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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脑暗黑之地】剧场版结晶【第十五话】

【洗脳ダークランド】劇場版クリスタライズ【第十五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明明是黄金周却一直在画色色的涂鸦 前进三格
“啊哈呀哈哈!!这可真是杰作啊!!你可真有意思,你这家伙!!”

“柠檬小姐才厉害呢,这么会聊天,跟您说话真是愉快。不愧是ことは小姐的搭档!哎呀,不过说起来当时那个教师的脸色可真是!”

“简直是字面意义上的‘目瞪口呆’对吧?”

“呵呵呵,正是如此……啊哈哈哈哈哈!!!”

“哒哈哈哈哈哈哈!!!”

“…………”

“…………”

气氛正热烈。我琢磨着差不多该回去了,便和玛丽亚小姐一起回到常盤ことは专用的房间,只见花奏大人和柠檬前辈在桌上摊开了点心聊得正欢。花奏大人手里端着深色的酒,柠檬前辈则拿着果汁。俩人边说边笑边碰杯,喝一口,花奏大人就夸柠檬前辈一番。虽说花奏大人是个孩子气的人,但柠檬前辈能这样和大人聊得这么开心……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话说回来,总觉得有点奇妙地尴尬。就像是带回家来的朋友跟我妈反而更聊得来、气氛更热络时的那种感觉。

“……打扰二位兴致了,花奏小姐。”

“哎呀,玛丽小姐。失礼失礼,本想着只露个脸就走的,结果不知不觉就聊上了。哎呀,柠檬小姐的口才和头脑实在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也深受启发呢。”

“说什么呢,像你这样能聊的大人我还真是头一回碰到。不愧是コト信得过的人,果然有两下子。”

“……是啊,不愧是花奏小姐。看来您已经跟柠檬小姐熟络起来了呢。”

“可不是嘛!ことは小姐既然对她是真心实意的,那这人心灵自不必说,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ことは小姐看人的眼光真准啊!”

“等、等一下花奏大人……!”

“……您就是喜欢年纪小的嘛。花奏小姐。”

“是的!最喜欢了!!”

“喂……花奏大人……”

快发现啊,你周围那些炸弹标记。这人难道天生就这么迟钝吗?还是说一兴奋起来就不在乎这些细节了?确实花奏大人看起来就是那种会用“只要现在好,一切都完美!”的心态活着的人。但至少也多体谅一下玛丽亚小姐的心情吧。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胃疼了。求您了。

“那么,怎么了コト。找我有事?”

“嗯,算是吧。这里是我借住的房间来着。”

“那不就是我的房间嘛。咱俩可是命运共同体呢,对吧?”

“……不,那个。嗯,好吧。”

然后,柠檬前辈也太狡猾了。被那么一说我就没法拒绝了。时隔两年再次感叹。酷酷的表情真帅。猫一样的吊梢眼,仿佛能弹开雨滴的睫毛,个子小小的却站得威风凛凛。该死,明明还有一堆问题要处理,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可是,这张脸,我就是喜欢。

…………好想抱上去。


“好了。那么,我借柠檬小姐一下咯。ことは小姐。”

“诶?”

正发呆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宣言。我差点脱口对花奏大人说“不要”。虽然对方是花奏大人,但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总算觉得能说上几句话了。嗯,真不想让她走。

“你看,柠檬小姐才刚刚拿到戒指。万一水晶化的人来了,她不是‘完全不知道怎么战斗’嘛。”

“啊。”

确实如此。是我让柠檬前辈忘记了“曾经是水晶化”的记忆,所以现在的柠檬前辈当然是战斗新手。要是阳菜再次来到这里的话……

“…………”

嗯。到时候我来想办法。不会输的,我不能让柠檬前辈被抢走。绝对要赢。

“所以我想给她做一下简单的训练。”

“原来如此。”

“和玛丽小姐一起。”

“诶?我吗!?”

完全出乎意料,玛丽亚小姐发出了不太符合她一贯形象的惊呼。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本色也挺可爱的……不过玛丽亚小姐大概还是想在花奏大人面前保持得体吧。

“你还记得吧。‘检测’的时候发现玛丽小姐和柠檬小姐的性质是同质而相反的。二位交手的话,应该双方都不会受伤。”

“这么说倒是没错……”

“不乐意吗?那就,嗯,我来的话刀刃太危险了……请维拉小姐来如何?”

“请别这样花奏大人会死的。”

“……?”

维拉小姐和柠檬前辈一起训练。光想象一下柠檬前辈就已经死三次了。就算万幸顺利,感觉也会被练得浑身肌肉鼓鼓的,不要。我不想看到那样的柠檬前辈。

“明白了。既然是花奏大人的委托,我玛丽亚·格兰德,谨遵命——”

“哎—?跟她?我要跟她练?花奏你该让コト来才对啊!”

“花奏……直呼其名了,是吗。”

柠檬前辈的话和态度让玛丽亚小姐的笑容微妙地阴了下来。现在重新看看这阵仗,嗯。感觉气场超级不合。玛丽亚小姐好像不太擅长应付柠檬前辈的样子。

但也正因为如此,花奏大人才想让她们俩彼此熟悉熟悉吗?我觉得会搞砸就是了。

“可不能任性哦柠檬小姐。放心吧,我会好好手下留情的。不用担心受伤。”

“哈?”

“确实,若是我和柠檬小姐认真打起来那就不得了了。好不容易拉进来的同伴转眼就住院,ことは小姐也会伤心的。对花奏大人也不好交代吧。但没关系,以我和柠檬小姐之间的实力差距,连擦破皮这种事都不用担心哦。”

“你跟谁?谁跟谁啊?水晶化戒指靠的不就是心的力量吗?那什么新手不新手的,根本不重要吧?”

“没错,水晶化和怪人都是靠心的力量。所以柠檬小姐无论做什么,我都绝不可能受伤。不用顾虑,尽管撒野吧。”

“嚯,哼。行啊倒是来劲了。也就是说我输了被你怎么样,都不能有怨言对吧?”

“正是如此。幻想是自由的,我不介意。无论比试之后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那个,等一下,这应该……是训练的来着。什么时候变成比试了,那个,柠檬前辈?玛丽亚小姐?不行了,根本没人听。

“喂,赶紧走吧。带路。”

“好的,训练场在地下,请跟我来。当然偷袭也完全没问题哦。”

“这就开始找借口了?输了就说是我偷袭是吧。”

“那么花奏大人,我们出发了。ことは小姐就拜托您了。”

“你别无视我啊小矮子!啊,コト!待会儿一起去吃饭啊,听说食堂有可丽饼!可丽饼!”

“诶,啊,好的。”

一边转着身子一边回着头,就这么跟玛丽亚小姐一起出了房间的柠檬前辈。这人从小就是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不过话说柠檬前辈和玛丽亚小姐……吗。放她们俩单独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看起来关系不错,真是太好了。玛丽小姐和柠檬小姐。”

“不,您从哪儿看出来的啊。”

不安地抬头看向花奏大人,她正抱着胳膊点头点头的,一脸开心。为什么会从刚才那一幕得出这种结论。该不会,只是花奏大人看到两个自己喜欢类型的女孩子在说话就高兴了吧,不是我想的那种吧?

“不不,真的。玛丽小姐是个不怎么对他人表露情绪的人呢。至少说明她觉得柠檬小姐是个特别的对手吧?啊,当然不是指恋爱感情那种意思。”

“特别?嗯,像柠檬前辈那样嘴臭的人也确实不多见……但总感觉算不上关系好吧?”

“呵呵呵,也许确实算不上关系好呢。”

“……您为什么一脸高兴啊。”

我知道她是个趣味独特的人,但该不会连看可爱女孩吵架都喜欢吧。

不……嗯,大概不是那样。大概是真的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看花奏大人的侧脸就知道了。虽然能看出那是为玛丽亚小姐的某种变化而高兴的表情,但她大概不会告诉我原因。我在花奏大人身旁的床上坐下,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

花奏大人竖起一根手指,突然抬高了一点声音。表情是笑着的,但那笑容里带着些许别的什么情绪。那情绪,恐怕不是冲着我来的。

“ことは小姐,你还好吗。身体……不对,‘心的状态’没事吧?”

“诶?”

“龙雨涵。雨涵小姐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心脏猛地一跳。听到龙雨涵——怪人布鲁大人——的名字,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手指也在微微发抖。不,甚至不知道到底抖没抖,全身的感觉都已经冰冷到那种程度。话语在回响。话语在回响。脑海之中,一次又一次,话语在回响。

“什、什么都没有……”

——————然后,别忘了。
“什么都没有……”

——————反抗我们的意思。
“我,没有问题……”

——————就是失去如月柠檬的意思。
“我绝不会,背叛米达斯……”

——————就是被柠檬遗忘的意思。

“…………”

我咽下一口胃液。从花奏大人身上移开视线,盯着一个说不上是墙还是地面的点。没事的,我没事的。我绝不会背叛米达斯。绝不会违抗米达斯。所以也不会失去柠檬前辈,不会被遗忘。没事,我没事。阳菜我也能打倒。水晶化我也能打败。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

因为我为米达斯尽忠。因为我…….



“看着。”

“啊——————”

红色的,光。红色的,宝石。红色的,幸福。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的红色光辉。它透过瞳孔,一瞬间抵达大脑深处。连思考都变成红色。浮现在脑中的话语,也是红色的。红色。这个词,也是红色。连抱持着的感情,都变成红色。

“红色。凝视这枚宝石的意义,ことは小姐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啊,哈——————”

红色。这颜色是我沉溺的颜色。夺走我心的颜色。

沉下去。仅仅看着,就深深。心无止境地沉下去。

“凝视。深入。”

“呜,啊……”

“深深地。沉下去。”

“呜——————”

“沉下去。坠落。”

“……”

“坠落。坠入红色的光芒之中。”

“………………”

身体“咔嗒”一下几乎要折倒,被坐在身旁的花奏大人单手温柔地接住了。一感觉到被托住,反而更加安心,全身的力气都松了下来。就这样交托出去。把一切都交出去。

“来吧,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因为已经被我坠落了好多次,所以现在已经能轻易地、深深地。舒服地、安静地。坠落到很深很深的地方去了呢。”

“…………是。”

“心平气和地,安宁地。能听到我说的话吧。”

“是。”

轻轻摇晃着,身体被缓缓地摇动着。那摇摇晃晃的感觉很舒服。就像漂浮在海面上一样,令人愉快的晃动。脑中的不安和恐惧仿佛被波浪带走、一点一点消失的那种,舒适感。安全感。将身心交托其中,继续沉下去。

“不需要害怕。我是你的同伴。对吧?”

“是……”

“所以听我说话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怕。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担心。所以身体的力气,心的力气,都会松开。”

“唔………………”

不怕。不担心。和花奏大人在一起。就不怕。

“ことは小姐。请听好。”

“是。”

好好听着。

“ことは小姐更信任我,还是龙雨涵。雨涵小姐呢?”

“呜,呃…………”

花奏大人,和雨涵小姐。那是……

“我,是……为了米达斯……”

“嗯,这一点我很清楚。但这只是出于一点点好奇心的提问,你随意回答就好。无论你怎么回答,我都不会怀疑你对米达斯的忠诚,请放心。”

“…………”

花奏大人,和雨涵小姐。信任。哪一个。
“花奏大人……”
“唔呼呼。是的是的。肯定是这样呢,谢谢您,小言小姐。虽说人各有所好,但您能这样信任我,我还是很开心的。对对,没错,和那个冷血烟瘾狂相比,我怎么可能会比她差呢。哼哼,连担心都是多余的,真是冒犯小言小姐了,真的。”

脑袋轻飘飘的,无法好好思考。但是,有种被强迫说了什么的感觉。

“那么,比起由宇小姐的话,更相信我的话,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是、是的…………”
是这样吗。也许是吧。
“那么,无论由宇小姐对您说了什么。无论给您灌输了什么暗示。您都会相信我这颗宝石的光芒,对吧?”
“是的…………”
“因为,很舒服,对吧?”
“是的。”
触、被抚摸着头的感觉。不可思议的人。但是,我知道的。至少,她是有温柔一面的人。虽然感情用事,会生气,也会让人害怕。但最重要的不是那里,我知道花奏大人最珍视的不是那里。

“小言小姐。不管由宇小姐、怪人布鲁对您说了什么,都不需要在意。”
“诶————————”
不需要在意……。

“是的,不需要反抗,也不需要在意。啊啊,当然对迈达斯的忠诚请继续保持。除此之外,都是琐事。全部都是。”
“啊、诶…………?”
“听好了小言小姐,请听清楚。您确实是为迈达斯而存在的。但除此之外,在我们没有下令的时候,您可以随心所欲地行动哦。”
“随心、所欲…………”
这种事……。

“没关系的。随心而活。把人拉进邪恶还不允许她放纵,音川花奏还没有狭隘到那个地步。迈达斯也不是器量那么小的团体。”
“可、是…………”
“由宇小姐,对您说了什么?”
“…………是、柠檬前辈她……”
“…………”
“迈达斯,要是违抗的话……会被柠檬前辈,忘掉的……”
呼、她吐出一口气。那温热的气息落在额头上。好热,不过,换个说法的话,是温暖。

“小言小姐。听好了,没有那种事。小言小姐随心所欲地活着就好。”
“随心、所欲……”

“想做喜欢的事。您不这么觉得吗?”
“……那、个”

“想和柠檬小姐做羞羞的事吗?”
“…………呜、啊”

“想过想亲她、想抱她,没有吗?”
“………………有、有吧”

“小言小姐觉得漂亮的人和可爱的人,更喜欢哪种?”
“…………漂亮、的人。帅气、的人。”
“没有想过对那样的人为所欲为吗?”
“………………”
“没关系的。欲望谁都会有,请随意释放出来。只要不是损害迈达斯利益的事,一切都由我许可。”
“…………嗯。”
“小言小姐对迈达斯的忠诚保持原样。但是会更加幸福、更加轻松地活下去。因为那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好吗?”
“是、是的………………”

红色的宝石灼烧着大脑。将思考中的、内心中的不安与恐惧燃烧殆尽。让炽热的灵魂燃烧起来。体温上升。想要的东西一个接一个从心底涌出。感受到欲情、劣情。
“那么让我们醒来吧。幸福地、舒适地。”
“是、嗯…………”
“小言小姐已经不必再感到不安了。也不必感到自卑。您就做您自己,去想您所想。”
说着,花奏大人轻轻抚摸着我的肩膀,让我安心下来。就这样把身体交给她的话,好像又要深深沉下去了。就在这样想的时候,被轻轻地、温柔地拉了回来。
好舒服,好舒服。舒服得让我——。

啪!!

“唔、咦啊啊啊啊……?”
随着弹指声,我半张着嘴醒了过来。醒了过来?不,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催眠的。像是做了一场长梦,又像是只眨了一下眼的工夫。就像发觉噩梦是噩梦时的那种安心感。不知为何脑中的迷雾莫名地散开了。
“小言小姐。早上好。”
“唔啊,花奏、大人……早上好?”
脑袋歪了歪。奇妙的感觉。总觉得花奏大人的脸,怎么说呢,看起来比平时更漂亮。
“没事吗?”
“嗯?什么事……?”
“不,没什么。只是担心您会不会有什么烦恼。毕竟是上司嘛,虽然也就这样。”
什么事呢。我有什么在意的事吗?好像有又好像想不起来了。既然想不起来,那大概就没什么吧。
看到我一脸疑惑的样子,花奏大人满意地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好温柔。好舒服。好喜欢。顺着那份心情,我把头往她手上蹭了蹭。像小狗一样。


“那么。我也差不多该回会议室了,还有下一个工作呢。”
“诶——”
“……不许诶——。”
可是嘛。明明现在好想跟花奏大人撒娇。虽然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
“小言小姐。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
“…………是迈达斯。”
“是,正是如此。所以不可以妨碍我的工作,明白了吗?”
“是…………”
我不满地低下头,她又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心里软绵绵的。但光是这样还不够,我想让花奏大人让我更舒服。红色的宝石,变得更想要了。

“小言小姐。训练结束后,不是要和柠檬小姐一起去吃可丽饼吗?”
“柠檬前辈!”
忍不住从床上蹦了起来。柠檬前辈,对,再等一会儿就能和柠檬前辈尽情亲热了。能的。
“呵呵呵,她回来大概要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吧。在那之前去酒店里逛逛如何?虽然没有游乐园那么大,但也是一家相当豪华的酒店,说不定会有小言小姐喜欢的地方哦。”
“是,花奏大人。就这么办!”

边说边带着轻飘飘的心情走向门口。脚步像在跳小碎步。
啊好舒服,好舒服。什么不安都没有,像要融化一样幸福。感觉现在什么都做得到。不会输给阳菜,不,连阳菜都可以洗脑了。那孩子也是美人呢,是漂亮的人。也明白柠檬前辈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全部得到手,全部得到手。无所谓。因为现在的我既不是晶体化的常盘小事,也不是优等生的常盘小事。而是属于迈达斯的我。
像踩在棉花糖上一样的心情,幸福地走出走廊。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呢。只知道表情肌有点疼。要做什么好呢,什么都做得到。我朝着某个地方缓缓迈出脚步。保持着舒服的心情,幸福的心情。


身后似乎听到了花奏大人说“是不是做得太过头了”的声音,但……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不去在意了。




“转生 ( 佩瓦尔兹坠落)”
“变身 ( 晶体化)”


黄色的光芒包裹住我的身体。回过神来已经是铠甲。像是透明矿物从身体里长出来似的尖刺铠甲。闪闪发亮倒是好看,但肩膀上的部件什么的为什么会浮在空中也搞不懂。嘛,说这个的话变身本身也搞不懂就是了。想用手机确认一下自己的脸,但那手机哪儿都找不到了。好像变身的时候跟衣服一起消失了。无所谓了,反正会回来的吧,应该。

“花奏小姐的‘宝石涂层’好像也没问题呢。变身之后,意识上有没有什么变化?”
“宝石的……啊,就是刚才在房间里被弄的那个吧。不弄那个就变身的话会有问题对吧。”
“是的。所以请不要在没有接受花奏小姐处理的情况下连续变身两次。对柠檬小姐来说也会变成不好的事情。”
什么不好的事情啊。你这是在半笑着说的话吗,混账。算了,这个连花奏那家伙也提醒过我,应该是真的吧。姑且记在心里好了。

话说回来这家伙的怪人体。自称是‘万寿菊’,但黄色的也就头发那边吧。其余的就是手铐和钥匙。背后那个也不知道是长出来的还是待命中的大手真诡异。为什么自己戴着手铐啊,完全搞不懂。
“…………?”
总觉得这种感受似曾相识。好像最近浮现过类似的感想。既视感吗?

“那么。”
“要上喽。”
“是的,开始吧。”
“别放水啊。”
“那谁知道呢。”
“我是说别留借口啊。”
“那就请让我留个借口吧。”

右脚。用枪射击,假装如此的同时从背后用‘光’粉碎其后脑勺。事先已经接受过说明了。我晶体化(Crystallize)的力量是‘子弹’和‘光’。可以从双手的枪中射出子弹,还能自由操纵漂浮在空中的‘萤弹 ( ··)’进行战斗,好像是这样的。光是事先检查就能了解到这个程度,怪人还真是厉害啊。难怪晶体化(Crystallize)也会苦战了。
凭心之力的感觉全力击出,但我放出的几发光弹在空中变小,像线香烟花一样消失掉了。某种意义上,还挺像那种艺术视频一样漂亮的。

“说过了吧柠檬小姐。我是‘暗’,似乎是相互对立的能力,所以细微的攻击是没有意义的。”
“嘿,那叛乱还真是辛苦啊。”
“不过先声明,这并非是针对我才这样。晶体化·猩红,如果打算与她为敌的话,请记住这种程度的攻击几乎毫无意义。”
什么东西啊。没有能力,那个叫猩红的到底是多离谱的怪物。算了,总之现在先把这可恶的万寿菊揍趴下。比起什么训练之类的先把这个干了吧。
从前后左右用‘萤弹’包围射击的同时,前方只用双手的枪进行追击。这样的话就算被‘暗’衰减掉也能吹飞她,应该。

“多余的动作太多了。和刚才完全没法比啊。”
“呜呃!!!”
心窝受到冲击。还在想背后的骷髅手臂不见了,原来是变成了影子移动,然后从我的脚底下给了我一拳。这种事也行?而且说什么刚才啊。
“嘿,不是说好了不让我受伤的吗……”
“抱歉。要不要我再放点水?”
“是吧,那你就乖乖站着别动……嘿!”
又来了,和刚才一样的四方加正面攻击。不过这次有点不同,这次把左臂的枪变形为可以‘远程操控’,从前后也夹击。然后连这些都用作诱饵,把手臂的枪变成剑突刺过去。先砍你一剑再说。

“不算差,但是。”
“哈啊!!!”
“柠檬小姐并不适合力量型的战斗方式。请先认清这一点。”
说着,连武器都不拿出来,用手铐接下‘光之剑’的万寿菊。刚才好像感觉更长的,大概长度也是可以随意调整的吧。随便弄短了绷紧来接住了剑。意思是连武器都不用出吗,真是看不起人。
“近身战斗。如果打算对猩红也来这一套的话我可不推荐。在她面前,这个间隙里恐怕已经三次……”
“废话,太、多、了!!!”
“——————!”
把剑压向万寿菊眼前的同时,将剑上的光全部化作‘子弹’再进一步引爆。光的爆炸。当然这么近的距离我自己也会被炸飞,所以在极限处向后跳了一步。应该把伤害控制在最低限度了。脸好烫就是了。如果顺利的话那家伙应该受了不小的伤害,应该……。

“咳呃、呸……哈,怎么样?”
“咳咳、咳咳……所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连对我都起不了作用……”
“…………嗯?”
“啊。”
我这边千钧一发能后退,就说明对方也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用“黑暗”护住脸和手臂——这倒没问题。问题是,不如说不知道算不算问题……那玩意碎了。玛莉歌德手腕上戴的手铐,在刚才的爆炸中被炸成了两截,或者说碎掉了。那东西对怪人体到底有什么影响我不知道,但玛莉歌德看着它,相当出神。

……攻击机会,吗?

“怎么了,那玩意不妙吗?”
“不。嗯……虽然已经没有让泡泡糖小姐检查了,但应该没事吧?”
“泡泡糖?”
那谁来着。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光是听到名字就觉得腰有点疼了,这是为什么。
“那东西坏了会怎样?疼吗?”
“不疼,但它会被解放。”
“什么被解放?”
“怪人体 ( ・・・)”
“怪人体?”

啪嗒、啪嗒,锁链发出声响落在地上。与此同时,背后的怪物也像是羽化前的蛹一样,逐渐裂开。融化,手臂掉落。像气球一样膨胀。然后缓缓碎裂。玛莉歌德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地,泛出光芒,我看得见。

“真是败给您了。柠檬小姐,非常抱歉。”
“什么抱歉?”
“真的。我怕自己会收不住手。”
“哼,正合我意。”
“还有,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会被骂的。被花奏小姐。”
“哈?”

烦躁感涌上来。什么叫“会被骂的”,装什么纯良。还有花奏小姐,花奏小姐是吧。你从刚才开始就只会提她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花奏,是我啊。

“没什么好在意的吧?就算是挨骂什么的。”
“嗯?”
“因为,你和花奏不就是单纯的同事关系吗?被骂了也好被讨厌了也好,又怎么样?”
“…………”
“而且说到底。那家伙除了工作指示以外跟你也没别的了吧?当个秘书还真把自己当恋人了?小言或者我,明明比她更喜欢你吧?”
“…………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别装冷淡糊弄过去。装酷、藏真心、拼命工作。然后全身而退,觉得‘派上用场了’就很满足?就因为你这样,花奏才会只把‘派得上用场的事’交给你做啊。”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光凭臆想就能说到这种地步,真是佩服。”
“那你是说我说错了?那你倒是说说,哪里错了几成?”
“………………”
“咦?不说话?以为沉默就能解决什么似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跟花奏到底什么关系我也大概……”
“我说过了吧。”
“什么?”
“不用放水。手,不用放水。”
“哈?啊我说过,说过又怎——”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突然间,体育馆一般宽敞的地下训练场里,绽放了一朵巨大的花。之所以会这么觉得,是因为她被一股强烈到如此程度的冲击炸飞了出去。

“咕、咳————!”
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不对,这是墙壁。刚才明明还在训练场中央,一瞬间就被炸飞到了墙边。想看向中央——玛莉歌德应该还在的位置——身体却一阵痉挛。等到抬起头时,玛莉歌德已经近在眼前了。

“我没有名字。因为接下来我要展示的,是我‘真正的怪人体’。”
“什么?”
“稍微有点,情绪亢奋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怪人体’。”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在放水?为了什么?为了迁就我到这种地步吗?

“据说用了就会死。一开始是被这么告诉的。”
“哈?”
“但请放心。现在已经,大概没问题了。只是花奏小姐稍微有些过度保护而已。”
说着,玛莉歌德周身缠绕上黑暗。金色的黑暗。虽然是矛盾的表达,但只能这么描述。既像金色,又像黑暗,不可思议的现象。缠绕着它,玛莉歌德笑了。仿佛此刻才初次降生于这个世界。那笑容中包含着对我的愤怒、对蜕变的兴奋,以及对诞生的祝福。
玛莉歌德双掌合十。像是在祈祷,像是在许愿,像是在起誓。像是在接纳那个从遥远的某处归来的东西。然后,喃喃低语。只有一句话。


——————『转身 ( 佩巴尔斯降临)』。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怪人,玛莉歌德。”


绽放在黑暗中的金色之花,宛如拥有意志一般的怪人。裸露度颇高的黑色连衣裙。将其填满般的金色长发、金色眼眸,以及金色耳环。基本上与刚才并无太大变化。但有三个一眼就能看出的变化。背后消失的怪物。胸口正中豁开的大洞。以及从玛莉歌德的影子里生长出的无数只手。无数只像是在祈求救赎般,朝着天空伸出的“手”。
这么一想就明白了。被吸进去了。背后的怪物被吸入了玛莉歌德的体内。这才是这家伙本来的,玛莉歌德真正的姿态。

“嗯?”
是风吗还是压力吗,头发被吹起,我因此注意到。肩膀上有一道大伤……像是烧伤的痕迹。
“嗯,啊,这个吗。请不要在意,这是人类形态时就有的。”
“啊,是吗。”
“因为这道疤,平时肩膀不太抬得起来……嗯,看起来怪人体状态下没有影响。”
说着,玛莉歌德轻轻转了转肩膀。我想趁这个空隙切开她的腹部,右腕刚一动就停住了。不,是被停住了。从影子里长出的无数只手臂中的一只抓住了我的右肩、手肘和手腕,动弹不得。那换左手——刚这么想,就被抓住了。被那支黑得连颜色都分不清的手臂,抓住了我的左手。被封锁了,动作被彻底制住了。
本来就因为“萤弹”被无效化而够头疼的了,这下可真是砧板上的鱼了。无计可施——正咬着牙,玛莉歌德却轻轻从我身上离开,后退了几步。从容、练习。看来是打算这么玩。真是狂妄。

“不是说好了不放水的吗?”
“不意打ちはズルい、と後から言われては困ると思いまして。一応はトレーニングですので”
“哼——行吧,我才不管你是偷袭还是手下留情……都要毫不客气地利用,喝!!”

用左手开枪。期间把右臂变形为炮管形态蓄力。当然不能让玛莉歌德察觉。为了减少她对自己的注意力,我还布置了大量“萤弹”让她去接。这下……。

“两步 ( ・・),太慢了哦”
“唔啊!!”

呼吸困难。脖子被勒住了,什么时候。

……不,原来如此。是影子。这家伙的能力是黑暗,所以让手臂保持影子状态爬到我背后,在我行动的瞬间实体化勒住了我的脖子。在我开枪之前就已经布好了局,而且左臂的炮管也被黏糊糊的无数只手臂缠住了。光与暗,双方的力量互相抵消,像冰融化一般,炮管和影之手臂都慢慢缩小。不对,对方的手臂每融化一点就会有增援补上。回过神来时,已经只剩手臂被留在原地,各处的关节都被抓住,动弹不得。
仅仅几秒,就重现了刚才的局面。

快,还不止如此。说得更准确些,是距离不起作用。不管离得多远,只要有影子就可能有她的攻击,而且还有纯粹的“黑暗”远程攻击。与我的萤弹类似的攻击,再加上靠近就会被“手”抓住。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攻击。
而且黑暗与光明互相抵消,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对方的输出提升,局面就会变成只有她单方面能攻击。

完全不奏效。结晶柠檬的攻击,无一例外。

“呼。果然很麻烦啊,没有‘经验 ( ・・)’的话。这样岂不是只会扯花奏小姐的后腿吗。不如到一切都结束为止,在休息室休息如何?”
“别开玩、笑了……再来一次!”
“不行。”
“哈!?”
“请您想想,柠檬小姐。如果敌人在攻击您时,只凭一句‘再来一次’这样孩子气的宣言,就会把您放开吗?包括从这里脱身在内,都是训练哦?”
笑眯眯地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说教。明明是温和的表情,勒住我的手臂握力却在一点点增强。感觉再这样下去真会被绞死。

“恕我失礼,真是不可思议。柠檬小姐看起来并不像是会被花奏小姐喜欢的性格。”
“你真是失礼啊……”
“和‘刚才’不同。战斗之中,该怎么说呢。能感受到一种高洁的气质。但花奏小姐被柠檬小姐吸引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既然如此,难道是有什么我还不了解的地方吗?”
“所以我说了‘刚才’到底是在说什么!你丫的!明明只是因为被拿花奏的事调侃而恼火而已,少给我胡说八道,矮子!!”
“…………呵呵”
本以为跟她聊聊天,束缚会松一点,结果她反而一点点增加抓住我身体的手。一点破绽都不露,而且也不像看上去那么清纯。是个难缠的对手,这一点确凿无疑。

“所以,我想知道。”
“知道、什么……”
“我想看看,柠檬小姐的本性。我。”
“什——”

那句话之后,她本来想说什么。我本来想回什么。全都消失了。
一切,陷入黑暗。黑幕降临。

——————暗转。

一片漆黑。
我刚刚在哪里,也不知道。我,还是说,我称呼自己的方式,还是“我”吗?“我”,指的是谁呢。

黑暗。在黑暗之中,沉溺下去的恐惧,以及随之而来的,像是放弃一般的安心感。仿佛可以就此放手了,这种安心感。解放,从自我之中脱离。丧失感之中的,脱力感。像是终于抵达了渴望之地一般,幸福。

黑暗。黑暗。黑暗。
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我松了口气。

我是。

我——————。

“请醒一醒。”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溺水之人刚被拉出水面一般的感觉。仿佛此刻才想起来,原来空气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一秒之内呼吸数次,全身汗流不止,左右张望。昏暗的地下室。训练场。跟玛莉歌德待着的地方。除了脖子以外,手臂和腿也仍然被影之手臂抓着。
黑暗——————。
“感觉如何?”
“嘶、啊、啊!!?什、什么感觉!!”
“黑暗。真正的黑暗。什么都没有的世界,感觉如何?”
“就、就……黑、黑暗?”
刚才的,那个空间。世界。什么都没有、仿佛虚无一般,却又像是被包裹着一样,既有恐怖又有安心感的世界。
那就是“黑暗”?那就是,这家伙的……能力?

“……本来只是打算稍微放一点水。但看来已经是做不到了。”
“做、做不到……?”
“‘手下留情’。也许是因为成为真正的怪人体之后,就算收手也到了这个程度。不过,也罢。柠檬小姐也说了不需要。”
“等、等一下。等等,刚才那——”

噗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断了的感觉。

——————黑暗。

视野被玛莉歌德的手遮住了——我只意识到这一点。下一瞬间就到了这里。
黑暗。一片漆黑。阴暗的、世界的最底层。
——————深渊。

是正被触碰着,还是根本没有,都分不清。
什么都感觉不到。虚无的世界。

——————。


——。


“柠檬小姐。”
“呜啊——————”
那是闯进来的声音。黑暗之中唯一的一个,只让人觉得那就是真实的声音。
回应那个声音。黑暗。身处其中唯一的一道光,就是那个声音。
“是——————”
回答。坦诚地、毫无虚假地。只是垂着头,恭敬地。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吧。你能理解我说的话吧”

“是——————”

能听见。能理解。

“好,请只专注于我的声音。把除此之外的力量,全部卸下吧”

“是、的——————”

力量流走了。从一切之中。从喉咙,也是。

“遮蔽视野的黑暗。仅仅一次,仅凭那样,柠檬小姐就坠入了深处,最深处呢”

“是——————”

坠落了。坠入深处。

“黑暗是温暖的。黑暗令人安心。因为只要待在这里,柠檬小姐就不必痛苦。也不必烦恼。所以柠檬小姐待在这里,就是安心的。对吧”

“是——————”

安心。黑暗,令人安心。

“当我遮住你的眼睛,你就会坠落。柠檬小姐会坠落。比这里更深、更深。坠落,坠入黑暗的世界”

“嗯…………”

被遮住眼睛,就会坠落。坠入黑暗的世界。

“松开手的话,柠檬小姐就会醒来。但是,已经无法反抗我了。因为你的心已经屈服于黑暗。所以无法生出反抗我的念头。明白了吗”

“是、是的………………”

无法反抗。无法那样想。

“好。那么,先回来一次吧。为了再次坠入黑暗,请先回来吧”

“是——————”

回来。回、来……。


回——————。




“好,欢迎回来”

“呼、哈!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实。刚才,自己在哪里。从昏迷中醒来,按理说心情应该好些才对。依然浑身是汗。简直像刚冲过瀑布一样。而浇在身上的,是黑暗。明明是漆黑的概念本身。

“柠檬小姐。柠檬小姐喜欢坠落吗”

“什、什么……怎么会……”

“我觉得并非不存在。至少令人愉悦的洗脑、甜美的催眠、融化般的暗示。这些都是存在的。正因为如此,人心才会落入怪人之手。”

什么。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黑暗 ( ・)’”

“咿——————”

黑暗,漆黑一片。刚才那个。

“喜欢黑暗吗?喜欢漆黑的地方吗?”

“喜、喜欢,怎么可能喜欢!谁会喜欢,黑暗、漆黑的地方……”

“我喜欢。我喜欢在黑暗的地方交谈。只要有黑暗,就不会发生任何事。这道伤痕也不会被人看到。我喜欢黑暗。”

品味,真差。

“那个表情,是想说品味差吧,柠檬小姐”

“除、除了那个还能是什么!”

“是吗?虽然也夹杂着直觉,但我以为柠檬小姐是能与我产生共鸣的”

“哈、哈啊?”

“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讨厌同样的东西。柠檬小姐也是”

“…………”

这家伙在说什么。你应该知道我跟你品味不合吧。那有什么共鸣可言。清纯的修女,吊儿郎当的不良少女。从哪里能说出相似这种话。

“算了。无论如何,我都觉得柠檬小姐必须对我方更加配合一些才行。对米达斯的忠义,我希望你能够拥有。当然,以不妨碍小言女士为度。”

“什、什么忠义……”

——————黑暗。

“‘坠落 ( ・・・)’”

“啊…………”

视线被手遮住。刚这么想,就立刻沉了下去。比刚才更深地沉下去。

思考也消失了。融化在黑暗中。什么也不用想。

“感觉如何?不觉得安心吗?坠落到这里,就不用思考任何事了,不觉得……安心吗?”

“…………”

安心。坠落到这里,就很安心。黑暗中……。

“安心……了…………”

轻轻抚摸着。巨大的黑暗之手,抚摸着我头发的触感。力量进一步流失。

“对。柠檬小姐喜欢这里。喜欢被我弄坠。喜欢在黑暗中”

“嗯…………”

“因为什么都不用想。因为不会受伤。因为只有这个声音在等着你。对吧”

“是、是的…………”

“现实。黑暗的外面,请回忆起来。嗯,当然有快乐的事情、幸福的事情。但比那更多的,是痛苦的事情。可怕的事情。对吧?”

“呜、啊…………”

“黑暗之外。那里的痛苦,你脑海中浮现出什么?”

“……………………疼、痛”

疼痛的事。暴力。痛苦的事。

“…………嗯。是啊。疼痛的事,你喜欢吗?”

“讨、厌”

讨厌。最讨厌了。

“黑暗中不会有那些。这里只有安心。这个地方,不可怕。对吧?”

“是、是的……”

不可怕。很安心。

“所以柠檬小姐会想要我弄你坠落。每当你凝视黑暗、阴暗之物时,柠檬小姐就会想要我弄你坠落。不然的话,就无法安心了”

“呜啊、啊…………”

不安心。不安心的地方。好可怕。好可怕。

“想要坠落。想一直待在黑暗的底部,对吧?柠檬小姐”

“啊、呜……是的…………”

想待着。一直,一直待在这里————。

在这片黑暗中——————。




“好。那么,醒过来吧”

“诶——————”




唰地,黑暗远去的触感。黑暗消失,深渊远去,光芒袭来。又要回去了。

“欢迎回来”

“啊、呃……什么……”

“什么?不是柠檬小姐自己说的吗?‘喜欢黑暗’、‘怎么可能有那种家伙’。所以我才让你回来的,有什么不妥吗?”

“不、但是……可、可是……”

心脏在加速。咚咚咚,能切实感受到血液在体内奔流。这恐惧是什么。这情感是什么。

在黑暗中时的事情想不起来了,但是。感觉那边更好。感觉那边更能安心。不回来的话或许更好,这样想着。

“那要继续吗?”

“诶”

“‘训练 ( ・・・・・・)’。你要和我战斗的吧?”

“诶、诶、诶……”

战斗。伤害对方。然后,被对方伤害。给予痛苦,被给予痛苦。好痛。

“不、不要。不要、不要!!”

“即使你这样说。我也是受花奏女士之命来锻炼柠檬小姐的”

“算了、算了吧?你、你也是……很麻烦、很麻烦的吧,那种事。所以算了吧,算了、算了吧?嗯?”

“不?为了花奏女士,我什么都愿意做。伤害别人也好,被人伤害也好,虽然都不是我的兴趣……但为了待在那个人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咿——————!”

玛丽戈尔德用黑暗之手轻轻按着腹部。不痛,但是,知道这样继续按下去会痛。能切实感受到痛苦即将到来。

“你是选择与我战斗,而不是坠入黑暗之底吧”

“不、等等!不、不战斗……!”

“哎呀?你不是气势汹汹地说过‘输了被怎样都毫无怨言’吗?”

“那、那是……”

“也就是说,输了之后被怎样都毫无怨言,对吧?”

“咿——————”

影影绰绰地,影子攀上铠甲向上爬。对黑暗的安心感与恐惧混杂在一起,连该怎么感受都不知道了。只有心脏是确定的。比猫的心脏还快,咚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脏声,只有这个是确定的。

“‘出轨的渣滓’、‘召集小孩搞阴谋’、‘不是什么好东西’”

“咿、不……”

“你侮辱了花奏女士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所以……”

“我怎样都无所谓,但是,米达斯。你侮辱了卡米恩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米达斯的领袖。音川花奏。那位将掌握世界的人,那位站在你之上的人,你觉得可以直呼其名吗?”

“对不、所以……住手、住手……”

手臂逼近。暴力逼近。痛苦逼近。痛苦的现实逼近。保持着笑容的玛丽戈尔德,好可怕。

铠甲消失。装备消失。水晶化的装束逐渐消失。因为心之力泄了,变身解除,恢复成普通人的模样。这样一来更痛。更可怕。这只手将要给予的东西是更加、更加更加更加……



嗤。



“开玩笑的哦”

“啊——————”


哗啦一声,恐惧崩塌碎裂。就像攥碎沙堡一样,已经无法理解为什么之前会觉得那是恐惧了,我带着安心感坠落。坠向黑暗之底、最底处、有幸福的地方。

“——————”

好舒服。安心。幸福。融化。一切,都没问题。

“害怕了吗?柠檬小姐”

“害”

身体猛地一颤。害怕,光是这个词,就让人害怕。

“害、害怕了……是的”

“非常抱歉。但是,柠檬小姐也必须记住才行。你现在是米达斯的一员。对吧?”

“是、是的——————”

“既然如此……称呼暂且不论,请你不要忘记对米达斯的敬意与忠诚”

“是、对不起、对不起……”

“请说出来。向米达斯,献上忠诚”

“向、向米达斯……献上忠诚……”

“‘绝不违抗音川花奏’”

“音、音川花奏……绝不违抗……”

“好。请不要忘记。我也不想做过分的事,也想和柠檬小姐好好相处”

“呜………………”

“那‘骗人的吧,怎么可能’似的呻吟声是怎么回事?”

“不、是…………”

“呼。总之,请放心。相信我,深深地坠落吧”

“呼啊…………”

“坠落、坠落、坠落。柠檬小姐会慢慢回想起来。从记忆深处,从你自己都已遗忘的地方,回想起记忆与体验”

“回、想起来…………”

“水晶化的战斗方式、战略与战术。不知为何沉睡在心底深处的那些,你能够回想起来。对吧?”

“是…………”

“然后将其用于米达斯。对吧?”

“是、的……为米达斯,尽一份力……”

抚摸。巨大的手,抚摸我的头。黑暗的,但是,能令人安心的手。


“就这样沉下去吧。深深地,深深地”

“嗯…………”

“安心。然后还有一件事。即使你醒来也依然是安心的,柠檬小姐在光明的世界里也没问题。就像只要知道幸福,就能把不幸弹开一样。对吧”

“是…………”

“那么,让我们坠入黑暗之中吧。没关系,我握着你的手。无论何时都会救你,所以请信任、请相信,然后坠落吧”

“…………”

坠落。黑暗之底,像睡眠世界之底一样的地方。正因为一无所有才有和平的地方。因为闭着眼睛,因为在黑暗中所以看不见。但不知为何,感觉像是轻飘飘地落入了花田之中。甜美而带着柑橘系香气、金色的花田。我坠入那正中央。

“没关系。除了有命令的时候以外,和小言女士度过幸福的时光就好。只在应该战斗的时候战斗,就可以了”

坠落。落入玛丽戈尔德的手中。落入黑暗之手中。

不讨厌。一点都不讨厌。为什么呢。是因为觉得这里能安心吗。还是因为恐惧已经消失了。把一切都消融于黑暗,让思考归零,听玛丽戈尔德说话就会感到安心。

为什么,不知道。不知道,但稍微有一点点。


“所以为了米达斯。请打倒水晶化·绯红吧,柠檬小姐”


这片花田,和我有着相同的味道呢。在黑暗之底,稍微——已经无法思考的我,只是稍稍……这样感觉到的。




“呼嘿嘿~♪嗯哼哼哼♪”
心情极好,自己都觉得心情极好。一如既往地,像在棉花糖上蹦跳似的走在走廊里。时不时用从花奏小姐那里借来的钥匙打开门,确认里面有什么,虽然大多都是空房间或者杂物间,但即便如此也觉得挺有趣,马上又关上。这张房卡好像并不能打开所有房间,但反过来,对方说了能打开的地方可以随意使用,那我就照字面意思随意使用了。话虽如此,目前也不过是这样散散步罢了。

「打扰了~♪」
咔嗒一声,又打开了一个房间。偶尔也会有人在里面,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吓一跳然后就结束了。那也挺好玩的。
而这间房间里也有人。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的人,『一个人』。黑色短发的、美人姐姐。长着相当合我口味面孔的美人,就在那里。

「我为米达斯而存在。为布里翁游乐园而存在。我向米达斯宣誓忠诚……」
「那个,打扰了……你有在听吗?」
「我为米达斯而存在。为布里翁游乐园而存在。我向米达斯宣誓忠诚……」
「…………那个」
「我为米达斯而存在。为布里翁游乐园而存在。我向米达斯宣誓忠诚……」
「…………」

呼,叹了口气。凭气味和感觉就能明白。这是那个吧,是雨涵小姐洗脑的人。好像是为了加深洗脑而在让她反复念暗示。这倒没什么,但好不容易发现一个看起来有趣的人,却没法交谈的话也太无聊了。
怎么办才好呢,思考了几秒,脑海中浮现出话语。轻飘飘的、舒服的红色话语。
——————欲望是每个人都有的东西,请随意释放它。

「呵呵」
「我为米达斯而存在……」
我靠近喃喃自语的那位姐姐,用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按在她的头上。深吸一口气,然后。

「嘿♪」
「呜哇,叽啊……!? 嘎、嘎叽嘎叽嘎叽!?!?」
一道绿色电流。灌入了那位姐姐的头部。姐姐露出与那英气面孔极不相称的有趣表情,在椅子上跳了起来。原来如此,花奏小姐会对女性的这种地方兴奋啊。也不是不能理解。

「啊,呜诶……啊……?」
「早上好,姐姐」
「啊,这里是……你、你是……?」
她头上微微冒着烟,不过没关系吧。威力方面的分寸以后得学会控制,但总之成功了。
『遗忘』。我把雨涵小姐植入的、会让人丧失清醒的暗示,全部从她心里『忘掉』了。看这样子身体似乎还动不了。那一部分不让其遗忘的操作也成功了呢。嗯嗯,我好歹也是以心灵手巧著称的。这能力运用之妙,连柠檬学姐看了都会夸吧。

「在问别人之前,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而且,我可是把你的意识也恢复了哦?」
「唔……说、说的也是。谢谢」
姐姐手臂还不能动,就这么清了清嗓子。帅气的人做着古怪动作,光看着就很有趣。我带着笑意看着她,姐姐如我所愿地做了自我介绍。把她那珍藏的、绝佳的情报给了我。

「二阶堂葵。姑且算是……要谢谢你叫醒我吧?」
「二阶堂葵?」
这个名字我听过。从阳菜那里听说的。对,没错。是领袖、是组织者、是和阳菜一起创立了水晶化的人。帅气、美丽、温柔,大多事情都会一笑置之的人。嗯嗯没错,我记得。

「我知道。水晶化的女老大,对吧,二阶堂葵小姐」
「哦、女老大?」
「我听说了哦。大家的姐姐大人角色,是个很可靠的人对吧」
「……说这种话的是如月君吧」
不不,那话是我说的。不过算了。我抓起旁边的一把椅子放在二阶堂葵小姐面前,顺势坐下。面对面。正对着坐下,然后盯着她的脸猛看。说起来只有这个人我还没见过面呢,一边感受着自己莫名高涨的情绪一边笑了。
好吧。啊啊,可以吧。花奏小姐,米达斯的领袖都允许了。只要不是对米达斯不利的事,做什么都可以。所以来吧。就这么干吧。

「我是常盘ことは。请多关照,葵姐(葵姐姐)」


——————我要保持我自己的快乐。就算拿这个人来玩,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