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讲师?」
「是的。是这么个传闻。由特别讲师进行的特别补习课程。正如其名,据说是一个只针对特别不认真的学生进行教育的计划。」
「……呼,呼——是吗。那可真是严——重呢,不过真的会有吗?在这种一板一眼的孩子扎堆的学校里,会有那么不认真的女孩子吗?」
「是呢,如果有的话,大概就是像纱罗酱这样的吧。」
「你也太直接了吧!?虽然我确实也这么想过就是了!」
在上课前的教室里,我大声吐槽朋友。确实,我,早乙女沙罗,很难说是多么认真的孩子。虽说有各种内情,但我经常翘课,最近几乎都在关东地区的朋友学校之间来回跑。再加上周围的人都是认真的好孩子,就更凸显出我的品行不端了。在学校是这样,在家也是。说在家其实是在神社。
头发是金色的,穿着黑色衬衫和白色西装外套,总是一副高贵模样的校服也总是不好好穿。虽然没违反校规,但我一直戴着耳环,还戴着项圈去上学,在这所正经的学园里,大概也就我这样了吧。
「不过话虽这么说,京酱也可能是对象哦?上课睡觉被骂的,也就我和京酱吧。」
「呵呵呵。不,我只是早早就做完了试卷,才在那里发呆而已。可比不上纱罗酱这种刚上课就用课本筑城的人呢。」
「噗噗——最近我上课可是乖乖醒着的~。睡觉的也就只有考试的时候啦。」
「是呢。为了赔罪,下次送您上课用的枕头吧。」
用悠闲的语调说着严厉的吐槽。不过正因为是这种不胆怯的性格,才能和我这种不认真的家伙关系好吧。
京酱,清華京桂。和我不同,连最上面的纽扣都好好扣着,学校指定的领带也系得整整齐齐,西装外套也好好穿着,总之就是个标准的好孩子大小姐。深色的半长发非常漂亮,最喜欢将前发从中间整齐分开的发型,是个安静但有点调皮的女孩。私立白雪星女学园,三年B班,在班上可能是和我关系最好的人了。
「不过我成绩不错,应该没问题吧?」
「是的。但好像不仅仅是成绩的问题。老师们在意的是……」
「是什么呢?」
「出勤天数。不知为何,好像有学生出勤天数特别少。」
「…………」
「话说纱罗酱。这学期到今天为止,是第三次来学校对吧?」
是。是这样没错,但也不是这样。那确实是事实,但那不是因为我吊儿郎当。
那是因为妖魔,以及我是退魔师的缘故。
退魔师。我是退魔师。
既是普通的高中生,同时也是为了退治黑暗世界中的妖魔——生活在夜晚的怪物、魔物,而背负着宿命的咒术师和战士,这就是退魔师。这种说法是从好友小祈,神宫路祈里那里学来的,但「小时候我确实相信这种说法,后来知道师父在开玩笑就别再这么说了」,她最近开始这么说,所以我决定这辈子都不改了。因为挺有趣的。
闲话少说,是妖魔的问题。还有特别补习课程。其实之前没去上课,或者以特别留学的名义去东京,都是用退魔师的法术糊弄老师才得以实现的。即便如此,似乎还是被盯上了。嘛,可能是最近一直在东京没回来,法术的效果变弱了吧。这个重新施一下就好了,倒是无所谓。
「那个特别课程。大概要多久?我们可是有要考试的学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吧?」
「呵呵,真困扰呢。纱罗酱。真是可爱呢。」
「烦死了。」
「听说课程是三天。如果纱罗酱您认真接受的话,应该能顺利结束吧。」
「原来如此。……等等,为什么我已经是在默认要上的前提了!那个补习课程!」
京酱用手掩着嘴优雅地笑着,但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好笑。因为退魔师的工作大多发生在傍晚到深夜,经常是学校刚放学就出事件。根据事件的重要性,有时不得不无视补习课程出发。然而,如果这件事已经传开了,那么即使对老师使用认知误导的法术,也有可能让学园的学生们觉得「早乙女沙罗不知为何被允许补习」。总不能给全学园的人都施法吧。
当然,学校生活对退魔师来说,说到底只是个点缀。即使强行推进,或者说无视也没关系的话那倒是好……
「怎、么了。纱罗酱?」
「不是~。我在想美纪和丽奈是不是也要参加呢~补习课程。」
「呵呵,美纪小姐和丽奈波小姐确实不能说是成绩优秀吧。传闻说,今天班会上大概会公布对象名单。既然要公布,那就意味着某个班上会有补习生。很期待呢,纱罗酱。」
「你还是一样爱听传闻呢~。感觉到了长舌妇的年纪也会很有用,真让人羡慕~」
「呵呵。烦人、呢。」
但是学校生活对我而言也很重要。婆婆……不是。师父也说过,与其以后后悔,不如哪怕半途而废也要好好上学。如果是那样的话,学校生活也得好好珍惜才行。全部都想要可能有点贪心,但正因为退魔师的命不知何时会结束,才想尽情享受一切。学校也好,玩耍也好,退魔师也好。对我来说重要的事,全部都是。
「嘛,真到了那个时候,一瞬解决掉回来就好了。」
「纱罗酱?」
「嗯~嗯。没什么哦,京酱。」
我笑着回答,享受着她困惑的表情,暗暗给自己鼓劲。为了享受日常而需要下定决心,退魔师真是麻烦。当然,我也很珍惜这个身份。
正当我把视线从京酱身上移开时,门开了。进来的是张陌生的脸。穿着西装、眼神锐利的女性。原来如此,就是这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特别讲师。这个人,肯定比妖魔更甚,是会将我逼入绝境的新老师吧。
「初次见面。我是夏尔特·霍金斯。从今天起数日,我将作为特别讲师引导大家。请多关照。」
说话清晰干脆的特别讲师,夏尔特老师。在这所学园,有外国人来当讲师并不稀奇,但不知为何,她的气质很独特。比起老师,更像军人。我和京酱的座位在最后排,有点远看不太清,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是个美人。也正因如此,有点可怕。
发色是银白,戴着半框黑色眼镜的高个子女性。穿着白色西装和黑色针织衫。即使是整齐的着装也能看出身材很好。不过嘛,还是比不上我啦。哼哼。
如果要再举一个夏尔特老师的特点的话……那就是她手里的东西。闪闪发光的银色,在普通教室里不太常见的道具。教鞭。
「好,大家注意一下。虽然顺序有点乱了,但今天第一节课会稍微占用一点时间,由特别讲师夏尔特老师为大家授课。大家不要因为和平时的课不一样就松懈。」
「如果我认为有必要,特别课程将持续针对特定学生进行。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穿着深蓝色衬衫和喇叭裙灰色裙子,一贯风格的铃木老师,现在才介绍了夏尔特老师。两位大人的话让教室有些骚动。嘛,关于课程的事我从京酱那里听说了,所以并不觉得惊讶。不过铃木老师刚才叫夏尔特老师什么?没听清,不,是我听错了吗?
就在刚才,我试图回忆老师说的话,思考着的那一刻。
啪。
教鞭敲在了桌子上。那强烈的声音,让我瞬间集中意识,刚才想到的事烟消云散。
「我听说这所学园是为了将无论在何处都拿得出手的优秀淑女,以及对世界有用的人才送入社会而建立的学园。如此出色的理念,正因如此,我想要严格地教育大家。明白了吗?」
对于特别讲师来说,不,或许正因为如此吧。是相当严厉的说法。嘛,像我这样的人倒是有点冒冷汗,但如果是普通在这所学园上学的女孩子,几乎无论到哪里都是拿得出手的好孩子吧。
不知她是否想到了这一点,比我和京酱更靠前的座位,我好友组里的一员,丽奈举起手向夏尔特老师提问。
「恕我失礼,夏尔特老师。话虽如此,您的补习课程打算教些什么内容呢?」
带着一点京都口音的丽奈的话语,老师只用视线看着她。那冰冷的眼眸让人感受到什么,但是——
——啪。
「啊…………」
教鞭的声音立刻冲散了那种感觉。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从嘴里漏了出来。
总感觉,有点奇怪。脑袋深处隐隐作痛。不知为何,一直。脑袋里有种发麻般的奇怪感觉。
「那边的女生」
「是…………」
平时强势的丽奈声音变得软绵绵的。传来“嗖”的一声,我用余光看到京酱原本好好放在桌上的手臂滑落了。不只是京酱。整个教室都是这种氛围。等待着话语,等待着视线。不知为何,就像被调教过的狗一样,就是那种心情。
「我没允许你发言。管好你的嘴。」
「是、的。失礼了。」
用命令口吻驳回丽奈提问的夏尔特老师。既然是特别讲师,命令学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服从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等等。
——啪。
「唔、啊啊……啊……!」
「嗯、啊……」
「等等」。这个想法停在了那里。教鞭的声音让脑袋发麻,身体摇晃。邻座的京酱已经完全没了力气。本应是沉着而可靠的她,半张着嘴,用宛如恋爱少女般的眼神凝视着老师。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首先,我施加在老师身上的法术解除了,现在想来就不自然。那样的话……
——啪。
「…………」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嗯……
不行,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如果不用力瞪着老师,我也会像京酱一样融化堕落。那不行,那绝对不行,嗯。我刚才应该还在思考这个不自然之处的。
「我说过。『将对世界有用的人才』『送入社会』。既然如此,首先,服从我,成为对我有用的人。明白了吗,大家。」
「是,夏尔特老师……」
全班二十八人。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那融化的齐声在教室里回响。
这个声音,不行。明明是别人的声音,却感觉像是自己本人在回应夏尔特老师,会陷入那种错觉。
——啪。调教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又不对。我是管理你们的人,是教育你们的人。那样的对象对你们这些狗来说可不是平等的。你们要叫我『夏尔特大人』。明白了吗?」
「是,夏尔特大人……」
又传来声响。这绝对有什么异常。可是每次想进一步思考这份不自然时,教鞭的敲击声便会响起。接着思绪便被阻断。既然如此,至少先逃出这里。等消除了自身的异常后再回来。
这么一想才察觉到,教室早已被一种异样的空气所包裹。这是“结界”。正因为违和感太过稀薄才未曾察觉,这间教室里竟弥漫着异常浓厚的妖力。
妖力,也就是说……
――――――啪。
“唔啊……!”
一股战栗的快感沿着脊背窜升。就像真的被鞭子抽打在背上一样。仿佛将跑者愉悦的亢奋感,猛地砸进普通状态的大脑。头脑晕乎乎的,思绪一次次崩塌。就像即将完成的拼图碎片,一次次洒落在地。
“各位,保持原样。”
啪。思绪又炸开了。夏尔特老师从讲台上下来,用教鞭轻轻拂过学生,在教室里踱步。
一步一步,仿佛在享受我们的变化。
“别动。好好听我说话。”
啪。老师一边敲打着课桌一边走来。渐渐走向教室深处。也就是,我所在的方向。糟了,难道被发现了?不,是因为只有我瞪着老师,所以她是来敲打这根冒出的钉子吗?糟了。如果是这样,那我……。
“没关系。我很清楚各位都是未熟无能、除了狂吠别无他能的弱小犬只。所以请放心吧。”
啪。声音更近了。思绪又断了。
不行,简直像被直接敲打大脑一样,连思考都无法集中。逃出去,就现在,立刻从这里逃出去。早乙女家的术法是速度之术,只要使用“空雷 ( くうらい)”,就能瞬间移动到意念所及之处,离开教室根本不成问题。避开正向我走来的夏尔特老师的视线,看向走廊对面的窗外。目标地点,邻楼尖顶的屋顶。到了之后立刻施展“灵子转装 ( れいしてんそう)”,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现在,就在老师走过来之前,就现在。用空雷,瞬间移动。
――――――咻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啊啊啊……!?”
一阵阵愉悦的战栗感席卷全身。与此同时,我看见邻座的女生京子上半身瘫软在课桌上。她的表情恍惚,看起来完全不像刚被鞭打、遭受了痛苦的样子。
不,不对。京子当然也令人担心。但此刻真正的问题在于,刚才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听到了教鞭的声音。正因如此,“空雷”失败了。我感到灵力从全身散开,化作细微的麻痹感回流。糟了。麻痹倒是其次,关键是被看到了。
我能够运用灵力这件事。我并非普通人类这一点。
“呼嗯。原来如此。”
“唔、啊……”
但现在顾不上这些。我立刻集中全身的灵力,再次尝试施展术法。
就在这时――――――。
“你在看哪里?”
“呜、呃……!”
啪嚓,我的背上响起一声锐利的声响。是教鞭,夏尔特老师的鞭子。直接抽打下来竟如此舒适,这让我感到震撼。
麻痹,麻痹,麻痹。思绪无法集中,更别提什么灵力了。连刚才自己究竟想做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被抽打很舒服。被调教很舒服。我只记得这些。
“报出席号和名字。”
“呜、呃……”
脑袋里噼啪作响。世界扭曲变形。很痛,但比这更让人愉悦的是,比这更甚的是,幸福感。
不明所以的幸福感填满了脑袋。但是,咦?我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必须做的事?
――――――啪嚓!!!
“呜、咿咿咿咿咿咿咿!!”
“出席号和名字!废犬连这点事都做不到吗!?”
“是、是的!!是的!非常抱歉!!出、出席号!!九号!!早乙女沙罗!!!”
我挺直脊背,端正姿势,不由自主地回答。我的意志并未介入其中。夏尔特老师问了,所以我回答了。仅此而已。
脑袋空空如也。因为疼痛,因为快感,因为爆裂飞散而消失了。我半张着嘴流口水,确实如夏尔特老师所说,是只废犬吧。夏尔特的教鞭冰冷地抚过我的下巴。
“你是”
“嗯、啊……”
“退魔师吗。还是说只是流着退魔师之血的人?是哪一种呢,回答我吧。”
退魔,听到这个词,稍微消散的理智恢复了一点。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如果对方知道我是退魔师,应对方式也会改变。必须从夏尔特老师那里争取时间,在落入妖魔之手前逃出学园才行。
……咦,妖魔?夏尔特老师是妖魔来着?如果是这样,那我身为退魔师。
必须打倒她才行吧……?
――――――啪嚓!!!
“呜咿咿咿咿!!!”
“回答我。好好地,回答我的问题。”
“呜、咿……啊……”
脑袋里想着退魔师的同伴。想着朋友。想着使命。
平时嬉皮笑脸的自己中竟有这样的一面,内心某处有些惊讶。麻痹着,麻痹着,然后回答。
“我、我不知道……。提问的、意思……”
“――――――哦。”
听到我的回答,夏尔特老师笑了。她的脸颊,以及从锁骨到胸口,用教鞭缓缓舔舐。与被抽打不同的战栗感包裹全身。嘴巴张得更大,脑袋变得模糊起来。
这,糟了。痛苦之后被温柔对待,会变得奇怪。会变得想要依赖。
“九号,早乙女沙罗。”
“啊、是……”
“决定将你定为特别补习课程的对象学生。接下来到学生指导室矫正思维。跟我来。”
“是。明白了,夏尔特老师……”
教鞭抚过我的乳头。明明隔着衣服和内衣,却比直接拧捏更舒服。反而更有一股酥麻的感觉积聚在乳头,正因为隔着衣服才如此舒服。
啪地被弹了下手指,我明白这是命令,站了起来。服从了命令,仅此而已,我的股间就湿了一点。
“沙、罗……同学……”
邻座的京子,眼神空洞地伏在桌上,漏出一丝细微的声音。她在叫我的名字。思绪中窜过噪音,一瞬间不明白为何要服从夏尔特老师。
啪地一声,立刻明白了。我是犬。不调教就无法正常的废犬。所以,被调教是理所当然的。被调教,必须心怀感激。
“出席号六号,清華京桂。担心朋友吗?”
“啊呜……。是、是的……”
夏尔特老师露出冰冷的脸庞,此刻却嫣然一笑。然后用陶瓷般白皙的手温柔地抚摸京子,接着在她耳边低语。
“好吧。那么京桂,你也跟我来。作为班级委员的你,要在学生指导室协助指导问题学生。没问题吧。”
“是,夏尔特老师……”
再次啪地弹了下手指,以此为信号京子站了起来。那身姿与优雅的外表相得益彰,宛如真正的玩偶。被丝线操控的玩偶。啊,或许我自己,只是看不到而已,也是同样的表情吧。
啪地一声,鞭子抽打在我的课桌上。思绪被吹飞。思绪,变成了真正的人偶。
“各位就在这里清空思绪待命。在这只废犬被调教完成回来之前,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明白吗?”
“是,夏尔特老师――――――”
除了我和京子之外的全体学生,连同铃木老师,都用同样迷离的声音回答。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声浪。那声音并没有改变我的什么,但是。
那声音,就像未来的自己。那顺从的样子,就像本该有的自己。走出教室,背对着大家走去。
我静静地,滴落一滴口水。滴在了走廊上。
“坐到那里去,沙罗。京桂。”
“是,夏尔特老师。”
“遵命,夏尔特老师。”
服从命令,在学生指导室的沙发上坐下。噗通坐下去,很柔软,意识差点就沉入深处。夏尔特的鞭子再次将那样的我唤醒。
啪,我的左胸被抽了一下。
“啊呜……!!”
“那么。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还是做个自我介绍吧。无论你是退魔师,还是不是。”
“呼、啊……”
好开心。夏尔特老师真的很开心地笑着。仿佛只通过抽打我就能感到幸福。刚才在教室里还是那种与教师身份不太相符的氛围,现在看起来更不像引导者了。简直像SM俱乐部的女王。她从不知哪里拿出一件带毛皮的外套披在西装外面,在桌子对面的沙发上重重坐下。
“我是‘女王的妖魔’。夏尔特·霍金斯。用鞭子支配人类的,这世上最高贵的妖魔。”
妖魔。听到这个词,我的身体和心灵又要开始反应。就在那个瞬间,啪地一声,鞭子又抽在了桌子上。那声音让我浑身战栗。然后忘记了。我刚才在想什么。
“无论你是退魔师,还是不是。我都会支配你。所以这没什么区别。”
“嗯、啊……”
“但是。不可预测的状况必须封锁。所以决定将你‘捆绑’起来。为此,决定对你进行教育。”
“捆、绑……?”
啪地一声,夏尔特老师弹了下手指,几个黑色物体纷纷落在桌上。叠在一起看不清楚,但其中一个是绳索。漆黑、粗壮,仿佛吞噬心灵的蛇一般的绳索。我用下巴指示京子,让她从中拿起一个,举起来。这是,眼罩。不,与其说是眼罩不如说是蒙眼布。同样是漆黑的,用以遮蔽视野的支配道具。
“沙罗。你作为一名学生在这个学园里是非常劣等的。因此,你将作为需要注意、特别指导对象,降格为‘低级生徒’。”
“低、级……?”
“‘低级生徒’必须绝对服从老师的命令。‘低级生徒’必须绝对服从其他学生的命令。‘低级生徒’不被允许做出任何损害学园或我的利益的行为。也就是说,今后将为你戴上,作为服从我的‘项圈’。”
“呜咿!!!”
夏尔特用鞭子抽打我的脖子。平时根本不会想到会被抽打的地方,被抽打让我发出了毫无体面的悲鸣。同时,脖子上佩戴的颈饰被抽断飞出。戴上项圈会碍事,好像是这个意思。明明可以命令我自己摘下,却特意用鞭子抽打,夏尔特老师是多么了不起的主人啊。我的脑浆被幸福麻痹,那势头简直要漏出来了。京子用迷离的目光注视着那样的我。与教室里担心的眼神不同,那目光不知何处,与夏尔特老师有些相似。
“而作为你的教育负责人,是全班同学。作为代表,是清華京桂。我命令你担任早乙女沙罗的教育负责人。明白吗?”
“是,夏尔特老师。”
京子用迷离的声音在我旁边回答。我只能呆呆地听着。比起那个,比起其他任何事,现在只有刚刚被夏尔特老师抽打的脖子。我正忙于因那份快感而颤抖。
“早乙女沙罗。这是命令。”
“是,夏尔特老师。”
模糊地,我接收着夏露特大人的教诲。对那声音,我已无力抗拒。只能遵从吩咐,将那些话语深深埋入心底。
“‘不得抗拒在京桂面前接受处置’。明白了吗?”
“是,我不会抗拒京酱对我……咿、咿呀啊啊啊啊!!!”
强烈的破裂声。伴随着那声响,我的意识被彻底击飞。连自己正在尖叫都已然忘记。被夏露特大人用鞭子抽打,我却感到愉悦,在沙发上弹跳起来。
“这世上哪有称呼主人为‘京酱’的狗?好好用‘大人’来称呼,当然对其他学生、对这所学园里的任何存在,都要加上‘大人’。明白了吗,废物狗?”
“是、是……!是,我明白了!夏露特大人……!”
噼啪作响的剧痛包裹了全身。左胸斜上方,被狠狠抽了一记。仅仅是那样,我的心脏就以三倍的速度狂跳不止,嘴巴开开合合,涎水直流。然而,即便痛到这种地步,幸福感却更甚。足以摧毁名为早乙女沙罗这个人的、破灭般的幸福。那始终存在于我的身体与心中。
“废物狗。去向京桂恳求。恳求她给你戴上项圈。恳求她……束缚你。”
“是,夏露特大人……”
我晃晃悠悠地挺直身体,就那样穿着凌乱的制服,将脸转向京桂大人……不,京桂大人。
京桂大人和我一样神情恍惚,但脸颊微微泛红。像是无意识地被什么所吸引般的表情。不过,作为低级生徒的我与那些无关,就这样从沙发上下来,低下了头。京桂大人的室内鞋映入眼帘。我不断将头压低,直至贴近地面,以土下座的姿势恳求道。
“京桂大人。请束缚这废物狗吧。给我戴上项圈,和夏露特大人一起支配我吧……”
“…………唔、呵”
轻笑的声响落下。京桂大人用她那双手紧紧握住项圈,将头低到与我相同的高度,在我耳边温柔地低语。
“想要被支配吗,沙罗酱。好可爱好可爱的,沙罗酱。”
“是。请支配我。束缚我,引导我成为正确的我。”
“呵,呵…………”
感觉她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因为我在土下座,看不见京桂大人的脸。她温柔地抚摸我的头,站起身,然后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带着愉悦,带着快乐。那语气简直像是夏露特大人附身一般,京桂大人说道。
“抬起头来。”
“是,京桂大人……”
抬起头。那里有着双眼空洞的京桂大人,以及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夏露特大人。京桂大人爱怜地将脸颊贴在带锁的项圈上,然后将它靠近我的脖子。
“沙罗酱。总是自由奔放,动不动就跑到不知哪里去的沙罗酱。”
“是,京桂大人……”
“原来如此。沙罗酱是狗。所以需要项圈。为了不离开我,为了不去远方。果然,果然,需要项圈呢。”
她幸福地说着,京桂大人慢慢地将黑色的皮革项圈缠绕在我的脖子上。稍微勒紧到有点难受,然后“咔哒”一声上了锁。锁链哗啦哗啦地垂下,落在地上。再也取不下了。无法取下。狗是不会凭自己的意志去往别处的。
“夏露特大人。沙罗酱是个一不留神就会跑到别处去的孩子。所以,能否允许我,对她下达一道‘命令’?”
“准了。我期待着这出有趣的戏码。”
“谢谢您,夏露特大人。”
即使在这种时候也恭敬地点头致谢,京桂大人表达着谢意。然后,她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桌上的蒙眼布,将它按在我的眼睛上。挂在耳后,佩戴完毕。再也取不下了。因为是京桂大人给我戴上的。所以,凭自己的意志取下它,是绝对不可能的。主人说不许看,狗就得一生在黑暗中度过。
接着,黑色的蛇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滑溜溜地,温柔地,又带着力道。掠过胸部下方,将双手反剪到背后绑住手腕,然后是腰,是脚,将我的自由一点点束缚起来。在捆绑的同时,京桂大人用清澈的声音,让命令在我脑中回响。
“沙罗酱。沙罗酱,从今以后,不许擅自跑去任何地方。每天要好好来学园,每天都要好好来见我。并且要认真接受夏露特大人的教育。明白了吗?”
“是。”
命令,遵从。被绳子捆绑着,在黑暗中接收到的命令。不知为何无法思考其他事情了,连思维仿佛都被捆绑起来。
“沙罗酱的唯一是夏露特大人。但接下来不许违抗的就是我了。尤其是这条从项圈延伸出来的锁链。握住它的时候,沙罗酱的本能会被完全支配,在所有意义上都再也无法违抗我了。明白了吗?”
“是,京桂大人。”
“沙罗酱是废物狗。是被命令、被管教、除此之外一无是处的可爱小狗。所以,狗要待在狗屋里。不许从这所学园逃跑。不许像往常一样,动不动就跑去东京玩。”
“是,京桂大人。”
“不许违抗。直到你成为能够真正辅佐夏露特大人的、完善的人为止。沙罗酱要在这所学园里持续学习。明白了吗?”
“是,京桂大人。”
身体被勒紧。心灵被束缚。我沉醉于那种感觉之中。陷入一种自己不再是自己的感觉,飘飘然地做起了美梦。唯一自由的嘴,也只能忙着回应京桂大人的命令。即便有瞬间的间隙,也会在那一瞬间,连同意志一起将涎水滴落,变得更加、更加空无一物。
和被鞭打又有所不同。仿佛持续不断地升天,如梦境般的幸福感就在其中。舒服得仿佛真的会上瘾,早乙女沙罗,我正被支配着。
“夏露特大人,奴婢做出了过激的举动,非常抱歉。不过,这样一来或许能稍微……”
“无妨。好狗给予奖赏,坏狗施以训诫。这才是女王应有的姿态。”
“啊――――――”
滴答,滴答。涎水流淌。两人的对话从脑中掠过。比起理解她们在说什么,我更想沉溺于这份舒适之中。想融化在幸福里。
“那么。就来完成最后的收尾吧,废物狗。”
夏露特大人这样说着,踏响鞋跟向我走来。哒地一声。冰冷的触感抚过我的脸颊。
我知道这个。我已经太清楚了。教鞭,夏露特大人用来教导、引导我的鞭子。它正触碰着我的脸颊。
“废物狗。仔细听好。”
“是,夏露特大人――――――”
我听着。
“你的真正身份是退魔师。没错吧?”
“那是――――――”
哗啦一声,我感觉到锁链前端被拉扯了一下。
我不能违抗夏露特大人。我不能违抗京桂大人。尤其是握住这条锁链的时候。
“是,您说得对。”
我感觉自己仿佛笑了。在黑暗的彼端,女王陛下。
“……那么,就追加一道命令吧。仔细听好,废物狗。”
“是。”
“接下来我会用鞭子抽打你。比以往更重,更猛烈,让你的心揉成一团。我会用鞭子抽打你。而在那冲击之下,废物狗必须达到绝顶。那极致的快感,会让你永远无法忘记那份绝顶。”
“忘、不、了……”
我会被鞭打。我会达到绝顶。我会无法忘记那份绝顶。
“还有一件事。作为退魔师,一旦你对我产生反抗的念头,到那时,你的大脑一定会再现这鞭子的一击,连同那份反抗的意志一起,让你达到绝顶。将你摧毁。让你升天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是、是……”
“而反抗的心情会消失,你会变得更加忠诚于我。也就是说,一生都无法反抗。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了……”
束缚的快乐将我囚禁其中。在那里面,女王大人不容违抗的话语深深地烙印在我身上。绝对、绝对不能违抗。一生,直到永远。或许连死后都将是夏露特大人的所有物。光是想象这些,我就轻微地达到了高潮。
听到我无意中漏出的轻吟,京桂大人笑了。被嘲笑也幸福。被挑逗也幸福。被支配也幸福。啊,我好想要鞭子。那份许诺了绝顶的、幸福的鞭子。还没好吗,现在,马上,不,立刻。这样的思绪在我脑中盘旋。现实中或许连一秒都还没过去,但对我来说,那就像等待恋人来信数十年的少女般的心情。
“那么,接下来。”
身体猛地一颤。仅仅是被低语了一句。仅仅如此,我的心就被支配了。
“支配,到此结束。退魔师,早乙女沙罗。”
退魔师。对这个词我想不起任何事情。我是狗。只是一条废物狗。是舔舐主人、女王陛下脚边,祈求奖赏的、可悲的存在。
我想要。现在就想要。现在、这一瞬间,就想要女王陛下的恩赐。啊,我,我作为退魔师所努力的,所做到的一切。
全都是为了这一刻的――――――。
“高潮吧。”
――――――啪滋咿咿咿咿!!!!
那冲击之下,我发出了怎样的声音,我不知道。那快感之中,我浮现出怎样的表情,我也不知道。
唯一确定的是,是幸福的。炸裂、爆开、破碎、粉碎、融化、坠落、消失。将我之所以为我的东西,一点点抹去。那份快感是幸福的。而那份绝顶,我的无意识正将其深深刻入我的脑中。作为绝对不会忘记、比原初更深的记忆,牢牢地烙印着。
疼痛,幸福,还有解放感。在其中坠落着,我心想。幸福,舒服,满足。尽管如此,却对女王陛下感到抱歉,对京桂大人感到失礼,我竟然还在想。
还要。无论得到多少,还想要更多。无可救药的我,身为废物狗的我,到头来,到头来,一直持续不断地祈求着。
“喂,太慢了哦。沙罗酱。”
“是、是。京桂大人,非常抱歉。”
和往常一样的上学景象。我被京桂大人牵着项圈前的锁链,沿着通往教室的楼梯向上走去。京桂大人笑着说“太慢了”的声音真好听。虽然幸福,却不能再拖拖拉拉了。尽管蒙着眼,也必须好好跟紧京桂大人。不能给主人添麻烦才行。
“慢悠悠,慢悠悠的呢。沙罗酱。还是说……你想要‘惩罚’?”
“唔……”
后背一阵战栗。黑色的蛇的感觉,浮现在脑海。被甜蜜地啃咬、揉捏、扭拧、侵入的那种感觉。来自京桂大人的惩罚。明明是惩罚,却想要的矛盾心理。回想起这些,我紧紧夹紧双腿,忍住了想要滴落的液体。
“呵呵呵。不,或许该说是奖赏吧。无论如何,放学后再说。”
“是。”
“因为今天是女王陛下驾临的日子。可不能迟到,得赶快过去才行。”
“女王……陛下……?”
怎么回事。好像,有什么想起来的事。女王陛下,那确实是……‘废物狗没有回忆起我的资格’。所以,我不能回忆起女王陛下的事。连那份资格都没有。所以也无法制定对策,只能一直狼狈地被击落。一直被击落,所以,再也回不去了。我变不回人类了。
“看。快到了。这就帮你取下蒙眼布哦,沙罗酱。”
“啊,拉……?”
此刻,我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不,京桂大人的命令更重要,所以无所谓吧。毕竟“走狗不需要在意任何事”。我是被支配的一方,被使用的一方,所以思考并无太大意义。所以没关系,无论发生什么都没问题。
什么都不,什么都不……
“哎呀,来晚了呢。京桂,还有走狗。让我等这么久,看来你们身份见长啊。”
“非常抱歉。走狗她……有点。发情了。”
“……!?妖魔!?”
面对眼前强烈的妖力,我迅速向后跳开并摆出架势。教室里,讲台之上。铃木先生四肢着地被当作椅子,在其之上坐着一团身着黑色礼服的妖力聚合体。毫无疑问,是敌人。为什么我的教室里,不,我的学园里会有妖魔。如果是在拟态还好,但像这样完全释放力量的状态,本应会触发我在学园设置的陷阱和结界才对。
――――不,等等。我是不是在命令下把结界和陷阱全都解除了?虽然很危险,是会让所有学生陷入危险的行为。但是,因为被命令了。所以我就服从了。
“京桂大人,请退后!那位是……”
“呵呵。嗯,我知道哦,沙罗酱。是妖魔对吧。”
“是的!!”
咦,为什么京桂大人会知道妖魔的事。但因为“不需要在意”,所以不在意。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没有。
“来吧,走狗。眼前有妖魔,你是退魔师。那么,该怎么做呢?”
“那是当然!我,作为退魔师!要打倒,打倒女王大人!!”
我不禁声音变调。明明知道绝无胜算,却像全力以赴在玩闹的小孩一样。
……不,不对。我是退魔师,而京桂大人是朋友,不对,是主人。所以必须守护。作为退魔师,我必须守护学园。
必须守护,所以――――。
“灵子转 ( れいしてん),启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灵子转装。在那身着红色旗袍的瞬间。我达到了难以抗拒的强烈快感的顶点。
顶点。顶点。顶点。在高潮中再次高潮。在极致的状态下于日常世界中更进一步地高潮。脑细胞啪啪地烧毁断裂,像煮熟的虾一样弓起身子,后脑勺撞向另一侧的地面。即便如此仍不满足,我像老鼠烟火一样在教室里因高潮而翻滚。高潮。被送上高潮。
我是忠犬,所以无法违抗妖魔大人。无法违抗女王大人。必须服从,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本应消失的记忆不断闪回。
“啊,唔……啊啊…………”
翻滚了一分钟后。我撅着屁股,在京桂大人的脚边解除了退魔师的姿态。盛开的牵牛花,瞬间枯萎。具现化心灵力量的花瓣飞舞,被女王大人踩碎散落。
“‘走狗 ( ・・)’”
“咿――――”
一阵快感窜过脊背。冰冷的话语。仅此而已,就已经,好舒服。恐惧,那也成了幸福。
女王大人踏着脚步声向我走近。声音很舒服。声音很舒服。空气很舒服。名为女王大人的一切空间都成了我的媚药。
“舔我的脚。”
“是,好……”
服从。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然后宣誓忠诚。”
“是,夏露特大人……”
服从。那是我唯一的幸福。
我舔着脚。全心全意,诚心诚意。女王大人抚摸着我这样的脑袋。夸奖我虽然难看但很可爱。
我这样的样子似乎让女王大人很满意。女王大人满意的话,我也很幸福。非常非常,幸福。
“走狗。你真是一只无论到哪里都令人羞愧的体面母狗呢。”
“是。我是一只羞耻的母狗。”
复述道。因为违抗是不可能的。
“不过没关系哦。对世界来说,能派上用场。只要那样,就比庭院里蝴蝶的尸体稍微有用一点。”
“是。谢谢您,夏露特大人。”
我道谢。为了她所做的一切。
我、夏露特大人,还有京桂大人的样子,被其他学生们默默注视着。面无表情,如同心灵被吃掉般的表情。若是退魔师就该奋起的场面。若是人类就该因恐惧而逃走的场面。
但我是走狗。是只被女王大人调教的狗,所以舔着脚。并且,只是,感受着幸福。
“走狗。今后也一直,让我开心吧。”
“遵命,夏露特大人。向您,宣誓永恒的忠诚。”
像狗一样,像奴隶一样。只是接受被施予的事。肯定又会被消除记忆,被迫玩退魔师游戏,展现出难看的败北吧。今后也,一直。但那样就好。那样就够了。
直到坏掉,直到无法再使用的那一天为止。我都会持续让女王大人开心。那只是我的角色,那只是我,早乙女沙罗的……幸福而已。
【SM受虐倾向洗脑】退魔师·败北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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