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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酒洗脑】退魔师·败北物语【里之退魔师篇·其之叁】

【飲酒洗脳】退魔師・敗北物語【裏の退魔師編・其の参】
雲海 · 系列mimo-v2.5
果然还是喜欢穿西装的姐姐啊
「愿音小姐。退魔师,不干了吗?」
「这个提议不错呢。那就别干了吧。」

银座某家地下酒吧里,我和叶音小姐并肩坐在吧台旁,小酌着酒。耳边隐约传来现场钢琴演奏,将拉斯卡波维亚的酒杯搁在大理石桌面上。以我的年纪,能自己花钱来这种高级酒吧,简直难以想象。唯一的好处就是薪水不错——我自嘲地笑了笑,想着这种言不由衷的话。

「……愿音小姐。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吧。」
「听着呢。双份麦卡伦十八年,芝士也帮你点好了。」
「酒就不用……算了,点就点吧。不过我说过了吧,在这么讲究氛围的酒吧,请别点芋烧酎坐我旁边……!」
「『百年孤独』呀?既然遇到了,不亲一下可就亏了。而且不是芋烧,是麦烧。」
「哪个都一样。我想说的是,请更注重氛围。」
「哎呀,光看标签就判断有没有品味,可不行。得触及事物本质,才能享受其中。叶音小姐,这款酒的名字可是取自某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作品哦。听了这些,你还是觉得烧酎没有浪漫感吗?」
「唔,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意境了……而且没想到愿音小姐还懂这些文学知识,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漫画里看到的。」
「我收回刚才的话。」

看着身旁鼓着腮帮子的可爱后辈,我不禁笑出声来。之前说薪水是退魔师唯一的好处,我收回。能遇到心怀善意、想为世间与他人努力的人,也是从事退魔师工作让我感到庆幸的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辞掉」退魔师啊。说得也是,豁出性命日夜奔赴无尽的战斗,确实愚蠢。在无法挽回之前,找个地方全身而退也是人之常情……
「辞职的话,流程是怎样的来着?」
「联系联盟,确认作为退魔师是否达到了一定的评价标准。如果被判定培养费用与成果不符,申请会被驳回;但如果获批,就会签订禁止向他人透露退魔师身份的契约术式,并在监视下获得为期三年的临时解放。不过听说因为人手不足,其实也没怎么被监视就是了。」
「这样啊。」
「顺便一提,由于人手不足,除非有特别情况,否则很难被判定为『培养费用与成果不符』,所以基本上辞不了。」
「……这样啊。」

真无聊。听着退魔师的话题,心情又变差了,我把烧酎一口灌进肚里。比起不痛不痒的安慰,不如来一杯酒。虽然当初是为了祈里小姐才开始喝,但现在单纯地喜欢上了,已经到了没它不行的地步。

转动酒杯,聆听冰块的声响,我茫然地念着瓶身上的字。
「……『百年孤独』啊。」
学生时代试着读过,但太难了,半途而废。虽然无法理解,但可以品味。哼哼,这说法还挺有诗意的。说不定我本可以成为小说家呢,如果不是当退魔师的话。

「您头脑又不算太聪明,别这么什么都夸自己比较好哦。」
「叶音小姐。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辈。」
「抱歉啦。喝了酒的愿音小姐实在没什么值得尊敬的地方,很难夸出口呢。」
「……还有啊,读取别人的想法。那真的只是单纯的直觉,和退魔师的术法无关吧?」
「没关没关。嗯,虽然能用思念通话,所以可能会捕捉到思绪的余波。因此,愿音小姐如果想做的话,应该也能学会吧?」

怎么可能。这孩子真是,净学些奇怪的术法和特技。难道打算在妖魔面前表演宴会才艺吗?

「谁是退魔艺人啊。」
「我既没说也没那么想哦。在妖魔面前表演即兴节目?要是做出奇怪的事被干掉了,我可不答应。我可不想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被谁干掉吃掉……」
「所以……」
叶音小姐把话咽了回去,一口气喝干了送来的威士忌。那杯酒的价格够去两家居酒屋的,她将其化作灼热的气息吐了出来。仿佛有些话,不如此便说不出口。

「所以,我说辞职吧。退魔师的工作。」

陶瓷般白皙的肌肤涨得通红。简直像听到了爱的告白。
「……已经听过了。」
「愿音小姐明明讨厌退魔师。」
「讨厌啊。但也视之为骄傲。」
「呵呵,愿音小姐的缺点呢,就是一大把年纪了,还有这种孩子气的部分残留着。」
「抱歉啊。」
「不过,我喜欢你这样的地方。觉得可爱,也尊敬你。」
「…………」

又点了一杯同样的威士忌,等待的间隙,叶音小姐一直盯着空杯子看。总觉得,她的举止总像只动物。现在这样,简直像等待主人的忠犬。不过,这种地方……也不是不觉得可爱。

轻轻呼了口气,我开始操作手边的退魔师专用终端。它既不能探测妖力,紧急时刻也用不上,却顶着「退魔师专用」名头、设计不太可爱的平板电脑。

「哼。反正愿音小姐对我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吧。算了算了,被妖魔干掉变成宠物好了。在赌场被洗脑变成兔女郎,最适合愿音小姐这种人了。」
「什么妖魔啊。那是。」
「那样的话,我每天去那家赌场享受接待服务,愿音小姐的胸部也能随便揉咯。」
「你就不能救我吗?为什么要当客人享受?」
面对我的吐槽,她开心地笑了,又慢慢喝起了新送来的威士忌。两人酒量都不错,但已经喝了十杯以上。我的脸恐怕也和叶音小姐一样红了吧。

「我们去哪里好呢?」
「诶?」
「果然还是去旅行吧?作为退魔师活到现在,除了修学旅行,从未好好享受过长途旅行。叶音小姐喜欢国内还是国外?」
「呃,去芬兰看极光是我毕生的梦想之一……但是,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时候去,怎么去?明天不是还要去讨伐声称跑到海边的妖魔吗?」
「你啊。」
「嗯?」
「真的一点都没听我说话呢。」

听到我的话,叶音小姐的脸皱成一团。啊,这表情一定能读心吧。完全写着「你自己才是」。

我不以为意,将平板电脑在桌上滑到叶音小姐面前。她目光落在画面上,动作僵住了。
「……愿音小姐。这个。」
「那个啊。我已经回答过了吧?」
「那是……」
「『不错呢』『那就别干了吧』。」

明明我在跟她说话,叶音小姐却仍盯着平板屏幕。又不是合同,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细读的地方。为了让她明白,我尽量简洁地整理了。世界很复杂。正因如此,简单才可贵。我由衷这么认为。

三十秒后,叶音小姐终于转向我。她带着快哭出来、或是随时要崩溃的表情,说了句「可以吗?」。左手放在桌上,叶音小姐温暖的手轻轻覆了上来。

「这上面写着,我和愿音小姐要辞去退魔师的工作。」
「说什么傻话。这不是你先提的吗?」

酒杯里的冰块融化了。叮当一声,那声音莫名有些滑稽。我笑着说:
要负责到底哦。


但约定的那天,愿音小姐没来。

看似合理的理由写在信里。说什么果然不能抛下祈里小姐自己辞去退魔师,不能放弃作为退魔师的职责,至少希望我能获得自由之类的。

啊,但我明白真正的理由。真正为什么,愿音小姐没来我这里,我是知道的。

是的,我明白的,愿音小姐。到头来,你还是觉得那边更重要吧。

对你来说,比起自己,比起我,退魔师更重要吧。那个地方更重要吧。

知道,知道。连信都不用看,我就知道。

那天,我明白了。对愿音小姐来说,退魔师是她的使命;而终结退魔师,就是我的使命。

所以这不是爱。所以这不是憎恶。

——这是为了让你们终结的故事。

退魔师·败北物语。你不觉得该这样称呼吗,愿音小姐?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愿音小姐。」
「……突然回国就说这个。愿音小姐看到叶音小姐在眼前已经够慌了。说起来,回国前就不能联系一下吗?」
「呵呵,要是联系了再回来,就看不到愿音小姐那有趣的表情了。多亏如此,还拍到了好照片呢。」

「听着。叶音小姐是以『追踪出国的妖魔』『退魔师身份容易被敌人掌握动向』为借口在外面的吧?那种情况下突然来我这里……」

「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别管了,来制定作战计划吧,作战计划。」

在居酒屋的包间里,点着红酒,开心地笑着的可爱后辈。久别重逢,她却说着相当任性的话。

不过,这也说明事态确实紧急……那边的情况同样令人难以置信。不,并非不信任叶音小姐。只是这话实在太跳跃了。因为叶音小姐所说的紧急情况的内容是……

「祈里小姐被妖魔附身了,是吧……」

「虽不能说是确切消息……但我想请愿音小姐确认一下。」

「话说回来,叶音小姐和祈里小姐还有这样的交集啊。真意外。」

「之前在国外时,她问起过使魔的事。我把一只温顺的小妖借给她练习,最近听说那小妖被祈里小姐给灭了。」

「哦。」

「祈里小姐是那种性格的孩子吧。如果是她失手弄坏了我的使魔,照理会来道歉或联系我的。加上使魔身上残留的妖力痕迹里混杂了其他妖力,总之,无论如何都想先和愿音小姐商量。」

我小心地不把酒洒出来,送到嘴边。一滴不剩地品味。同时,用退魔术分解酒精,思考着。逻辑是通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无法言喻的部分感到奇怪,再有一点。与此完全无关的地方,我对叶音小姐有些不满。把杯子放回桌上,斜眼看着她笑嘻嘻的脸。总是乐呵呵的,让人分不清是否传达了心意的,叶音小姐的脸。

「我啊。」

「嗯?」

「本想让叶音小姐不再卷入退魔师的事,才放你走的。」

「…………」

叶音小姐稍稍移开视线。是尴尬,还是另有想法?

我避开视线,开口道。

「……叶音小姐,你听到了吗?」

「啊,是的……抱歉,走神了。」

她慌张地抬起头。我盯着她,心想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

「……所以呢?」

「所以,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其实……」叶音小姐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她的眼神罕见地认真。「祈里小姐她……最近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嗯。不是性格变化,而是……感觉。比如,她会突然盯着某个方向很久,或者半夜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还有,她最近特别沉迷于收集各种古老的文献和护身符。」

「这听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对吧?而且最关键的是,」叶音小姐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我前天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一道奇怪的紫光。很快,一闪而过,但绝对不是错觉。」

我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紫光?那是……

「妖魔附身的征兆?」

「我很担心。所以才……」

「明白了。」我点点头。「我们得去看看她。今晚就去。」

「今晚?这么急?」

「如果你看到的是真的,那拖不得。妖魔附身的初期阶段最容易处理,一旦深入就麻烦了。」

「好、好的!那我们快准备——」

「等等。」我抬手制止。「不能打草惊蛇。如果祈里小姐真的被附身,那妖魔可能会察觉我们的意图。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计划?」

「对。一个能让我们接近她,又不引起怀疑的计划。」我思考片刻。「叶音小姐,你最近和祈里小姐联系过吗?」

「联系过。前天还通过电话。」

「她说什么了?」

「就说最近在研究一些古代文献,想请教关于退魔术的问题。语气倒是和平时差不多,但总觉得……有点生硬。」

「生硬?」

「嗯。就像在背台词一样。」

我皱起眉头。附身的妖魔如果试图模仿宿主,确实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但通常初期阶段会更隐蔽才对。

「你确定是紫光?不是其他颜色?」

「确定。是那种很深的紫色,像……像腐烂的葡萄皮。」

我倒吸一口凉气。腐烂的葡萄皮……那是「噬心魔」的典型特征。一种专门侵蚀宿主情感,将其转化为怨恨的妖魔。

「麻烦了。」我喃喃道。

「怎、怎么了?」

「是噬心魔。它会在宿主心里播种怨恨,直到完全吞噬对方的情感。一旦成功,宿主就会变成它的傀儡。」

「那……那祈里小姐她——」

「还有时间。但必须快。」我站起身。「我们得去她家。现在就去。」

「好!」

「等等,别急。」我再次制止。「你不能露面。如果你突然出现,可能会刺激到那妖魔。我一个人去。」

「可是——」

「听我说。」我直视她的眼睛。「你需要做另一件事。去联盟的资料库,查找关于噬心魔的详细资料。特别是它的弱点和驱除方法。越快越好。」

「我……我明白了。」

「还有,」我补充道。「这件事,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祈里小姐的其他朋友。我怕消息走漏。」

「嗯。」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记住,安全第一。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撤退,明白吗?」

「明白。」

我拿起外套,走向门口。在开门前,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叶音小姐。」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毕竟……我也不想看到祈里小姐出事。」

「我会尽快解决的。等我消息。」

「好。小心。」

我点点头,推门而出。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晚的空气。

噬心魔啊……真是棘手的对手。但无论如何,我必须救她。

为了祈里小姐,也为了叶音小姐。

更为了,我自己心中那份无法放下的执念。

夜色渐深。我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凝视着沉默的叶音数秒。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有点重了,我轻轻清了清嗓子。

「……话虽如此,感谢你告诉我祈里酱的危机,帮了大忙。能再次见到愿音大人,我也很开心。」
「呵。嘛,毕竟您似乎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呢。」
「哪有这种事。当然……没能去送行的事,我确实感到很抱歉。」
「…………」
这次轮到我感到尴尬了。虽然最后是以书信告别的人是我,但总觉得现在道歉似乎也不太对。为无法挽回的决定道歉,感觉反而对叶音更失礼似的。

不,不对。现在我的事不重要。如果祈里酱真的被妖魔附身了,作为师父的我必须想办法帮她。

「那么——」
「『祈里酱』。是吧,愿音大人。愿音大人真是,一开口就只有祈里酱的事呢。」
「那是……不,说起来把我叫到这里聊这种事的,不就是叶音大人吗。别把话题岔开。」
「呵呵,那可真是抱歉。来,再来一杯如何?」
「……这个,我就喝了。」
小口啜饮着叶音为我斟满的纯米酒,让酒液缓缓滑过喉咙。

我喝酒时使用「好酒之术」,只品味酒精带来的愉悦感,身体却不会醉倒,从而享受饮酒的乐趣。毕竟不知妖魔何时会出现,更重要的是宿醉没有任何好处。

感觉到一股暖流落入体内。脑袋被酒精的舒适感轻柔地填满。

「嗯……」
比想象中稍烈一些的酒。清酒的度数本应相差无几才对。视野似乎变得明亮了些,又仿佛狭窄了。不过「好酒之术」在稍微醉了之后也能使用,所以倒也无妨。

「那么,接下来——」
咕嘟咕嘟,酒又被斟满了。本没打算喝,却不知为何一饮而尽了。果然是因为久别重逢见到叶音大人,情绪高涨了吗。得注意点才行。这样想着,手却停不下来。

「怎么了,愿音大人?」
「嗯,没什么……只是有点,发呆……」
「呵呵,您说什么呢,愿音大人。您怎么会醉呢。」
「是、是啊。我可是用了好酒之术的……」
「这倒是。不过,您以前不是说过吗?绝不能让后辈看到自己醉酒的失态样子。所以愿音大人不可能醉的。」
「呃、嗯。不,那当然是没错的……」
「所以。来,再喝一杯吧。愿音大人。」
「嗯…………」
被催促着又喝了一杯。好喝,愉快,情绪高涨。向不喝酒的人解释喝酒时的美好总是很困难。对方会说“是因为想醉才喝的吧”,而我会否认。再被问到是否只为味道,那至少也不全是。

把喝酒时的所有情景都算上,全部都喜欢。这种说法,似乎最接近。

「愿音大人,您在听吗?」
「哇……嗯,抱歉。说到哪儿了?」
「真是的,您还是老样子不听人说话。」
「对不起啦。然后呢?」
「不是啦,我说我们好像快到了。」
「快到?」
谁的事。不,我现在为什么在和叶音大人喝酒来着?好像说是有重要的事……

「是祈里酱哦。」
「祈里酱……?」
对。因为祈里酱有可能被妖魔附身,为了确认此事,来这里核实情报……

「咦,但我们之前有说过要叫祈里酱来这里吗……」
「『说过哦』。」
「嗯啊……?」
视野摇晃起来。差点当场瘫倒,但被叶音大人温暖的手抓住,勉强稳住了身子。被她搂入怀中,一阵甜腻的香水味袭来,令人晕眩。

「您不是也叫了祈里酱来这里,并和愿音大人约好了见面吗?」
「是……是这样吗?」
「是的哦。」
「是呢。是这样呢。」
「来来,再多喝一点。」
「嗯……」
一边使用着好酒之术,一边继续喝着清酒。自己都能感觉到眼神变得迷离。迷迷糊糊地,毫无抵抗地接受了叶音大人的话语。接受这件事,本身就很舒服。

「还有,一个叫七海空的孩子,因为可能也被妖魔附身了,所以也会来这里。」
「这样啊。」
空酱。祈里酱的朋友,见过几次。认真又开朗,明明是个普通的孩子,却能成为祈里酱的朋友,真是个好孩子。

……但是,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用在意』。」
「不在意……」
「『愿音大人什么都不用在意』。『是吧』?」
「啊,嗯……是的。」
顺从地点点头,脑袋歪向叶音大人那边。有点没出息。不过,算了。平时在祈里酱她们面前总是绷着。只有和叶音大人单独相处时,撒点娇应该也可以吧。

「呵呵,呵呵呵……」
「看起来,很开心呢。叶音大人。」
「是的。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呢。」
「是吗。」
这一天。是指和我久别重逢的意思吗。但那笑容总觉得有点下流。正想稍微提醒一下,又被斟满了酒。

喝下去。随波逐流。思考、判断、甚至情感,全都委身于叶音大人。在摇晃的视野里,叶音大人微笑着。舔舐嘴唇的表情,既是期待,又像是觉得可惜。那表情,也映照在酒器中我自己的脸上。

「愿音大人,我啊。一直一直,都是为了这一天而活着的哦。」

好想喝掉。好想吃掉。那张流露出如此欲望的脸。

不知为何,看到叶音大人这个表情,我感到异常兴奋。浑身一阵颤栗。


「让您久等了,师父大人。叶音大人。」
「晚上好——愿音大人。……咦?您已经喝了这么多『酒』了啊。看来没我们什么事了呢。」
「呵呵,没这回事哦,空酱。来来,两位请坐到对面去。」

不知不觉,居酒屋里已有了祈里酱和空酱,两人亲密地在卡座对面坐了下来。感觉比上次见面时更要好了。祈里酱能交到好朋友是好事。可是,为什么呢。脑子里却如此嘈杂不安。

「那么,愿音大人?我们开始吧?」
「开始,是指……」
「诊断祈里酱啊。看看祈里酱是否被妖魔附身。感受体内是否有妖气。要仔细观察哦。」
「啊,啊。是啊……」

「好的。拜托您了,师父大人。」
被叶音大人的话推着,迟钝的大脑总算理解了该做的事。正当我打算先确认祈里酱的灵力时——

「来来。先喝酒吧,愿音大人。」
「嗯啊……」
酒被斟入杯中,思考再次停滞。有好酒,被斟满了,那就不得不喝。不,虽然用了好酒之术,但祈里酱的状况更重要。现在哪是喝酒的时候……

「『愿音大人 ( ・・・・)』」
「唔、啊————」
耳语。叶音大人的声音。在脑中来回穿梭的声音。总是带着窃笑般,愉快又孩子气的,叶音大人的声音。

视野蓦然变暗。遮住视线的温暖的手,转动着我的脑袋。思考也随之卷起漩涡,连思考都觉得麻烦起来。后脑勺传来「啪」地贴上什么东西的触感。冰凉,却很舒服。

「『愿音大人被斟酒时』『不会拒绝』。」
「我被斟酒时……不会拒绝……」

「『被我斟酒时』『一定会全部喝掉』。」
「被叶音大人斟酒……会喝。一定,全部喝掉。」

「是的,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嗯、嗯……」

「『回答是』『好的』。」
「——————好的」

啪地一下,有什么东西离开了我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思绪回归。回到哪里。……不知道。只是,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令人舒畅,这是确定的。

面前是叶音大人斟满的酒。茫茫然地望着它,头脑深处一阵酥麻,回过神来已将酒送到唇边。叶音大人斟的酒要全部喝掉。理所当然的常识,在脑中浮现又消失。

……好喝。感觉脑中的东西都要随着呼吸消散了。不过,算了。因为舒服,这样就好。

「来,愿音大人。看看祈里酱那边。」
「嗯…………」
抬起头看向祈里酱。只见祈里酱竖起一根手指,将灵力集中在指尖,朝向这边。

「请仔细看。师父大人。」
「好、好的……」
回答是,好的。理所当然的事。

「我将体内灵力集中到了指尖。我想请师父大人确认,这里面是否有妖力的反应。明白了吗?」
「好的……」

指尖。祈里酱纤细得让人想含住的指尖。灵力凝聚其上。

原来如此。确实能感受到微弱的妖力。那是日常除妖积累下来的,还是如叶音大人所说是被妖魔附身所致,不得而知。

看着。仔细看着祈里酱的指尖。

「请仔细看,师父大人。」
「好的……」

「我体内的妖力。妖魔的力量。它在变强……」

「嗯啊」

「还是变弱,请感受一下。」

「呼、啊……。是、是的。」

强大的妖魔之力。那力量与我脑中的某物共鸣,拉扯、压迫着我的思考。

「愿音大人。」

「叶音、大人?」

「刚才,我在愿音大人脑后贴了一张『妖感脑窩之符』……能感应妖力的符咒。请用这个探寻祈里酱的妖力。」

「好、好的。」

妖感脑窝之符。从未听说过。又是叶音大人的原创吗。

正茫茫然地佩服着,突然被温柔地抚摸了脑袋。温暖的手。是叶音大人。

「像这样……」

「唔、啊————」

「当感知到妖力时……」

「哦、哦、哦……」

「被妖力触及的部位以及脑髓会成为性感带,从而告诉你妖力的强弱,是个很棒的东西。不错吧?」

「好、好……好……舒服、好……舒服……!」

「呵呵。发出这么下流的声音呢。我饥饿的心,又填满了一块哦。」

「啊、啊啊啊……呜哦……」

我的脑袋逐渐平静下来。被剧烈搅乱、揉成一团,反而稍稍平复了。身边是叶音大人。对面是拥有妖力的祈里酱和空酱。对于这诡异的状况,也稍微有了些把握。

有什么不对劲。这状况本身就是妖魔的陷阱吗。还是说叶音大人和祈里酱已经落入了妖魔之手。

或者,又或者————。

「来,愿音大人。酒。」

「啊————」

咕嘟咕嘟,斟满的酒。酒,被叶音大人斟满的酒。被叶音大人斟酒,不能拒绝。全部,喝掉。

「嗯、哇……」

「好喝吗?」

「好、喝……好喝……」
「是的,是的。肯定是这样吧。愿音小姐是那种用『好酒之术』只保留喝酒时愉快部分来享受饮酒的狡猾人呢。所以光是愉快的心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啊、呜……呜……」

沙沙,黏腻。又被抚摸着头了。被抚摸的时候,脑浆变成了性感带,光是思考就感觉舒服,只是转动思绪,乳头下方和小腹下方就变得发热,忍受不住地扭动起身体。

而且连这个想法本身也很舒服,于是这个想法也变得舒服、舒服、舒服。我失去了所有属于我自己的思考方式。

「所以我思考了。和我喝酒的时候,愿音小姐你使用了『好酒之术』对吧。所以只要制造出覆盖它的术式就好了。」

「哇、啊、呢……?」

那是……。

「『别在意,别在意』」

「啊、不……在意、别……!」

别在意。连别在意这件事都感觉舒服。头被抚摸着,酥酥麻麻的。

「『好酒之术・落水』。取了这样的名字。也就是说,愿音小姐在我附近喝酒时,喝酒产生的所有现象都只剩下『心情变好』和『判断力下降』。啊,当然原来的术不会导致宿醉,所以这点请不用担心?」

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好的事情。但当我想要对那件事进行思考时,全身早已被快感所奔涌,根本没有怀疑或推测的余裕。

不,反而,脑子里很沉重。感觉就像在平时骑摩托车前进的路上,用四肢爬行一样。原本轻松抵达的思绪,变得极其遥远。

「来吧,师傅大人。请看着这根手指。」

「呜、啊——————」

搅拌着我脑海的叶音小姐的手离开了我的头,同时,祈里小姐的手指再次突现在我眼前。那是包裹着妖力的纤细手指。

正因一直被妖力带来的快感搅拌着脑海,所以连祈里小姐指尖传来的那微弱的妖力也能反应过来。就像被光吸引而灼烧死去的飞蛾一样。

「来吧,愿音小姐,你的思考力已经下降了很多了呢。」

「啊、啊……」

「请一边看着我的手指,一边好好听叶音小姐的话。师傅大人。」

「好、是的」

回答是“好的”。必须好好回答才行。就算无法思考,刻在脑中的事情,也是能执行的。因为脑中已经被好好地编程了。

「『愿音小姐』『请好好听我说』」

「好、是的」

咕哇咕哇。祈里小姐的指尖发光了,被那光吸引着,被推挤着。身体也自然地前后摇摆起来。

「『从现在开始』『我要把愿音小姐调教成我的宠物』」

「宠、物……」

宠物。宠物,是什么呢。思考很慢。比起思考,更集中在眼前的光上。集中在叶音小姐的声音上。

「『宠物要服从主人』。『所以愿音小姐』『成为宠物后,要叫我叶音小姐』」

「好、是的——————」

叶音小姐。真是个不习惯的称呼啊,虽然如此。那违和感让身体一阵颤抖。

主人。宠物。叶音小姐。

「『来吧,愿音小姐』『再给你贴张新的符咒吧』。『这是让你更舒服的符咒哦』『开心吗』?」

「开心,开心——」

符咒。让妖力变成快感的符咒。除了那个之外,的,符咒。

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但没能超越不对劲更进一步。

「『愿音小姐还被退魔师那种无可救药的存在抓着』『我来帮你把脑浆漂白一下吧』。『所以这个术式是』『越感觉舒服』『思维中就产生空白』」

「呼、哈——————」

发光。被吸引。身体向前倾,再次发光。被向后推,被叶音小姐抚摸着下巴,颤栗。

舒服。舒服。已经,早就,脑子里全是空白了。

「『用判断力下降的脑子』『思考出的事物会变成甜美的快乐,像砂糖点心一样凝固』『然后被我们吃掉』」

「嗯、啊——————」

吃掉。变成甜食被吃掉。脑浆,思考,心灵。这些东西都像砂糖点心一样被吃掉。

「『然后一旦被吃掉』。『剩下的就只有空白了』。『只剩下空壳了』。『嘻嘻,怎么样?开心吗?』」

「好、是的……」

开心。舒服的事,开心。喜欢。

「『变得空空如也后』『我会好好教育你的』」

「好、是的…………」

「『愿音小姐只要』『享受我们给予你的甜美快感就好了』?」

噗地一声,光消失了。身体突然向前倾倒,伴随着舒适的麻痹感,意识稍微恢复了一点。

这里是经常和叶音小姐来的居酒屋。眼前是祈里小姐和空小姐。旁边是叶音小姐。为什么我会和这些孩子在这里呢,正当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时,眼前的三人动了起来。

她们的手中,她们的指上。缠绕着黑色的、甜美的、融化心灵的『妖力』。

「愿~音,小姐」

「呼、啊…………」

最先碰到我的是空小姐。她稍微挪开桌子,像是在舔舐我的腿一样,从下往上慢慢移动手指。让人想问到底是在哪里学来的,令人厌恶的手法。完全看不出是和祈里小姐同年代的学生。

「『看啊,正在崩坏』『思考』『信念』『都变成甜美的砂糖点心被空小姐吃掉了』」

「啊、啊、啊…………」

「『愿音小姐』『你为什么来这里来着』。『不是为了给祈里小姐和空小姐退治附身的妖魔吗?』」

「啊、呜啊……妖魔……退治……」

对,是的。为了退治妖魔,被叶音小姐叫来这个场所……

「来来,愿音小姐,把困难的事情忘了吧。」

「咿啊!?」

「我可是按摩高手哦。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无论是舒服的方面,还是变得奇怪的方面,嗯?」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更加捏着、压着我的腿肆意蹂躏的空小姐。被这么小一圈的女孩子随意触摸,然而每次我的身体都脱离我的意志,擅自跳动、猛烈地向后仰去。

不行。听说空小姐也有可能被妖魔附身了。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

——咔嚓。

「啊、呃……?」

「『看啊愿音小姐』。『你为什么要去退治妖魔』。『这个理由,变成了甜美的砂糖点心凝固了』『被空小姐吃掉了呢』。『而这件事,被吃掉是……』」

「呼、啊啊啊啊……」

「『非常』『非常』『非常舒服吧?』」

妖魔,必须退治。为此,我才来到了这里。可是,为什么却想不起来了。想不起那个理由。不,不是想不起来。

那种东西,感觉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感觉从一开始就没有。

空空如也。脑子里的,崩坏、被吃掉,空空如也。

「……被空小姐触摸着。您好像很享受呢。师傅大人。」

「咿、咕呜呜呜呜呜呜呜!??」

在空小姐的『妖力』吃掉我脑海的时候,祈里小姐的『妖力』混杂了进来。在不知不觉中,夹克的扣子被解开了,手从衣服下面伸进来触摸着我的胸。以祈里小姐身上难以想象的大胆,轻柔又用力地抚摸着乳房侧面、腋下和胸部之间。

不行。不能做这种事。我,不能被这种快感所支配……

——咔嚓。

「…………啊、咧?」

不行。不行?什么,不行呢。因为,如此的舒服啊。

「师傅大人」

「呃、咿咕呃呃呃呃呃呃!??」

「您在发什么呆呢。难得空小姐为了师傅大人注入妖力触摸您的身体。请您一边感谢,一边达到绝顶。」

「好、好、好的……谢谢、您……!?」

空白。在那个间隙,乳头被弹了一下。明明祈里小姐应该对这种事很生疏的,却准确又正确地,以最能爆发快感的方式触碰着。不,或许这理所当然。祈里小姐做什么都是天才。那样的话,只学了一点点就能理解女人的进攻方式也不奇怪。

学习?从谁那里,为了什么?

——咔嚓。

「嗯哼哼。祈里小姐为什么那么投入呢?在嫉妒什么呢?」

「那个,那个……这只是因为叶音小姐的命令才这样做的……」

「祈里小姐?我想说的是,你在嫉妒哪一边呢?这件事哦。」

「…………」

「叶音小姐~,待会儿能把刚才的符咒也借给我吗?」

「既然是空小姐的请求,当然没问题。」

「……!?」

远处传来三人愉快的对话声。即使试图理解那内容,面向那边的思考也再次变成了甜点,咔嚓一声碎裂被吃掉。

剩下的只有空白。什么也思考不了,只是被两人吃掉身体、沉溺于快感的空白思绪而已。

「那么,我来抚摸愿音小姐这张可爱的脸吧」

「啊——————」

叶音小姐温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脸颊。沙沙,沙沙。仿佛用鸟的羽毛搔痒心灵背面般的不可思议的舒适感。连自己身体正被空小姐和祈里小姐触摸着持续达到顶峰这件事,都感觉有些遥远。

「愿音小姐」

「是的」

回答“是”。好好地,回答。

「接下来我要用视线注入妖力。仅用视线,就让愿音小姐达到高潮。」

「是的」

视线。叶音小姐那狐狸般锐利的瞳孔。眼神,让人无法言语。

「数到三,我就会注入妖力的视线,直达愿音小姐心灵的最深处。空小姐和祈里小姐是无法比拟的,这是我当退魔师时一直饲养的『妖狐妖魔』的力量。如果我没有想让她恢复,她就会一直保持空白状态吧。就是这种程度的力量。可以吗?」

「是的」

后背一阵颤抖。不是因为恐惧。那种东西现在,已经变成点心被吃掉了。

因为期待。因为兴奋。我的身体,颤栗着。

「我也没觉得能在一天之内对愿音小姐这样的人类做什么。这是为了之后尽情玩弄的准备工作。最初的契约。」

「是的」

「愿音小姐,在数到三感受到我的妖力后,就会『成为我的宠物』。愿音小姐脑海中的所有空白,都将被那个契约填满。」

「是的」

「在变得舒服的同时还能成为我的宠物。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吧,愿音小姐?」

「是的,开心,是的」

「好孩子。那么,出发吧愿音小姐。去新的世界。」

「好——————」

——咔嚓。

感觉发生了什么。感觉有什么反抗的理由。

但是那一切都流向了空白,那一切都流向了快乐。只是被空小姐的『妖力 ( 手掌)』吃掉,只是被祈里小姐的『妖力 ( 手指)』吃掉。只是被叶音小姐的『妖力 ( 视线)』支配。仅此而已。

「『三』。那么,结束了愿音小姐。」

「啊、啊啊啊啊……」

触碰耳朵的叶音小姐的手指。抚摸脸颊的叶音小姐的手。俯视着我的叶音小姐的视线。

那一切都很舒适。温柔地,甜美地,舔舐般地将我吞噬殆尽。滋滋地,融化般地我的心灵被吃掉了。
「『二』。师傅,不,愿音姐姐。接下来,就由我来教姐姐各种事情吧。」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里、不行……不行啊……」

祈里用手指外侧反复摩擦我的乳头。小指到食指,四根手指反复来回,像演奏乐器一样触碰着我,我的口中也随之溢出娇喘。

激烈,有力。但绝不疼痛。祈里以机械般精准的动作玩弄着我。

「『一』。好开心,这样愿音小姐就和我们一样了呢。」

「哦、哦……哦哦哦……」

大腿。小腿。裙子里面。空将我能被称为腿的所有地方都变成了性感带,用手抚摸着。不知为何,我完全无法抵抗。即便我现在神志清醒,或许也无法违抗这只手。这令人厌恶的手势让人如此认为。仿佛空的手指本身就在制造快感。

三个。数到三个,就结束了。空白诞生。被空白吞噬。视线交汇。叶音小姐的眼神,危险地闪烁着。我,将成为叶音小姐的宠物。

那是,那是非常——。

——咔嚓。

虽然不是什么坏事。是舒服的事。

但是,很奇怪……。

——咔嚓。

不奇怪,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因为舒服,所以好。

即便如此,我作为退魔师……。

——咔嚓。

作为退魔师。作为退魔师,必须好好做。必须好好听叶音小姐的话。必须好好听,叶音大人的命令。

啊,对啊。因为本来就是这样。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接下来。

就要成为叶音大人的宠物了。

「『零 ( ・・)』」

「哦啊——」

那一刻。白色的,爆炸。空积攒的东西,祈里管理的东西,叶音支配的东西。一直以来聚集在我身体里的东西,一口气破裂,仿佛将我的思绪吹飞。身体像虾一样弓起,后脑勺撞在背后的墙上,发出野兽般的悲鸣,我想,我高潮了。

现在,正在思考这些的是谁呢。我的脑中一片空白。雪白,什么都没有,只是接纳现象的容器。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似乎是在发出悲鸣。虽然与我毫无关系。空白。空白,很舒服。三人的妖力,很舒服。

突然,有什么东西闯入了空白之中。这是叶音大人的术法。将我变成宠物的叶音大人的术法。像蜘蛛丝一样缠绕在心上,让我同时感受到无法抵抗的柔软,以及不可思议的安心感。

——是的。我,神宮路 ( じんぐうじ)愿音是叶音大人的宠物。绝对不会违抗命令。

——是的。我,神宮路愿音是叶音大人的宠物。对叶音大人给予的所有话语感到幸福。

——是的。我,神宮路愿音是叶音大人的宠物。对叶音大人给予的所有行为感到兴奋。

——是的。我是,叶音大人的宠物。永恒地,服从叶音大人。

咯咯地,叶音大人的笑声传来。听到那声音,身体一阵战栗,意识一边安心,一边更深地沉入空白的底部。在脑中反复念诵着契约的言语,深深地,深深地沉下去。一边下沉,一边坠落,我心中抱有一丝悲伤。

啊,真可惜。睡着了,真可惜。因为,叶音大人正在抚摸我的头。

「那么,这样准备就完成了。从这里开始才是真正的哦,愿音小姐。我会让你一直堕落到最底部哦?」

因为,睡着了就听不到叶音大人的声音了。那真的,真的非常悲伤。

明明下沉的是自己,明明坠落的是自己,却还是这样祈求着。向叶音大人,任性地索求着。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管。无可奈何地任性,朝着叶音大人的声音,伸出了手。


「我是叶音 ( かのん)大人的宠物,绝对不会违抗命令。我是叶音大人的宠物,对叶音大人给予的所有话语感到幸福」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床,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地毯。在那房间的白色沙发上,神宮路願音 ( じんぐうじねおん)一个人坐着。坐着独自一人,噗噗地念叨着什么。

头上戴着类似VR设备的白色护目镜。上面还贴着符咒,一边捏着自己的乳头,一边触摸阴核,在阴道内玩弄,身体颤抖着,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脑海中浮现的词语。

「我是,叶音大人的宠物……嗯啊……!」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白色的房间,愿音正在安慰自己的身体。但这并非出于寂寞。而是因为命令。

「对您给予的所有行为,感到兴奋……」

这是准备工作。白天宫叶音为了将神宮路愿音堕落所做的准备。只是让愿音本人去执行而已。

「我,啊哈……啊啊啊啊……叶音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仰着身体,呼唤着叶音的名字,迎接高潮的愿音。被放置在这里,对这不合情理的命令,也显得很幸福。

这里是叶音位于日本某处近海的藏身之处。从一年前开始,为了将愿音堕落而准备的,为愿音准备的场所。被说「在回来之前请保持那样」,戴上护目镜开始自慰是一小时前的事。一遍又一遍在脑中植入暗示,一遍又一遍地高潮。

——距离白天宫叶音回来,还有三十分钟。

「我,啊哈……叶音大人,叶音大人……」

那是通往终点的倒计时。通往堕落的,单行道。

距离退魔师败北的故事落幕,还有三十分钟。为了抵达那里,为了让她们自己败北,神宮路愿音一遍又一遍地高潮。遵照命令,安慰着自己。

直到永远,直到永远。只是,一直等待着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