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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潜入洗脑】退魔师败北物语

【企業潜入洗脳】退魔師・敗北物語
雲海 · 系列mimo-v2.5
这是一位潜入企业担任OL的退魔师被洗脑的故事。我喜欢穿西装的小姐姐。
「今天,与您约好面试的神宫路小姐吧。我们一直在等您,请往这边走。我带您去接待室」
「好的,麻烦您了」

面带亲切而端庄的笑容,她晃动着引以为傲的黑发,跟在接待处女士身后。为了今天特意准备的黑色高跟鞋发出悦耳的声响。同色的套装也显得很有高级感,连自己都忍不住为挑选了如此合适的衣物而感到高兴。都说套装是女人的战服,此言果然不虚。
虽说是在面试前,但我一点也不紧张。因为,我,神宮路 ( じんぐうじ)願音 ( ねおん)的目的,既不是跳槽去好公司,也不是为了职业发展。
正处于跳槽活动中的精英职业女性只是我的伪装,我真正的身份是来调查这家公司是否与妖魔有关……我是一名精英退魔师。

「请进」
「谢谢您」
我礼貌地致谢,但并未放松警惕。她可能就是妖魔,或者她是被妖魔洗脑并沦为工具的人类。目前所知仅仅是‘这家公司周围异常地聚集着妖力’以及‘这家公司的业绩增长过快’。但即便如此,与妖魔有关的可能性依然很高。那么,我就必须查明真相,如果真有妖魔,就必须予以消灭。
这是我作为退魔师的使命。

退魔师。我,神宫路愿音是退魔师。不过,虽说是个听起来很帅气的名字,但实际工作却只是做些类似下水道捞取般毫无意义的妖魔讨伐,真是份无聊的工作。因此也没什么自豪感,对于退魔师这个身份,我也没有特别的想法。就是这样。
啊,对弟子祈里那孩子倒是用稍微好听一点的说法解释过。那孩子总是对我教的东西深信不疑,真是可爱。
话题扯远了,总之,我现在该做的事,就是退魔师的工作。也就是说,调查这家公司。

「打扰了,神宫路小姐。用于面试的房间清扫有些延迟,能否请您在这个房间稍等片刻?」
「好的,没问题」
株式会社勒克萨夫·巴斯卡。似乎是一家制造辅助简单工作工具的公司。虽然是中型企业,但口碑很好,不过正因如此才让人头疼。因为这意味着公司规模相当大,占地也很广。
总之,只能一点一点地调查了。虽然有些枯燥,但倒也并非累得不行。……反正调查一家公司用不了一天时间,所以没告诉叶音就出来了,不过,应该没问题吧。大概。

「那么,神宫路小姐。请先确认这份关于面试保密义务的合同书。请您确认内容,如果没有问题,请签字。」
「好的,遵命」
合同书,是吗。简单来说,妖魔施术的可能性最高的就是这类涉及‘契约’的文件。更何况,如果墨水或纸张里蕴含术法,还算容易调查,但这家公司的合同书是平板电脑的形式。
……虽然不像祈里或琉里那样严重地机械白痴,但也算不上对电子产品精通。因此,要彻底查明合同书里蕴含了何种术法,对我来说并不容易。唉,看来退魔师也需要学习理科领域的知识了时代了吗。真烦人。

「……没办法了」
「神宫路小姐?」
我轻笑一声,轻轻抚摸接待处OL的脸颊。然后,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将灵力注入其中。

「啊――――――」
接待处女士的身体顿时瘫软下来。眼睛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嘴巴和下巴也失去了力气。当然,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在于我。
「『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
「『我已经在合同书上签好字了』『对吧?』」
「…………是的」
‘信言灵之术’。通过视线连接灵力,让对方完全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对于灵力如此低下的人类,用简单的术法就能蒙混过去。虽然欺骗别人让我有点过意不去。
再说了,万一这位女士真的是妖魔,通过灵力‘被弹开的程度’也能轻易查明其真身。嗯,虽然过于随意的调查会被认真的弟子骂……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也没关系吧。

「那么」
比起这个,接下来才是关键。是在大楼里设置陷阱,还是寻找可疑人物?不管哪种,既然都用术法了,不如先从这位接待处女士嘴里套点话。不过面试官很快就要来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如等他来了再说……。

「打扰了,神宫路小姐」
「哎呀,怎么了?」
我正在思考着各种事情,突然被紫瞳呆滞的接待处女士叫住。嗯,‘信言灵之术’是如果没有后续指令,就会很快恢复原状的类型。如果发生什么情况,她可能也会来找我搭话。

「合同书的这里部分,能否请您重新确认一下?」
「确认?」
怎么回事。不,应该没有需要确认的地方才对。因为我已经让她相信了‘没有任何问题’。如果真是那样,她应该对我没有任何疑问。然而,她为什么……
「非常抱歉,之前有些疏漏」
「――――――」
疏漏。

「有确认遗漏和填写遗漏。能否请您重新签字呢?」
「啊,好的」
确认遗漏和填写遗漏。那句话仿佛深深地钻进了脑海。疏漏。原来如此。她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是这样。毕竟,事实就是如此。没有问题。我这样想着,重新审视合同书的内容。

「『在本公司期间,将自己视为处于研修期间的员工同等对待,不得违逆面试官及前辈的话』……?」
「是的,这是非常普通的合同内容」
「嗯……」
普通。是的。这里写的事情,都是普通的。
我将注意力集中在平板上。接待处女士的手,触碰了我的脖子。冰凉的触感让我的身体猛地一颤,但我仍继续阅读合同书。

「『在面试结束前,不得怀疑面试官及员工的话』『在面试结束前,不得反抗面试官及员工的任何行为』」
「这是很普通的事呢」
「是,啊」
普通。这就是,普通。不怀疑、不反抗,这就是普通。

「『在本公司期间,我没有人权』」
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

「『员工们对我做的一切行为,都是幸福的』」
幸福。一切,都是幸福。确实如此。

「『当我采取任何行动时,必须获得面试官的许可』」
需要许可。因为,我作为人的权利已经被剥夺了。所以,这才是普通。
普通。……普通。

怎么回事。感觉轻飘飘的。这里写的内容明明是理所当然的。却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违和感。
填写遗漏,不,就算有填写遗漏,我也没有必要在这份合同书上签字吧。毕竟,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成为员工。
我是来这里调查的退魔师。

「请签字」
「――――――好的」

神宫路愿音。仿佛这双手不是我自己的一样,带着一种违和感,我签下了那份合同书。其含义和理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世界仿佛扭曲了。现在所在的公司,变得无比庞大。与此同时,我感到自己变得极其渺小,像一个毫无意义的存在。我感觉到,自己正在改变。

「神宫路小姐」
「在」
我的口比思绪更快地回应了接待处女士的……不,是白鸟前辈的话。回答让她感到愉悦。我的心,变得比鸟儿的羽毛还要轻盈。
「其实,我们公司与一位占卜师有交情」
「啊,是……?」
「她自称是‘退魔师对策专家’。据她说,她曾是某位妖魔大人的奴隶」
「退魔师,对策……?」
某种必须警惕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涌起。但那份警惕很快便萎缩下去,我将一切托付给了白鸟前辈那轻轻抚摸我脸颊的手。

「也就是说,我们普通人无法使用的‘简单术法’,全部都返还给了退魔师大人。因此,神宫路小姐,你现在正处于无法怀疑我们的状态。您明白了吗?」
「啊,是……」
我理解了。在无法理解的情况下理解了。在意识的某个遥远角落,另一个我正俯瞰着现在的我。
在完全不理解的情况下,意识模糊。但有一件事,我明白了。

「那么,神宫路小姐。面试现在开始。请努力,在妖魔大人经营的公司里,成为一位出色的员工」

我已经无法逃离。确信这一点已经超出了我的思考范畴,我独自一人,静静地颤抖着,然后,感到了愉悦。


「那么,神宫路小姐。首先,我们将为您发放面试申请者的临时员工证。我们会吸取您意志的力量,可以吗?」
「好的,拜托您了」

坐在我面前沙发上的我,白鸟前辈将一张空白卡片放在我面前,上面没有照片也没有名字。我茫然地盯着它,然后重新拿起它,举到我的额头前。
「所谓意志的力量,我想您的退魔师能力,灵力,也会被一同吸取。即便如此,您也愿意吗?神宫路小姐」
「……?是的,我愿意,?」
有什么问题吗?触碰这个会发生什么?我那空空如也的脑袋无法理解,但因为‘我没有人权’,所以我全盘接受了她说的话。
不知为何,隐隐约约地,期待着那种接下来会带来的愉悦感。

「呵呵,变得坦率了,印象很好。请继续保持这样,以失格的退魔师身份,作为人类结束。成为我们的所有物吧」
「啊――――――」
卡片触碰到额头。噗的一声,发出一声呆傻的声音。
同时,全身无意识的紧绷感完全消失了。手臂软绵绵地垂下,撞在沙发上。我对此毫无反抗,手臂松松垮垮地轻轻摇晃,停了下来。

「员工证发行完毕。这可以看作是您心灵的一部分,所以请小心,不要弄丢。」
「好的,我明白了」
我顺从地接过小小的卡片。里面映着我空洞双眼凝视虚空的本人照片,以及神宫路愿音这个名字。还有标明我身份的‘最底层员工’字样。

「听说,‘仅仅是交由本人保管’这个条件,更容易发动复杂的术法。因此,通过让神宫路小姐自己管理神宫路小姐,将抵抗力和灵力都归零的状态。您理解了吗?」
「啊,是……?」
「谢谢您。那么,为了确认,请允许我做一个简单的测试。失礼了,借用一下您的脸」
说着,白鸟前辈轻轻扳过我的头,然后在太阳穴附近插入了什么东西。我用眼角瞥见那好像是USB存储器之类的,但思考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我的思考消失了,变得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一片雪白,一切都被漂白了。

然后――――――。

「好了,您可以放松了」
「嗯、啊……?」
什么,世界切换了。不知为何,视野比刚才更模糊了。看着白鸟前辈,脑袋晕乎乎的,身体变得软绵绵的。

「啊、啊……」
「这是妖魔大人构思的,用于增设‘嗜好’的终端。简单来说,被刺入的人类,会变得非常喜欢‘女性’,非常喜欢‘被女性命令’,喜欢得不得了。」
「啊、啊啊……是、这样啊,呢」

白鸟小姐一边咔嗒咔嗒地踩着高跟鞋,一边走回沙发的另一侧。就连那声音,都让我狂乱得心旷神怡。臀部,白鸟小姐的臀部,看起来又大又柔软,隔着裙子我真想现在就把脸埋进去。

今天,要不是这里是面试现场,我肯定会立刻那么做。一想到这个,就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此刻竟如此兴奋。

「一副陶醉的表情呢。您在公司时那种凛然的神情也很美,不过果然还是这种不争气的样子更配神宫路大人您呢」

「啊、哈。谢谢、您……?」

我抬起陶醉的脸望向白鸟小姐。从那眼神、那话语中,我能明白自己被轻视了。正因为明白,反而更加兴奋。咕噜咕噜地,伴随着热意,我体内正渗出温热的液体。

好想被那双眼睛更用力地看着。好想被更冰冷的话语责骂。我不由得这样祈求着。

「失礼了」

就在这时。咚咚,敲门声响起,伴随着白鸟小姐的应答,一位黑衣女子走进了房间。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高跟鞋。以及病态般苍白的肌肤,还有那仿佛要充满整个房间的漆黑妖力。

漆黑的妖魔,就在那里。

「让您久等了,神宫路先生。我是株式会社勒克瑟夫·巴斯卡的代表董事,名叫巴斯克尔。叫我‘屈服之妖魔’也没关系。今天,还请您多多关照。」

「请……请多、关照……」

那股迫力,让我差点想直接放弃一切跪倒在地。光是想象那情景,就差点高潮。但同时,我也想到一件事。

妖魔。那就是我必须打倒的对手。以及我来此的目的。寻找妖魔,然后打倒它。我终于想起了这件不知何时被遗忘的事,用颤抖的双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然后。

「我叫神宫路愿音。今天,啊,请您多多关照。巴斯克尔,大人……」

然后,我深深地、深深地低下头,向巴斯克尔大人行礼。

伴随着灼热的呼吸,啪嗒一声,大颗的涎水滴落。后脑勺一阵阵发麻。我自己都明白思维变得迟钝。现在自己正在做的事,感觉齿轮错位了。

但是,这远不如眼前的一切强烈。在巴斯克尔大人面前低头,献上一切,想要屈服——这种欲望。

「那么」

「…………」

头脑麻痹。思绪摇摆。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拼命思考。现在,眼前有妖魔。所以我必须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巴斯克尔大人。

因为我可是退魔师啊。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关于本公司经营何种商品。既然机会难得,我们也想让潜入进来的退魔师大人了解一下具体内容。」

「是、是的」

我被指尖抵住下巴,就这样被迫抬起了头。

潜入。退魔师。没错,就是这样。我是退魔师。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被巴斯克尔大人发现。因此,我……那个,该、怎么做才好。

「就这样,站着别动。」

咔嗒、咔嗒。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巴斯克尔大人开始缓缓地在我周围踱步。脚步声诡异地在房间里回荡。好想被踩踏。不对,呃,是调查。调、查。

「这个声音。是我的妖力注入高跟鞋中制作而成的,专门设计来震动人类心灵的。所以,你看。」

「嗯、啊……」

咔嗒、咔嗒。

「听到这个声音。接收这个声音。你有没有渐渐觉得,除了这声音和我的声音之外的一切都消失了?」

「……是、这样……呢。」

咔嗒、咔嗒。脚步声回荡。整个房间都变得软绵绵的,仿佛在融化。

调查。说是调查,那意思确实是,必须好好查清楚才行。调查这个声音。所以要更多地聆听这个声音。听。必须听才行。

「光是听着脚步声,就很舒服。」

「嗯、啊。」

咔嗒、咔嗒。巴斯克尔大人,来到了我的面前。

「光是听着脚步声,就快要屈服了。」

「…………啊。」

咔嗒、咔嗒。巴斯克尔大人,来到了我的身后。

「转着圈,从右边、从左边、从前面、从后面。声音在回荡。」

「――――……」

咔嗒、咔嗒。声音从哪里传来都听不清了。但是,我在调查。

调查。调查是,什么意思来着。

「思绪被搅乱,比起自己,我的声音反而变得更加真切。」

「…………」

咔嗒、咔嗒。连白鸟小姐也和我一样,变得陶醉了。那副陶醉的、幸福的样子。那么,我一定会变得更加、一塌糊涂吧。

连白鸟小姐都无法忍受,身为最底层社员的我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光是这么想就已经是狂妄了。

「所以,你看。」

「啊、唔。」

耳朵里,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嘴唇贴着,低语着。融化了。坠落了。

「光是听着脚步声,你看。」

「是、啊……嗯。」

另一边,也有低语。融化了,堕落了。

「眼神变得迷离~,力气也消失了呢。从内心到身体都是。」

「啊、啊……是。」

噗啊~,声音在脑髓中回荡。在名为心灵的湖面上,被扔进一颗颗名为话语的小石子。那化作涟漪扩散开去,将自由的思绪搅得乱七八糟。

咔嗒、咔嗒。脚步声真舒服。我快要不明白,自己是什么了。

「仅仅是这样走着,就是这种感觉了哦。」

「什、啊……?」

「如果,用力地,在眼前。用鞋跟狠狠踩下去的话,你觉得会怎么样?」

咔嗒、咔嗒。声音画着圆圈,一点点向我逼近。就像被拖入蚁地狱一样,我的意识不断旋转着消失。

脚步声,靠近了。靠近,然后变慢,然后。

然后――――――。

「嘿咻 ( ・・・)――――――!?」

咔噔。

伴随着仿佛要踩碎脑髓的强度,脚步声,在房间里强烈地回响起来。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姿势都歪了呢。站立姿势可要时刻注意哦,作为本公司的员工。」

「不、不、不要哦哦哦哦!不、不、不可以哦哦哦哦哦哦!!!!」

膝盖,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能站着已经是个奇迹了。脚步声在脑中不断回响,舒服得没有尽头。

「怎么样,神宫路先生。只要入职本公司,就能像这样‘光是听到某人的脚步声就感到舒服’哦。您产生兴趣了吗?」

「是、是的……非、常……」

巴斯克尔大人的声音,让颤抖的脑髓更加麻痹了。连自己回答了什么都不知道。但那样也没关系。我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因为,这家公司的事务才更重要。

通过面试,进入这家公司工作。那就是我的目的。所以,对,因此……


「那么,接下来我带您去面试室。请一边听着我们的脚步声发情,一边尽情妄想,像狗一样跟在后面过来吧。神宫路大人。」

「是。白鸟小姐……」

不,不对。总感觉。

妖魔。对,我像是来这里寻找妖魔的。所以为此我才,这家公司……

咔嗒、咔嗒。

「啊……」

脚步声回荡。跟在后面。追着巴斯克尔大人黑色的西装,那硕大的臀部。我摇摇晃晃地迈开步子。

好想现在就把脸埋进那臀部。然后作为惩罚,想要被踩踏。

那就是,我来这家公司的理由。

咔嗒、咔嗒。

不,不是。不是那样。

回过神来,我已经走出房间,走在白色的走廊上了。我来到这里,是为了聆听这脚步声。然后寻找妖魔,然后。

咔嗒、咔嗒。

然后,通过面试。被踩踏。被命令。

然后成为对公司有用的工具。现在的我是最下级的社员,是连无意义的石子都不如的存在。所以为了能变成稍微好用一点的工具,我必须进入这家公司。必须献出一切。

咔嗒、咔嗒。

啊,话又说回来,这‘声音’真舒服。想一直听下去。

两个人的脚步声。就像自己变成了地毯一样,感觉非常、棒。

咔嚓一声,门开了。

「请进。」

「啊……」

被抚摸着下巴,被邀请进房间。光是那冰冷的触感,就让我身体可悲地达到了高潮,用颤抖的双腿在长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臀部一阵阵发麻,受不了了。

「哎呀。在没有指示的情况下就坐下,可不太好哦。要扣分的,神宫路先生。」

「是。非常、抱歉……?」

我恍惚地盯着巴斯克尔大人的眼睛低下头。连自己在为什么道歉都不清楚。但做错的一定是我。我比巴斯克尔大人更正确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那么,面试开始。首先,我们要从神宫路大人那里‘抽取’您的‘履历书’,可以吗?」

「好的……」

履历书。呃,那是什么来着?

……对了。履历书。刚才在那个房间里,连背包都落下了,履历书也放在里面了吧。要不要回去拿?不,等等,刚才白鸟小姐说了什么?抽取……履历书……?

「失礼了。」

「啊――――――」

就在想到这里时,白鸟小姐将什么东西按在了我的额头上。那看起来像超市收银台那种手持扫描仪,然而。就在我想到这里的瞬间,我的思绪归零了。

红色的,光。仅此而已。

「请老实待着。会非常、舒服的。」

「是。很老实。非常、舒服。」

我复述着。那话语让我感到安心。舒服。光,舒服。

感觉像是有人把手伸进我体内,随意地掏空我心里的东西。丧失感。身体一阵阵地抽搐。看来名为神宫路愿音的个体正处在高潮中。意识在远去。

我。我?

我,是什么。在做什么来着。什么,是什么来着。融化了。一切都,不明白了。

「好~。马上就要结束了哦,请再老实待一会儿。」

「好的,马上就要,结束了。很老实。」

光,慢慢向下移动。照射到胸口,感觉像乳头被刺激了一样。太难看了。爱液多得简直要弄脏椅子了。不过,比起那个,似乎有什么从神宫路愿音身上不该泄露的东西正在泄露出来。

不过,那也。

无所谓了。

「你看,小穴。舒服也不要动哦。」

「是。小穴,很舒服。不动。」

话虽如此,身体还是麻痹地颤抖着。双腿大大地张开,没有一丝清纯可言。

光移动到大腿,身体剧烈地颤抖,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看来被触碰的地方,都很敏感。这件事该向巴斯克尔大人报告吗?一边想,一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被吸走,然后消失了。

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被吸走。一切都被吞噬。

愿音珍视的东西,变成了某人珍视的东西。权利全部消失了。然后,然后然后然后……。

「好了,结束了。请回来吧。」

「――――――呃,啊?」

然后。呼地,我回过神来。刚才在做什么来着。我正像青蛙一样在地毯上仰面躺着。好像发生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事。好像有什么不该被偷走的东西被偷走了。

咔嗒、咔嗒。脚步声再次响起,思绪被搅乱了。不行。不要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我来这里的目的,目的,是。

呃,好像是……什么来着?
「社長。神宮路小姐的人生扫描和打印已经完成了。请过目。」
「辛苦了,白鸟小姐。那么,神宫路小姐,我们重新开始面试吧。请盘腿坐在地板上聆听。」
「好的,巴斯基尔先生。」

按照吩咐盘腿坐下。旁边滚着一把椅子,但不知为何。椅子……对了,椅子该怎么用来着?算了,无所谓。与常在地板上正坐的我无关。

「似乎连一些多余的东西也一并扫描了,抱歉。刚才读取了神宫路小姐的人生,为您制成了这份履历书。」
「履……历书?」
履历书。嗯,该怎么形容呢。履历书,那应该是记录我自身人生的证明文件。
也就是说,巴斯基尔先生现在拿着的这张纸,就是我人生的全部。因此不可怀疑,上面所写之事皆为真实。

「有几件事想根据履历书上的内容向您确认。过程中可能会进行提问或修订,可以吗?」
「好的,巴斯基尔先生。请您多多指教。」

会被问什么、回答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但这一定是我思考也无意义的事情,所以一切都交托出去。交托给巴斯基尔先生,交托给他的话语,交托给他那漆黑的眼眸。

「首先,请您做个自我介绍。」
「好的。我叫神宫路……嗯,愿音?」

脑袋晕乎乎的。连自己的名字不去想都想不起来了。但正因为意识到自己无能,感觉反而很好。在无能为力中,感到兴奋。

「那么,请问您应聘我们公司的理由是什么?」
「好的。我——认为贵公司可能潜藏着妖魔,为了调查此事,希望能通过面试潜入公司。」

虽然恍惚着,但无法违抗巴斯基尔先生的命令,我的嘴巴流畅而准确地回答了该说的内容。没问题,回答正确。要正确回答,并且不能让巴斯基尔先生发现我正在调查妖魔的事。

「原来如此。那么,如果我是妖魔的话,你作为退魔师预定要进行退治,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巴斯基尔先生。」
「那么。请允许我修改一下这个理由。」

修改。正因不明白这含义而想要发问的瞬间,巴斯基尔先生在我的履历书上画了几道线。那像是划在“应聘理由”栏所写文字上的线,而且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这么做,我的“应聘理由”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啊——」

为何来到这里,不知道了。为何存在于此,不知道了。那里曾存在的“理由”之类的,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变得空无一物,变得一片空白。只是茫然地仰视着面前的人们。正如此时,巴斯基尔先生又开始在我的履历书上书写起来。伴随着流畅舒适的声响,有什么被镌刻进我的内心,仿佛灵魂内侧被嚓嚓地刮削,明明没有触碰,身体却持续窜过一阵阵战栗的快感。
「啊、啊……」
「好了,写完了。神宫路小姐的应聘理由,已经帮你重写了哦。」

心中变得软塌塌的扭曲。再过一秒,那就会成为我的理所当然。扭曲的世界变得正确。这,变成了我自己。

「那么重新来过。能告诉我您的求职动机吗?」
「好、的……」

啪嗒,一滴涎水滴落。它落在裙子上,仿佛成了我自身的某种东西,化作一片污渍消失了。
求职动机。我来到这里的理由。那还用问吗。当然明确。

「我,是为了让身为退魔师的技术能被巴斯基尔先生使用,也就是说,能服务于身为妖魔和主人的您,才来到这里的。请务必,将神宫路愿音作为道具,为妖魔大人所用。」

巴斯基尔先生微微一笑。虽然有些紧张,但应该回答得很得体吧。万一有什么差错,没能被雇为道具就糟了。因为我的存在价值,除了在这家公司被使用之外,别无其他。

「接下来。请说说你的特长。」
「好的。我的特长是——」

正要回答身为退魔师的结界术和术法解析,嘴巴却停住了。眼前,巴斯基尔先生又画着线,消去什么,然后重新书写。
回答。我的特长,正确的答案。真实的。我的特长。

「没有任何特长。即便我有什么能做的事,那也是全部献给巴斯基尔先生的东西。也就是说,只是暂存于我这里而已,所以我并没有什么擅长的事。」
「嗯。那么反过来,你有什么不擅长的事吗?」
不擅长的事。线被画上,然后被重写。正确的答案,再次回答。

「不擅长的事,是忍住自慰。随时随地都会发情,尤其是看到巴斯基尔先生……社长的屁股就会发情,现在除了忍住不想自慰之外,脑子里什么也装不下。」
「是吗。但这是命令,除了我许可的时候,不准自慰。明白吗?」
「我、会努力的。」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偷偷触碰乳头。抚摸大腿。窸窸窣窣,沙沙作响。没问题,没被发现。就在眼前,但大概没关系。
好舒服好舒服。脑子里的东西,全都化作媚药融化了。好舒服,舒服得受不了。

「接下来询问你的经历。请告诉我你过往的经历,以及你觉得最成功的成果是什么。」
「好的,巴斯基尔先生。」

刷地,线被划上,抹去。覆盖。重写。
「我从孩童时代起,就以模拟败给妖魔大人时的情形为基础,进行退魔师的修行。为了有朝一日能献给妖魔大人,我也培养了弟子。培养出比任何退魔师都更有用的退魔师,这就是我最成功的成果。」

白鸟小姐吃吃地笑起来。不知道为何被笑。但被人嘲笑,却感到兴奋。乳头挺立起来,轻轻摩擦。仅此就高潮了。没关系,这不是自慰。只是被蔑视着高潮了。所以不算违反命令。没问题,没问题。

「那么神宫路小姐。你喜欢什么?」
「好的,我喜欢——」

被消去。被书写。
「喜欢被妖魔大人命令,或者被踩踏。光是想象这些,我就会高潮。」

「你有什么职业规划吗?」
「好的,我——」

被消去。被书写。
「我希望能成为妖魔大人的道具派上用场,有朝一日能作为巴斯基尔先生的脚踏垫活下去。为此,我愿意献出任何东西。」

「关于薪资,有什么期望吗?」
「好的,我——」

被消去。被书写。
「如果能得到巴斯基尔先生和前辈们的欺负,那就是最好的报酬了。请务必把我当作道具,随您喜欢处置。」

回答。回答。回答。
回答着这些只能说是真心话的内容,一瞬间产生了违和感,但那些感觉全都溶解消失了。回答,想象,高潮。理解自己的价值低下,然后低头。无论低头多少次,低头本身没有价值,所以毫无意义。明明知道这些,却无可奈曾。
因为太舒服了。被小看,被视线践踏,最喜欢了。这就是神宫路愿音。

「那么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最后。这个词让身体猛地一颤。同时,某种来自心灵深处的碎片般的东西,敲响了警钟。
但我不会察觉。因为神宫路愿音没有价值。没有任何能理解什么的能力。所以我只是继续等待着巴斯基尔先生的话语与命令。不进行任何思考。
「作为退魔师的力量。以及作为人类今后的全部人生。你做好将一切都奉献给本公司的觉悟了吗?」
「——」

僵住了一瞬。线被划上,什么被消去了。大概,那是骄傲,或者是信念,是支撑神宫路愿音的某种支柱。所以被消去后,我“噗嘿”一声发出软弱的声音,吐出舌头,五体投地。
然后,一边高潮一边清晰地回答了。向着应该侍奉的主,倾注灵魂与心,以真实的意志。

「当、当然了,巴斯基尔先生。我至今的人生、能力、人脉。无论任何东西,我都会献给巴斯基尔先生。请务必,务必把我当作道具。当作最底层的员工。请将我,神宫路愿音,在贵公司使用到报废为止……」

舔着地面,说出誓言。巴斯基尔先生看着我这副样子,轻声一笑,宣布“你合格了”。同时,这次真的感觉灵魂被抓住,无法逃脱了。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但那大概只是感觉而已。更何况我的意志毫无价值,所以那也无所谓了。
比起这个,脚步声。巴斯基尔先生,社长的脚步声近了。
哒,哒。那是撼动脑髓的声响。一点一点,向我这边靠近,然后……。

「呜啊啊啊啊啊啊!??」

头,被踩住了。用脚跟用力地踩着,连同心与思考一同碾碎。
我的身体弹跳起来。扑通扑通地,只有被踩住的屁股在持续颤抖。身体颤抖得自己都无法停止,为了制止它,社长更用力地踩住我的后脑勺。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位置很好。最低的位置。比谁都低下的立场。被上位者践踏的位置。这正是我应有的位置。
看着被社长踩踏而持续高潮的我,白鸟小姐用不变的清爽语气说道“恭喜您”。恭喜,恭喜。被重复说了好几次。

而我,感到高兴。在疼痛与快感中变得一团糟的脑子里,持续流淌着淫液,维持着土下座的姿势。
一边说着“谢谢您”,一边无数次,无数次地,低声呢喃。


「神宫路小姐,神宫路小姐?」
「呀,啊……啊?是、是的!?」

回过神来,我正茫然地直立在接待处前。感觉有些飘忽。嗯,我确实是为了……潜入这家公司而来的。
好像是,合格……了?大概是吧。
……对了。是的,作为退魔师,虽然无礼地试图调查妖魔大人所在的公司,但确实成功潜入了。所以,接下来我……我,是。
「那个,白鸟小姐。」
「是的,什么事?神宫路小姐。」
眼前是正在接待的前辈社员白鸟小姐。原本像我这种存在是没资格搭话的。但因为被特别允许了员工身份,所以被允许交谈。当然,每次需要支付大约十万日元的费用。那是理所当然的,没办法。
比起这个。

「我好像正要进行‘妖魔调查’,但具体该怎么做呢?」
不懂的事就问。因为我无能。并且必须好好工作,调查妖魔大人的事。那是妖魔大人的命令,理所当然。
「是啊。你平时是怎么进行调查的呢?」
「是。基本上是探测妖力,然后调查那些妖力积聚的物体。像这家公司这样张开着结界的时候,就会去寻找中心点。此外,有时也会使用专用的道具。」

「这样啊。那么,请把刚才说的一切都忘掉,做我的椅子吧。站着工作,我累了。」

「遵命。」

我遵从指示,将一切忘掉。忘掉。忘掉了。

我蹒跚地走到白鸟小姐身边,然后四肢着地跪下。让她坐下。重量和香气,都很舒适。小腹深处,阵阵悸动。

啊,好幸福。能这样被使用,我就已经幸福了。酥麻的感觉从脊背蔓延到大脑……非常,非常。

「啊,巴西尔大人。」

「啊呜呜!!」

突然,我的身体像爆炸一样达到了高潮。我听到了巴西尔大人的名字——我主人的名字。感受到了他的存在。仅仅是那样,仅仅是那样,我的身体就承受不住了。

「哎呀,你当上椅子了呢,小愿音。太好了呢。」

「是、是、是、是的。是,谢谢您,巴西尔大人……」

紧张和快感让声音颤抖。巴西尔大人。他是我必须调查的妖魔,并且正是通过这种认知,他正在玩弄着我——我的主人。认知?奇怪,我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修正。我,神宫路愿音,什么也没有察觉。我是无能的,什么也不会察觉。因此,我只是作为椅子在这里。仅此而已。

「不过这样不行哦,小愿音。椅子是不会回话的吧?」

「是、是的……?」

「等我心情好了,我也会来『使用』这把椅子的哦。所以,请更加打从心底里,作为一把椅子为公司尽力。明白了吗?」

「是、是的?遵命——」

啪叽 ( ···)。

听到了打响指的声音。在那一瞬间,思考消失了。这个想法也消失了。

思考。思考是什么来着。是什么来着。这个浮现在脑海中的『话语』是什么呢。有描摹思考的『话语』。但是,仅此而已。

我是椅子。我是椅子。我是椅子。仅此而已,仅此而已。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是椅子……我是椅子……」

「哎呀呀,口水都流出来了,真难看。那个清洁工作,待会儿要自己做哦?」

「我是椅子……我是椅子……我是,椅子……」

我是椅子。我是椅子。我是椅子。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那么,白鸟小姐。这把椅子的管理就交给你了。万一弄坏了,就请收进仓库里吧。」

「遵命,社长。社长要出门吗?」

「嗯。傍晚前会回来。」

「好的。慢走不送,社长。」

人类的话语,震动着身体。身体,麻痹了。我是椅子。所以,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是椅子。神宫路愿音。那是椅子的名字。我是椅子。

所以不需要思考。这也没有意义。没有意义这件事本身也没有意义。所以,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

我是椅子。我是椅子。

我没有意义。话语也没有意义。所以,这里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