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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脑头部按摩】剧场版结晶【第十三话】

【洗脳ヘッドマッサージ】劇場版クリスタライズ【第十三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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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重啊。恋同学。”

“啊——好重啊。阳菜。”


不不,为什么啊。确实我们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是缠在一起了,但我几乎没压在恋同学身上啊,说什么重不重的。请不要乱说好不好。也就是说,从逻辑上,结论就是。重的是恋同学那边。OK?

啊,喂。别无视我啊。

“对了。我想确认一下情况,不过先找个能安顿下来的地方吧。酒店,或者民宿之类的……附近有的话就好了。”

“啊,那个,在这之前。恋同学刚才一直被怪人抓着,然后从Lizard Dog和Cat那里拿到了洗脑解除药逃出来的……对吧?”

“嗯。从椅子上被‘打了一下’,鼻子撞得够呛。真是的,玲那那个家伙。”

“椅子?”

她在说什么呢。椅子很硬吗。

“没什么,是我这边的事。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葵和爱的事吧。我没见到她们,大概还在布莱昂游乐园被关着吧。”

“这样……啊”

虽然抱了一点期待,果然还是不行吗。不过从零情报的情况下能救出一个人已经很厉害了。Dog和Cat也是。

只是,救出来的居然是……。

“……怎么了阳菜。你那眼神就像在说‘偏偏是恋同学啊’‘爱前辈更靠得住啊’‘至少要是和葵同学在一起的话就放心了’似的”

“你全说出来了啊”

“都写在脸上了。连柠檬的事也是。”

“唔!”

有那么明显吗。我有点不安地用手机前置摄像头确认了一下,但那里只有和平常一样可爱又英气的我而已。看起来没什么问题。ことのは的事恋同学应该还不知道,但是。到底是因为恋同学对这种事很敏锐,还是只是随便试探我呢。

“我找到个好地方了。跟我来。”

在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恋同学似乎找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感恩戴德。别看她这样,行动力还是挺强的。

我跟着招手示意我的恋同学踏出步子,同时想了起来。关于Lizard Dog它们,那些机械造物的同伴们。Cat和Shark虽然托付给了柠檬前辈,但那个人肯定会在被干掉之前把权限转移给我。我这样相信着,呼唤那些动物们。

“过来。Lizard Dog、Cat、Shark……”

它们应该会以我的Wish Quartz、也就是心的位置为目标移动过来的。我一边祈祷路上不要被布莱昂游乐园的怪人发现,一边呼唤着动物们。现在能战斗的只有我一个人,有它们在也是很大的助力了。

——————然后还有一只。准确说是一羽。有一只需要呼唤过来的Lizer Animal。

“过来——————”

红色地祈愿。红色地祈祷。愿这一羽之鸟,成为逆转的契机。

葵同学为我着想而做的另一羽。燃烧着,为了再次翱翔天际的红莲之翼。想着葵同学,想着爱前辈,想着柠檬前辈,还有ことのは,我呼唤着它。怀着不变的愿望和热情的决意。我呼唤那红色的翅膀。



“过来。‘Lizer Bird·Phoenix’”




——————稍远处传来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地板或墙壁上的激烈声响。


玛丽亚·格兰德听到那声音完全是偶然。十五分钟前,所有怪人从‘Hotel Pessinus’撤离完毕。虽然整理情报、应对斯嘉丽、修复游乐园等需要讨论的事情堆积如山,但毕竟还是决定先休息一下,各自回房间,那是十分钟前的事。给如月柠檬和常盘ことのは准备了专用房间之后,被花奏 ( かなで)说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玛丽亚也回房间休息吧’,那好吧,于是走到电梯前,那是一分钟前的事。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说起来,ことのは房间的备用房卡忘了交给花奏了。常盘ことは是音川花奏的心头好,作为领导也应该让她管理钥匙才对,玛丽亚为了把房卡交给花奏而回到大堂。

然后她听到了。仿佛有人被狠狠砸在墙上的、激烈的声响。



“很痛啊”

“嗯,应该很痛吧,因为是我让你痛的。不过?反正你是个不懂他人痛苦的白痴?说不定,还有感觉迟钝的可能呢……你说啊!!”

又是一声。是龙雨涵 ( 龍雨涵)的声音。然后,是面对自己时绝对不会发出来的……音川花奏低沉的声音。玛丽亚快步朝那个声音的方向走去。在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之前不能贸然介入,她背靠着发出声音的员工室附近的墙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什么呀。现在打算装好人了?你自己不也是随心所欲地玩弄他人的心吗。你倒是说说看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说这话的。”

“我是说做事要有分寸吧,最起码的。把手伸进别人的创伤和伤疤里翻搅,拿那个当把柄来勒索威胁?而且对方还是那样的小孩子……”

“小孩子?这话从你这个对年下者出手不断的家伙嘴里说出来可真是好笑。要不要让你在演出时间上台当个喜剧演员?”

“……喂,小悠。你大概觉得自己是个冷酷无情、但为了目的能做出必要之事的人吧~,但那是错的哦?能不能别搞错了?你只是个只能用那种手段成事的、无聊 ( ·····)的人罢了”

“——————”

嘎吱、咔嚓。抓住的声音,然后是扭拧的声音。

音川花奏还算能理解,但龙雨涵会情绪化到去掐别人的脖子。这种场面玛丽亚还是头一次遇到。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真奇怪啊,明明是个喜欢把手伸进别人伤口里的人?自己被人戳中了就生气吗?那不是不太公平嘛~。还是说,又觉得那个对别人毫不留情的自己很帅呢?”

“再说一次”

“是”

“不想被我杀掉的话,我劝你永远别再提那个话题”

“噗。啊,哈哈哈哈哈!小悠,你又用错日语了哦。所谓‘杀掉’是指让对方丧命的意思哦?小悠要杀我……怎么杀?那肯定不可能的嘛,真笨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被掐着脖子还放声大笑的红衣女子。然后是指甲嵌入那脖子、弄得满手血的蓝衣女子。玛丽亚不知该如何是好。总觉得,他们在谈论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该插嘴的范畴。

而且,她觉得。花奏肯定不想被人看到这种场面。



“真是理解力太差了。我们要复活的是那位‘水晶大人’。那位大人看起来像是会在意什么小孩子大人的人吗?”

“…………”

“明明说到底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当着你的面做了同样的事你就暴跳如雷。还是说你想说你只是忙着玩弄眼前的女人,完全没想过未来的事?你什么都不懂啊,音川花奏”

“……哼。我不懂,是吗”

“什么”

“没有没有。那不当然的吗?毕竟你可是那位大总统怪人水晶大人曾经的亲信。跟她比起来,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懂她呢……想必您一定把崇高光明院水晶大人的圣心从头到脚都理解得透透的吧。是吧,龙雨涵大人?”

“…………”

真是的,嘴太毒了。生气时的音川花奏,不,跟龙雨涵吵架时的音川花奏真是嘴毒。性格也。雨涵曾被从大总统亲信的位置上撤下来这件事花奏不可能不知道,她明知如此还要故意挑衅。

玛丽亚一边提心吊胆地听着,一边又有点小不满。倒不是说希望花奏对自己发火,也不是说希望她把那些话对自己说。即便如此,看到她会露出那种表情的对象只有雨涵一人,总觉得有些不服气。虽然明白这是孩子气的想法,但看着两人的样子,玛丽亚还是这样想。



“嘛……虽然不太满意。虽然不能认同。但把ことのは重新拉回我们这边这件事我给予肯定,作为领导来说。”

“那真是多谢了”

“但请您千万别忘了。没有下次了。既然我们是践踏他人心灵的存在,至少触碰的方式要温柔一点。拜托您了,小悠。”

“我再说一遍,你以为你是谁啊。难道觉得自己是对世界有益的存在?还是觉得自己做的事都是对的?你难道没有自己是个坏人的自觉吗?”

“愚蠢的问题呢,我自认是这座游乐园里最坏的坏人哦”

用手指擦拭从脖颈溢出的鲜血。那动作都透着妖冶。仿佛在舔舐爱液一般爱怜地,又像在痛饮高级红酒一样幸福地。花奏把自己的血液咽了下去。


“恶就是忠实于自己的欲望,即使违背世界的规则也一样。恶,就是会被人刺杀的借口的名字。”

“是吗。会死得很难看哦。”

“所以什么水晶大人也好米达斯也罢对我来说都是次要的。我自己能不能接受,我自己爽不爽。坏人想的事就这种程度而已。”

“…………”

雨涵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说服、解释、驳倒。一切的一切对眼前这个女人来说似乎都毫无意义。因此几秒后,从她口中吐出的不是话语而是叹息。

“我知道你就是这种人。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领导,别说什么水晶大人是次要的。让人烦躁。”

“不是吧,小悠你平时不也一直在烦躁嘛。钙够不够啊?好疼!”

“再说了需要水晶大人的你不也一样吗。‘一切为了水晶大人’。不是吗?”

“…………”

无言。然后无声。雨涵的话让花奏也稍微安静了下来。在近处墙壁的另一侧,玛丽亚也同样沉默着。

“你说的话我会姑且记着。所以花奏也别忘了我的话,那就帮大忙了。戒指和结晶化都到手了。只要水晶大人回来,米达斯的领导什么的根本不需要。”

“……唉,真受不了。明明是自己指名让我当的,还真说得出口。不过倒也挺像小悠的风格。”

听了雨涵的话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两人一起走出了员工室。听到脚步声,玛丽亚猛地回过神来躲进了暗处。也许是因为身形娇小,也许是因为情绪激动,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玛丽亚就走了过去。

她松了一口气。虽然被发现会很尴尬,但更重要的是害羞。蹲在走廊角落抱着膝盖盯着墙壁看的样子,尤其不想被花奏看到。

“水晶大人,吗……”

她用谁都听不到的音量喃喃自语。水晶大人,光明院水晶。那个作为她们目标的人的名字。

她知道花奏在为那个人奋力拼搏,也想帮助她。那是真心话。但即便如此,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舒服。自己喜欢的她,为了那个不是自己的女人倾注心血。叹口气的心情也会有一点。

本该关系不错的雨涵,却和她吵成那样。温厚的她提高了嗓门。想到那对花奏来说意味着什么,就…………



“啊,小悠你接下来要去审问二阶堂葵吧?我带酒过去,可以去旁观吗?”

“好啊”

可以吗!?
不由自主地回头,无声地在心里吐槽。我说你们二位,刚刚不还在打得血淋淋的吗?互殴的架势,简直让人觉得随时要开始转生式的互相残杀,结果一边洗脑一边喝酒!?切换得也太快了吧,快到让人没法用“切换得快”这种词就轻易带过去。

“太好了!哎呀,嘿嘿嘿。那位小姐,真是个美人啊。当然是因为有必要才做的吧,不过从尤小姐的角度来说,也是喜欢的长相吧?”
“是喜欢。”
竟然喜欢!?不过话说回来,雨涵小姐也有自己喜欢类型的说法吗,失礼了!?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玛丽亚的吐槽停不下来。

“果然~。不管怎么说都是外貌协会的吧,尤小姐也是。”
“我不否认。容貌端庄,意味着在生物学上具有优越性。能够让人优先看重外貌的外观,换句话说,就是足以弥补其他缺陷的基因——”
“是是是,总之就是长得好看比什么都强对吧。真是个性子闷骚的人啊~真是的!”
“不愉快。”
“哎呀失礼了。饶了我吧,我给您拿三十年陈酿的王宝和绍兴酒来。”
“那就把我房间冰箱里的饺子也拿来。像我一直说的那样……”
“按顺序来对吧。是是,我知道了啦。太好了!尤小姐的饺子,好久没吃到了~!”
“我可没说给你吃。”
“哎——真小气!偶尔一次有什么关系嘛——!”

两人一边用即使相隔很远也能听见的音量聊着天,一边离去。虽然走廊上滴着一路的血,但两人却毫不在意,玛丽亚心想这到底是为什么。
然后她再次颓然地垂下头。那种切换速度,就是所谓的“大人”吗?是成为大人所必需的东西吗?如果真是那样,如果真的那样的话——
“我还……不明白……”
差距太大了。要想走在音川花奏身边,自己还远远不够。她真切地感受到这一点,再次把脸埋进膝盖里,独自又叹了一口大大的气。


“…………话说回来。”


然后她重新意识到。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常盘ことは的专属房间,那张房卡。她是来把那张卡交给花奏的。事到如今再追过去递卡也太不自然了,就先自己保管吧。这么想着,玛丽亚朝电梯方向走去。花奏她们应该已经上楼了,现在应该不会碰上。
不过,也没了休息的心情。该去哪儿好呢。她稍微想了想。

“……参观。去看看好了。”
她想到的是刚才花奏也说过的话。与其说是参观,不如说是去观察情况。作为弥达斯的一员,那个“她”到底怎么样了,玛丽亚自己也确实很在意。
常盘ことは。还有如月柠檬。玛丽亚很感兴趣,她一直在意。被雨涵洗脑,心中煞车失效的她,究竟会变成什么样。一个只是顺从本心、释放内心的人,会走向何方。
就像是想要向镜子询问未来一样,玛丽亚对常盘ことは很在意。那份执着,那份欲望,那份爱意。
还有她所抱持的那份恋慕之情。究竟会招来什么。




“醒醒。请醒一醒,前辈。”
“唔、唔……嗯……”


好困。再睡五分钟。让人想这么说,眼皮好沉。
不,沉的不仅仅是眼皮。该怎么说呢。心,想起床的意志很沉重。就像低气压的日子里不愿从被窝里爬起来那样。也像是讨厌的人……母亲一大早就喝酒,一边看YouTube一边吵闹,自己在被窝里感受到这一切时一样,心情沉重。头也痛。

“……哎。刚才翻身了对吧?醒、醒着吧。醒着还无视我吗?这像话吗?请起来,如月前辈!”
“…………”
“…………前辈?”
“…………要更可爱地叫我起来。”
“可、可爱地?那个,那好吧。可、可爱地吗。可爱地,可爱地……”
“早安。”
“我什么都还没做呢!?”
已经够了,你已经够可爱了。稍微对自己的容貌和性格多点自信吧,你也是。
话说回来,那个,小恋的头发染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算了吧。重逢的时候就是那个颜色了,也说过很配你。咦,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小恋见面的来着。联系方式也没有,而且她家有严厉的妈妈,我应该没去过才对……

“啊咿…………!”
想到这里的一瞬间,大脑深处有电流窜过。就像残留的电气漏出来了一样。绿色的静电刺激着脑海深处,她不自觉地缩起身子痉挛了一下。不痛,与其说痛不如说挺舒服的。但搞不清楚原因,让人莫名地不安。

“……前辈。”
“什、什么啊。话说回来……这里哪儿来着?那个,我刚才还在……”
这个地方,是酒店。黑白对比鲜明的雅致房间。最大的特色是嵌在墙里的大电视和小型星空投影仪,其他就只是一些边桌和小沙发之类的。怎么说呢,只能感叹句“是家好酒店呢”。我躺在床上,小恋就在旁边,挺直腰板坐在一张小巧可爱的椅子上。
那个,然后是什么呢。然后,我……刚才还在……
——————。

“刚才,在做什么。我,那个……。应该是和小恋在做什么……吧。”
“是的。在那之前我想确认一下,如月前辈知道水晶化吗?”
“哈?那当然了,毕竟小恋你也是啊。我也是……咦,不过我和小恋并肩作战过吗……”
“抱歉,疑问先放一边。关于怪人呢?”
“一群混蛋。不过怎么说呢,关于我们家的事我倒是挺感激的。”
“父母?嗯,不太明白。那么…………阳菜的事,还记得吗?”
“小阳菜?小阳菜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
“……?”
刚才那算是什么问答啊。意义不明,只是总觉得……每次回答的时候,脑海深处就嗡嗡地泛着绿色,让人有点飘飘然的。就是那种感觉。


“前辈。其实呢,前辈刚才才受到怪人的攻击。”
“嗯?哎,是吗?”
“是的。呃……卡、卡米恩。有一只名叫卡米恩的无药可救的好色怪人。”
“是吗。”
“前辈受到那个攻击,记忆变得混乱了。所以,由我来为如月前辈进行治疗。”
“治疗?咦,不是用洗脑解除药吗?还有小葵的冷静能力什么的……”
“现在正好用完了。”
“又不是茶叶。”
小恋给我治疗还能理解,但洗脑解除药用完了?那位小葵同学?而且,你的能力是治疗系的吗?我记得,那个,咦……
小恋水晶化时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来着。

“看,前辈又开始了。想回想起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对吧?”
“唔…………”
完全被她看透了。不愧是我可爱的后辈。机灵又爱恶作剧,奇怪的地方全被我带坏了。不过,包括那些在内都很可爱就是了。
“自己都不正常了,就别说什么‘平时都是这样’‘一般都会这样’了。这洗脑相当复杂,一个个解释起来也很麻烦的。”
“那还真是抱歉了……呃,是小恋救了我对吧?”
“……!是的,是我救的!前辈被怪人抓住了,所以是我!”
瞧她高兴得。算了,我本来就不是坦率的性格,也不太会好好道谢,她拼命摇尾巴反倒让我好开口一些。小阳菜也是那种类型。
“那真是得救了。谢谢,小恋。”
“是、是的。谢谢您…………”
“…………?”
为什么被道谢了表情反而阴沉下来了。这家伙,心里有鬼吗?举止也不自然,还捂着脸。到底在想什么,完全摸不着头脑。

“没事的…………”
“小恋?”

——正这么想着,她突然盯着某个不存在的地方小声嘀咕起来。说实话,挺吓人的。简直像是嗑了药似的。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才是被洗脑的那个了。
“没事的这不是耍诈不算耍诈才不是耍诈。因为我不能被如月前辈忘记啊要是正常来做的画怎么都不可能追得上阳菜的没办法的不想输不想消失不想被疏远没事的我没问题的我没事的不想被忘记不想被忘记不想被忘记……”
喂,这可不是真的疯了吧。像念经一样嘟嘟囔囔的,那眼神可怕到让人觉得放着不管她就要在那念一辈子。声音太小了,听不太清楚她具体在说什么。
“小恋。”
“呀啊啊!!哇、啊!前、前辈……!”
“……你没事吧,说真的。”
“啊、是、是的……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说添麻烦倒不至于。但我确实在担心你。真的。

“不,对不起。如月前辈……您大概不记得了,但您伤得相当重。”
“哎,真的?”
“是的。所以稍微有些,想起来之后慌了一下。失礼了。”
如果是那样,倒也说得通。不对,真的说得通吗?光看到我就那样,是不是还是叫别人来“治疗”比较好?比如小伊或者谁,感觉比较有经验。小伊和小恋气质挺像的,应该也聊得来……咦,不对。小伊和小恋说过话吗?嗯?
“那个表情,又在混乱了吧。”
“唔。”
“没事的,如月前辈任性的地方我还是自认了解的。反正您肯定又是无视我说的话,自顾自地在胡思乱想吧。”
“说话真难听。”
“不,没有问题。了解前辈的缺点然后支持您,这就是后辈的职责。”
又说出像小阳菜会说的话来。不过嘛,挺好的。
说着话,小恋爬上了床,绕到我背后。我现在是下半身裹在松软的被子里的状态,所以总觉得有种来到了什么色气按摩店的感觉。虽然我也不知道实际有没有那种店,总之就是那种店。

“用这个。”
“……头部按摩器?”
小恋从我右肩上递过来的是银色的头部按摩器具。应该是叫头部按摩器或头部SPA金属丝之类的东西。我闺蜜香乃一起在堂吉诃德买来玩过,所以记得。怎么说呢,被夹到的时候会有种酥酥麻麻的舒服感。是个极其健康又色气的玩具。
“你这家伙啊…………”
“什、什么啊。我想了很多的好吗,怎样才能又温柔又有效地对如月前辈使用我的能力!为了不弄疼前辈才想出来用这个的,绝对没有什么下流的目的哦!”
“好色。”
“不好色!!”

好了好了别在耳边喊,我头疼着呢。虽然不太清楚,但你说要用你的能力给我治疗对吧,那就把身体交给你好了。这么想着,她下了小小的决心,放松肩膀,闭上眼睛。小恋……把左手放在我的肩上,几乎靠近脖子的位置,然后身体微微僵硬起来。那僵硬的程度,让人忍不住想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如月前辈。”


“什么?”
突然响起小恋认真的声音。这家伙本来就严肃,这会儿说话比平时更硬邦邦的。硬得像是要裂开,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似的。让人有这种感觉。
“明知道您会忘记,还说这种话有点卑鄙,但请让我说。对不起。”
“什么啊,说什么忘记,还有对不起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会被做什么痛的事情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不想。再说了要道歉的话就先说清楚是为什么道歉再说啊。”
这么想着正要回头,但是。就在那时――――――。


――――――摩擦 ( ……)。


“啊咳!?”
足以将这一切全部吹飞的冲击从头顶袭来。像是脑浆被直接玩弄、手指被捅进大脑深处、被抽出某种本不存在的知觉。意识到这是因为头顶被插入了头部按摩器,是在“摩擦”这种舒服的声音从耳边稍上方传来之后的事。
“怎么样?这个头部按摩器的每一个尖端,都灌注了我的‘等离子’力量来进行按摩。”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呵呵。很舒服吧,非常非常舒服。”
非常非常。这种五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的快感。要被抽出来了。仅仅是上下移动头部按摩器的动作,就让我脑海中某些重要的东西被抽出来夺走。甚至有这样的感觉。不,不对,不对不对。
就是这样。被抽出来了,正如字面意思,我现在正被从我自己的身体里,抽出什么东西。

“这、小琴!停、停下来!这、脑、脑袋要……!!!”
“怎么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摩擦,摩擦摩擦摩擦,摩擦摩擦摩擦。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这样往深处按压进去”
“啊咻!???”
――――――揉入。

“再猛地拔出来”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咯吱。

“如月前辈脑海里的东西”
“呜、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刮擦。

“噼里啪啦地迸裂着‘啵’地一下拔出来。非常舒服对吧”
“小、小琴!住、住手混蛋!!这、这很奇怪、啊!!!”
――――――搓揉。

“看,拔出来了”
“啊、诶诶????”
――――――揉搓。

“刚才在想的事情拔出来了”
“诶?诶?诶?啊、啊唔、啊……?”
――――――搅动。

“忘掉吧。一切都,忘记了呢。”
“呼、啊?啊啊啊啊啊?”
忘记?忘记是什么意思,忘记又是什么。什么,意思来着。
脑袋,噼啪噼啪的,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噼啪噼啪,好舒服。好舒服。

“准备好了吗前辈。数三个数,把这个拔出来的时候”
酥酥酥酥酥酥。

“前辈的意识也会被一起拔出来”
颤颤颤颤颤颤。

“然后到下一次把这个头部按摩器重新插进去之前,前辈就会变成脑袋空空的玩偶小姐哦”
刮,刮刮刮刮刮刮。
脑袋空空。明明已经是这样了,却还要变成更加脑袋空空的玩偶。
被拔出来。在恢复之前,被掏空,变成,成为。好舒服。好想变成那样。

“来,前辈。一边插进去一边数数哦。到前辈变成玩偶为止,还有‘三’”
“啊、诶啊啊啊,诶啊……”

“来,‘三’”
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咕啾。
“呜、诶诶诶诶………………”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脑袋里,从外面,小琴的手的动作,好舒服。噼啪噼啪,流入进来。
进来了。进来了。进来了进来了进来了。

“‘二’”
“呼、哦哦哦哦哦哦哦…………!”
被拔出来。被抽出。被抽出?
什么。什么东西。脑袋空空,好舒服。仅此而已。
就像大哭过一场那样清爽,就像把什么从身体里吐出来那样清爽。空空如也。好舒服。

“‘一’”
“呃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并不是痛。但不知怎的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就像把拔出来的东西重新插回去一样,就像自己被作为人的内存条被拔来插去一样。
是记忆还是什么别的,一下子涌回体内的信息洪流让我更加混乱。而且同时还伴随着快感,搞不清楚才是理所当然的。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对,对,是这样。我现在正被小琴说着什么治疗做着莫名其妙的事,不,在那之前为什么小琴会在结晶化。
不,对。我想起来了。小琴是怪人,被游乐园的怪人们洗脑了,然后。
我,是――――――。


“‘零 ( ・・)’”


――――――咚。



啵,地一下。有什么东西从头部被连根拔起。

刚才在想的东西,刚才在想的东西。

刚才,在想的东西?

是什么呢。

我。

什么。


―――……。



玩偶。


空空的,玩偶。


…………。



“如月前辈,不。玩偶小姐”
“是……”
玩偶。自己的事。

“我来摸摸你吧。一边让你的脑袋麻麻的,一边好好抚摸你。这样的话,就会坠入更深的地方了”
“…………”
摸摸头。坠落。深深的地方。

“十。数着数坠落吧,坠落到更深的地方去。这样的话会更加”
“…………”
十。数着数坠落。
“又空空的,又舒服。就能变得幸福了。”
“嗯、啊――――――”
“所以坠落吧。再多坠落一些吧。我可爱的玩偶小姐”
“呼、哈啊…………”
空空。好舒服,好幸福。变成。能变成。

“来,‘十’。所以坠落吧,慢慢坠落吧”
“呜啊”
麻麻的,颤颤的。
融化了的大脑,充满电流,流淌着幸福。

“‘九’。靠在我身上没关系的,把所有的力气都松开,可以的哦”
力气松开。肌肉,连骨头都。像融化了一样。

“‘八’。我的声音好舒服。光是听着就安心了”
小琴的声音,好舒服。安心。安心了。

“‘七’。请松开力气。就像意识还在但身体晕过去了一样,请松开力气”
松开力气。像晕过去一样。松开力气。

“‘六’。请对我撒娇,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撒娇。交出去。

“‘五’。身体,全身的力气都交给我吧”
全身的力气。松开。松开,安心。安心。

“‘四’。脑袋里的力气也松开吧。虽然是这么说,但可能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
脑袋,力气。想不了,事了。

“‘三’。心的力量,抵抗的心情也松开了呢。不过那种心情,说不定本来就没有就是了”
心。松开。松开。

“‘二’。然后坠落,无论到哪里。和我一起坠落吧”
坠落。无论到哪里,一起。

“‘一’。坠落的话,我就告诉你你的‘真实’。所以坠落吧”
坠落的话,真实。真实,是什么。




“‘零’”









坠落。




坠。

落。





…………。








“来。听好了”
――――――听。

“你接下来会醒过来。带着坠落的份量的舒服,幸福地醒过来”
醒来。坠落的份量,好舒服。

“但在这之前。用我的力量,用等离子,用电流。你会忘记各种各样的事。把各种各样的事从脑海里消除掉”
“嗯…………”
消除。忘记。

“没关系的。那只是我替你保管着而已。就像把行李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一样,没什么好怕的。对吧”
“是――――――”
“你愿意,信赖……我吧?”
“是的”
“…………很好。那,多谢了”
忘记。托付。因为信赖着,所以不害怕。
“想起来的事。忘记的事。我都会好好教给你的,请听好我的话哦”
“是――――――”


“那么首先,来清理一下脑袋吧。先让你清爽一次”
清理,清爽。清爽,喜欢。因为很舒服。

“虽然我觉得已经几乎空了。耳朵。对着耳朵吹一口气,残留在大脑里的电流就会刺激脑髓,让记忆更加清空”
气息,电流,记忆,空空。

“没关系的。只是由我保管而已。所以安心地忘掉吧。没关系,没关系的哦”
“没、没关系――――――”
没关系。


“必须想起来的一切。全部,都让我来教给你吧。”


有什么。有什么不对劲的感觉。
必须,警惕。危险。但是,眼前的人是值得信赖的人。
信赖,安心。没关系。但是,只有一点点。有什么东西有一点,不太对劲。



“呼呜呜呜呜呜呜…………”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噼啪噼啪,记忆。大脑。颤颤的,麻麻的,好舒服。好舒服。

“忘记吧”
“啊、诶啊――――――”

“全部忘记。忘记自己。忘记一切”
“诶啊哦,哦哦啊啊啊啊……”

“名字。喜欢。讨厌。自己。他人。只有我的声音不要忘记,除此之外全部忘记”
“呼诶啊,啊啊啊啊啊…………”

“没关系的。无论忘记多少,只有我的声音是能听懂的。只有我,只有我会留在你心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抓住。伸过来的,手,抓住。安心,因为想要安心。

“结晶化。请忘记吧”
结晶化。结晶,化。结晶。化。词语的连接也,变得搞不清楚了。

“忘掉吧。怪人的事,忘掉吧”
怪人。怪人,怪人?是什么感觉来着,感觉又是什么。什么又是什么。

“请忘记。一起战斗过来的人们的。白色的人,黑色的人。请忘记”
白。黑。蓝。颜色变得一团糟,被吸入洞穴中,消失。消失了消失了消失了。

“战斗的事请忘记。回忆,请忘记”
战斗。战斗又是什么。回忆,想不起来了。全部,全部。全部。

“――――――忘记吧”
忘记。

“――――――请忘记”
忘记。忘记,消失。

“请忘记。请忘记。请忘记。无论那是多么重要的东西,都请忘记”
忘记消失。忘记消失忘记消失。全部,没有了。


“朝比奈阳菜 ( ・・・・・)的事,请忘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忘记。忘记。

忘记然后消失。无论那有多重要,无论那理由是什么

忘记然后消失不见。明明感觉,不能忘记的。

“来吧全部忘记。忘记,越忘记越幸福。越托付越舒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即使有不安,有害怕的事,也没关系的。靠在我身上吧”
“呼诶啊啊啊诶啊,啊啊啊啊…………”

“什么都不要在意。什么都不要想。尽管依赖我就好”
“啊、呜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全部忘记。沉入温柔的遗忘之中吧”
“啊、啊……”

“所以坠落吧。可爱的你”
“啊――――――”

我,我,自己。什么。

这个,这是什么,那个,哪里,现在。

晃晃悠悠,天旋地转,好难受,又好舒服。

坠落。落下。沉没。消失。不见。搞不清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来,空空的你。听吧,听我的声音”
――――――。

“你的名字是”
――――――。
「你的名字,叫如月柠檬。柠檬,真是可爱的名字。我想起来了,你看,我想起来了。」
——————きさらぎ、れもん。如月柠檬。我记得。

「我是你的学妹。常盘こと,你看。这个声音,是常盘こと的声音哦。你想起来了吧」
——————常盘こと。こと。

「我和前辈从中学时代起就是好朋友,还一起去看过星空呢。手工制作的星空投影仪,我记得当时很开心。」
——————星空。星空投影仪。こと。中学。

「我们去了海边。也去了山上。我还教过你学习。那段乱七八糟的备考时光,你还记得吧,前辈。」
——————学习,是こと教我的。去了好多地方。嗯。我想起来了,我记得。

「然后是毕业典礼。虽然现在回想起来有些难为情的事,但都是美好的回忆。在那棵树下,毕业典礼结束后我把你叫出来。然后一见面,我就对你——」
——————毕业典礼。



「我向前辈告白 ( ・・・・),前辈你,接纳了我的心意,对吧。」
——————告白。こと,对我……告白了。我记得。想起来了。



「从那以后,我就不叫你如月前辈,而是改叫柠檬前辈了。虽然高中去了不同的学校,但我们一起度过了好多好多快乐的时光呢。」
——————柠檬前辈。嗯。我记得。这些熟悉的字眼,我记得。

「发生了很多事。高中生活很快乐,和我在一起的日子也很快乐。我们也干过不少坏事呢。」
——————干过。我和こと一起干坏事,很开心。很开心。

「呐,前辈。怪人。你知道吧,洗脑别人干坏事的怪人。异形的怪物。」
——————怪人。洗脑的,怪物。

「你还记得吧。在游乐园,我被那些怪人搭话的事。然后我就变成了怪人,你还记得吧。柠檬前辈。」
——————こと变成了怪人。嗯,我记得。有点吃惊。我知道你变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柠檬前辈的时候。你虽然很吃惊,但接纳了我。说会和我一起干坏事,说会陪着我,对吧。」
——————和こと一起。嗯,要干坏事的话,和こと一起最好。我知道。

「然后是对抗怪人的Crystallize。我们从那些人那里偷了戒指,也给了きさ、柠檬前辈一枚戒指。你说过会作为『邪恶』的Crystallize,和我一起对抗正义的伙伴,对吧。你也确实战斗了,对吧。」
——————戒指。变身。Crystallize。嗯。为了こと,我战斗了。和Crystallize战斗了。我记得。

「嗯。你记得真是太好了。来吧,前辈。我会让你想起更多的。让你恢复更多的记忆。你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听着我的话吧。」
——————听。要想起更多。要恢复更多记忆。没关系,只要听着こと的话就没关系。

接着,她帮我恢复了更多记忆。让我想起了更多。
帮我恢复了好多。返还了好多。每一次,心里都满满的,很幸福,很安心。满脑子都是想和こと一直在一起的心情。满脑子都是想好好疼爱她的心情。
马上就要醒了。要被唤醒了。醒来的话,こと就在那里。嗯,我和可爱的学妹在交往,一直在一起。这几年的回忆,我都想起来了。我想起了自己有个重要的人。
——————但是。
虽然很安心,虽然想待在这里。但即便如此。
在醒来之前,最后的动摇。那一刻,仅仅一瞬间。


那种忍不住想哭的心情。在被记忆填满的脑海里,稍微溢出眼泪的,是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呢。




「起来吧。请起来,前辈。」
「唔,唔……唔——……」

好困。再睡五分钟。眼皮重得让人想这么说。
但只要想到这个声音是可爱学妹的声音,就会想要挣脱想赖在床上的心情醒来。就算还迷迷糊糊的也没关系,想看到那张脸。光是听到声音就能让表情放松下来,就是那么喜欢。全世界最喜欢了。
而且总觉得好幸福。不可思议地,感觉很好。脑海里一直有种奇妙的麻痹感,不由自主地表情就放松了。
「……干嘛啊,你知道我起床气大吧。让我好好睡会儿啊。」
「诶……啊。啊——,是这样呢。抱歉,我想差不多该叫醒你了。因为,有要准备的事。」
「准备?」
咕噜一下在她膝盖上翻了个身。真是个柔软Q弹的枕头。要是这么说她会生气所以我不说,但这触感舒服得让人想一直摸。软乎乎的,又凉凉的很舒服。

「是Midas哦。我的,主人或者说上司。必须得介绍前辈你才行呢。」
「Midas……啊——,是说在搞什么有趣事情的那个吧?怪人集团的那个?」
「是的。然后呢,那个,要向我的上司花奏大人……れも、柠檬前辈的事——」
「不要。好麻烦。」
「诶!?」
呵呵,看她那吃惊的表情。こと的反应什么时候看都很有趣,看多少次都好玩。
不过嘛,倒也不只是为了逗她。忘记的人是你才对。跟我打交道都四年了,这种事到现在还不懂吗你。怪人集团Midas,名字忘了但脸大概有点印象。其他人谈不上特别喜欢,但特别是那个红的和那个蓝的。光看一眼就心领神会了,所以你也该心领神会。你可是我的,搭档啊。

「别给我忘了啊こと。大人什么的信不过。跟那种『一看就是』的家伙们为伍,我可不干。」
「啊…………」
真是的,说搞有趣的事是挺好,拉我入伙也是正确的选择。想用洗脑把这个世界搞得乱七八糟,这个点子本身倒是有趣。但是啊。
「跟大人合作顶多是为了利用他们、为了逗他们、为了玩他们。所以你也别『大人大人』地叫,别叫那个什么カナデ的垃圾为大人。我跟她谁更厉害?啊?」
「这个,是个非常难回答的问题……」
「……哼。啊,是吗。那就去跟你那个花奏大人玩一辈子吧,笨蛋。」
「诶!?啊,假的假的!!如月……不对,柠檬前辈!柠檬前辈更厉害,更重要!别生气嘛!」
「哼哼。那不是当然的吗。」
看着慌乱的こと,以及虽说顺势而为但被こと夸奖了,心情就变好了。真是个可爱的家伙,真的。
怎么回事呢。心情莫名地清爽。就像我的脑袋被清扫过一样畅快,像蓝天一样清爽。是睡得那么深吗。

就这样滚来滚去地想着。Midas、洗脑怪人集团,要怎么利用这些家伙好好玩玩呢。一边抱着こと的肚子,一边嘿嘿地开始愉快的妄想,就在这时。
咚咚。从门的方向,传来一声莫名轻快的敲门声。


「打扰了,こと小姐。我是玛利亚,方便吗?」
「啊,诶。玛利亚小姐?嗯,请进。」
玛利亚。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不过从こと的反应来看,那家伙应该也是Midas的一员吧。想到有大人要进入我和こと的空间,就感到超级不爽,带着这股不爽的心情,我轻轻咬了一下こと的手背。然后一边享受こと跳起来的反应,一边把目光转向门口,看到来人的样子顿时泄了气。毕恭毕敬地低着头走进房间的那个修女,怎么看都是个孩子,搞不好比こと还小的女孩子。

「在你们玩得正开心时打扰了。こと小姐,已经,好了吗?」
「……嗯。已经,结束了。」
「…………?」
什么鬼,别搞那种意义不明的眼色。正一头雾水地看着,修女把目光转向我,稍微地,真的只是稍微地,轻轻叹了口气。
哈?你那什么眼神,那是什么怜悯的目光。初次见面就敢小看我,你这小不点。
「既然已经结束了那就没问题。那么,怎么样?离下次会议还有时间,要我去拿些食物来吗?」
「啊,好的。那柠檬前辈也——」
「喂喂喂,那边的小不点。突然闯进来还无视人。不管是佣人还是同事,我可还没收到自我介绍呢?」
虽然也觉得没必要说到这份上,但同时也很不爽。那气氛、那视线,还有那副仿佛这房间里只有こと一个人似的说话方式。讨厌大人,但更讨厌敢小看我的家伙。看起来挺正经的,大概是光看我的外表就判断我是笨蛋之类的吧。要是那样的话,开什么玩笑。

「这真是太失礼了。说起来,这算是初次见面呢。我是玛利亚·格兰德。在Midas,主要负责辅佐花奏小姐的工作。请多多指教——」
「カナデ?你也跟カナデ混啊。哈,那家伙到底是个多花心的渣滓啊。明明是大人的还召集小孩干坏事,面都没见就已经确定了。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失礼了,柠檬小姐。中伤素未谋面的人,那样的人才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哈?突然炸毛说什么——啊,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明白了,你是那种明明被利用却还自以为被需要的那类人啊,好好好我知道了大致明白了。」
「请自我介绍。我的那份,还没有收到呢。」
「你是笨蛋吗。刚才你自己不是叫我『柠檬』了吗。こと也说了,没听到吗?不好的那边是谁?耳朵?脑子?」
「请自我介绍,从你口中,我还没有收到呢。过度的无礼也会拉低共处的こと小姐的品位哦。如果您觉得这样也无所谓,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き、柠檬前辈。别吵架嘛。」
「……真是的。行了,我知道了。原来你小不光是身高,气量也小啊。真是无聊透顶。」
「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我和柠檬小姐,身高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吧。」
「早就?什么时候的早就?」
「谁知道呢。聪明的柠檬小姐应该记得的吧,毕竟据说不像我这么笨。」
「…………哦。」
「柠檬前辈,请别吵架了!玛利亚小姐也是!」
笑眯眯地来挑衅的死板修女。不,先挑事的是我这边吧,但让人不爽这一点没变。对こと有点过意不去,但怎么也没法跟这家伙搞好关系。不过,包括这些在内都一起享受才是我的一贯作风。
从床上跳下来,像是踢开似的坐到单人沙发上。不知道是看不惯我粗暴对待公物,还是又被我的态度惹火了,那个叫玛利亚的女人露出了笑容勉强维持的表情。好啊,那种咬着下唇忍耐着的表情。很适合你哦,玛利亚小姐。


「柠檬。如月柠檬。」
「柠檬小姐。嗯,请多关照。我的事……请随意,叫我玛利亚 ( ・・・)就好。」
「可惜啊,我太笨了记性不好。总之就先用当时看到的特征来叫你了。比如身高什么的。」
彼此都笑得很好看。中间夹着的こと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但也没办法。看不顺眼的就是看不顺眼。
怎么回事呢,与其说是言行,更像是气氛吧。也许是更生理性的什么东西。嘛,反正我本来就不喜欢优等生那类人。也许就是那样吧。

「嘛,别在意啊小不点修女。活我会干的,没问题。」
说着亮出戒指。こと说从Crystallize那里偷来的黄色戒指。从Crystallize手里夺来的、用来成为Crystallize的戒指。只要有这个就能做到。痛快又荒唐,一定会很好玩的事情。
这次的坏事是和こと一起。和こと一起,又能一起玩了。怎么回事呢,明明明明一直都在一起的。在一起,光是这个就已经让我兴奋得停不下来了。
「总之把她们打倒就行了吧。把那些叫什么结晶化的乖孩子们。」

――――――光是这句话,坏笑就停不下来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嗯,话虽如此。恋同学」

从游乐园逃出来,本以为能喘口气了。但不知怎的,我总是静不下心来。不是柠檬前辈和ことは的事。而是现在所在的地方太过脱离日常了。
从未触碰过的柔软、从未见过的巨大的床。不算张扬却反而显得高级的吊灯,完美调节光线以至于看起来泛着金色的地毯,宽敞空间中连角度都被精心摆放的单人沙发,以我这种人的眼光根本判断不了价值和优劣的巨大画作,光是氛围就感觉超过普通上班族年收入的葡萄酒。还有『9999号室』这个搞不懂是傻还是聪明的房号。
也就是说,总而言之。

「这房间也太豪华了吧?」
「嗯?啊,这是我父母关系很好的公司的酒店,他们说我也可以随便用。不过自家更舒服所以也不太来就是了」
「关系很好的……恋同学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呀?」
「谁知道呢?我只知道他们整天在海外飞来飞去的……问的话大概会告诉我吧,但他们都说什么『工作不带回家』,在家就只是享受晚餐或者一起玩而已」
「这样啊……」
「话虽如此,最后一次见面也是两年前左右了吧?我家里是放任主义的」
那已经是放任主义等级99了吧。
「…………我说,小学的时候总该……」
「有家政妇在哦。不过上中学之后就不需要照顾了。现在只是住在附近,真出了什么事的时候请她帮忙而已」
「――――――」
怎么办,该怎么回应啊。只能说出“好厉害”之类的话了。

「……感觉,我好像窥见了恋同学可怕之处的冰山一角」
「那是什么意思啊。先声明我可是在满满的爱中长大的哦?只是有点独特而已」
太独特了。虽然对恋同学不好意思,但这冲击程度堪比第一次知道杜鹃鸟的生态。
「而且阳菜也没资格说我可怕吧。我倒想听听阳菜变成怪人的原因呢」
「什!!我才不可怕呢,我是普通的优等生!!」
「普通的优等生可不会想把交换留学的学园用汽油炸飞啊!!」
「惊!!你、你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那次和格雷开会时随口说的意见居然到现在还被翻出来。是谁泄露的,爱前辈还是葵同学。
还是说,柠檬前……

………………。


「………………呼。重新确认一下,你没事吧阳菜。你能战斗吗」
「那是……」
能战斗吗。那当然,和怪人、ことは、还有……。
「是想说,和柠檬前辈也能战斗吧」
「是的。对方好像有手段能让戒指的洗脑解除无效化。也就是说柠檬也有可能作为布里昂的结晶化成员来袭击我们」
「是的。但那的话,爱前辈和葵同学也……」
「葵的话……抱歉,说实话怎么都能应付过去。爱的话我能搞定,这个之后再解释,我稍微做了些准备」
恋同学摆摆手轻松地说着。虽然她仍有些让人无法完全信任的地方,但不会把做不到的事说成能做到。就期待她有什么计策吧。
然后,柠檬前辈。能不能和柠檬前辈战斗吗。被问到才知道。被质问才明白。如果在这里回答做不到的话,柠檬前辈会怎么说呢。我所认识的柠檬前辈,会怎么看在这里退缩的朝比奈阳菜呢。想到这些,答案就已经决定了。


「我能战斗。无论是和柠檬前辈,还是和ことは」
「啊哈。很好呢,阳菜这种眼神。我很喜欢哦」
同样炽热的视线。和燃烧着火焰般目光的恋同学对视了一秒。然后被她用手示意『坐下』,一起在床边坐下。柔软得,让人心安。像是要将人包裹起来的温柔。
「问题在于那个『结晶怪人体』。至少和那种状态的ことは还有柠檬,两个人同时交手的情况应该会发生……有什么对策吗」
「有的」
「哦哦,立刻回答真是可靠。打算怎么做?」
「用这个」
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在来这家酒店之前,从结晶化的基地将其变成ライザーバード的状态召唤过来的装饰品。是葵同学为了将我的洗脑中毒升华为力量而制作的发明。不将弱点停留在弱点本身,象征着这一点的再诞之焰。
全新的变身道具,全新的ライザーバード。其名为――――――。


「ライザーバード・菲尼克斯。又名『ライザーティアラ』」

面对红色的小盒子,恋同学开心地笑着。戳一戳、摇一摇。正如字面意思,就像看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的眼神。
「ライザーティアラ。嗯哼,也就是说这是压箱底的秘密武器吗。干脆用这个把米达斯全员都收拾掉怎么样?」
「也不是做不到……我觉得,但输出太高了。用法搞错的话——或者该说用过头的话,那个……我过剩的愿望石英,会让能量逆流,怎么说呢,也就是说……ライザーティアラ用太多的话……」
「会怎样?」
「……会发情。就算在战斗中也一样,乱来那种」
听了这话恋同学皱起了脸。那表情无奈到让人想说“眉毛不用耷拉成那样吧”。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不想提这种事好吗!这是为了作战忍辱负重地在说明ライザーティアラ啊!又不是我的错,本来!

「嘛,有办法打败幻影艾娃是好事。那么到那一步之前的路线我来想办法。交给我吧」
「想办法」
那是,恋同学一贯的表情。对葵同学恶作剧、和柠檬前辈一起密谋、总在爱前辈面前找借口的恋同学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奔跑的人,不以此为耻的人,以日常为力量的人的脸。

「米达斯的五个人我来对付。阳菜集中精力对付情敌和柠檬吧」

「什…………不,情敌是什么」
「咦,不是吗?大致听了下我还以为是那么回事呢」
确实来这里之前说明过。ことは的事、米达斯的事、克利亚复活计划的事、柠檬前辈的事。可是情敌——不,也可以吧。明明现在是正义伙伴的时间,却把朝比奈阳菜个人的事情放在优先位置。
「先说一句」
「什么?」
「虽然对阳菜很抱歉,但我也能理解ことは的心情」
ことは的心情。一定是,喜欢柠檬前辈的人。一直,喜欢柠檬前辈的人。而且,没能说出口的人。

「想重来的事、搞砸的事、想改变的事。是啊,抱着这样的后悔活着的傻瓜……我『认识的人』里就有一个」
「…………嗯」
认识的人啊。是啊,有一次。偷偷告诉过我呢。隐约知道。大概,是那个人的事。
「恋爱就是战争。不存在什么狡猾的手段,所以,我不会责怪ことは……就算和洗脑无关、就算她做出这次的这些怪事,我也不会责怪ことは」
「不过『怪事』这种说法有点……嗯」
「所以阳菜。你也不要羞耻。无论对那两个人抱有什么样的感情,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像平时一样对待那孩子和柠檬。你要以朝比奈阳菜的方式……笔直地面对她们」
一如既往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愉悦。这就是名为黑井恋之人,以那份足以让人确信的真诚。
早有觉悟。早有决意。但现在更加坚定了。理解了能更用力地踏上前进的道路。所以该说的话已经决定了。以所得到的那份,笔直地回应。以所接收到的那份真诚,回以言语。

「谢谢你,恋同学」
「什么呀,要感谢还在后面呢。到那时候我拜托的事你也要听一听哦」
说着眨了眨眼。从闭眼的动作到微微歪头的姿势,全部都完美到位。怎么办,稍微觉得可以依靠了。稍微觉得,有点帅。


「不过你打算怎么办呢。恋同学的……『蝙蝠之戒 ( ライザーバット)』没有爱前辈或葵同学的许可是变不了身的吧」
「是啊。不过,机械动物们还是能用的」
「如果能从葵同学或爱前辈那里回收戒指的话倒是能用来变身,不过……多半现在她们还戴着所以没法变形回ライザーバード召唤过来。总不能明知危险还愣头愣脑地冲进去吧?」
「我知道。所以我想了一个作战方案」
什么嘛,原来已经有想法了。稍微放心了一点,同时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说呢,表情很严峻。当然不管怎么想这仗都肯定会很艰难,表情严峻也正常,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一张很奇怪的脸。是那么痛苦的作战吗。

「……蕾伊姑且不论,芙玲亜 ( フレア)也在国外对吧?」
「嗯?啊,你说格雷他们啊。早上打电话时好像说在迪拜什么的。两个人似乎是去旅行了」
芙玲亜女士,是觉得可以拜托泡泡糖做些事吗。确实她可能会借些什么发明品,但反正现在不在日本也没办法。虽然也可以等上几天再重新突入……但果然还是想尽快做个了断。等洗脑变得更强就来不及了。
……话说回来反正我觉得她派不上什么用场。毕竟是格雷。

「既然如此,果然只有用那个 ( ・・)了吗……」
「那个?」
「虽然不太想拜托她……不过嘛,如果是阳菜说的话她也许会听。能帮我打个电话吗?」
电话,到底打给谁。那么不想拜托的人,知道我联系方式的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可能靠得住的人。那种人到底……
………………。
…………。


「你是认真的吗?」
「再认真不过了,阳菜」

双方的表情都僵住了。理解了恋同学想说什么,露出了怪异的笑容。确实,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或许靠得住,但同时也在想。为什么这个角色是我啊。

――――――……。

别接。快接。抱着两种矛盾的心愿,拨通了格雷告诉我的另一个联系方式。反正以她的性格,就算接大概也会让人等一会儿吧,我这么想着悠哉地等着,但这个想法一秒就被推翻了。
为什么在我还没准备好之前就接了。为什么,真的是,从那时候开始一直。从头到尾,都是这个世上最无法预料的人。你的事情。

「喂喂?」
「啊,啊——……喂喂?」
不由得心跳加速。久违地听到,又再次被惊到。声音是多么美啊。通透又清晰易辨。像是冰雕动起来一样不讲道理的美。若要比喻的话,那就是……。

「阳菜小姐?哎呀,好久不见呢。自那之后……有五年左右了吧?」
「不,大概半年左右」
「是吗,那也差不多答对了。呵呵呵呵,我记忆力很好所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很厉害吧?」
是的。若要比喻的话,那就是,水晶 ( ・・)一样。这个人就像名字一样,就是那样的女性。听到那个声音便想起来了。然后,然后想着。






「呵呵呵呵,那么那么?蕾伊小姐也不在,到底是什么事呢?击碎了我的愿望与野心的……可爱的正义伙伴小姐?」
真的能控制得住这个人吗?还有,为什么偏偏是我来联络?我觉得做不到啊。真是饶了我吧。
——这样,我在心中悄悄地朝恋小姐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