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洗脑】除魔师·败北物语

「你适合的职业诊断，那个。学校里不是有吗」

「有过呢」

「那玩意儿下课后我也做了好几次，做了大概十五回呢。终于出来了，『你适合的职业是，偶像』」

「那不是挺好的吗」

「……要不去试试看呢，偶像」

「虽然我不太确定，但我觉得大概不适合吧。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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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风拂过，都内的森林公园。从学校回来的路上，看着鼓着脸颊的朋友的表情，我不禁有些想笑。我明白她想把未来的选择正当化的心情。即便如此，一直『诊断』到出现自己想要的结果，再把那个结果视为正当……未免有点牵强了吧。

不过我的朋友，七海空 ( ななみそら)是认真的。她靠过来，撅着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祈里 ( いのり)，你看，我这次音乐评价可是9分哦」

「你吹竖笛的时候是很好听啊」

「选修课也是舞蹈」

「上次在教室里练舞步扭到脚的不是你吗」

「长相也是，你看？怎么样？不算差吧」

「不，那是……当然了。我一直觉得空很可爱」

「嗯……」

听到我的回答，空的脸颊泛红，摇了摇头。她漂亮的蓬松秀发散发出阵阵甜香，但她似乎再也按捺不住什么，猛地一头撞进了我的怀里。请不要害羞。明明是你先问我的。

面对突然的撞击，我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着。看到我这样，空感叹地叹了口气。

「真不愧是你」

「怎么说」

「核心力量。完全没晃。我可是故意想把你撞飞的」

「请不要轻易把我撞飞。不，虽说确实不至于因为那样就摔倒」

「我想如果是祈里的话应该没问题。果然不一样呢，退魔师。姿势、重心还有体重」

「如果只是体重的话，空你比我要……」

「不要说啊啊啊——！！或者！帮我退治掉！！那个体重妖魔！！」

「大概，是不存在的吧」

看着抱着身体大叫的空，我再次露出了笑容。一边笑一边想。如果真的有体重妖魔的话，而且它附身在我好友身上的话。

我觉得必须全力以赴地退治它。作为神宫路祈里，也作为退魔师。

退魔师。我是退魔师。斩杀威胁人类世界的夜晚世界的怪物，既是战士也是咒术师。把人类世界交还给人类的失物招领处，这就是退魔师。想出这句开场白的师父真是过于随性了。请不要以为长得帅什么都可以被原谅。总之，神社里的日本酒全部拿来做料理酒好了。

不管怎样我是退魔师。虽然基本上退魔师的事要对一般人保密，但眼前的朋友，七海空小姐因为各种原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虽然这样不太好，但反过来说，也多亏了这样我和她之间毫无秘密，关系很好。好到可以在去车站的路上聊妖魔的事。

不过老实说，我还是希望她别在外面提起这件事。

「所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偶像」

心里的笔记第一条。空的话题总是跳跃。
「为了以后学习嘛。去看看怎么样？听说有学生免费观看的地方」

「……空。我不想否定你的新爱好，但我作为退魔师放学后也很忙。以前也和你说过」

「我知道啦。但是那个偶像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前辈哦！所以就去看一眼，感受一下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空用可爱的表情拽着我的胳膊。我差点就要输给那个笑容了，但就像刚才说的，我有很多事要做。为了好好拒绝空的提议，我轻轻清了清嗓子。然后。

「拜托了」

「啊…………」

一瞬间，脑袋晕乎乎的。思考里只剩下空，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表情变得软绵绵的。

拜托，这个词一路坠落到心底深处。拜托，拜托，空的拜托。

「是……是啊。难得空邀请我去。稍微看一眼吧」

脑袋耷拉下来。我靠在空的身上，脚底轻飘飘的像是浮起来一样。

之前还挺直的腰板变得软绵绵的，去车站的林荫道在摇晃，世界在融化。然后……。

「哇、哇啊！停下停下！对不起对不起，祈里！振作一点啊！」

「呼啊！？」

被空摇晃着肩膀，意识清醒过来。身体猛地一跳。就连这种回归的感觉都很舒服。

被摇了两三次，我重新摆正姿势。一边轻轻拍着空的手臂表示没事了，一边呼了口气。真是个麻烦的『诅咒』。不对，可能说『约定』更正确。

「已、已经没事了。谢谢」

「不不不，是我该道歉！我忘了，现在的祈里对我来说超级好骗！」

「……这说法有点欠妥。不，总之真的没事了。我也不该放松警惕，请不要在意」

为了掩饰尴尬，我用手捂住嘴移开视线。对我很好骗。嗯，虽然这么说我也无言以对，但不知为何就这样承认了也很不甘心。

『拜托』。现在的我，被空拜托的话是无法拒绝的。

契机是前阵子与『背后的退魔师』战斗时发生的事。为了战胜她，我将空请进了我的心底最深处。因为在那里将自己完全交给了空，导致现在变成了无法拒绝她请求的体质。真是伤脑筋。

不过空也不会滥用这种『体质』，所以目前为止没有问题。不，虽然偶尔会被小小恶作剧一下……但因为没有大问题，所以就先这样吧。

「那个」

「嗯」

「当然如果真的没时间那也没办法……你觉得怎么样。大概一小时多一点」

「……偶像吗」

心里的笔记第二条。空还真是不轻易放弃。

看着眼前闪闪发光的空，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偶像。如果说感兴趣吗，老实说，并不感兴趣。但是师父也说过『即使作为退魔师生活，还是尽量接触一般生活比较好』。而且，我也很在意空是怎么看待偶像的。

还有一点。最近，整个城镇都被一层薄薄的妖力膜覆盖着。想到这个，平时不去的地方也仔细调查一下比较好。……总之，在脑子里找了一堆借口，其实归根结底就是。

「我去。因为有点在意」

「太好啦！」

空高兴得蹦蹦跳跳。不过，我在意的其实不是偶像，而是空本人。这种话不说也没关系吧。

「那我们走吧！虽然是说小乐队现场，但光是看图片就觉得超级可爱！祈里你去了也一定能振作起来的！」

「……好的」

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一瞬。我迅速换上笑脸，握住了空的手。

『祈里你也一定能振作起来』。也就是说，她认为我最近没精打采的。确实因为妖魔的事情烦恼很多，无法像往常一样。但我并没有说出口。即使我不说，空也一定在担心我。为了让我振作起来，即使不知道我为何烦恼，也想让我稍微远离那些烦恼，才向我搭话的。

胸口吹过一阵红色的风。像拂动花瓣般，温柔的风。

「谢谢」

「嗯？谢什么？」

「没什么」

心里的笔记第三条。空的笑容，真漂亮。

两人并肩走在行道树下。途中，空哼着没听过的曲子。听着歌声，看着侧脸。虽然不太懂世间的事，但我觉得空要是当偶像一定很棒。与此同时，又觉得有点讨厌。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讨厌什么，我重新握紧了手。现在，只要能和她一起走下去就很幸福了。只要想着这个，两人便朝乐队现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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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怎么了？祈里小姐？」

走下通往乐队现场的楼梯，穿过门的那一瞬间。我停下了脚步。在狭窄的楼梯上，走在前面的空转过身看着我。疑惑地歪着头。

「刚才，妖力」

「有吗？气息」

「不。消失了。从周围全部」

「消失了？那不是好事吗」

「……」

说好也不完全对。至少可以确定，这并不是因为妖魔被退治，妖力所以消失了。我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现在的状况。

最近，整个城镇都被一层薄薄的妖力膜覆盖着。不对，比起膜，称之为『妖力的雾』可能更容易想象……总之，无论去哪里都隐隐约约有妖力存在的状态就是最近的日常。当然，还没到对人体有害的程度，也很难说是某种预兆的前兆。目前只是需要注意一下的程度。

然而，它突然消失了。不，准确地说，是只有这个乐队现场没有那层妖力膜。身后的楼梯上那层『膜』依然存在。问题是，为什么唯独这里没有妖力？当然，根据地点不同浓度有深有浅，也有中断的地方。

但是，即便如此这里也……

「别在意，不是挺好吗」

「嗯……」

「快点进来嘛。来来」

空那句『别在意』仿佛传到了心底。警戒稍稍放松了一些。眨了一下眼，再次绷紧神经，但在这里思考也得不出结论也是事实。空说的没错，可能真的不用在意。最重要的是没有妖力反应，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确实没有问题，但是。

「…………」

即便如此，我还是会去想。意料之外的事态，妖魔的新变化。未知的计划。

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了保护空，还是强行先出去外面比较好。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哎呀，怎么了吗？」

仿佛穿过心的缝隙般，如同鸟鸣般的声音钻入耳中。

回头一看，那里站着一位穿白色套装的年轻女性。她轻轻晃动着泛红的中长发，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下楼梯。银色镜框的眼镜闪闪发光，她微笑着看向我。

「失礼了。突然搭话让您感到惊慌也是理所当然的。我是这样的人」

她像跳舞一样向前迈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白色的长方形卡片，上面印着蝴蝶图案的名片，递到了我和空的面前。

嘶啦一声，仿佛静电般的感觉从指尖直冲大脑。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真面目，那种感觉就消失了，眼前女性的笑容让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我眨了两次眼。在那期间，我甚至忘记了自己刚才在疑惑什么。

「『银铃莉埃拉』……小姐，是吗？」

「是的。我是即将开始演出的『星空地下』的制作人。请多关照」

空小声嘀咕了一句到底是天上还是地下希望能说清楚点，但她大概听到了，我觉得还是别说为好。话说回来，带我来这里的人可是空，她该不会连打算看的偶像名字都没记住吧。

算了，先不管那个。

「那个，所以……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吗。呵呵，看到两位可爱的小姐停在楼梯中间，总会想搭话的。各种意义上的，呵呵」
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接着被温柔地推着背说“请进”，就这样走进了livehouse里。不可思议的是，我并没有感到抗拒。戒备心松懈下来，化作柔软的丝线后崩解开来。我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livehouse里面，除了比想象中明亮之外，其余都和我预想的一样。购买饮品的地方、三块大显示屏，以及更里面的阶梯式场地。从宽度来看，就算挤满观众，最多也只能容纳一百人左右吧。可能是因为还在准备，除了我们之外只有十来个观众，都各自在显示屏前茫然地看着以往演出的影像。

“二位是第一次来观看我们孩子的演出吗？”
“是的！啊，我是听说有学校的前辈在这里才来的！”
“啊，是说NONO吧。她是个开朗、有责任心的好孩子呢。”
莉艾拉小姐一边瞥了眼我们的校服一边点头。又轻轻推了推我和空小姐的背，引导我们来到显示屏前。当然，我没有抗拒。不知为何，我连抗拒的念头都生不起来。然后抬起头，和空小姐一起凝视着大约有五十英寸的屏幕。

“哇啊……”
“啊……”
画面中是光。红、黄、蓝，色彩各异的偶像们一边跳舞一边歌唱，将生命的光芒透过屏幕传递给我们。歌唱着，歌唱着，歌唱着。如同莉艾拉小姐的声音一般，她们的歌声直接渗透进心灵的缝隙。仅仅是听着，仅仅是看着，我就感到大脑深处在闪闪发光。

本应因照明较暗而昏暗的livehouse内部，那昏暗感却变得不再令人在意。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闪耀起来，幸福感直抵眼底深处迸发开来。幸福，这就是幸福的光芒。

“那么，接下来是下一首曲子。请听，这次的新曲……”
“幸福大熔毁！！”
但不知为何，脑中响起了警钟。虽然那声音被眼前偶像的歌声淹没而变得模糊不清。画面中的世界成了我的现实，我的思绪变成了遥远世界的事件。消失，融化，消失。
不，不对。有什么不对。有什么很奇怪。必须先离开这里才行。我这么觉得。得想个借口，无论是去洗手间还是别的什么，必须离开这里，可是。
眼前的女孩太可爱了。闪闪发光。真的，但是那种心情，可是……
――――――融化。

“啊――――――”
融化了。就像冰淇淋掉在热煎饼上，我的心甜甜地、缓缓地融化。
融化了。就像这句话本身，我变得柔软而液态，被那个带着小恶魔般笑容的偶像舔舐。被吃掉。

――――――美味的心。你甜蜜的部分。

“嗯，啊……”
一阵战栗，仿佛有人用手指顺着我的脊椎向上划过。空小姐在旁边发出喘息。她的声音又让我产生了难以忍受的感觉，被牵引着一起堕落。
感觉好舒服。仅仅是听着歌声，就感觉好舒服。

――――――撒上甜甜的蜂蜜。不停地搅拌。

“啊，唔啊……”
“啊……”
好甜。思维变得越来越甜。就像直接在脑浆上淋了蜂蜜，然后里面的一切都融化成浓稠液体的感觉。
好舒服。很惬意。融化的感觉很幸福。

――――――融化进幸福的深处。聆听着至福的歌声。

“嗯，呼啊……”
闪闪发光，耀眼夺目。淋上了融化的幸福酱汁，我的心被吃掉了。
不，不对。是献出去了。我把心献给了这些孩子。憧憬那闪闪发光的光芒，喜欢上，迷恋上，融化，堕落。我觉得就算献出全部的自己也无所谓。
觉得理所当然。献出去是理所当然。因为眼前的，是偶像啊。

――――――融化。

“好，好的……”
融化。被说要融化后，就任由摆布地融化了，把心献出去。
进献。供奉。给予。全部都给予也无所谓，因为心已经融化了。

――――――融化，到我身边来。把那份喜欢的心情，那份幸福。融化，堕落下来。

“好的――――――”
融化在幸福中堕落。表情变得软绵绵。也能感觉到旁边的空小姐也是一样。
非常，幸福。实感到了偶像，闪耀的人是如此厉害。融化了心，闪耀着，闪闪发光，在强制的幸福下，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

力量消散，力量消散。除此之外都无所谓了。但是确实，来这里的时候，在意着什么。

――――――堕落。

“啊，咿……”
但那些事都无所谓了。那些事都无所谓了。
因为眼前的星空地下成员们都在对我微笑。这里有幸福。只有这里有幸福。那么这就足够了。我在意的事只有这些孩子的事。偶像的事。除此之外没有需要在意的事了。能这样觉得是幸福的，能这样觉得而露出了笑容。
我，我们。直到变得黏糊糊的，无论到哪里。
……融化，堕落。变得黏糊糊的。

“呵呵，才第一首歌呢。就已经变得黏糊糊了呢，你们两位。”
“呼……啊啊……”
“NONO小姐……啊……”
制作人轻轻搂住我们的肩膀。被触碰的地方融化了，感觉莉艾拉小姐的手指陷了进去。感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感觉很舒服。
“感觉怎么样，你们两位。我们的偶像们。”
“是的……非常……棒。”
“让人受不了，非常……闪闪发光，啊啊……。脑袋，好像要融化了……”
莉艾拉小姐轻声笑了。那笑容仿佛在嘲弄我的存在本身，不知为何我感到非常兴奋。
头被温柔地抚摸着。仅仅是这样，就变得昏昏欲睡。感觉自己的灵魂堕落成了幼年的样子。但无法抵抗那睡意，那份舒适的感觉，那本身也是一种幸福。

“你们，叫什么名字？”
“宫园路，祈里……”
“七海空，是的……”
莉艾拉小姐因为我们的回答笑了。被嘲笑，被愚弄，我觉得很幸福。
“怎么样。祈里小姐，空小姐。偶像很美妙吧。”
“啊，是的……”
“非常，美妙，呢……”
美妙。心跳加速，轻飘飘的，都站不稳了。现在就算被轻轻推一下背都会倒下。

“会憧憬呢。”
“是，的。会憧憬，呢。”
“我觉得，很美妙……”
憧憬。美妙。思维闪闪发光。被光芒吞噬，我自己被涂成了白色。

“光是看着，就被幸福填满了。对吧。”
“是的，没错。”
看。看着她们。仅仅是这样，我的人生本身就仿佛融化般变得幸福。
“光是听着，就被快乐压垮了。对吧。”
“是的。没错。”
听。听着她们的歌声。仅仅是这样，全身就被甜蜜的感觉包裹。仿佛要在舒服中爆裂开来。
光是看着。光是听着。仅仅，仅仅如此我就……

“那么。如果待在那片光芒里，会更兴奋吧。你不这么认为吗，祈里小姐。空小姐。”
“啊，呃……？”
“里面……？”
一阵战栗，脑袋发麻。被抚摸着。仿佛用手直接削去思考般，用力地，温柔地。莉艾拉小姐在抚摸着我和空小姐的头。

“不仅仅是听，也不仅仅是看。用她们的歌声，舞蹈。让全世界都融化得黏糊糊的。变得幸福。”
“嗯，啊……”
“那一定会，非常‘兴奋’哦。”
咕叽。黏稠的液体从双腿之间滴落。那一定是我的理性。所以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因为被抚摸着，舒服，幸福。
还有莉艾拉小姐所描绘的未来。我们，不知羞耻地持续兴奋着。

“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看完之后，请到事务所来。”
“好，的。”
“我明白了。”
肯定。理所当然地，连一丝否定的念头都没有。莉艾拉小姐描绘的未来全是幸福。所以我和空小姐，顺从地点了点头。连那句话的意思都不明白。
“事务所的地址，‘名片’会告诉你们。祈里小姐和空小姐只要在演出中放空脑袋就好了。”
“好的，我们会，放空脑袋的……”
“在演出中，放空……。让你们，感到幸福……”
“呵呵呵，对对。毕竟是偶像的演出嘛。不要想复杂的事情。”
“呼啊……！”
啾。后脑勺被亲吻了。这让我心中仅存的一丝违和和反抗也完全消散了。和空小姐一起站着，麻痹着，微微颤抖。
然后耳边被轻声说了几句话，落入心中。融化、变得黏糊糊的心毫无抵抗地接受了那些话。理所当然被改变了。因为很舒服。因为很幸福。
所以，所以。所以我们……。
融化，融化。融化……。

――――――……。

“……啊，呃？”
“我们……为、什么？”
回过神来，我和空小姐站在漆黑的显示屏前。脚边是湿的。大概是在看她们的演出时达到了顶点吧。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理所当然，所以没有任何必要怀疑。我不该有任何疑问。
口水滴落下来。随之，之前思考的事也消失了。现在，这个地方是哪里。我是谁。变得不清楚了。

茫然间，舞台那边传来了欢呼声。我不由自主地和空小姐一起看向那边。然后，那里的是……

“啊”
“呼啊……”
在认出她们的瞬间，我的身体猛地一颤，跳了起来。星空地下的成员们。对我来说是幸福象征的她们。
世界咕叽一声扭曲了。是偶像们笑了。
“好可爱……”
“嗯……嗯……。好可爱，呢。祈里小姐。”
“是的。好可爱，好可爱。NONO大人、MIKI大人、HIKARI大人……大家大家，都好可爱。好可爱。”
像机器人一样喃喃说着可爱的我和空小姐。但这也没办法。因为现在的我们是空壳。脑子里空空如也，除了偶像之外什么也想不到的笨蛋女人。所以这是理所当然。我们的理所当然。

“大家，今天谢谢你们来―――！”
“啊，啊，啊，啊”
“呼咿，咿啊……”
声音。仅仅听到她们的声音，脑内就一片混沌。闪闪发光直达眼底深处，旋转着，融化成黏糊糊的一片。
光的毒品。仿佛直接注射进了思考中。
融化，融化。我们融化着。

“今天，可不会让你们平安回去哦”
“把灵魂全部，做好献上的准备吧――！”
“好的，好的。遵命，NONO大人……”
“喜欢，喜欢。HIKARI大人，好棒……”
变得黏糊糊。不清楚了。一切都在融化。
然后歌开始了。即便只是画面也让我们疯狂的那首，狂乱的歌。从无伴奏开始的星空地下最新曲。今天，反复观看聆听了很多遍的那首曲子。它开始了。我们被破坏。被融化，被吃掉。

而我记得的就到此为止了。演出开始后不久，我和空小姐就站着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一次又一次地达到高潮。听着现场演唱被破坏，被融化，被她们夺走了一切。所以除了“幸福”这个感想之外，什么也没剩下。
回过神来，是演出结束三十分钟后。肯定还有其他观众也像我们一样站着持续高潮吧。她们怎么样了，演出后我们又是怎样的状态。我完全不清楚。
因为我，还有空小姐。

回过神时，已经身处在偶像事务所之中。手里还拿着那张模糊的名片，再次站在了她的面前。

站在莉耶拉小姐面前，我放空了内心，静静地站着。

---

“欢迎你们，祈里小姐。空小姐。既然能来到事务所，说明你们与我的相性也很合。欢迎你们。请这边坐。”

“好、好的。我明白了……”

“我、坐下。”

在莉耶拉小姐所指的地方，啪嗒一声，我和空小姐在事务所坚硬的地板上正襟危坐。双手捧着那张小小的名片，茫然地仰望着莉耶拉小姐。或许是刚结束现场演出的缘故，我的思绪依然无法转动。只有那闪闪发亮的感觉，依然残留在脑海之中。

“那么”

在只有我们几个人的事务所里，莉耶拉小姐在椅子上坐下。将红色高跟鞋的鞋底朝向我们，一边轻轻晃动着，一边注视着我们。那眼神，仿佛在估量着什么。

“那张名片。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看过了，背面是合同。请翻过来看一下。”

“背、面……？”

按照吩咐将名片翻过来，果然上面写着合同。字当然很小。但不知为何，写在上面的文字及其含义却能直接传达到脑中并被理解。

是的，这是妖力。妖魔的力量。所以即便不识字，我也能理解那些话的含义吧。

――――――……。

“『我将为莉耶拉大人从猪猡们身上回收灵力，成为一名偶像』『我的未来将全部献给莉耶拉大人』『我的知识将全部献给莉耶拉大人』『我的幸福就是从人类身上回收灵力』……”

“找到你们纯属偶然，不过，你们正是『星空地下』所没有的类型呢。所以就来发掘了。啊，对了。合同内容有什么问题吗？”

“合同内容，是说……”

重新阅读了一遍写在名片上的合同。这简直就是一篇劝说我们成为献给莉耶拉大人的偶像的文章。

那么，这到底是……

“没有写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是、啊。成为偶像的话，似乎能获得『星空地下』给予的数十倍的幸福。为此就算失去人权也完全没问题吧。”

“是、啊。空小姐。”

我的脑中掠过一丝杂音。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无论重读多少遍合同，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能像这样待在莉耶拉大人身边，聆听她的声音就已经很幸福了。而且她还说要让我成为『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憧憬的』偶像。

重新审视，果然，感觉不到任何不妥之处。

“那么，我将这份合同刻进你们的灵魂里。来，把这张名片插入自己的胸口。祈里，空。”

“好的。”

“明白了，莉耶拉大人。”

按照吩咐，将名片插入自己的胸口。虽然是隔着制服，但那张白纸还是嗖地一下进入了胸膛，然后径直落到了心底。就像检票机吞下车票一样。我们将决定人生去向的卡片，吞进了心中。

莉耶拉大人笑了。然后将高跟鞋的鞋跟按在了我的脸上。

“这样你们就到此为止了。根据合同，你们将成为一辈子从人类心中回收灵力的愚蠢偶像。太好了呢。”

“是的，太好了。莉耶拉大人。”

“谢谢您，莉耶拉大人。”

脸上被高跟鞋踩着，我嘿嘿地笑了。同时，思维正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被削去。似乎正遵从合同，我的知识正被莉耶拉大人吸收。正在失去，这种感觉很幸福。

“嗯，这身拘束的衣服也该脱掉了吧。反正这里也只有我和我的道具而已。”

莉耶拉大人笑着伸了个懒腰。然后，她的外表染上了黑色。变红，闪烁，几秒钟后，那里出现了一只妖魔。露出白皙的皮肤，红色的长发飘动着，长着翅膀和尾巴的异形怪物。

妖魔，那存在让我的皮肤感到麻痹。心中的灵力满溢而出，眼眶深处变得灼热。我感觉世界的感官一瞬间全部回来了。

“妖魔――――――”

“哎呀？”

我拔出灵力制成的刀，压低身子摆好架势。虽然眼前是她的脚在摇晃，但我并未放松警惕，侧过身护住空小姐。

她是妖魔。我的，退魔师的敌人。这份认知，将内心染成了红色。

“呵呵呵。哎呀，是吗。根据刚获得的知识我了解了。祈里，你曾是退魔师呢。”

“那又如何。请不要动，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

我紧紧握住刀。眼前是莉耶拉大人的脚。挥刀下去，讨伐只是一瞬间的事。只要攻击，马上就能结束。注入灵力使用『圆』的术法斩下，哪怕只是掠过指尖，一切都会结束。

会结束的。挥下刀，马上。但是，可是。

……可是。

“……啊，咧？”

不明白。这刀，到底该怎么挥来着？注入灵力进行攻击。灵力，那个，要怎么注入来着？灵力，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着？

紫炎 ( しえん)。招式的名字还记得。但那是什么来着？脸再次被踩住了。能被莉耶拉大人踩着，很幸福。口水滴落，掉在刀上。滋地一声，我用灵力制成的刀融化了。

“怎么了？正襟危坐的还在逞威风。那危险的武器，打算怎么办呢？”

“诶？”

“你怎么了祈里小姐？用那种东西指着，对莉耶拉大人太失礼了吧？”

“是、的。我明白。对莉耶拉大人失礼，但是……她是妖魔……”

妖魔。没错，是我必须打倒的敌人。但我是为莉耶拉大人而存在的偶像。唱歌跳舞，只为魅惑那些愚蠢的人类的偶像。脑子里空空如也，无法思考复杂的事，一有困难就笑着蒙混过关的愚蠢偶像。那就是，神宫路祈里。

但我曾是退魔师。吧。大概。

“『祈里是个被我踩着就会兴奋的变态』”

“是的。我是个被莉耶拉大人踩着就会兴奋的变态。”

一阵战栗掠过脊背，思维再次被挖去。取而代之的是『我是个被莉耶拉大人踩着就会兴奋的变态』这句话被塞了进来。眼前的鞋跟立刻变得无比可爱。变得非常喜欢。变得无法分离。

“然后呢，祈里。”

“诶？”

“是『否则的话』的后续哦。不要动，否则的话？呵呵，拿着那样破破烂烂的刀，打算怎么办呢？”

我忽然看向手中的武器，那把刀已经失去了颜色，布满了裂纹。用灵力制成的刀。灵力，那个是什么来着。就在想这个问题的瞬间，刀化作了百合花瓣散落一地。

刀。刀是什么来着。复杂的事情不明白。我，是愚蠢的偶像。

“哎呀，又有知识进来了。嗯，祈里原来是个打退妖魔的坏孩子呢。不行哦，不能做那种事。”

“您在说什么……”

“你至今为止打退过各种各样的妖魔呢。不过太好了。那样危险的事以后就可以结束了，恭喜你。”

“所以说莉耶拉大人，不对啊。您到底在说什么，我……”

我的大脑被愉悦感填满。但是不行。不能被这种感觉吞噬。我绝对不能，对妖魔……

滋溜。就像用大勺子挖冰淇淋的感觉。一瞬间杯底就露了出来，里面变得空空如也。甜甜的奶油被吃掉了，什么也没剩下。不，不行，不能被这种感觉卷走。是妖魔啊。莉耶拉大人是妖魔，所以。

妖魔，退治妖魔。我在退治妖魔，是个坏孩子。不，没有那样的怪事。

因为，因为……。

“我是，偶像哦。妖魔 ( ・・・)，什么的……那种危险的东西，光是想想就害怕，怎么可能打得过嘛。”

自然而然地就说出了口。但莉耶拉大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再次踩起了我的脸。

好舒服。我是抖M偶像祈里。为了被虐待什么都愿意做的，无可救药的蠢女人。

“妖魔。妖魔，是很可怕的东西吗？”

“啊，咧？”

妖魔。妖魔是什么来着？刚才好像有什么被从脑子里吸走了，但祈里是笨蛋所以不明白。不过，脑子里空空荡荡的，轻飘飘的很幸福呢。好激动。空小姐为了我这个抖M，掐了一下我的手背。

痛的感觉。被人关注的感觉，很幸福。

“在害怕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吗？祈里。”

“呃，嗯？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也许是这样吧。一想复杂的事情，脑子就变得晕乎乎的。我也不讨厌这种感觉，但无法得出结论很无趣。

那么，我希望被命令。自己思考什么的太麻烦了。被虐待我的人命令，要好得多。太幸福了。

“妖魔是退魔师的敌人，对吧。你以前不是常说吗。话说回来，祈里小姐，你以前是退魔师来着？”

“是、的。不，好像是……？到底是怎么样呢？”

“啊哈哈，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祈里小姐真是个笨蛋呢。”

“呜啊……”

被说是笨蛋，下面湿了一大片。只是在耳边被空小姐低语一下，就兴奋起来了。黏糊糊的思维，变得更加没用了。

但我也感觉到了什么。我是退魔师，但也是偶像。不，如果是那样的话，平时是偶像，背地里是退魔师，大概是这样吧。这样想最说得通了。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不是必须退治妖魔吗？如果是那样的话，莉耶拉大人也……

想到这里时，莉耶拉大人从桌子上下来，蹲下身，与我视线相对。我正惊讶于发生了什么，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某种东西被送入了莉耶拉大人的瞳孔。

闭合，睁开。那是使用『■ ( 圆)』的术法。通过开始与结束来发动的退魔之术。

将其应用于妖魔之术，对我――――――。

被施加了……。

“啊”

消失了。和刚才不同的感觉。刚才感觉像是思考和记忆被吃掉了。但这次不一样。

感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误会。不，是察觉到了误会，又忘记了。我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我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到底在干什么来着？是对莉耶拉大人做了什么失礼的事，然后被惩罚了吧。

惩罚，最喜欢了。其实很喜欢被惩罚，会故意犯错的那种喜欢。虽然莉耶拉大人和空小姐可能也知道，但那种时候轻蔑的眼神我也喜欢，所以没办法。

“很方便呢。当牵扯进普通人时，就这样调整记忆。不，应该是调整过吧？祈里。”

“啊？您在说什么，莉耶拉大人？”

“就是你作为退魔师打退妖魔的时候啊。不过，是刚刚被消除的记忆。”

不明白。莉耶拉大人的话我完全无法理解。打退妖魔，妖魔。那是什么。没听过啊。

“这样你就成了普通人。不，从完全阻断了灵力流动的意义上来说，连普通人都不如。所以你看”

叮铃一声响了。在脑中，也在某个遥远的地方。然后思维变得一片空白……。

『像这样，通过思念通话搭话的话』

“呼、啊――――――”

『无法抵抗，就那样。会接受思念之声吧』

莉耶拉大人的声音从脑中响起。这是什么。非常不可思议。
不思議だし、変だ。私の思考よりも、流し込まれるこの声の方が大切に思えてくる。泳ぎ方が分からないまま、川に落とされたみたい。
自分の考えに価値を感じなくなる。それよりも、この頭の中の声。リエラ様の声にだけ従わなきゃ。従順でいなくてはと言う意識になってくる。意識の外側で、隣に座っている空様も私と同じ状態になっているのが分かる。この場にいる価値ある存在はただ一人、リエラ様だけなのだとよく分かる。

『では契約締結です。祈里、空』
「はい」
「リエラ様」
思考がなくなる。リエラ様の声が全て。この思考が、私の思考。

『契約書は心の中に。ですから後は了承だけ。私に続けて復唱しなさい』
「はい」
「リエラ様」
従う。いや従うと言うのもおかしい。自分の思考に従うなんて言い方をする人間はいない。だからこれは、ただただごく普通に、考えた通りに行動しているだけの事だ。私と空様はその考える役目をリエラ様に預けているだけ。ただそれだけの事なのだ。

『私、神宮路祈里は』
「私、神宮路祈里は―――」
『私、七海空は』
「私、七海空は―――」
響く。気持ちいい声が。これがタイマシというものの力なんだろうか。
凄い。リエラ様はタイマシだったのだ。難しい事は分からないけど、気持ちいい事は分かる。タイマシって、私をきもちよくしてくれる存在なんだと感動する。

『今後の人生全て。自分に関するあらゆる権利を、リエラ・シルバに捧げます』
「今後の人生全て」
「自分に関するあらゆる権利をリエラ・シルバに捧げます」
口にする。当然のことを口にする。どうしてわざわざそんな事を言うのか分からない。
けれど考える役目は私ではない。思考するのはリエラ様。私はただの身体のパーツ。気持ち良さを受け入れるだけの器官だ。だから別に問題ない。何も分からなくても問題ない。

『【偶像の妖魔】リエラ・シルバを、人生の管理者として』
「【偶像の妖魔】リエラ・シルバを―――」
「人生の管理者として―――」
ぐじゅりと、私の中がまた濡れた。心の中に手を入れられている。無理矢理に何かを変えられている。その感覚が気持ち良かった。

『魂まで捧げる事を誓います』
「魂まで捧げる事を―――」
「誓います―――」
そして終わりの言葉を口にする。かちりと、何かに鍵がかかった気がした。それによる喪失感、けれどそれ以上の安心感。もう自分では何も考えなくて良いと言う感覚に浸って、私は一人静かに座ったまま絶頂した。からっぽのまま、正座をしたまま、静かに痺れ続けている。その様子をリエラ様に見つめられている事すら、気持ち良かった。

「あ、あああああああ……」
そして踏まれる。私の顔を踏んでいただく。管理者であるリエラ様、彼女にどう私を扱っていただいても幸せだ。そもそも私はマゾなのだから、踏まれれば悦ぶのも当然だ。何かかが失われて、リエラ様に吸われる感覚もたまらない。ずっとずっと気持ちいい。気持ちいい事だけしていたい。
こんなにも何もない自分を、誇らしく思う。だって馬鹿だから、何もないだから幸せだ。気持ちいいだけで十分なのは、私がそう生まれたからだろう。リエラ様がそう決定したからだろう。そう思えることが、たまらないのだ。


「さて」
「あ、ぅあ……」
ふっ、と意識が戻ってくる。今まで頭の中で聞いていたリエラ様の不思議な声。そうじゃなくて、普通に耳から入ってくるリエラ様の声。これもまたさっきの『しねん』なんとかと違って、普通にぞくぞくして気持ちいい。えっちな気分になっちゃう。えへへ。

「それじゃあ、もう退魔師の話はおしまい。これから、祈里と空のデビューについての話をするわよ」
「はい、リエラ様」
「そのお話をずっと楽しみにしていました。だって私たち、アイドルになる為に生まれて来たんですから」
空様の甘い声もまたえっち。虐めてくださる『いつもの』空様も好きだけど、リエラ様に甘えている時の声もお可愛い。リエラ様に空様を取られたような気がして少しだけ嫌、かとも思ったけど、全然そんな事は無い。私の感情なんて、気持ちいいか幸せかくらいしかない。
あとは、そうだなあ。人間共から心を奪えたらリエラ様に捧げられてラッキー、とかかな。

「あぅ……」
頭の内側を舐められた感覚がした。リエラ様が笑う。きっと、さっきのしねんなんとかで私の思考を読んだのだ。ファンタジーみたいだけど、きっと出来る。リエラ様なら何が出来てもおかしくないから。
すごいなあ。リエラ様って色んな事が出来るんだ。凄い人が私の管理者なんだなと感動してしまう。
そんな取るに足らない事を考えていると、リエラ様が私のお腹を踏んでくださった。ハイヒールの先が子宮に突き刺さる感じがして、ぞくぞく。気持ちいい。涎を垂らしてリエラ様を見上げると、彼女は妖艶な表情で私の目を見つめていた。きぃんと音がして、また目を閉じて開く。何かが繋がった。


「まずはそうねえ祈里。あなたには、妹が二人。いるでしょう？」
「は、い……？」


きょとんと首を傾げてしまう。頭の中が気持ちいいのは、それは良い。けれどリエラ様の言う事がよく分からない。
いもうと。そんなもの、私にはいないはずだ。だって神宮路祈里は、生まれた時から今までずっと、リエラ様に信仰を捧げるアイドルになる為に生きてきた存在。ただの一パーツに過ぎないのだから。

---

「みんなーーーっ！今日は来てくれてありがとうーーーっ！」
「新メンバーの空です！祈里と一緒に星空アンダーグラウンドを盛り上げていくから、よろしくねーーーっ!!」


ミニライブが終わって、みんなに笑顔で手を振る私達星空アンダーグラウンド。舞台袖にはけながら、馬鹿な観客の盛り上がりに内心くすくすと笑ってしまう。今日もまた簡単に人間たちから心を回収出来た。ちょっと私が転んでみせたり、服装を乱すだけで簡単に心が揺れ動く。そんな馬鹿な人間ばっかりで本当に助かる。この後、軽い握手会があってその後にもう二曲だけあるけれど、正直それも必要も無いくらい心が集まっている。面倒くさいなあ。ま、リエラ様の為だからやるけど。
「祈・里」
「ひゃぅ！な、なんですか空様！」
カーテンの奥で、私の管理役の空様に太ももをつねられる。私をいじめる時はいつもこうだ。スカートの内側の太ももをつねって、耳に唇が触れる距離で囁く。それが一番私が興奮するって知ってるから。だから空様はいつもそうしてくださる。
いえ、もちろん基本的にはお仕置きの為なんですけれど。例のしねんなんとかで、私の思考はいつでも空様に筒抜けだ。だからちょっとでも悪い事を考えるとすぐにそれがバレてしまう。

「さっき、面倒くさいって考えたでしょう。握手会すぐだよ、ちゃんとやらないと」
「やあん、空様。面倒くさいのはホントですけど、ちゃんとやりますって。いつもどーり、適当にブラチラでもしてればすぐに……わ、きゃあ！」
ぱちんとお尻を叩かれて、その勢いでマットの上に倒れてしまう。床に倒れなくて良かった。アイドルは顔が命、他の事なんてどうでも良いけれど私の可愛さだけは守らないと。リエラ様の為に。
もっとも私の馬鹿な考えなんて空様には当然分かっているから、それも含めてマットの上に落としてくださったんだろうけど。いじわるだけど優しいんだ、うふふ。

「まったく。祈里って本当に体幹弱いよね。アイドルなんだから、そういうのも大事でしょ」
「無理ですよ空様。私、ほら。馬鹿じゃないですか。おまけに根気も無くて面倒くさがり屋。運動なんて無理に決まってるますよ」
「最低限の事はやりなよって言ってるの。まったくもう」
「ごめんなさい。祈里は、可愛さしか売りが無いですから。えへ」
「…………」
無言で靴を脱いで、私の顔を踏む空様。途端にぶしゅうとお股から汁が弾けて、仰け反りながら私は絶頂する。
マゾ。どうしようもないくらいにマゾ。それが私、神宮路祈里だから。

「お、お゛ぉおおおっっ！だ、だめでしゅって！衣装、汚れちゃいますぅぅううう！空様ぁ！！」
「どうせ汗で汚れてるでしょ？大体、顔踏まれてイく女の方がヤバいじゃない。責任は誰にあるんですか？」
「いのり、いのりですぅうううう！あ、ああん！！踏まないで、もっと、踏んでください空様ぁああああああ！！！」
ぞくんぞくんとマットの上で身体を跳ねさせて、否定しながら肯定する。抵抗しながら懇願して、その私の様子に空様も興奮しているようで更に強く踏んでくださる。まったく、もー。空様だって私と同じレベルの変態の癖に。すぐに私のせいにしてくるんですから。
あ、この思考も読まれているんだった。そう思った時にはもう一度、更に強く踏まれて私はまたイってしまう。そんな私たちの様子を他のメンバーの方々はいつもの事と見て見ぬふりをしてくださる。その視線もマゾの私にはたまらない。好き。いつか他のメンバー全員に虐めてもらうのが、私の夢だ。

「祈里、来てるわよ。準備しなさい」
「はい、リエラ様」
管理者様の声にしゃきんと飛び起きて、すぐに空様を押しのけてリエラ様の下へ向かう。今日は握手会。まだメンバーになって日の浅い私だけれど、ありがたい事にそれなりにファンもついている。つまりは定期的に心を捧げてくれる馬鹿な客が。バレないようにくすくすと笑いながら、カーテンで仕切られて狭い空間に入っていって、パイプ椅子に腰を下ろす。
ほどなくして最初の客がやってきた。私に心を捧げる、私よりもさらに馬鹿で憐れな羊が、二匹。

「あ、あああああ！！祈里様、今日のライブも最高でした！！」
「ホント、推しなので！！他の方々も凄いですけれど、一番！！私たちは一番、祈里様を応援してますので！！」
「ありがとー、うれしいです。今日も一番前で見てくれましたよね」
「はい、はい！ああああああ、推しに認識していただけてるの！！やばいやばい、もぅううううう！！ヤバすぎるよォおおお！！」
だらしない顔で私を見て発情する二人の女。推しだとか応援だとか言ってるけど、本当は知っているんですけどね。ライブの最中にいつも、この二人が私のスカートの中を覗こうと必死になっているの。まあ、理性の部分の心をもう完全に取っちゃったからそうなってるのも仕方ないんですけど。
ええと、この二人はなんでしたっけ。確か名前は……。

「燈里 ( アカリ)さんと、琉里 ( ルリ)さん。いつも応援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あ、あぁあああああ！！名前、名前名前！覚えていてくださった！！祈里様が私の名前を！！」
「当たり前じゃないですか、いつもあんなに必死になって応援してくださるんですから。今日も、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ふぇええええええん！！！あり、ありがどうございまずぅうううう！！！こちらこそ、こちらこそぉおおお！！いつも応援、あの、応援してますからあああああ！！！」
神宮路燈里と、琉里。同じ顔だけれど、何故か見分けがつく不思議な双子。まあ不思議と言うだけで私の餌と言う事に変わりはないんですけれど。そのまま伸ばされた手を両手で包んで、にこりと笑う。馬鹿な私の唯一の特技、営業スマイルだ。

「それじゃあ、心。いただきますね」
「あ――――――」
「はい、祈里様――――――」
手を掴まれたまま、二人の胸の中から赤と青の光の玉が飛び出てくる。それを机の上の壷の中に回収して、その間ずっとぼんやりとしている二人の手を撫で続ける。この二人は本当にありがたい。何故だか他の人間共より心の回復が早いから、すぐにまた心を貢ぎに来てくれるのだ。便利で都合が良くて、面倒くさくなくて助かる。本当に。
また来てくださいね、と笑いながら二人の手に一度ずつ口づけをする。

「んひぃいい！！！？」
「あひゅッッ！！！」
仅凭这样，两人便发出奇怪的叫声达到了高潮。星空地下主题的T恤配迷你裙，就这么简单的装扮。正因如此，两人的兴奋才如此一目了然。为了让她们再来，我低声说着“我最喜欢你们哦”，将两人送了回去。陪她们玩够了时间。融化成一滩的女孩们显得又蠢又可爱。从这个意义上说，是啊，或许稍微有点喜欢，当然不仅仅是作为饵料的意思。对那两个人。
之后，又回收了几颗心，我回到了后台。再唱两首，一首新曲一首常驻曲目，今天的演唱会就结束了。走到成员们身边，莉艾拉大人也在那里等着。

“回收顺利吗，祈里”
“是的，莉艾拉大人。不过嘛，稍微有点在意那两个人。”
“哦？”
莉艾拉大人抱着双臂俯视着我。明明能轻易读取我的心思，却还是喜欢让我说出来。当然，我知道不能给莉艾拉大人添任何麻烦。
“神宫路，和我同姓呢。可那两个家伙，一次都没提过这事呢。明明说是我的粉丝。”
“嚯，是吗。话说，祈里你对这事不在意吗？”
“嗯，是啊。不如说，更在意的是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两个人……”
一只手，倏地遮挡在我眼前。一片空白。世界，还有思绪。

“‘忘掉吧’”
“是的，祈里会忘掉。”

被叫忘掉就忘掉。忘记了忘了什么。用白色覆盖白色。我抹去了我自己。
“虽然当初被那个占卜师提议时还有点犹豫。那个妖力的膜，看来对驱魔师对策是有效的。嘛，这样这城市也迟早是我的了……”
“……？您在说什么，莉艾拉大人？”
“跟你这个非驱魔师无关。‘别在意’”
“是的，祈里什么都不在意。”
不在意。什么都不在意。所以什么都不在意了。

“……好了，今天的最后一项工作。坚持到底吧，你们。”
“是的，莉艾拉大人。”
“一切都是为了莉艾拉大人。”
“作为偶像，我们要从人类那里收集心灵和灵力啦——”
全体成员向莉艾拉大人敬礼，然后一起走向舞台。偶然看向观众席，最前排坐着那两个人。好像叫什么名字来着，唉，算了。反正忘了，无所谓。
今天的新曲，是为我与空大人这两位新成员量身打造的。所以这首曲子我是中心。拿起麦克风向那些渣滓们打招呼。麻烦，但没办法。

“大家——！！今天再次谢谢你们——！！最喜欢你们了——！！”
谢谢嘛，嗯，感谢你们的供奉。而且你们那融化成一滩的蠢脸，嗯。看不腻就是了。所以不算说谎。是的，最喜欢你们了，人类的各位。
与我的嘲弄同步般，空大人牵起了我的手。被用力握着有点痛，但很舒服。怎么办呢。是这首曲子出错会被虐得更爽，还是不出错会被温柔地给予奖励呢。有点犹豫，不过就曲子进行时再决定吧。反正再怎么想，祈里也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所以只要行动就好。只要歌唱，只要舞蹈，那样就够了。

“那么请听新曲——《向偶像祈祷的你们》！！”

因为祈里是偶像。所以只要歌唱只要舞蹈，只要大家高兴就好。只要大家幸福就好，祈里就满足了。
啊，当然，想让其高兴和幸福的对象，才不是什么人类。对我而言，奉献幸福的对象只有一人。只有莉艾拉大人。除此之外毫无价值，也没有为此行动的理由。
当然，这种事不用想也不用说就是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