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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您的到来……”在与这位粉丝交谈、签名完毕后，我向她鞠了一躬，准备迎接下一位排队者。这是Bionikokoro的大型活动现场，全部五个系列的Bionikokoro都到场了，不过与去年不同，今年的焦点很大程度上集中在我们这些原型机上。

“你好，Epsilon……终于见到你了，真是荣幸！”声音来自一对……乍看像是Bioniko的男女中的一位男性，但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我们最忠实的粉丝之一：

“很高兴见到Bionikokoro的潜在候选人……”我读着乳胶套装上的印花：“希望你们今天过得愉快，2451号候选人和2464号候选人。”

“我们才荣幸呢！”他们微微向我鞠躬，递给我一小堆需要签名的东西，包括一张CD——那不是我们系列的，而是……

“你们打算把这个送给第一系列的成员吗？”

“是的……”男性，2451号回答道。“特别是Zeta-I。”

“嗯……请稍等，我想她现在不忙。”我环顾四周，与她眼神交流并挥手后，第一系列的Bioniko已经朝我们走来，这让2464号有些困扰。

虽然这些由Saihoushi亲自制作、价格高昂的定制套装外观相似，但仍有一些差异：除了醒目的“A.I.P. Bionikokoro Candidate XXXX”印花外，最明显的区别在于候选人的面罩完全没有着色，露出了下方人类的部分面容。

“有什么困扰你吗？”

“不太喜欢Zeta-I……”当Zeta-I走近时，她不情愿地嘟囔道。

“让我猜猜……是我的H-Glitch又惹什么麻烦了吗？不过研发部的那些书呆子已经解决了大部分问题。”

“那你为什么总是偷偷溜到Mk.II Beta身后，像要骑上去一样摸他？他对你没兴趣！”

“抱歉，我就是忍不住：每次看到可爱的男孩，我就想捏捏他们，而且……咳咳……”Zeta-I意识到她的思路已经飘到不正经的地方去了。不过我们都注意到了他们截然不同的反应：2464号候选人更紧地握住了2451号的手，仿佛要防止他被抢走，而他则脸红了。

“我得说，你真是个英俊的年轻人。我不介意……”她瞥了一眼2464号。“如果你不是名花有主的话。”

“谢……谢谢……”他显然没料到会被偶像夸奖。

“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2464号低声对她说。“你是想让我……在床上主动点吗？像她那样？”

“主动？床？你们不是应该在床上睡觉吗？”我问道，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没有杂念的Bioniko角色。我忍不住在面具下微笑，想着这两人多么像我和Zen。

一瞬间，我的目光转向了Delta，她正在和一群粉丝合影。

“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但管理层可能会因为内容露骨而非常生气……而且你反正也不会懂。”

“呃……好吧……”我装作对这个陌生概念感到困惑。

“说到露骨……”其中一位粉丝又开口了。“如果我们被选为志愿者，我们是否需要停止交往？”

“你是说情侣关系？”

“是的……”2451号看着女友，带着失去她的焦虑回答道。“这是我们少数仍感到不安的事情之一……”

该死，这两人太可爱了，我却什么也不能说。“如果你们以团体身份申请，不太可能被拆散。”

“不，让我担心的不是被拆散。而是……”2464号抗议道，这时Zeta-I凑近她耳边。

“你不会记得他。”听到这话，她的瞳孔收缩了。

“除了你对他纯粹的爱，你什么都不会记得。你甚至无法湿润，但当你和他在一起时，心仍会狂跳。你会想和他在一起，但心中不会有丝毫杂念。”

“怎么会……”

“你见过Epsilon和Delta前辈在一起吗？如果那两人也有H-Glitch……亲爱的，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我们会做什么？”我天真地问她。

“没什么，亲爱的。就像你们一直做的那样，看起来超级可爱。又不是只有他们是一对情侣。比如Beta-II就喜欢……”

“他完全迷上Gamma-II了，对吧？”

我和Zeta-I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猜测弄得有点措手不及。

“我正要说Eta-III……”

“哈……”2451号轻笑一声，推了推2464号。“大家都知道，每次他们在一起，她总是那样戏弄他。”

“但是……但是……你见过他们在一起。你不能告诉我他们之间没什么。”

“他们是朋友，仅此而已。据我所知，第二系列刚开始时他们关系有点紧张。”

“他们不可能只是‘朋友’……对吧？”2464号候选人露出了船长看到船沉没时的表情。

“如果你们最终被选为Bioniko，很可能会更深入地了解他们俩。”

“会的，是的。”2464号很快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也许他们只需要一点推力。”
“我很乐意看你试试看……”2451 转过身笑着说道。“期待有一天我们能以同行的身份相见！”

“彼此彼此。”Zeta-I 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我一定会为你加油的。”

“我也是，虽然以后大概没机会再见到你了……”

“嗯，当然……谢谢你让我们见到你。”两人礼貌地答道，没有就我那不祥的话继续追问。大家都明白，这场演唱会非同寻常，它不只是人工偶像计划 Bionikokoro 七周年的纪念。

这是我们原型机的终章。

*

最后一次，我们献上了一场与过往无数场相似的演出，可即便如此，我们依然倾尽所有，唱响这首属于我们的天鹅之歌。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回到了八年前，那时梦想成真，我站上舞台，成为了所有人仰望的偶像。

“安可！安可！安可！”在结束歌曲《心若共鸣》后，观众们高声呼喊。他们中许多人戴着某种乳胶制品或防毒面具，身上是 Bionikokoro 的周边，甚至有人穿上了完整的人工偶像计划候选者套装。

然而，尽管他们喧闹着要求我们一首接一首唱下去，永远不要停。

“我们也很想……但快到午夜了……”我向众人宣告。观众席后方，旧火车装配厂的复古时钟仍在走动，距午夜仅剩一分钟。

我定了定神，时间不等人。“谢谢你们，的一切。我从未想过，自己终于能成为偶像！”

而后，仿佛我打破沉默引发了什么，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我想谢谢大家，即便我是旧型号，也接纳了我。”

“你们最棒了，伙计们！”Beta 用英语说道。“真希望我能多告诉你们，这段经历有多么不可思议！”

“谢谢你们给过我这样的机会……但我就到此为止了。”Gamma 语气简短。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见到 Epsilon。”Delta 握住我的手。“你根本想象不到，能和她在一切我有多幸福。”

“非常感谢大家！”我们一同朝欢呼的观众做最后一次呐喊，迎着作为人工偶像生命的最后三秒。

3。2。1。

‘原型系列关机！感谢你们的付出。’红底白字在大厅所有屏幕上亮起，警示音随之播放，而我们防毒面具的面罩上也浮现出警告标识：‘正在关机！请勿移动！’

如同演练过一般，警报响起的刹那，我们五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头颅垂落，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生气。

我们装出些许徒劳反抗人工偶像计划关机的迹象：那边手指抽动一下，这里呼吸紊乱而慌乱，中间脑袋猛地一颤——而我勉强将头抬起一点点，瞥了眼台下观众：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喊着几乎听不清的感激之语，有人落泪，但大多数只是沉默。

在一番“漫长挣扎”后，我，Bionko 原型机 Epsilon，向所有人留下最后的告别：

“大家晚安。我……希望你们……你……你们……都……好好的……”我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几不可闻。随即，面罩陷入黑暗，Bionikokoro 的原型系列就此成为历史。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AIP 的科研人员将我们装入带微孔的尸袋，运离舞台，而我们则全程演着瘫软无生的模样。

当我从袋中出来时，我很清楚：在那个正与年轻同事向我们办欢送会的女孩，已不再是 Epsilon。我只是小野花，带着这七年来借由另一个我所学会的诸多东西。

*

“你怎么老喜欢跑到外面摘了面具看夜空？”喧闹的房间里，Bionikokoro 其他人正为我们原型机办欢送会，我能听见梅子从我身后走来。

“不知道啊。有问题吗？还是说 Zen 他们那帮男生又老样子闹腾？”

“差不多吧……”梅子笑了，也摘下防毒面具，靠在我旁边的栏杆上。“时间过得真疯。感觉昨天才收到那批货。”

“是啊……”我琢磨着她的话。“真的疯。”

许久，我们就那样站着，任夜晚的凉风拂过我们裹在乳胶里的身体。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梅子看向我。

“噗，没啥。”我干笑。“不过有两件事确定：Zen 和我会在一起，还有……”

我扯了扯连体衣。

“我们大概会接着穿这个。”

“哈哈……井户说得对。他八成不小心给你整出癖好来了。”梅子喘了口气，才说出自己的打算。“至于我：我想以原本的自己重新站上舞台。”

“真的？不戴面具了？”
“你知道我的双重身份到现在基本上已经人尽皆知了。尤其是我还上了法庭作证。”回忆起不得不面对那些袭击她的人，还有那个想让她永远消失、并在Umeko和Gamma的事曝光后试图起诉她的黑心公司，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官方理由是她违反了不得再次公开露面的条款，但背地里他们真正想让她为抹黑Ichika的声誉付出代价。

“他们得到应有报应的那天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一天。但我想……我终于可以蜕下这层皮了……”

“那你以后不再穿乳胶了？”她穿起来确实好看。

“嗯……特殊场合也许还会吧。”

“你觉得Maya和Akilah对以后的打算怎么样？”

“没问过她们……不过……”Umeko望向门口，那里传来欢快的声音。“我觉得她还没完全放下Bionikokoro呢。”

“你开玩笑吧……她现在多大年纪了？”

“快四十了。不过她到现在还有这么多粉丝，真让人意外。”

“肯定是那种母亲般的气场。”我咯咯笑起来。“看她跟粉丝说话总像对待自己孩子那样，问他们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就知道了。”

“我猜男人确实喜欢关心自己安危的女人。”Umeko冲我咧嘴一笑。“不过我想你早就知道了。”

“嗯……”我偏过头，不让她看见我笑得合不拢嘴。“Zen也有想被人宠着的时候吧。但是……”

“但是什么……？”

“他回馈给我的，比我给他的多太多了。”

“哎哟……”Umeko绕到我面前看我的表情。“你谈恋爱的时候看起来真可爱。”

“听你这么说真好！尤其是出自你口！”我的心化成了一滩水。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Epsilon，这样一句简单的夸奖就让我这样。“谢谢你……”

Umeko只是对我回以微笑，那笑容和她从前作为对手时截然不同。那是真诚而坦荡的善意，尽管她遭遇过那么多可怕的事。

“至于Aki……”她打破沉默。“我想她提到要跟Chiyo Higa一起做点什么。”

“Inner City Girls的那个？不知道她们在计划什么……”

“不管要做什么……一定会很棒。”

“一点暗示都没有？她俩都不给？”

“只有两个字。Blues Sisters。”

“嘿……”我听见一个非常熟悉的男声从背后扑过来，紧紧抱住我。“还奇怪你跑哪去了。没有你，这派对乐趣少一半！”

“我以为你早就和哥们儿在下面玩疯了。”

“当然……那必须的……但是……”他凑过来吻我。“他们可不是我的Hana。”

“过来！”我扶着他的肩膀回吻过去。他吻我，我也吻他。

“还说Bioniko不懂什么亲密关系。我还是不懂你们俩怎么能在台上把欲望压住。”

“嗯……那是秘密……”Zen开口道。

“我们想要彼此的时候，就很快解决掉……然后……就只剩下纯粹的爱了。”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盼到你们怀孕？”Umeko打趣道，不过这话倒让我真的思考起来。

“我们显然还没怎么想过……”Zen结巴了，被这问题问懵了。

“开玩笑的！”Umeko拍了拍我俩后背。“不过我倒想想象一下，以后得怎么跟你们孩子解释你们二十多岁干过的事。但现在……别让其他人等啦！”

Zen和我点点头，跟着同事下楼去我们租来庆祝毕业的小厅。然而……

“Zen……”

“怎么了，Hana……”

“你觉得我们准备好了吗？”我紧紧依偎着他，手轻轻抚着小腹。

“等你准备好……”Zen回答。“我都会陪着你。”

“谢谢你。”我轻声回他。“也许不是现在，但是……很快。”

“电影里你最喜欢哪段？”从影院回来后，我问已经是我丈夫的Zen。那部电影很特别：《逃离人造偶像计划》，是和Bionikokoro联合制作的。

“Shion抱住Iota，说逃跑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段。你呢？”

电影发生在Bionikokoro的元设定里：他们是个无情的企业集团，一心要造出完美偶像；主角是某个程序出错、痛苦过往不断涌入脑海的Bioniko，以及一个对她这名破碎的人造偶像渐生情愫的新保安。

“我最喜欢结尾那幕：”

“在他们都被洗脑、被操控之后？”

“他向她承诺，不管怎样都会再找到彼此。哪怕头戴设备、马上要被塞口球时也是。而最后……他们真的找到了彼此。”

“他们那时根本不认识对方了。”

“但这一点他们记得……”我用手摩挲Zen发亮而乳胶般的胸膛。“人造偶像计划能夺走他们一切：记忆、容貌、性格、身份……却夺不走他们的爱。”

“这话可真出自一个没有脸的女人之口。”
“彼此彼此……”我轻轻捶了他一下，又拍了拍他，随后打开了我们公寓的门，不过开门前我注意到一个包裹。“这是什么……是给我们俩的新玩具吗？”

“也许吧……”我几乎能想象出他那得意的表情。“先放松一下吧。”

“嗯，听起来不错。”我赞同道，把包丢在角落里。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脱掉了制服。

今天是我们的休息日，我不用去上任何发声训练课，Zen也不用去上舞蹈课。今天我们可以想穿多久乳胶就穿多久，做我们想做的事，比如去电影院看一场Bionikokoro电影的特别放映。

但即便在家，我们也习惯穿乳胶，因为我们都喜欢那种触感。我们甚至添置了一小柜子各式各样的乳胶衣物，而我的最爱是我现在身上这件：连体全身袜，带有用于视物和透气的小孔。更别提那一堆玩具了。

说到这个……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看盒子里是什么？”

“我想试试。”

“挺心急啊？你是发情了还是怎么的？”

“只要我穿着乳胶？是的。”我像小孩拆圣诞礼物一样撕开包裹，却发现。“一瓶东西？”

“不止这些……”Zen溜到我身后，抓起一捆管子。“你还记得我们在恋物俱乐部扮Bionikos演出的那些时候吧。”

“嗯……我想是吧。”当他拿着那些管子把它们拧接起来，直到变成一根分叉成两头的管子时，我激动得发颤。

“是个水瓶呼吸器。”

“哦，我想我见过那种东西！”我隐约记得Zeta-I跟一些用这玩意儿的人聊过，不过他们往里灌的液体相当……可疑。“我们直接灌水进去？”

“我的意思是也行……”Zen思索着。“不过有点太寡淡了。”

“茶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现在喝口茶正合适。我去拿我们的防毒面具。”

“好！”

几分钟后，茶煮好了灌进瓶里，我们戴上面具，把面具连上瓶子，准备吸第一口。

“哦……”温润舒缓的茶香随着我透过瓶子吸的第一口气钻进鼻腔。现在呼吸意外地费力，空气被迫以气泡形式穿过瓶里的液体，而呼气同样不容易。

不过接下来的几口轻松多了，只是茶香没了，闻起来有股用过的味儿。

“Hana……”我听到Zen在我身后。“你……别吸我呼出去的气。”

“哦……糟了……”我已经有点晕了。

“我们得……同步……”

“同……步……明……白……”我屏了会儿息，试着跟上他的下一个呼吸节奏。等我做到了。

“对……好多了……”轻松些了，瓶里的气泡因我们合力变得大了许多。“我们……玩个……游戏……”

“好……”我憋到我们都呼完气才回话。

“谁先……断开……谁输”

“听起来不错……”虽然细想有点无聊。“玩个……别的……”

“你……想玩……什么……”

“那……奶油派……游戏……”

“真的……？”

“为……什么……不……”我转过身面对Zenjuro，他也用那张无五官、藏着眼的脸回望我。“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我们互相拉开拉链，Zen进入我体内。很难同时专注保持同频呼吸和腰部的动作。但另一方面，在我们缓缓相贴滑动时，呼吸变成一件需要刻意去做的事，这感觉很刺激。

“嗯……”更别提这茶，是我父母送的礼物。‘助添孙辈 ;)。’他们是这么说的。我可不想让父母失望，对吧。

“嗯……对……”最终我们的动作和呼吸同步了，而每次听到气泡冒起的声音，我都能感到体内有什么也随之涌动。

“Zen……juro……好……舒服……”

“你……好湿……好暖……Hana……”

直到最后Zenjuro灌满我，我体内的感觉涌上表面，让我用腿夹住了他。我们呼吸乱成一团，我在防毒面具里无止境地呻吟了几分钟，直到我终于全释放出来，Zen也是，不过对他而言现在全在我里面。

“我……啊……赢了……”我扯下无脸头上的防毒面具，喘着气。在受限呼吸后能近乎正常地呼吸，感觉无比畅快。“我终于赢了奶油派游戏。”

“你每次都这么说……”Zen也摘下面具，还有他的阴茎。“而且每次都是你输。”

“哼……”我拉上拉链，抚摸肚子。“这次我确定！不过得等结果揭晓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