至于踩断我的牙齿,但屈辱感远超疼痛。早上努力整理好的头发、妆容、平时一直保持漂亮的肌肤。我引以为傲的自己被人踩在脚下,悔恨得不得了。脸被踩着,我……
“‘好舒服 ( 好服舒)’”
“呜咿!?”
丝线。丝线钻进身体里。从哪里。
——————耳朵。是耳朵,细线从耳朵钻进脑袋里。不知道这到底有多少是现实,只是我确实感受到丝线在捆绑我的大脑。
“‘被踩是舒服的’”
“啊,呜……”
“‘你是个被踩就会兴奋的变态’”
咯吱,咯吱咯吱。胸口正中央被踩着。被踩的疼痛、丝线的触感、钻进大脑的话语。这些混杂在一起,改变着构成我的某种东西。
好舒服。被踩,好舒服。
“‘恋喜欢被踩’”
“咿、嘎啊啊啊啊啊!!”
“‘会对让自己舒服的人顺从’”
“呜、呜咕咕咕咕咕咕!!!”
嗡——。轻轻拨动从耳朵进入的丝线。那振动粉碎我的常识,修复,再重塑。
喜欢被踩喜欢被踩喜欢被踩。我喜欢被踩我喜欢被踩我喜欢被踩。振动化为意志,话语化为真理,丝线潜入脑沟深处,将最深处捆绑起来。
将我改写。
“作为我的人偶,更根本地,全部。把你重造一遍,高兴吧?”
“高、高、高兴什……呜呃呃呃!!!”
“被踩着那里,像虾一样弓起身子还说这种话。说服力为零哦?”
被踩,好舒服。对让自己舒服的人顺从。我是人偶。玲那的人偶。
踩碎自己意志的自己的本能。对,本能。就像被手指插进脑子里从根本被改变一样的感觉。被改写本能的感觉。从最底处无法反抗的,感觉。要输了,赢不了。这样想着。
“更多更多。把你绑得紧紧的。”
“什、什、什么…………”
她轻轻一笑。在我上方,黑衣的女人开心地笑着。那张坦率的笑容,要是也能给喜欢的人看看就好了——虽然一瞬间这样想,但那个念头也立刻被玲那的话语覆盖。被蹂躏。连想那种事的余暇,也渐渐消失。
“‘转生 ( 佩巴鲁兹坠落)’”
黑色泥浆在我上方涌出、凝固,然后迸裂消失。从其中现身的是‘蜘蛛女’。用丝线织成的数只手臂,黑色礼服包裹的漆黑女人。横长而奇妙的日本式角卷入头发,形成某种风格的装饰。要是说这是演唱会的服装也不是不能信。手里没有乐器。在她丝线另一端的人,才是她的乐器吧。那些悲鸣便是音色吧。
总觉得和我的怪人体有些相似。虽然不想认为我们是同类。因为我可没像她这样,连一切都觉得讨厌。
“怪人兰普。虽然觉得也没必要自我介绍,不过嘛,想让你重新理解谁是主人。”
“谁、谁、谁……主人什么的……呜咕唔!!!!”
被踩了。又是脸。好舒服。我被踩就会舒服,我顺从让我舒服的人。从大脑内侧温柔地,我自己在向我低语。大脑内侧,更深处丝线的振动动摇着我的意志。
“看好了,就这样从‘脸’开始”
“呜咕咕!!”
“‘胸口’踩下去”
“咕啊啊啊啊啊!!”
“‘肚脐’”
“咿、住手、呜咕啊啊啊啊!!”
“‘大腿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腿’用力碾”
“啊呜、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所以住手、住手啊啊啊啊!!”
“‘脚踝’,一脚踩下去”
“呜、啊啊啊啊啊啊!!!”
被踩踏。踩踏着我这个存在。我的心被踩踏着。
每感受到一次脚底,我就觉得被踩是理所当然的。被踩是幸福的——这种感觉充满了我。虽然一边想着不该这样,却又一边想要这样。一点一点,存在于我之中的“我”在减少。本应在脑海深处的我的话语,被从丝线传来的玲那的话语覆盖。
“玲、玲那……”
“哈?是玲那‘大人’吧?是主人,对吧?我是,恋的!!”
“呜、嘎啊啊啊啊!!!对、对不起!!玲那、玲那大人!!玲那大人!!”
如果用怪人的力量认真踩的话,人类的身体早就被踩成两半了。当然她不会这么做,但“要是被那样踩了怎么办”的恐惧,还有丝线的振动,轻而易举地将我的意志压扁了。
服从、服从、服从。对让自己舒服的人服从。对这个人服从。对玲那大人服从。
“被我的丝线绑住的地方,就失去了那份权利。那个意思,明白的吧?恋。”
“啊、啊——————是。玲那、大人”
咯吱咯吱,大脑深处发出声响。将人偶束缚的主人丝线。操纵人偶之人的手感。被操纵的,实感。
“恋的大脑,已经是我的东西了。思考也好兴趣也好想法也好,都已经被我绑住了。对吧?”
“是、是的。玲那大人……”
嘴巴、舌头动起来变得困难。擅自动着玲那大人的东西——这种不安从心底涌出来。好不容易装作人类的样子回答。虽然是人偶,但因为玲那大人那样希望了。
“恋,我来赋予你意义哦。人行横道是为了被踩而存在的,丝线是为了捆绑而存在的。被赋予定义就有了意义,对吧?”
“——————是”
说得对。因为是玲那大人说的。
“恋”
“是”
“‘变成椅子’”
咯吱,捆绑大脑的丝线再次动了。在大脑里丝线磨蹭着、滑动的感觉。那种摩擦的感觉好舒服。涎水都要流下来了。
变成椅子。被这样说了所以变成椅子。因为那就是我的意义。因为那是我从玲那大人那里获得的意义。
“是,玲那大人……”
四肢着地挺直背脊,调整好姿势方便她坐下。然后凝视虚空,只是等待。等待她坐上来。因为那就是椅子。因为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啊、诶——————”
“对,恋。你就是‘被坐是幸福的’”
“嗯、啊——————”
话语渗入进来。
“人类感受到的全部幸福。椅子‘只是被坐就能感受到’”
“呼、呜——————”
话语融入了。
「所以『让你坐下的话,恋情就会达到顶峰』」
「呜、呃————————」
话语正在变成现实。
「『被喜悦蹂躏』」
「啊、诶啊、啊啊——————」
话语正在变成真实。
「『感受到无上的幸福』」
「啊啊啊啊——————」
然后,再也回不去了。
玲奈大人的纤细手指抚过我的背。酥酥麻麻,浑身战栗。仅此便已幸福。光是想到也许能让她坐下,就仿佛要融化一般。我的意志仿佛化作了奶油,就要和唾液一起流到外面去。
玲奈大人的手指在我背上跳着舞。轻快地,不安分地。时而掐,时而捏。时而抚摸。每一次我都做出反应,发出声音,怀着期待甜蜜地恳求,乞求原谅。好想让她坐下,好想让她坐下,好想让她坐下。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失去了。
手指忽然从背上离开。那份寂寞、那份酸楚让我漏出叹息,就在那一瞬间——
「来,久等了」
「噫——————」
背上。背上有重量。轻盈的身体。话语四散。意志渐渐消失。越来越不像人类。越来越像道具。越来越像椅子。
盼望已久的时刻,以为不会到来的幸福,以为无法得到的东西。被呈现在眼前,被亲手交到手中,面对这份幸福甚至流下了眼泪。变得幸福。我现在,正被玲奈大人的手变得幸福。
被幸福的巨浪吞没,心灵被尽数夺走,然后——————。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颤抖。麻痹。满溢而出。
绝顶。不断攀升。无止无境。无边无际。
被喜欢的人亲吻的幸福。被爱着的实感。只是不断送来的快感。
作为人类时各自不同的感觉,仅仅因为被坐下便得以满足。作为椅子履行着职责,渐渐得到充实。融化般的,幸福。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起来好幸福啊,恋。因为是椅子嘛,那当然被坐下会幸福吧?」
「是的,玲奈大人。非常幸福……」
「从今以后作为我的家具。我会用到你坏掉为止哦。很开心吧,恋?」
「是的,玲奈大人。非常开心……」
被坐下时的那份兴奋。脑浆仿佛变成烟花炸开的冲击。那冲击在被持续坐着的过程中渐渐酥麻,渐渐适应。带着幸福,那变成了理所当然。被您坐下就是我的终点。被使用就是道具最高的喜悦。只是呆呆地,接受着玲奈大人给予的一切。时不时地,脑中满是丝线的触感在玩弄着我的脑浆。
时不时身体微微一颤,只是作为椅子一味地履行着职责。从今以后这就是我。直到坏掉的那一天为止,这就是我的理所当然。这样就好,这样最好。因为我就是椅子。
「来,恋。难得的机会,讲点什么有趣的事听听吧。还是人类的时候——不,还是怪人的时候?是怎么输给Crystallize的之类的,说说看」
「好的,玲奈大人」
我茫然地望着虚空,诉说着。自己败北的历史,或者说羞耻的事。失败的事。每次玲奈大人都开心地拍着手,喝着茶,有时还会打我的屁股。很开心地,很开心地。
「是的。我什么都没能抓住,败给了Crystallize Scarlet和Lemon」
「咕嘻嘻嘻嘻嘻。明明之前说过那么了不起的话?结果最后就那么轻易地输了?真拿你没办法啊~小恋」
「是的,真是没办法……」
被问到就回答。那也是一种幸福。虽然椅子本来不会说话,但玲奈大人希望的话就这样做吧。玲奈大人要求的话什么都做。那所剩无几的意志全部都是这个。椅子只是为主人着想。意志被束缚,身体被束缚,心灵被束缚。
只是被问到就回答,只是被要求就让她坐下。这样就好,这样就对了。因为那就是——。
「咕嘻嘻嘻,柔软坐着真舒服啊。你真是张实用的『椅子』呢?黑井恋」
「谢谢您,玲奈大人……」
——————因为那就是,道具应有的姿态。
「噗,呼哦哦哦…………咳噗、噗……噗……」
「…………」
「呸!呜噗!……呼、唔…………哎呀呀。这张脸可是我的骄傲哦?这么毫不留情地被连下巴都打碎了,还真是有点受伤呢。Crystallize Scarlet」
我停下攻击,拉开距离。卡曼虽然一边修复着被击碎的下巴一边吐出凝固的血块,但看起来伤势再重也能轻易修复再生。当然大概是消耗了体内的Wish Quartz吧。已经把她身体打碎了大约三十次,再生能力固然惊人,那份从容淡定也相当了得。而且还有牢牢守护着耳环的狡猾之处。
轻轻甩了甩头,拂去贴在额头的头发。说实话有点小看她了。本以为能靠Scarlet Rabbit强行压制取胜,结果体力消耗了不少。要打倒这个红色怪人光靠速度是不够的,必须用别的招数。等援军赶来敌人增多就麻烦了,换个战术吧。
「别那么着急。我们彼此还什么都不了解,说不定不用战斗也能互相理解呢?」
「那等打碎你的怪人身躯再考虑吧。至少,你确实是给他人添麻烦的怪人这一点是确凿的。比如说,我身后那个女孩」
「成为‘麻烦’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解除了洗脑吗?如果留在我身边,她现在应该还是幸福的哦……哎呀!」
从我背后飞来的子弹直击卡曼的额头。柠檬前辈的攻击,卡曼应该看得见却不打算躲。连一点伤都没有。而且从刚才起『光之子弹』的援护也没有,看来是出了什么状况或故障。要打倒她的话,只能靠我一个人了。
「我并没有打算挑衅……伤害到你的事我道歉,闪光之Crystallize。但能请你稍微听听我说的话吗」
「没必要听,Scarlet。谁知道哪个才是洗脑行为啊」
「是的」
那当然说得没错。说不定是用话术洗脑的类型,不能大意必须保持警戒。顺便趁她不注意轻轻调整呼吸。比想象中更要命,《120》……好难受。心脏怦怦直跳。《180 ( MAX)》就更不行了,还是照平时那样来吧。
「你警戒没关系,但请听我说。『怪人Cleaner』,光明院水晶 ( こうみょういんみずき)现在在哪里?」
「……哈?事到如今找那个蠢货干什么」
「要问干什么的话,是想请您回去。回到我们最高层那里」
「………………」
又一两发。柠檬前辈的子弹直击卡曼,但威力下降的攻击无法伤到拥有如坚硬宝石般肉体的卡曼,只发出叮叮的轻响。零散的攻击意义不大,要用大招一击决胜负。只能这样了。
「那个混淆自由与支配的废物居然有这么高的人望,真是让人惊讶。至少我明白了你没有看人的眼光,去眼科还是婚姻介绍所吧」
「那就不必了。别看我这样,可是很受欢迎的」
「…………」
「开玩笑的,我心中已有确定的人选。所以不需要介绍所」
怎么回事。刚才我好像觉得卡曼背后有点可怕。像是仓鼠低吼那种可爱型的恐怖。
「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随时都可以。那时我会大发慈悲,让你至少能平安从这里逃出去」
「大发慈悲?作为砧板上的鱼口气倒是不小啊。还是说,你果然只是看不见现实而已?」
「呵呵,别说那么可爱的话。会让我连你都想要吃掉的」
说着卡曼这次压低了姿势,而我看到那个姿势不禁僵住了一瞬。因为她摆出的姿势是『蹲踞式起跑』。那是短跑用的姿势,而且——那正是我刚刚一直在砸向卡曼的,Scarlet Rabbit的起手姿势。
「说起来,我还没有展示过自己的实力呢」
「……!!」
「受过的招数,我已经记住了。好机会呢,Crystallize,还有ことは小姐。我为什么能担任Pebbles残党的首领。让我来告诉你们原因吧」
不可能。Scarlet Rabbit是必须有我的『双炎之鞘』才能使用的招式。那不该是看一遍就能模仿的那种技术。但是,我还没有见过卡曼的能力。『硬度』和『再生能力』,仅此而已。那么,也许通过某个尚未展露的神秘能力,她能够复制Scarlet Rabbit吧。
「接招——————」
「……!!!」
「……咳!」
在心想不会吧的同时,我也警惕着她可能会以此为佯攻使出完全不同的招数。虽然我认为她不会做出伤害绿小姐……曾经的那个孩子的事,但还是要摆好能防御的姿态。如果她真打算复制Scarlet Rabbit,应对的话要用Twilight Wave,或者Crescent Sun。速度上我不觉得会输,但万一她比我还快,也得准备好反击。
……就在我想这些的瞬间。从卡曼脚下出现了黑色漩涡般的东西,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哈啊啊!!」
保持着低姿态与黑色之物融为一体的卡曼。那是什么。看起来像影子,但要不要先发制人发动攻击。不,柠檬前辈已经打出了子弹,虽然又被在空中消掉了。犹豫也没用,虽然慢了一步,Black Dots……黑色的火焰之枪在空中生成两把,发射出去。同时墙壁和天花板上也蔓延出黑色影子,然后消失了。
咯吱一声,像是把刀插进水果般的声音响起,画着骷髅的地板上开了个洞。打偏了,不,是被避开了。然后卡曼的身影消失了。右边没有,左边也没有她的气息。后面,那边应该由柠檬前辈盯着。那么卡曼在哪里。
「………………」
「………………」
安静。使用Scarlet Rabbit的时候,也就是蹬踏天花板和墙壁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至少看起来不像是复制了我的招式,或者说。
「…………」
「…………」
一秒,两秒。我缓缓后退,退到柠檬前辈的位置。也许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但姑且还是摆好架势直到柠檬前辈开口。摆着架势,却莫名地火大起来。这种感觉,相当怀念。和格雷对峙时感受到的那种情绪,从我心中不断涌出。
呼——仿佛有什么穿堂而过。四周就是如此寂静。
「……被摆了一道呢」
「…………是的」
卡曼消失了。回过神来,深处那个戴兜帽的怪人也不见了。左边右边,上面下面,全都不见了。大概也从这鬼屋中消失了吧。
并不是快得看不见。也不是用未知的能力变成了不可视状态。她是用与Scarlet Rabbit完全不同的招数,从这个地方消失了身影。不见了,也就是说,说得非常直白的话。
「……被她就这么,逃掉了」
「玛丽小姐。这个房间应该没有监控摄像头吧」
「是的」
「没有其他人了吧?」
「是的」
地点是距离鬼屋500米处,布里翁游乐园工作人员聚集的场所,同时也是供特殊顾客住宿的设施——布里翁游乐园附属酒店“佩西努斯酒店”。即便最高层也只有九层左右,但从那里望出去的海景和游乐园景色堪称“特别”,即便是对游乐园本身毫无兴趣的人也会为之专程入住,是一流的高级酒店。不过,这家酒店最好的房间如今被米达斯的怪人用作管理员室,客人自然不会来入住。
正是在那间管理员室里,一进入房间,花奏便将玛利亚安置在沙发上,随即自己也扑进了沙发。不,准确说并非沙发。她扑向的是后背挺直、端端正正坐着的玛利亚的膝头,如同撒娇哭泣一般扑了上去。
“呜哇哇哇哇哇!!!好痛好痛好痛好痛!!!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突然冒出来把ことは小姐抢走了~~!!我可没听说她有强到那种地步啊水晶·绯红~~!!那速度算什么!!那力量!!那攻击模式!!那不是作弊吗那种东西,笨蛋——!!”
“您辛苦了,花奏 ( かなで)小姐。您没有受伤吧?”
“浑身都快要散架了,字面意义上的!!玛丽小姐你没事吗,不痛吗?”
“嗯,多亏了花奏小姐。”
“呜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话说回来,我的脸怎么样?没留下伤疤吧?皮肤啊、指甲啊、头发啊!你看,你看!?”
“呵呵。没问题的,您的脸一如既往地漂亮。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稍后安排一下恢复舱吧。”
“呜哇哇哇哇哇!!!不愧是玛丽小姐,真温柔!!最喜欢你了——!!”
在身材如同小学生般娇小的少女膝上,一个成年女性一边抽抽搭搭地流泪,一边打着滚。像幼儿一样吵闹哭喊的模样,与作为众人领袖游刃有余地行事的音川花奏简直判若两人。身体想必确实还在疼痛,她一边自己抱着自己的身体,一边将脸颊贴在玛利亚膝上哭泣。
“多亏花奏小姐吸引了注意力,我们才能这样平安脱身。谢谢您。”
“呜呜……不,是托玛丽小姐的福。是您用‘暗’的能力把我吞入影中,一路带到这里来的……谢谢您……”
“‘不碰手’——事先定好逃跑时的暗号真是明智之举。不过,‘影中’不痛吗?”
“……痛得要命。”
怪人万寿菊的能力是‘暗’。它与水晶·柠檬的‘光’相互抵消,在鬼屋内虽无法展开有效攻击,但沿着地面延伸自身的影子,直接触碰卡迈恩则是没有问题的。因此她避开了水晶的视线,将自身与花奏一同化为‘影’的状态数秒,撤出了鬼屋。随即解除变身,一路逃回了酒店。
是败走,但至少避免了完败。
“不过,从零开始……不,失去了几名部下和耳环。从负数开始重新来过……果然还是太艰难了。感觉振作不起来了。”
“…………”
难得一见地垂头丧气的花奏。这也难怪,毕竟自己花费数月计划的事情正濒临失败。即便那目的本身是邪恶的,悲哀的事实不曾改变。
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的,是金发的修女。花奏抬头望去,只见玛利亚在自己面前将握紧的小手缓缓摊开。仿佛朝阳下花朵缓缓绽放一般,玛利亚的手指渐渐松开。那里放的竟是……耳环。用愿望石英制成的透明无色饰品,怪人化耳环。
“诶!?”
“戒指那边因为是光的克里斯塔莱兹拿着所以比较棘手……但耳环只是被可爱的猫咪叼着而已。这个,我确确实实地‘讨回’来了。”
花奏瞪大眼睛看着耳环,看着玛利亚,又看向耳环。如此反复了三次,仿佛停滞的时间重新流动一般,她从躺着的姿势一跃而起,在玛利亚那如陶瓷般美丽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玛、玛丽小姐太厉害了!!不愧是您,天才,可爱!Q!Q!キューティクル!!我爱你!!最喜欢了!!超——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等等,花奏小姐。很痛诶?哇——!?”
“不,请让我此刻尽情拥抱您!把我满满的爱意,用直送专递献给您!”
就着拥抱的姿势将她举起,然后在房间里转起圈来。与其说是华尔兹,不如说是舞台演员般的动作,大胆而豪放,花奏只将那目光化作聚光灯般翩翩起舞。在房间里转了一阵子后,她终于缓缓放慢速度,温柔地、悄然无声地将玛利亚放倒在床上。如同怜爱一般,又如祈祷一般。
“玛丽小姐。”
“嗯。”
“事情并非一切顺利,是我的失误和不足,让玛丽小姐也受了伤。”
花奏也轻轻在床上躺下。四目相对,在床上,用仿佛诉说秘密般的低声细语,花奏向玛利亚倾吐心声。此刻所有的肺腑之言。
“能从这里重新开始,也是托玛丽小姐的福。我能称之为实力的东西,几乎没有。”
“……没有那回事。花奏小姐,是很了不起的人。”
“谢谢您。不,即便如此,我也在深深咀嚼着自己的无能。正因为无力而消沉着呢,别看我现在这样。”
“…………”
“……所以呢。”
花奏轻轻将头靠在玛利亚的胸口。蜷缩成一团,平日那个自信满满的她仿佛不知消失到了何处,安静地、带着几分羞怯地,花奏将自己的请求说出了口。
“可以……摸摸我的头吗?”
“…………花奏小姐。”
被头发遮住看不清表情,但脸颊泛红这件事却是清清楚楚。被依赖这件事,以及对方愿意只让自己看到这样的神情这件事,都令玛利亚感到欣喜。
然而,玛利亚却将已经伸出的右手轻轻放了下来。
“我知道的,这种示弱是不被允许的。也知道自己总在向玛丽小姐撒娇。”
“花奏小姐,那个。”
“但是,您让我感到安心。玛丽小姐的手、体温、待在我身边这件事。所以,这一点点的任性,能否请您原谅呢?”
“不是那样的,花奏小姐。”
“拜托了玛丽小姐,摸摸头吧!!不摸的话,我没法干活了!!”
花奏再也忍不住,如同泄出灼热一般,像幼童般叫嚷着自己的欲望。然后将手搭在玛利亚纤细的腰上,用脚蹭着对方的脚,热烈而激情地将她拥入怀中,就那样……
“不是那样的,雨涵 ( ユーハン)小姐在看着呢。”
“你们继续就好。”
“咕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奏以几乎要撞上天花板的气势从床上弹了起来。究竟是如何从躺着的姿势一跃超过一米高的,又是如何在空中旋转的同时穿好袜子和鞋子的。一切都笼罩在谜团之中。随后花奏以谜之动作从挂衣架上抓起西装外套,以如同展开斗篷般的利落动作披在身上。然后拂了一下刘海。恢复了一贯的音川花奏的表情,在雨涵面前落地。
“偷看可真是不够雅观呢,还是说您想加入进来?”
“我觉得那边才更不雅观。”
“很遗憾,正如之前所说,唯独对玛丽小姐出手这件事我绝不允许。哪怕是对其他一切都宽容的我,也不例外哦?”
然后眨了眨眼。试图以酷酷的态度抹去方才被看到的那个爱撒娇的自己,但越是如此越显得突兀。如同落入苦咖啡中的棉花糖一般。
“刚才那件事,姑且留着以后当作某种谈判筹码吧。”
“请不要那样,请忘掉吧。”
“……怪人形态没有被击碎呢,意外地。”
“哼。意思是我还不如死了好是吗?被克里斯塔莱兹干掉?”
“请不要误会。我很高兴你活着。只是没想到如果克里斯塔莱兹真的在场,你还能活下来罢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房间,在自己惯用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里是那把带有龙纹的心爱烟管。一边将其转来转去,一边面无表情,但以她而言算得上心情不错的声音继续说道。
“状况是——‘常盘ことは和戒指被夺回’‘耳环已确保’‘克里斯塔莱兹逃脱,离开鬼屋后行踪不明’,这样没错吧?”
“是的是的,正如您所说。真抱歉没能打赢克里斯塔莱兹。”
“所以说,我并不是因为觉得你能打赢才派你去的,别误会了。我想要的是情报和戒指。只要她们现在还在游乐园里,暂且就足够了。”
“……嘛,如果能得知她们真实身份相关的情报那就最好了。但部下被一个个干掉,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听到这里,坐在床边的玛利亚想了起来。虽然并非在近旁听到所以不够准确,但似乎是闪光克里斯塔莱兹和常盘ことは之间发生了争执。玛利亚思索片刻,轻轻举起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恐怕,ことは小姐是察觉到了黄色克里斯塔莱兹的真实身份吧?”
“哦?如果真是那样就有意思了。”
啪地一声将烟管敲在掌心里,笑了。那笑容如同用青龙刀轻抚脸颊般的唇部动作,难得一见的笑容却也显得可怖。龙雨涵就是这样的女人。
“那首先就以夺回常盘ことは和戒指为目标吧。为此的布局你应该已经做好了吧,卡迈恩?”
“那不是当然的吗,我会尽到配得上您期待的工作的。怪人蓝。”
哼地一声鼻音,重新回到玛利亚身旁坐下。然后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条镶有宝石的项链。红艳红艳的,令人疯狂的颜色的项链。那是进入土特产商店——布里翁游乐园后,也曾交给常盘ことは的那条项链。
“很好。我原本还考虑过万一你被打倒时的备用方案,不过看来用不上了,那就好。部下也减少了,监控摄像头也被破坏了,要找常盘こと可能会花些时间,但那样的话就……”
“……啊——,稍等一下,差不多得了。”
雨涵以手轻轻招了招,随即用左手一指。指向入口的门——雨涵进来后不知为何一直敞开着的管理员室的门。以谨慎的雨涵不可能无缘无故让门开着。是的,有人在那里。门的另一边,还有另一个存在。
重新坐回床上后,卡迈恩也确认了那个身影。但那是张陌生的面孔。既不是怪人的部下,也不是工作人员中的任何人。那么——。
“那个人是谁?”
“…………”
对花奏的话,雨涵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即便被嘲笑也好怎样也好,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花奏瞥了玛利亚一眼,对方也摇了摇头。对站在那里的黑发短发女性。
“愿望石英相关的资料应该已经交给你了吧,两年半前那起事件的事情也在里面记载着。你没读吗?”
“不,那种蠢到家的量级的资料能记住的也就只有您了吧……”
说起来,她想起来了——在运营布里翁游乐园之际,进而开展库利亚复活计划之际,曾被塞了足以填满一个书架的档案文件。被嘱咐‘至少这些先读一下’的部分倒是读了,但除此之外的一直搁置到如今,几乎忘了它们的存在。光是回想起来就头疼。
不过,话虽如此,那和现在这事有什么关系呢。事到如今提什么两年半前的事件。
“你们在争取时间的时候,我能遇到她也算是侥幸了。毕竟她和Crystallize也不是毫无关系吧。”
“…………啊。”
经她这么一说,花奏确实想起了什么。虽然不擅长读资料,但在照片里找美女还是挺有意思的。她确实记得,在两年半前的资料中见过这个人。
“我来介绍一下。”
对方用手指示意,那人便静静地踏入了房间一步。如人偶般空洞的眼神,全身仿佛脱力一般,任凭指示与命令,只是顺从地走上前来。那是一位身材丰满、留着黑色短发、成熟气质的女性。
“前·Wish Quartz研究员,二阶堂葵。”
“不行,联系不上小葵。稍微改一下计划吧,小雏。”
转移地点后,来到植物园附近的休息区。这里在二楼,透过大窗户能观察到外面的情况,多少方便警戒,从鬼屋撤离后就躲到了这里。途中有柠檬前辈帮忙警戒,应该没有被其他怪人发现。暂时待在这里应该安全。这倒是没问题,但是——
“葵小姐的事,姑且算是弄明白了。不过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孩子面前解除变身,真的没问题吗?”
“…………”
我另一侧,坐在窗边座位上的是一位绿发女孩。她就是Crystallize·Green,也是用怪人化耳环变成了怪人的孩子。虽然给她打了洗脑解除药剂,但那也不是万全的。她姑且算是怪人们的熟人,按理说最好不要让她掌握情报。不过,刚才那些对话果然还是……
“没关系。暴露了再藏也没意义。嗯,只瞒着小雏一个人的身份也不是不行……”
“不,既然柠檬前辈决定这样,那就没问题。事到如今了嘛。”
虽然从刚才的对话中隐约也猜到了。看来这个女孩跟柠檬前辈是旧识。不,能在认知干扰的效果下凭着那么少的信息就识破身份,说明应该是关系相当好的朋友吧。
感觉上,是柠檬前辈的学妹?不,我也是学妹啦。世界上最棒的前辈的学妹。
“…………”
“喂小言!你也别闷不吭声,好歹自我介绍一下吧!还是老样子不撬开嘴就不说话,你是贝壳吗!”
不知是因为身份暴露感到害臊,还是因为内心动摇,柠檬前辈说话比平时更粗暴了。或者跟她这样互怼本来就是常态?我正这么想着在一旁看着,被称为“小言”的女孩明显一脸不悦,嘴撇成八字形回敬道。语气强烈得毫不输给柠檬前辈。
“我说如月前辈。我这边可是突然被打了一针超痛的针,又被强行带出来,正混乱着呢。正常想想,不应该是先解释清楚状况和原因,再做自我介绍吗?”
“那你也该先说感谢吧!什么啊,擅自被抓去还被人洗脑了!而且谁让你偷我的戒指了!!”
“就是这个啊!Crystallize也好怪人也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前辈在那样的地方,我当然会担心啊!擅自把戒指拿出来确实是我不对……但正常人都会觉得如月前辈肯定是……”
“什么啊?”
“在做坏事吧。站在怪人那边。”
“你把我当什么人啊!!!”
“不良学生排行榜第一位的危险人物。”
“那是小秋擅自弄的好吧!!而且小言你也排在第五位左右吧!!”
“你以为那是谁害的!!铃原老师的桌子被炸飞那件事,我可没忘!!”
“我都说了只要吓唬一下就行了,买烟花回来的不就是你吗!!”
“你倒是说清楚啊!!我又不知道你要用来干什么!!”
“被骂了就别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脸!!”
“好啦好啦好啦!!两位都冷静一下!!”
虽然对柠檬前辈中学时代的事非常感兴趣,但放着不管的话感觉会没完没了地越吵越烈,我赶紧插入两人之间把她们拉开。分别递给小言同学和柠檬前辈一杯热可可,让她们稍微拉开点距离。听说吵架只要物理距离拉开就会减少。嘛,虽然她们大概也只是闹着玩,不用太在意就是了。但拜托别那么大声,真的。
“对不起,确实是说明得不够。嗯——该从哪里说起呢。首先,我们是为了对抗‘怪人’而战斗的正义伙伴,Crystallize。请多关照。”
“正义伙伴?如月前辈?”
“你什么意思。”
请冷静,柠檬前辈。小言同学也表情扭曲得太厉害了吧。柠檬前辈就这么没信用吗。她在学校里到底是什么样,我完全不知道呢。不过,听到“正义伙伴”这种话能坦然接受的人确实不多吧。而且柠檬前辈,嗯,品行不太端正这一点大概也是真的。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打倒怪人,也是为了救你。因为觉得你被怪人洗脑的话会很危险。嘛,虽然也确实想拿回戒指就是了。”
“那个……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啊,别在意!能用戒指变身的人非常少……几乎可以说没有。那么稀有的人,愿意用那份力量为了正义去战斗,我真的非常高兴。就像在看不见的地方,交到了新朋友一样。”
“…………嗯。”
小言同学用可可杯遮住嘴角,微微别过头去。是个容易害羞的人。真可爱。
既然是柠檬前辈的学妹,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印着可爱小鱼的白色连帽衫下面,穿着黑色衬衫的校服。虽然想不起名字,但总觉得是某所大小姐学校的校服。这样的话应该果然还是高一吧。Crystallize一直只有前辈一个人,所以感觉特别开心。
“呃,名字是……小言同学,这样叫可以吗?因为柠檬前辈这么叫的。”
“嗯,不…………”
我追着她别开的目光,探过头去问她的名字。称呼这东西,第一次的定下来很重要。因为往往最初叫法就定型了。所以想好好问清楚。新的Crystallize,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常盘言叶。叫言叶就好,红色的Crystallize小姐。”
“知道了,请多关照,言叶!我是朝比奈阳菜!叫我阳菜就好!”
“嗯…………”
我伸出手去握手。她的手背有点凉,但被可可暖过的手指是温热的。虽然表情不多,但一定像你一样温柔。因为太开心了,我握着她的手反复轻轻捏了好几下。新的相遇,让我好开心。
“话说回来,言叶。你最初变成Crystallize的时候,为什么会去追怪人呢?突然发现自己变身了,不惊讶吗?”
“嗯,惊讶是惊讶……但刚才也说了,因为如月前辈在那里。我担心她是不是跟怪人联手做什么坏事,觉得很不安。”
“你真是——”
我一边安抚着又露出不满表情的柠檬前辈,一边让她继续往下说。不管怎么安排新朋友言叶的事,我们彼此都该了解一下对方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首先,言叶是因为追着柠檬前辈,结果才把戒指拿走了。说起来那天,爱前辈和恋小姐在打怪人的时候,柠檬前辈好像是后来才追过去的。言叶在怪人出没的地方看到了她变身前的身影,于是担心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月前辈毕业后就搬家了……我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想着只要在她第一次出现的地方附近打败怪人,总有一天能再见到她吧,所以就一直在那边活动。后来查到怪人的据点可能就在这个Brillio游乐园,于是就来了。”
“……问幸或小千不就知道了吗。我家在哪儿。”
“…………我不想被人觉得到现在还在追着如月前辈跑。本来就一直被说像是金鱼的跟屁虫了。”
“明明事实就是一直在追……疼!你踩我脚干嘛!”
然后,因为觉得柠檬前辈可能就在怪人据点里,所以明知危险还是潜入进来了。原来如此,如果是我处在类似的情况,大概也会做同样的事吧。理解理解。
“而且,就算我真的变成了怪人。你找到我打算怎么办?准备带着积年的怨恨揍我一顿吗?”
“那当然,如果尊敬的前辈走上了歧路,纠正她正是学妹的职责。我确实打算带着积年的怨恨揍您一顿。”
“那不是一模一样吗。”
尊敬的前辈。确实,要是学校里有柠檬前辈在,校园生活一定会很精彩吧。真好啊,言叶。我也好想跟前辈当一次同学啊。
“说起来小言,你不是去了天吹女学院 ( 天吹女)吗?那样,头发没问题吗?”
“…………不适合,吗?”
“嗯——没有啊,很可爱哦?我以前说过吧,比起金色之类的,稍微加点不走寻常路的颜色更适合小言。”
“我记得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言叶把头发染成那个颜色,是受了柠檬前辈的影响啊。确实很合适,柠檬前辈眼光真好,真的。
“阳菜,小姐……呢。”
“说了叫我阳菜就好啦。”
“嗯…………阳菜,跟如月前辈是同一所学校吗?”
“你觉得小雏能跟我在同一个水平的学校吗?是春珠啊,春珠。”
“那就好。我还在担心前辈是不是在学校里也给人添麻烦呢。”
“你什么意思!!”
嘛,确实如果叫她前辈的话自然会以为是同一所学校。现在又穿着便服,也是呢。会想知道也很正常。理解理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好,总之先把接下来的计划定下来吧。小葵被抓了虽然麻烦,但也不是完全没预料到。戒指也拿到了……”
“耳环弄丢了吧。”
“吵死了!!总之先去确认一下至少小言能不能出去吧。”
“我说了我来帮忙。”
“烦死了。不需要,外行的帮助我可不要。”
柠檬前辈边说边站起身来,轻轻踢了一下言叶的屁股。言叶立刻回手敲她的头,又吵了起来。所以说请别那么闹腾,真的是。不过两人应该也是久别重逢很开心吧。看柠檬前辈的反应就知道了。虽然言叶既是怪人又是Crystallize这件事很让人吃惊,但更重要的是她平安无事,前辈松了口气。那也是理所当然的,那一定是对她很重要的学妹吧。
而看言叶就知道。她在为柠檬前辈不是怪人而放心。还有,似乎也有点“好想救一下变成怪人的柠檬前辈”这样的想法。我懂的,那种想要救出自己尊敬的人的心情。虽然不应该这么想,但总会忍不住想一想呢。
是的,看着言叶就明白了。为了柠檬前辈而成为Crystallize的言叶,为了柠檬前辈甚至变成了怪人的言叶,为了见柠檬前辈而来到这里的言叶。只要看着言叶的脸,就什么都明白。她感受着什么,又在想着什么。
……………………。
咦,难道说只有我注意到这件事了吗。只有我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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