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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脑掏耳】剧场版水晶【第十二话】

【洗脳耳かき】劇場版クリスタライズ【第十二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掏耳催眠,希望它能流行起来啊
“我叫克里斯特莱斯·幻影·艾娃。能力是『忘却』,只要让对手触碰到我的『等离子』之力——也就是雷电或灵魂——就能发动『能力』。”

“啥?”

“顺便一提,学姐的『紧张』之力,以及『光之弹丸』的效力本身,我也能通过『使其遗忘』来无力化、弱体化。类似怀特学姐的『拒绝』吧。与其说是对事件本身的忘却,不如说——总之,迂回战术对我很难奏效,请小心应对。”

一如既往平淡的语气,加上一丝浅笑,小言如此说道。万万没想到,敌人居然给了建议。兜兜转转,结果到头来我还是直到面对面了才听说克里斯特莱斯·艾娃的能力。唉。

不,稍微有点不对。是我。是我没法接受小言变成了怪人,没法接受小言是戒指窃贼这件事。所以才避开了什么能力啊变身啊之类的话题。要是听雏酱的话让小言变身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不,反省的事待会再说,过度消沉是我的坏毛病。现在先想办法解决眼前的状况吧。

不过,话说回来。

“当这是空手道比赛吗,蠢货。给敌人送盐好减轻点罪恶感?这种小把戏也就胆小鬼想得出来。”

“您在说什么呢,如月学姐又不是我的敌人。考试时让人一百份还输得一塌糊涂的事,这么快就忘了吗?”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赢了一回的记忆就别老裱在相框里挂起来显摆了。都积灰了。”

“明明连掰手腕都赢不了我。”

“那不是当然的吗,体重差那么多。吃那么多年糕的人,怎么可能输给我这种又瘦又可爱的女孩子嘛。”

“…………”

啊,她现在生气了。就算变成了怪人,本质还是没变,还是那个嘴笨又笨拙的可爱后辈。眼前的人既不是袭击人类的怪物,也不是乐于被洗脑的恶人,只是普通的常盘小言。意识到这一点,我微微笑了笑,随即心情又沉重起来。和雏酱那时相比,因为是实打实的战斗,感觉更糟糕。

……话说回来,怎么老是我后辈变成怪人?我是不是被诅咒了?

“呼、呼呼。说得也是呢,如月学姐从我们认识到你初中毕业,身高可是一厘米都没长过呢。向这么柔弱的女孩子挑战,实在太不成熟了,真是抱歉。”

“谁说不是呢。我能赢过小言的,也就只有可爱、帅气、社交力和性格这些了吧。那,接下来比什么?体重、坐高、话少、屁股大……哎呀呀呀呀呀!!全是我输嘛~!哎呀~,真拿你没办法啊!!”

“喂、喂!屁股的事另说好吗!!别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怎么吃都不胖!!”

“知道了知道了,拿外表开玩笑是我不对,对不起。不过话说回来真让人欣慰啊,以前那个动不动就逃学、来了学校也不跟人说话就直接回家的孩子,现在居然能这么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还记得吗小言?你二年级的时候,明明是你自己的班级,结果我的朋友都比你多呢。”

“朋友又不是靠数量比的!!重在质量!!!”

“呃,说什么朋友的『质量』,这话是不是超级没礼貌?你没事吧?我觉得这种地方最好改改哦。会失去朋友的哦?”

“咕、咯……咯、咯咯咯!!”

蠢货。以为嘴皮子上赢得过我吗,还摆出那么凶的脸。

话虽如此,光靠斗嘴赢了也没用。这只是个突破口,并不是解决当前状况的手段本身。小言那家伙就是容易被挑衅的性格,要是能让她撇开后面那两个怪人跟我单挑就好了。

“雨涵 ( 尤涵)大人,玛利亚小姐。为了向二位展示戒指耳环的力量,这里请让我一个人应战吧。”

“无妨。只要你能冷静地发挥出自身的力量去战斗就好。”

“我明白……”

正如所料。不过后面那两个能老实到什么程度可不好说,但总比一起扑上来强一些。只是照她说的,这家伙可是同时对付了爱酱和恋酱两人并把她们揍翻在地。就算战斗风格不同,说实话我也不觉得自己比那两人强到哪里去。不如说正面硬碰的话,我大概也就比葵酱强一点,是队伍里倒数第二弱的吧。

所以,我要瞄准的是——。

“『海盗船本身 ( ……)』”

“————!”

“对吧,如月学姐。”

正当我举着枪思考时,思绪被打断了。小言仿佛能读懂我的想法一般,替我说出了我想的后续。

“刚才阳菜和花奏 ( 佳奈)大人战斗时的『海盗船』。如果从那里在几秒内移动的话,大方向有三个。『海盗船内部』、『别的设施』,又或者,是类似『地下室』的地方。”

“…………”

“首先,海盗船内部不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摇晃感,而且就算内部存在,也没有必要——需要同时存在『如月学姐和玛利亚小姐所在的房间』与『我和雨涵大人所在的房间』这两个房间。最重要的是,外面的声音应该能听得更清楚。”

“话挺多的嘛。难得。”

“别的设施——这也不可能。距离太远,周围只有卡丁车,空中秋千和自由落体。全是露天设施。嘛,虽说也不能完全排除那些设施地下的可能性……”

小言带着一丝坏笑,掰着手指头,特意把我的思路一步一步复述出来。我想起来了。就像玩扑克牌作弊被发现、或者游戏耍赖被拆穿时那样,她总会絮絮叨叨地解说一番,什么“这里要是这么做就不容易被发现”啦,什么“从统计上看人类在这个瞬间最容易走神”啦。

这种恶劣的性格,还有思维方式。真是像啊,简直一模一样。

“那么你会这样想吧——『因为海盗船会一边摇晃一边上下移动,所以会有随之开合的地方』,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空间就是那个地方。是活动时使用的?还是以前用过现在不用了?存在的理由另说,暂且先这样推测——”

“……那种危险玩意儿,停了才对好吧。”

“『地下』,『海盗船的的正下方』,『另一个房间』。学姐用弹丸在隔壁房间找到什么开关的话就按下它打开天花板。假装从那里逃出去,实则破坏海盗船的支撑结构,让它掉落到这里来。”

实际上隔壁房间我已经用『光之弹丸』调查过了。虽然被改造成了像卧室的样子,但关键的功能本身应该还在。开关之类的东西也找到了。

“然后趁乱粉碎耳环——也就是怪人的弱点。雨涵大人、玛利亚小姐、我,无论粉碎谁的怪人体,对学姐来说都是有利的,这点不会变。不过正主大概还是我吧。然后从那里——”

“够了,你那显摆聪明劲的毛病我已经受够了。想做脑内会议就做一辈子吧,我只是要尽快砸碎你的『结晶怪人体』而已。就这么简单。”

“结晶……?啊,是克里斯特莱斯和怪人融合体的名字吧。不错呢,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就这么定了——说着,小言将镰刀放低摆好架势。周围的劈啪声汇聚起来,形成带点绿色的白色块状物。灵魂,这就是小言所称的灵魂攻击吧。一共四个。感觉就像是放大了版的『光之弹丸』。

……真是的,你到底有多崇拜我啊。像我这种人。

“第二次比第一次,第三次比第二次。您不这么觉得吗,如月学姐。”

“意思是你已经差不多习惯这副身体了。比打倒爱酱和恋酱时更强了——你是想说这个吧。”

“是的。那么——我上了哦?”

电光。汇聚到小言的脚上。我能看见。所以做好了像雏酱那样速度的预判,摆好了架势。可是,小言的那种,是和绯红完全不同性质的『迅疾』。

——无声。那道雷光,是无声的。

“咕、呃啊!!”

勉强挡住,总算。还好切换到近距离用的武器——Shift Blade。能接下来算是运气好。

几乎没有任何预备动作。虽说已经摆好了架势,但重心变化、视线移动全都没有,一瞬间就跨越了将近十米的距离。她把『等离子』汇聚在脚底,操控它从初速直接拉到极限,然后安静地移动到我面前。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

紧接着又是一击,镰刀的攻击。虽然用刀刃挡下了,但随即被缠住卷入,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一眨眼功夫我毫无防备的腹部就暴露在小言面前。然后狠狠踹进来一记膝撞。

“唔噗啊!!”

反正我知道会被打中。所以借着受击的同时,瞄准了从耳朵到脖子的部位发动攻击。另一侧也放出『光之弹丸』——但是被躲开了。她像跳舞一样,旋转着一瞬间移到了别的位置。可恶,一个人玩得倒是挺开心。明明已经知道会赢了,那表情和跑来问考试成绩时一模一样。

雏酱的攻击是激烈的速度。踏碎大地、蹬开空气的超加速。就算知道她要来也躲不开的速度。但小言,她的攻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单论速度本身,大概和我差不多,甚至可能还稍微慢一点。可感觉上却几乎像瞬间移动。

不比绯红快。但比绯红更疾。

这就是小言——常盘小言的……战斗方式。

“『镜映神乐-双子之舞-』”

“咕、啊!!”

右边。我感觉到右边,转向右边却从左边被踢中。看得见,正因为看得见才忍不住去反应。并非追不上,正因为追得上才忍不住去追。

“左边哦。”

“唔、呃……!!”

右边。这么一想她就会从左边来。

“上面哦。”

“唔……呃啊!!”

骗子。瞄准短暂浮空的小言射出的弹丸扑了个空,几乎正后方一脚踩穿了我的脚背。我回以一记肘击——这个距离上确实打中了,但被读透的攻击没什么意义。她顺势向后一跃,又跳起了舞。滴溜溜地,像是在嘲笑一般。轻飘飘地,仿佛并不存在一般。

节奏在她那边,被小言掌控着。不过目前暗女的妨碍还没来。要动手就趁现在,可恶,要是真的把蕾瑟猫叫出来就好了,明明还能多一种手段。

不行,下一招要来了。又来了。疼痛就忍着,我必须做。只有小言,我要亲手——我!!!

“『狮子巨镰-里奥·希库尔-』”

啪——视野一瞬间被耀眼的绿色包裹。紧接着,小言手中的巨大镰刀更加展开,变得更为巨大。周围漂浮着的『忘却之灵魂』也被镰刀吸收了。简单直接的大招。

那镰刀的尺寸,在这间室内应该很碍事……这个念头不到一秒就被打消。这家伙不可能无谋行事。这种势必会有大动作的攻击,她一定会让它成为避无可避的一击。闪电,在视野左侧。

所以,我现在该做的——。

啪——。

“啊、咧……”

一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像手机屏幕突然熄灭时的那种感觉。不管怎么触碰怎么晃动都没有反应。

不明白。我现在,在做什么。我现在,在哪里。

——忘记了 ( ……)。

而想起这一切的瞬间是——。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小言的巨镰撕裂了我的身体,伴随着痛楚我回想起来。现在正在和怪人战斗这件事。正在和克里斯特莱斯战斗这件事。正在和常盘小言战斗这件事——直到身体被撕伤,我才第一次意识到。忘却。直到被击中前都毫无察觉的那一秒。毫无防备被打入的一击,深深剜进我的内心,让我受伤。

“对不起,如月学姐。学姐,最怕疼了呢。”

“咕、啊……啊……”
「但也正因如此,我才觉得不让她吃点苦头就没办法理解。所以对不起啦。不过,因为是等离子攻击,不会留下伤痕的。」

糟糕。这可就难办了。结晶化的能力对怪人难以奏效,可是。我和结晶化的能力倒是会被结晶化克制。明明我这边不能用紧张的能力,虽然似乎能用事的“忘却”来让对方遗忘,但不管怎样都不起作用。然而对方只要抓住时机就能利用“忘却”。本来就够强的了。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我忘了说,我的灵魂总共有五个。地板下面,一直有一个在待命。刚才的『忘却』就是用那个发动的。」

「唔、咕…………」

并非没有预料到。佯攻和陷阱也都考虑过。但那是在战斗开始之前的事了。

那么猛烈的攻势,我也不可能一直面面俱到地去思考。那几乎明知是陷阱,却也不得不踩的地雷。就是如此压倒性,就是如此强烈。这就是,事的『结晶怪人体』。

「看好了――」

――――――啪叽。

「呜啊……!?」

身体脱离了我的控制,擅自跳动起来。明明没有意识,却不由自主地摆出类似立正的姿势。然后涌入脑海的绿色电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有什么,在我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强迫遗忘了。

能感觉到那样的空白。而且,还能感觉到那样的快感。

「我知道您讨厌疼痛。」

啪叽――――――。

「啊呜……!」

一阵酥麻。舒服的电流窜过脊背。骨头的核心也被弄得舒舒服服的。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您喜欢舒服的感觉吗?前辈。」

「呜噢――――――!」

「像这样一边摸头一边――」

「噢、噢、噢、噢、噢……」

「通上电流的话,就像头部按摩器一样。酥酥麻麻的舒服感。」

「呜啊、这、这……不行、要坏掉了噢……噢……」

「嗯,太好了。看来您不讨厌呢。」

「啊、舒、服……的……电流、停下……事……!!」

――――――啪叽 ( ・・・)。

「啊诶?」

咦。刚才我在做什么来着。

思考消失了。想法消失了。感觉消失了。只剩下一样,事手掌的舒服感。唯独那个残留着,其他一切都消失了。

「没关系的哦,如月前辈。一切都很舒服的。」

「一切,都很……舒服……?」

温柔的脸庞。可爱的脸庞。摸头,啪叽啪叽,酥酥麻麻。事的电流。大脑接受等离子后思考变得一片空白。在空白之中,事的话语渗透进来。

武器从手臂上消失。子弹从空中消失。我准备好的武器,我内心中的战斗,都消失了。

不妙,我这么想。这么想着。最后的抵抗,在称不上思考的思考中,悄然放手。Riser Cat、Dog、Shark。我将自己所有的权限都转移给了雏。甚至忘了那意味着什么。

空白与电流。脑子里就只有那些。思考无法运转,只是隐约知道有什么要开始了。只知道要与事开始做些什么了。

我只理解了这一点。一定有什么要开始了――――――。

「放心吧,全部忘掉也没关系的哦。」

然后大概就会结束吧。这件事,就是我所能感受到的一切了。

「真是正合适呢。明明身处战场正中,这种地方居然会有张床。」

「床……?」

被温柔地公主抱起,从宽敞的空间移动到隔壁房间。期间脑袋一直酥麻着。快乐的电流信号,仿佛被从外部一点一点地注入,那种舒服的感觉。

然后抵达的地方是柔软的。床。对,没错。这柔软的东西叫做床。想起来了。

「其实我本来想和如月前辈多玩玩的……但也很在意『上面』的情况。现在只要让如月前辈安静下来就够了,这么说吧。虽然安静下来的如月前辈不太像你。」

「唔、诶……?」

是什么呢。上面有什么东西来着。

「…………嗯。是不太像。但那样的如月前辈,也、那个……很可爱。挺好的。」

「嗯,谢……谢?」

怎么回事。我的话让事露出了有点奇怪的表情。像是在努力摆出无表情的不可思议的脸。夸张的干咳声中,绿色的头发轻轻晃动。

……咦,事的头发是绿色的吗。算了,也罢。

「如月前辈。您知道您现在在哪里吗?」

「嗯……」

对了,对了。为了找偷戒指的家伙来到游乐园,然后发现了怪人。找到了事。

……咦。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我好像有事要告诉事。对,没错。满是怪人的游乐园,现在我所在的地方是……。

――――――啪叽。

「…………不知道。」

「呵呵,如月前辈。是床。这里是床上哦。知道了吗?」

「床。嗯,知道了……」

床。对,那我想起来了。刚才想起的事情,又想起来了。

「床是用来做什么的地方呢,前辈。」

床,要做的事。那是什么呢。

「…………做爱?」

「呜……!!那、那也是其一,但不对。听好了如月前辈,床是用来睡觉的地方。」

「用来,睡觉……」

被她这么一说,感觉思考顿时变得沉重起来。大脑,从深处开始缓缓停止运作。不知怎的眼皮也变得昏昏沉沉。

「『想太多睡不着』,常有人说吧。所以反过来,减少思考的话自然而然就能入睡。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如月前辈。」

「嗯。说……得对。」

「所以我要从现在开始,把如月前辈的思绪。多余的感情。义务和使命,那些沉重的东西。全部帮您清除掉。」

沉重的东西。说起来,是有的。明明脑子轻飘飘的,却仍在试图想起必须做的事情,那种奇怪的感觉。暧昧不清,麻烦透顶。不像我,那种东西。

「嗯。正好有合适的东西呢。用这个吧。」

「……?什么,那个。」

枕边有个小小的圆盒子。事从中取出一根细长的东西,然后举起来。

「耳挖勺 ( ・・・)哦。不对,正确来说是『棉签』。用这个把如月前辈身上的『多余之物』全都掏出来吧。」

「耳,耳挖勺……」

脑子昏昏沉沉的。既像是没睡着却大脑无法运转的感觉,又像是被窝里打盹时那种舒适感。两种感觉仿佛一直盘踞在脑中。

「我会把等离子注入这里面。不会痛的,一点一点地。以让头脑发麻的程度缓缓注入。」

「让头脑,发麻……」

…………那听起来,好像很舒服。

「来。请把头枕在我的膝上。右耳朝上。」

「嗯…………」

听话照做了。因为,感觉会很舒服。

「怎么样。脖子、头,不疼吗?」

「嗯。事的大腿。软软的。」

「…………听好了如月前辈。我的大腿。才没有软软的。」

――――――啪叽。

「…………嗯呀!?」

「……看,没事吧如月前辈。」

「嗯啊?啊,嗯。硬邦邦的……」

「才没有。」

――――――啪叽。

「咿呀!」

「……真是的。看来没什么问题,那么,要开始了哦。」

头脑里刺刺的。像轻微烫伤一样,奇怪的感觉。一根柔软的棒子缓缓探入那片刺痛的地方。

咯吱咯吱,转呀转。将我体内的东西刮削而出。

「看,光是掏耳朵就很舒服。对吧?」

「嗯、呜啊……嗯呼……」

咯吱咯吱,转呀转。一点点地叠加进来。

刺刺的,啪叽啪叽的。钻入脑海之中。

「再加上我的等离子。刺刺麻麻的舒服感。」

「啊、唔…………呼唔…………!!」

「一点一点地,遗忘吧。所有多余的东西。都由我来保管。」

「啊吇…………呼…………」

「听好了。要好好听哦。」

「唔、啊…………」

好好,听。

「如月前辈,每次被我问到什么的时候。只要觉得稍微有点沉重、有点麻烦,那段记忆就会消失。会被掏出来。想不起来,也回答不了。」

被问到就会消失。被棉签掏出去,消失。

「而每次消失都会变得舒服。每次遗忘都会变得舒服。与那份沉重成正比。想要多少都行,随心所欲。」

「嗯…………」

会变得舒服。每次消失,每次遗忘。

「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接受我就好。尽情地舒服起来吧,如月前辈。」

「呼、啊、啊啊啊啊…………!!」

这样说着,事缓缓地在我体内转动起棉签。像搔痒般温柔,又像刮削般残酷。

「来吧如月前辈。『你是为什么来到这个游乐园的?』」

「唔噢……!!!」

啪叽一声,电闸落下。头脑中原本想要使用的部分丧失了机能。同时开始融化。黏黏糊糊地,仿佛记忆变成了液体。仿佛变成了媚药一般,融化开来。

「不、不知道……?」

「是吗,那么下一个。『你的敌人是谁?』」

「呼、唔……不知道、不知……道……?诶啊,咦……?」

融化。记忆、答案。思考融解消失。然后被掏出来。咯吱咯吱,转呀转。柔和地、温柔地消失。

「『变身是怎么做的来着?』」

「咕咇…………!!」

不知道。不知道。连不知道这件事本身都不知道了。我的姿态,结晶化的装备化作光芒消散。变回了普通的、只是便服的。普通女孩子的样子。

「看,咯吱咯吱咯吱~」

「啊、不、不行…………都说、了啦…………!!」

「『前辈为什么现在会在我的膝上呢?』」

不知道。

「『为什么会成为结晶化呢?』」

不知道。

「『前辈是怎么打败怪人的来着?』」

不知道。

「咦,说起来『前辈真的是正义的伙伴吗?』」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有什么东西融化了,被事掏了出来,那感觉太舒服了。舒服得舒服得舒服得。从嘴里只能蹦出毫无意义的惨叫。

「啊、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呵呵,呵呵呵。『舒服吗,如月前辈。』」

「啊呜啊!?不、不知道、不知道啦……!!虽然舒服,但到底舒不舒服……不知道,诶?啊诶?」

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理解这个词本身似乎都要从脑海中消失。连那份不安都被掏了出去,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漂浮感包裹着,我在事的膝上不断挣扎扭动。

晕晕乎乎地,仿佛要被卷入漩涡之中。

然后,那一刻。就在这时。那个问题来了。

「如月前辈,『你是为了什么在这里拼命来着?』」

「――――――」

瞬间,快要消失了。但同时又想起来了。曾被叮嘱过的事。被刻入脑海的事。

我被问到问题时,就会忘记答案。但前提是,那个问题让我觉得沉重又麻烦的话。所以我……

「…………」

所以我自然而然地,说出了那个答案。保持着空洞的思绪,什么都不去想。以黏糊糊的脑袋,我说出了我的答案。

「为了事――――――」

「诶?」
为什么在拼命?在这种地方。明明逃走就好了,明明应该最先考虑逃走的。尽管如此,却还是正面迎了上去。

我不知道。但是,那个理由,大概就是这个。

“因为……我心想,必须去救小琴。”
“……如月前辈”
“因为心想,必须把她带回正确的地方……”

耳中棒子的动作停了。电流的刺痛也减弱了。既觉得可惜,又感到安心。一种不可思议的心情。

“……为什么,如月前辈”

什么东西被紧紧握住的声音。等离子体在摇晃。能感觉到它在摇晃。

“你不是那种人吧。虽然你很温柔,但正义啦救人啦——那些词并不适合你吧。”

“………”

小琴细小的声音回荡着。在空荡荡的大脑中响彻。

“如月前辈”
“……唔、啊”
“你明明不是那种人。明明觉得正义、使命、该做的事什么的都无所谓。绝对现在也一样,这一点根本没有改变。”

棒子从耳中被抽出来。变得更加空洞。思考的能力消失了。所以小琴的话语,才清晰地传达到了大脑最深处。

“你为什么会和怪人战斗?”

正义。使命。该做的事。
怪人。结晶化。战斗的理由。

话语缠绕在一起,追寻着连自己都无法给出的理由,无数思绪奔涌而过。

那或许并不是提问。但是,听起来像是提问。感觉她是想听我回答。所以我开口说出了那个问题的答案。从来没有觉得沉重,也绝不会觉得麻烦。我,如月柠檬,与怪人战斗的理由。



“因为‘小雏 ( ……)’”



“诶——————”

“因为小雏,不会停止战斗。”

没错。朝比奈阳菜,我重要的那个孩子会继续战斗。因为她要坚持正义之路。所以,至少让我帮她减轻一些负担。希望有一天,全部都能由我来背负。我想变得足够强大,强到小雏都不必再战斗。所以我才战斗。所以我才会和怪人战斗。因为如果小雏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我也想和她走同一条路。所以……

“所以我也,不会停止——战斗。”


咔嚓。


在小琴手中,有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折断的声音。

那是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没有可以用来思考的头脑。用什么都无法思考的模糊脑袋,摇摇晃晃着。

——————就在那时。


“呕咕!???”


噗嗤一声,小琴的食指插进了我的耳朵里。疼痛、刺痛、甜美的麻痹。灼烧着大脑。就这样被提起来,放到她的膝盖上坐好,另一侧耳朵里也插入了手指。从双耳两侧,通电的小琴的手指,深深地。

“咕……啊……!!啊、唔……小、琴……?”
“我……明白了。我要得到如月前辈,为此必须做的事。必须下定决心的觉悟,我彻底明白了。”

哔哩哔哩,噼啪噼啪。头脑中火花迸裂。化作光芒消散。化作尘埃消散。
什么?有什么东西。曾经是什么的那个东西,噼啪迸裂着消失了。


“如月前辈”
“呃呜?”
“请忘掉吧 ( ……)”


啪地一声。意识中断了。

然后突然全身麻痹,压倒性的冲击让人连抵抗都做不到。雷,落在了身体内部。

“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忘掉。什么。连忘了什么都不明白,就被那遗忘的冲击炸飞了。自己——能够这样称呼的某种东西,被雷炸得灰飞烟灭。

“忘掉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隆——或者应该说,噼啪——。尖锐到难以用声音来形容。雷。足以将建筑物炸飞的冲击。足以杀死人的放电。它落下了,落进我的身体里。落进我的心里。

“忘掉 ( …)”
落下。

“忘掉,忘掉”
落下。

“忘掉,忘掉,忘掉”
雷落下。
剧烈到让人想不起原本那里有什么的雷。它落入我的体内。



“忘掉吧。然后,请坏掉吧。”





“咕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我在小琴身上粉碎四散。只是不断从嘴里吐出无法控制的叫声还是什么声音。口吐白沫,向后仰,翻倒过去。分不清哪边是上。只有两根手指是确定的。只有小琴是确定的。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稳定、摇晃、粉碎,连抓住都做不到便消失了。
麻痹。哪里在麻痹,连那个地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所以既无法忍耐,也无法抵抗,就这样坠落下去。被雷击中,化作尘埃纷纷散落。
柔软。但这里是她的膝盖上,还是床上,也分辨不出来。只是,倾尽一切后倒了下去。
只是,变得空荡荡的,渐渐沉没。

“我明白了。要从前辈身上抹去什么,我彻底明白了。”
小琴的话,听得见。话里的意思不明白。只是,那是一道充满决意的声音。

“我不想让前辈战斗。也不想让你受伤。”
小琴的声音。只有那个能听见。什么都看不见。也许,眼睛是睁着的。即便如此也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我要,抹去你的理由。”
只有那一件事是确定的。其他一切都粉碎四散,只有那个是确定的。在柔软、舒适的地方,失去了一切。



“所以我会,打倒朝比奈阳菜——————”



——————常盘琴叶。只有那个声音,对我来说是真实的。




“呼、哈啊……哈啊……”
“虽、虽然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谢啦,花奏。差点就死了……”
“哪、哪里哪里。优先考虑同伴是……队长的职责嘛,呜啊!!!?”

这次终于抓到了破绽。本以为是那样的斩击攻击,却再次被肉体硬化后的后仰动作化解了。果然还是太慢了,这个距离的攻击无论如何都会被反应过来。要是能再拉近一点距离就好了,但那盏灯怪人的丝线太碍事了。虽然已经不会再被缠住了,但‘烧断’和‘攻击’之间有两拍的时间差,导致总是被旁边的香草和绯红挡住。就差一点,总是就差那么一点。

“真、真是的……比听说的还要凶十倍啊。”
“哦吼吼吼!!!真有引诱的价值呢,结晶化·绯红!!您觉得怎么样,您也!!和我一起,呜呃、呃呃呃恶…………!!暂停,氧气用完了……”
“真的,不愧是……虽、虽然这么说不太好,绯红。你的强大,真是让人没法玩啊。”
“……这话该我说才对。”

不是战斗的时候,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得赶紧去找琴叶和柠檬前辈。不,虽然一边找一边也在攻击,但至少没有进入视野。如果不是在战斗中,靠声音应该能多了解一些情况。

然后还有一个问题。愿望石英,心的力量在空转。‘150’%,宣言是宣言了,但感觉没什么变化。说起来‘120’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炽热地燃烧着,仅此而已。打个比方的话,就像只是多消耗了汽油一样的感觉。再加上拖延时间很有一套的三人组。啊啊没错,没法玩才是该我说的话。

这样的话……只能稍微赌一把了。

暮光浪潮和绯红充能,还有黑点。范围攻击和牵制和突击同时进行。假装如此然后穿过去,将火焰凝成刀刃从背后一击决胜负。手臂可能会被带走,但也差不多不能再让他们拖延时间了。同时使用三个技能这种事从来没做过。最坏的情况可能会被弹飞到天边去……但即便如此至少也能拉一个人垫背吧。上吧,上。

“花奏大人”
“什么事,薇拉小姐”
“和之前的架势不一样了。这次她要来真的了。”

再说一遍,没法玩。我自己的意识里完全没有改变架势的打算,为什么所有意图都被香草看穿了。明明摆出一副随便的样子,这人真是麻烦。

不过算了。没有其他办法,也没有时间可耗。就算知道她要来,也只能用躲不开的速度冲过去。读呼吸,听风声,用热风轻轻做个假动作。将一切都集中起来,将一切掌握在手中。

然后抓住。



就是现在。



“呜、哦哦哦哦!?”
“哇呀呀呀呀呀呀!?”

就在那时。我想要用热量的攻击将丝线和三个怪人吹飞的时候。绿色的闪电,从大地冲向天空。绯红他们乘坐的海盗船,其下方,地面碎裂了。在惊愕的同时思考着。果然是那个地方。我早就注意到海盗船下方有一点点凹陷,还有接缝。所以想着如果有地下室的话应该就是那里。只是犹豫着不能随意击碎地面,伤到没有变身的琴叶就不好了。那个犹豫,到底有没有必要呢。

不,那个已经无所谓了,更重要的是。敌人动摇的现在正是机会。地面扬起的瓦砾遮蔽视野的,那一瞬间。
一步,冲进去。用焰之剑,一刀——————



“不行哦,阳菜”
“唔…………!!!”

就在那刀刃即将贯穿怪人灯的前一刻,巨大的结晶镰刀挡住了它。漂亮的翡翠色,像被光芒照耀的森林之美一样,温和的光辉。如同心灵本身的颜色。赤红的火焰和绿色的闪电碰撞出闪光,黑色疾驰。

爆裂声将两人分开,各自落地。我一个人,落在海盗船船首的前端。绿色的结晶化,落在怪人面前。以守护的姿态架起武器站立着。
——————啊啊,好想见到。但是,不想以这样的形式见到。第六位结晶化,那个姿态。

“是琴叶,对吧……”
“嗯。是吗,原来还有认知阻碍的功能啊。没错哦阳菜。我是常盘琴叶。”

在旋转镰刀的同时,又有两个怪人从大地的裂缝中出来。怪人蓝,和万寿菊。而在身后怪物的手中……是解除了变身、人类姿态的柠檬前辈 ( ……)。

“……唔!”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怪人,同时也是结晶化。用你们起的名字来说的话……结晶怪人体·结晶化·幻影·伊娃。”

话语落下的同时挥动镰刀。斩击飞了过来,我预判到了并回避。然而。

“嘿!”
“咦。”

同时冲过来的琴叶的身影,伊娃的身影,直到来到眼前的那一刻我才发现。独特的加速方式,像在地面滑行一样不可思议的疾奔。要不是在这种时候,或许还会对这个技能的趣味性感到兴奋,但现在光是紧急后退躲避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再次拉开距离,这次伊娃落在船首前端。我落在地面,售票处附近。

“果然第一次就被躲开还挺受伤的。这可是我相当有自信的技能啊。”
“琴叶……”
“‘镜映神乐-双子之舞-’,是这么叫的。你觉得怎么样,阳菜。就算在速度上追不上你,用这个的话应该能对抗吧。”
“你对柠檬前辈,做了什么?”
“…………”

果然,沉默了。虽然怪人化让情绪有点高涨,但说到这个话题就安静下来了。那也是当然的,这是我们之间无法回避的话题吧。一瞬间看到蓝想要追击的举动,但被绯红拦住了。因为手臂上有刀刃,那是个相当危险的阻止方式,不过无所谓。该在意的不是那里。

现在,想和琴叶说话。

“阳菜你啊”
“…………嗯”
“…………真是狡猾啊。”
仅仅如此,就已经传达过来了。痛切地传达过来了。

ことは现在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因为被怪人洗脑了。刹车被破坏,恋心被利用,才会做出这种事吧。但是,同时。

刚才那些话也并非谎言吧。那是ことは隐藏起来、不让人看见的真实心情吧。我如此感觉。

“对日菜……我觉得很抱歉。也许你不会相信。”
“不,我相信你。”
“……嗯。我确实觉得不好。但是,日菜。”
“………………”
“我会让如月前辈的记忆里,消失掉。关于日菜的事。”

即便是她,火焰也不免微微动摇。虽然早已做好了会被说这种话的心理准备。

“让你忘掉。然后,让你成为‘我的回合’。”
“…………”
“恨我也没有关系。接下来我会奉雨涵大人的命令打倒日菜,但那是另一回事……如月前辈的事,对不起。”
“我不会恨你的。”
“呵,说得也是呢。日菜很温柔嘛。因为我是花奏大人的道具,成了雨涵大人的下仆。所以你肯定觉得我是被迫做这种事的吧,但是……”

我摇了摇头。想要好好传达。为了不被误解,要把我自己的意志。把决心。好好告诉ことは才行。



“不是那样。我只是想说,喜欢上一个人,有时候也会要战斗的。”



风吹过。明明是春天,却像雪山一样的风从我们之间穿过。表情稀少的ことは的脸,微微动摇了。

“战斗?”
“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是想说‘别对柠檬前辈出手’。不是洗脑或者怪人的事。想待在喜欢的人身边就全力以赴,为此不必感到任何愧疚。”
“你在说什么啊。我说的是洗脑和怪人的事,当然有关系吧。我说的是要让如月前辈忘掉日菜的事哦。这样也没关系?”
“当然不好。但是,如果那就是ことは要走的路,我会接受。虽然是被洗脑或者洗脑别人这种特殊情况……但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特殊的地方,在这个前提下分出胜负我无所谓。”

言语在燃烧。心灵在燃烧。虽然觉得受伤、觉得过分。但更多的是在燃烧。

是的。从那个时候起,从打倒深红柠檬的时候起。决心早已定下。决定了要勇往直前,决定了输了就哭。所以。

“消灭米达斯,打倒ことは。然后把柠檬前辈夺回来。洗脑我不会原谅,怪人我也会打倒。但那是另一回事,把这当作与你的对决,我无所谓。”
“日菜…………”
“我才要对ことは说。恨我也没有关系。”
说着举起双炎的刀鞘。深红冲锋的架势。突击,排除其他一切意志的架势。

不会屈服。不会欺骗。既然说是与柠檬前辈两情相悦的人,就不能蒙混过关。笔直贯穿,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在我和ことは之间,不存在其他道路。



“太出色了。我越来越想要了,水晶深红。”

然而,阻挡在前的是一声掌声。拍手的方式太过优美反而令人烦躁。红色的怪人,卡迈恩。洗脑了ことは的元凶。拍了几秒手,停下后夸张地张开双臂,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继续说道。

“但是很抱歉。我个人而言确实很想见证你们的对决……”

“…………”

卡迈恩瞥了一眼身后。大概是被同伴以刀刃相向被迫停手这件事让他相当不满吧。那里站着一个比刚才更加不高兴地抱着胳膊的蓝衣女子。

“后面的女人太吵了。我也有我的立场,还请见谅。”
“也就是说?”
“六个人上,对付你一个人。这真的是……恨我也没有关系。”

虽然隐约觉得他说的话大概不是假的。但情况不会改变。要同时对付六个怪人,这个现实不会改变。明明刚才三个人就已经让她花了足够多的时间了。水晶幻影·伊娃。要与包括结晶怪人体在内的六人同时战斗。

“再怎么差,和ことは小姐加上斯嘉丽也就是势均力敌吧。不,依我之见ことは小姐还稍微占优……总之只需要稍微支援一下就足以打倒她了。首先九成九,不会输。”
“花奏大人、雨涵大人。那是……”
“我没意见哦。ことは。”
“…………是。”

咔哒一声。卡迈恩从海盗船上迈近一步。

虽然对ことは宣言了要决战,但这实在是不利到了极点。要不要暂时撤退想办法重新创造局面。不,但留下的水晶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既然如此,在这里战斗和之后战斗大概也没什么区别吧。表情僵住了。丝线密布,退路被切断。这个本身用火烧掉就能解决,但……那一步之间如果被ことは攻击的话,能不能接下来。

是这边踏出一步,还是那边先攻过来。要做出决定,双方都要做出决定。如此做好了觉悟。

――――――就在那一瞬间。



“『赖泽猴·金刚模式』!!!”


高处,从极高的上空有什么东西飞来了。黑色的影子击碎海盗船的支柱,落在我附近。动摇——我也是,ことは也是,米达斯也一样。
“什、咕啊啊啊!!!”
“那个是,‘空间扭曲剂’!?”

空间扭曲剂,听到这个词我明白了。明白了眼前的阳炎是什么。这样一来一段时间内,这边在对面看来应该是什么都看不见的状态了。虽然从这边看过去还是第一次,原来是这样子啊。啊我知道,我很熟悉这种逃跑方式。认识了很久的怪人把空间扭曲剂撒在地上逃跑的场景,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快逃!把丝线烧掉!”
“诶,好、好的!!”
连思考的空闲都没有。趁着对面动摇的间隙,从身体大量喷出火焰烧掉怪人灯的丝线。同时连“[rb:那个人>……]”一起被巨大的黑色猴子抓住了身体,然后连做好觉悟的时间都没有,那只猴子就把我们——

“咿、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着遥远的天边,扔了出去。大概,从方向来看是游乐园外面,海的方向。那力道简直是荒唐级别的。

中途伊娃有追击过来,所以把那发击落了。一瞬交换了视线,然后离去。暂时的撤退。称之为撤退未免太大胆了。像流星一样的速度,我们逃出了游乐园。

――――――……

“刚才那是什么。”
“被摆了一道。应该是仓库里的空间扭曲剂被偷了吧。总之,特意想听人说话的你得负责哦卡迈恩。做那种事到底有什么意义……”
“啊—,能闭嘴吗?现在。”
态度明显很恶劣。和平日里飘飘然的卡迈恩判若两人,连视线都不对上就打断了布鲁的话。注视着的是伊娃,常盘ことは。对卡迈恩来说,或许可以说是他夺回的部下。

“您没事吧,ことは小姐。”
“……是的。花奏大人。”
伊娃注视着远方的天空尽头。大概是在看着深红离去的方向吧。追上去是可以的,但游乐园外面有点麻烦。嵌在游乐园里的卡迈恩的宝石用于再洗脑,在游乐园外面当然没有意义。在状况仍然不稳定的现在,为了深红一个人特意追出去实在太危险了。

“玛丽亚小姐。如月前辈呢?”
“请放心。没有受伤,正在熟睡。”
“是吗。谢谢你。”
她以平静的表情在想些什么呢。将如月柠檬握在手中这件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是高兴还是悲伤,卡迈恩无从得知。

“……这样一来如月前辈就是我的了。没问题吧,雨涵大人。”
“嗯。只要你继续为米达斯效力。当然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如月柠檬会怎样,就请自行想象了。”
“…………!”
雨涵冰冷的话语让ことは的身体微微一颤。而卡迈恩还没有迟钝到察觉不到其中的含义。
“…………”
“…………”
无声地,静静地。六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剑拔弩张。

为水晶复活而共同战斗的五个女人。但她们的思想与目的各不相同。彼此都有各自的盘算。也有不甘不愿推进的事情。察觉到了那份扭曲,却谁都不愿意对视。在冷风呼啸之中,米达斯的女人们静静地闭上了嘴。




“看到了吗玲奈酱!那个深红激烈的动作,还有ことは大人精彩的步伐!人家,兴奋得不得了了~~~!!那用古武术来说就像是接近缩地的东西,不,是ことは大人的能力所致的可能性更高吧!或者是类似膝抜的肉体运用方式?我也不清楚,但是,哎呀,那么厉害的人成为了我们的同伴!人家兴奋得停不下来就像游击暴雨一样~~~!!”

“……贝拉酱,我知道了。先回一趟房间再说吧,好吗。现在空气太糟糕了。”
“哪有这种事!春天的空气,最棒了~~~~!!!”


女人们静静地闭上了嘴。但无论在何种状况下,都不包括贝拉·弗吉尼亚·勒瓦斯·维利戈尔。

对米达斯的成员们来说,那是太过平常的光景。那是太过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痛、好痛……”
“啊,谢谢你日菜。落地的事完全交给你了。差点就死掉了。”

距离布里昂游乐园一公里半。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公园的树上,两个少女纠缠在一起。用火焰减速到达了这里是不错,但总之得先下去。而且落地先不说,一直变身的话可能会伤到“她”。所以解除变身先稳定一下姿势。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唔噗!”
“诶、哇、咕诶!!”

解除变身后勾在树枝树叶上的装备部分消失了,两个人就这么一起亲密地摔进了松软的沙坑。作为正义的伙伴实在太过狼狈了。更何况日菜刚对常盘ことは放出了那么气势十足的豪言壮语。

“好重、好重。好重哦~让开~!”
“好重、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好不容易救了你的危机!对救命恩人!”
“那个是很感谢没错,但总之先让开。”
手忙脚乱地在没人的公园里大吵大闹。这副样子,实在看不出是正义的伙伴二人组。尤其是其中一个人,实在是太——




“什么意思日菜!说重的话,日菜你体重绝对更重吧!?”
“哈!?恋、恋小姐没资格说我吧!运动量我可是更多的,所以我更轻才对!身高也差不多!”
“哈~~~~~~!!?被按公斤吃巧克力的人说可真受不了呢?”
“什、你自己吃烤肉的时候不也是猛吃吗!!你知道上次恋小姐一个人吃了多少片牛五花吗!”
“那只是喂给爱吃的而已!而且米饭更容易胖好吗!!吃了三碗的人没资格说!”
“我没吃!!两碗半而已!”
“一样!!那就已经一样了!!”


尤其是其中一个人,实在是太不像品行端正的人了。倒不如说。想想黑井恋的性格和经历,看着不像正义的伙伴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曾是怪人组织佩瓦尔兹的前任大干部。是曾是怪人布莱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