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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非常特别的圣诞节

A very special Christmas
圣诞节,对西方而言是一个向所爱之人赠送礼物的家庭节日,其起源可追溯至基督教对尤尔节和农神节等异教节日的吸收;而在日本,它被视为类似情人节的存在,情侣们会出门共度美好时光,更侧重于浪漫之爱而非亲情。 然而,在这个寒冷雪夜的装饰街道上,众多漫步的情侣之中也有春人和富美香,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外套下的裤子泛着异样的光泽。 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呢?
“好美啊……”我们刚离开车站,走在圣诞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街道上,托米卡感叹道。到处都是装饰过的树木和一串串灯饰。

“就知道你喜欢。”我得意地笑了笑,没让自己露出腿已经冻僵的样子。

“不过……”托米卡低头看了眼自己那件裹不住胸口的外套。“真没想到这种点子会是从你这儿想出来的。”

“嗯……这也是惊喜的一部分。”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清楚自己没对她讲实话。我瞥了眼手机,上面是她给我的、今晚我们必须照做的指示,好让她来跟我们会合;而我得负责跟托米卡解释为什么想这么干,又不能提前剧透。

“看看……这附近应该有个洗手间……”

“我是说……咱们外套里面穿乳胶,已经够大胆了。”

“我还以为你俩里头你才是那个爱冒险的呢……”我回敬道。

“冒险是一回事,可这……”她猛地吸了口气。“这简直是另一个级别的变态玩法。”

“你愿意坚持到底吗?”

“考虑到你跟我说你已经订好了那家餐厅的位子……”她叹了口气,走进洗手间,我在身后关上门并锁好。

“这太疯了……”我听见她小声嘀咕。我也这么觉得,但想到她有多想亲眼见到“她”,我可不想毁了给她的惊喜。

我放下包,拿出我们的兜帽和防毒面具,还有别的东西。

“你往那些里面装茶了……”她指着保温瓶。

“没有,只是热水……不是用来喝的,而是……”我拿出软管,还有两个连接在软管和瓶子之间的3D打印接头,一根长管插进瓶里。“用来吸的。”

“热气泡瓶?”她叫出声。“余莫小姐最近刚给它做过推广!肯定不便宜吧。”

“接头是……我只是买了两个普通保温瓶。”我往里看了一眼,水还是温的,冒着蒸汽。

“所以,这就是惊喜?”

“不算……完全算……”我纠正她,还是忍着没把真正的惊喜说漏嘴。“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你就知道……到了你就知道……’”托米卡一边嘟囔一边戴上兜帽和防毒面具。“从我家出来你一直就这么说的。”

“你会喜欢的!我保证。”我向她保证,然后把软管接上气泡瓶,用皮带把它固定在外套外面。

“最好真是好玩意儿……啊……好像泡在热水澡里……”她享受着温暖的空气填满肺部,我也戴好兜帽、防毒面具和瓶子,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肺里满是经水加温过的空气,在外头这么冷的情况下,感觉还挺舒服。

“准备好了吗?”我轻声问她,我俩都把外套兜帽尽量拉到已经遮住的脸上方,加热的水随着每一次呼吸咕嘟作响。

“准备好了……尽量吧……”她深吸一口气,用乳胶手套的手打开门,探头往外看有没有人。

还是很冷,即便有暖空气护着,每次呼气都有一团蒸汽从面具另一个阀口冒出来。

“就……跟着我走……”我朝托米卡招手,她挽住我的胳膊,像是盼着挨近点能让我给她暖暖。我俩一路小跑进一条小巷,那儿人少,不容易被看见。

“你知道去哪儿?”

“知道……”我抓起手机又查了下去餐厅的路线。除了一处例外,我们基本能顺着市中心纵横交错的小街小巷绕过去,没啥问题。

走到半路我才注意到起风了,起初只是微微的,雪花轻轻落在面镜上;可雪越下越大,即便躲在小巷里避开了最猛的,也能感觉到气温在降。

不过最大的难关就在眼前:那条与主街相交的路口,几乎被暴风雪吞没了。

我朝托米卡示意,只要往前走就行,她跟在后面,一边喘气一边冷得发抖。

我抓住她,尽力替她挡风,外套兜帽被吹飞,露出了脑袋——要不是浓密的白雪把我们也和别的倒霉行人隔开,早被人看见了。

我们跌跌撞撞到了对面,穿过通道,直到找了个避风些的地方歇口气,紧紧挨着彼此,蒸汽从面具里漏出来。

“还……”托米卡又累又冷。“还远吗?”

“不远,就一点点……”我尽量轻描淡写自己腿有多冷,更别提身子其余部分,外套几乎没御寒,乳胶一点暖都留不住。跟光着身子逛街没两样。“再转几个弯就到……”
“好吧……”Tomika从我身上松开,我们又开始走动,免得腿冻僵。“就……再走一小会儿……”

*

这家餐馆——虽说更像个小酒吧——的老板和唯一的女服务员盯着我们。我们走进餐馆、脱下外套时,起初都只顾着让自己暖和起来。
“咳嗯……”老板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位今晚有预约吗?”
“有……有的……名字是……”我摘下面具,结结巴巴地说,感到非常局促。这肯定是我除了Tomika,或者那次和我妈之外,第一次这样和别人说话。“Ru-kun和Mi-chan……”
“好的……”不过他甚至没对我们看起来什么样评头论足,只是查了查单子。“请坐那边……”他指了指他这小店里角落里的一个卡座。
我们坐下时,Tomika也摘了面具,把面具放在身旁,女服务员过来点单。
“哇……这么多鸡肉做的菜……”Tomika翻着菜单。
“今晚SFC满座了……好多没订到那儿的人……”她耸耸肩,在我们告诉她想喝什么之后。“你们慢慢看吃的……”
“有个问题:”Tomika开口,还是红着脸。“你怎么对我们这样进来……这么……淡定。”
“哦,那个紧身衣?唉,我们一个常客也穿。你该听听老板当初怎么骂她吓跑顾客的……不过她给钱爽快……经常带像她一样的人来……更别提……”她坏笑一下。“老板后来还真看上她这养眼劲儿了……”
“常客……嗯……”Tomika纳闷。“这地方确实眼熟……我以前是不是来过?”
“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听见女服务员嘟囔,门开了。“这两位是你们一伙的?!”
“可以这么说,亲爱的……”一个娇媚的女声应她。
“等等……那不是……”Tomika立刻听出来了,老板娘快步走到我们桌边坐下。“Y、Yogomu小姐?”
“如假包换……”她咯咯笑。“嗯,准确说是乳胶包换……”
“可怎么会?为什么?”Tomika说不出话。
“你得谢你男朋友。是他劝我今天来见你们俩的……”
“你真的……?”Tomika结巴着看我,眼里闪着光,然后猛地抱住我。“你是我能想到的最最棒的男朋友了!!!”
“没……事……”我拍着她背,她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开我。
“而且……”Yogomu小姐叹气。“我老公被困在他们公司圣诞派对上了……反正我今晚也没别的事。”
“还是……谢谢你抽空……”Tomika向她鞠躬。“能见到您太荣幸了!”
“荣幸的是我。Chika给我看过你们账号……”她掏出手机。“你们俩真可爱……”
“我是说……”Tomika被这么一夸,不安地挪了挪。“我们那些只是很业余的照片。跟您出的质量比……”
“跟你说:我最近见过的一些最棒的乳胶图,就是业余的人拍的。像你们这样的。”
“真的假的?”
“绝对真的……”Yogomu对她微笑。“你那种照片,满是对乳胶的热爱,还有把自己展示出来的勇气;不像有些模特,只因为听说小众圈子里有需求才拍,对着镜头摆臭脸,恨不得拍完立马脱掉,有时候拍着拍着就脱了……”
“最离谱的是还把图标成乳胶……结果根本是PVC或者氨纶别的料子……”Tomika帮腔。
“哦,别让我开这口……”Yogomu哼了一声。“我多少次反复跟人说,他们穿的不是乳胶,他们还想狡辩溜走。”
“‘你较什么真?反正是亮面的、紧身的。别那么死板!’”Tomika捏着嗓子学了一声尖细的腔。
“这是原则问题!”Yogomu笑着嘲弄那些人。我倒纳闷,明明我投入少得多,却也跟着俩人一个感觉。“乳胶就是乳胶。你再怎么抱怨,你那PVC的图,再怎么想让我信,也。不。是。乳胶!”
“哈……”我笑出来,明白为啥了。“哈哈哈!”
“笑什么?”Yogomu皱眉瞅我。
“没什么……就是……”我慢慢收住。“Tomika?我聊文学时,是不是也这腔调?”
“噗……”Tomika也爆笑。“可能……是挺精英范的……”
“哎……”Yogomu也笑。“总得定点规矩,不然回头尼龙湿袜都标乳胶了。”
“说纯度你倒好意思……”我挑眉。
“唉,我知道,但总得有个底线……不然就……”
“被一进来就说‘我不喜欢你们这样搞、全得改来顺着我’的人淹了?”Tomika接完Yogomu的话。
“差不多吧……现在……”她看向走到我们桌边的女服务员。“你们想吃点什么?我推荐他们家的炸鸡。比SFC还好吃……”

“嗯……那可不一定……”富美香对女服务员点了点头,而我迅速最后一次扫过菜单。

*

“这是您的……”Yogomu小姐把账单上的钱递给女服务员。

“啊,真的很好吃。”富美香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发出一声轻响。“很高兴能和你聊天!”

“我也是。”Yogomu擦了擦嘴角。“那么……我们回家怎么样?我就住在这条主街往下一点。”

“哦,听起来不错!是在街道的同一边吗?”

“不,你为什么这么问?”

“那我们得从一条小巷穿到街对面了。尤其是现在暴风雪已经停了。”

“小巷?我们就是沿着街走的。”Yogomu的话让我们俩都震惊了,而她已经戴好了面具。“你们不然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尽量不让人看见……”我向她解释道。“暴风雪确实帮了忙。”

“没人看到你们?真遗憾!”她摇了摇头。“我还以为我的条件说得很清楚了。”

“条件?”富美香转向我。

“她说如果我们公开穿乳胶,她就来见我们。”

“但我们穿了啊……”

“躲躲藏藏的,还藏在外套下面……”Yogomu压低了声音。“你得让全世界看看你穿乳胶有多惊艳。你也是,年轻人……”

“可是被人看到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看。尤其是在这么美的雪夜里。”

“要走多久?”富美香叹了口气,有些疲惫,但也……有些兴奋,我们戴上面具和外套。

“大概5分钟……等等,你们真要再穿外套?”

“保暖。外面很冷。”我回答。

“啧。啧。如果连一点冷都不愿忍,还怎么自称乳胶恋物者。”

“外面零下好几度。别告诉我你刚在暴风雪里走出来。”我对她说,她只是盯着我,调整了一下胯边的瓶子,然后接上。

“对。”她转向店主,店主把我们的真空瓶递给她,刚装满了热水。

不知不觉,Yogomu也把瓶子系在我们胯边,接上了。

“我们不能这样出去!”我抗议道,她却拿走我们的外套,塞进我们带来的袋子里。

“你们能……”她把袋子甩到肩上,走到我们身后,抓住我们的肩膀。“你们需要的……只是一点推力。”

“圣诞快乐……”我们听见女服务员喊道,随即感到刺骨的寒冷,仿佛一丝不挂。

我们到了外面,雪与我们闪亮漆黑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啊!好……冷……”富美香喘着气。

“一直走就会暖和的。”她拍了拍我们的肩膀,走在我们前面。“一步接一步……”

我们慢慢从震惊中恢复,富美香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跟着这个疯狂的女人穿过被灯光照亮的白色街道。

“R……Ru……kun……”我分不清富美香是在发抖,还是只是在从瓶子里吸气。“有人……在……看我们……”

我点点头,宁愿看向前方,不再引来更多注意。然而Yogomu小姐对我们的处境毫不在意,蹦蹦跳跳得像这儿是她家的一样。

“快点啦亲爱的……”她回头看,手在腰下朝我们挥了挥。“抬起头!你们是美好夜晚里两只美丽的生物!”

“说得轻巧……”我吸进的气也许是暖的,但寒冷依旧刺骨。不过,我还是尽量挺直背走路,搂住富美香的腰帮她。“继续往前,富美香……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

“你……不……紧张吗?”富美香一直抓着我,低头看我握着她的手。发抖。自由排气阀喷出阵阵白雾。

“紧张。但现在……就跟着她……去个……暖和的地方……”

我发誓,那个女人偷看我们时,我能看到她防毒面具下在笑,而我们一路走到她住的公寓楼。

“啊……好暖和!”我们一进Yogomu小姐的公寓,富美香立刻看到了被炉,钻进去只露出脑袋。“哆啰……我的腿都冻僵了。”

“Yogomu小姐……”我也把腿伸进去,那位女主人也一样。“要是有人不只是看看呢?”

“大家就是看了看。”Yogomu小姐微笑着,摘下防毒面具,从碗里剥了个橘子。“再说了,今天是圣诞夜。人们今晚有更好的事做,才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

“你赌普通人惯性可真够大胆的……”

“普通人惯什么?”富美香从被炉里爬出来,也拿了个橘子。

“我在网上看到的,算个概念吧……大多数人忙着过日子,不会去做极端的事,比如攻击看不惯的人或搞革命,除非情况真的很糟或切身相关。”
“我真的很想参加你们的起义,但我六点有约。”Yogomu开玩笑说。“不过更通用的说法也许是现状惯性。”

“说得通。同一篇文章还提到了一种更极端的形式,惯性强到即便条件糟糕也不会引发动荡。”

“大哥,我们是来玩乳胶的,不是来哲学讨论的。”Tomika撅起嘴。

“我知道……只是我可不是每天都有机会显摆我的哲学学位。不过……”Yogomu从被炉里起身,翻了个抽屉,拿出一把钥匙。“既然你又暖和过来了,我觉得你也该得到奖励了。”

“那是什么?”Tomika歪着头,还待在被炉下。

“进我们的游戏室。”

“你该不会是说……”她瞬间跳起来,跟了上去,我紧随其后。

她带我们到一扇锁着的门前,打开让我们进去。

“这、这也太、酷毙了!”Tomika尖叫道,我们走进满是各类拘束具、防毒面具和其他情色玩具的房间,比连我父母拥有的还多。

“像进了玩具店的小孩……”

“嗯,它们本来就是玩具。”Yogomu回了一句。“只是不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有好几分钟我们让Tomika在屋里探索,她翻了个底朝天,直到光看不过瘾了。“我们真能用?”

Yogomu小姐点了点头。

“真的?”

“你们已经履行了约定。不过……我能问你们俩件事吗?”

“当然。”

“你们俩谁是主导方?”

“诶……?”我看向Tomika,她也一样语塞。

“我们……其实没定过这个?”

“哦,那就好……”Yogomu松了口气。“我还差点以为你们俩都是被动方。或者更糟,都是主动方……像我和我妹那样……”

“被动方?你是说……被动的那边?被进入的那个?”

“不全是……你可以被进入同时又是主导。更关乎谁掌控局面。但你们怎么决定谁演什么角色?”

“诶……不知道……通常就顺其自然……”Tomika挠头,对我们陷进这奇怪难题里。“抛硬币怎样?”

高效但……怎么说呢?如果这是个故事,那就毫无紧张或戏剧性。纯随机,看作者更偏爱谁。

“这一点都不刺激……”Yogomu也抱怨。“那我就留你们自己弄了……”

正琢磨怎么用不那么随机的方式决定,我想起初遇Tomika时,还没上幼儿园,父母带我们去游乐场。

“Mi酱,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在沙坑里为把铲子打了一架。”

“记得,我想拿它搭东西,你非要抢回去,没抢成。爸妈当时气坏了。”Tomika只用眼睛笑。“现在我是你女友了,想不想再比一场?”

“用情色摔角决定谁上位,嗯……”Yogomu在后面嘀咕,又来了兴致。“给我几分钟,我来布置……”

*

我们站着,再呼吸器从防毒面具松松挂着,另一端还开着,另一阀堵住,手里备好选给对手的拘束具:Tomika主要选了手铐和链子,我选了像歌剧手套但更重、末端连指、还有些腰带和束带的东西。

Yogomu已架好相机拍摄,当比赛裁判。

“记住规则……先被 immobilized 或太累或自己摘再呼吸器者输,当晚成对方顺从玩物。”

我们都点头。

“准备?开始!”我们最后吸口气,塞好再呼吸器袋。“上!”

Tomika立刻扑来想铐我腿,只一条腿被链住,另一铐晃着,她准备再扑,我勉强跳开,只攥着腰带。

“哈!”Tomika终于擒住我锁住双腿,虽还能走。她看我一副稳赢样。

我赢不了。至少正面不行。她接着想抓我臂也铐上,我躲开,险险避过。

“奥列!”Yogomu喊,我险避Tomika冲撞,她像牛喘。

又躲开她擒抱,虽觉空气变浊。但她大概也是,且我不像她只动所需不攻只守。

她一遍遍冲来,袋子鼓得越来越乱,直到……

“啊……”Tomika滑倒在地,喘着想起。未及,我压她地上,拿腰带绑她腿。

虽她推开我,但明显难同时喘气解带。
我快步走到长手套旁,将其中一只套在她空着的手上。富美香试图向我扑来,却只是仰面摔倒,继续喘着粗气。

我趁机将另一只手套套上她的另一只手臂,拉上两条拉链,自己也开始头晕目眩。

终于,当这头猛兽仍在扭动时,我拿起绑带,绕过手套的挂钩,在她身前向下拉紧,将她连体衣上仿真的胸部挤压在双臂之间,再将绑带系在她腿上的腰带上。

她扭动挣扎了好一阵子,这是最后徒劳的抵抗,随后便瘫软下来。我拔掉她呼吸器上的塞子,然后打开自己的,我们俩都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你……你怎么……抓住我的……?”富美香明显上气不接下气。

“胜利者是:陆君。你的奖品是……”由古姆宣布着,走向富美香,松开了一些我绑在她身上的绑带和束带。“一个顺从的美酱!”

“由古姆……我觉得你有点太夸张了……”我翻了个白眼,仍然有些气喘。

“不……她说得对……”富美香对我说,这时由古姆将她仍被束缚的双手绑在头顶上方的杆子上,向上拉紧,直到她只能勉强用脚尖站立。“我是你的玩物……今晚……”

“但这是我为你安排的;富美香。”我取下她的防毒面具,让她能自由呼吸。

“这并不意味着玩物就不能有自己的愿望……”由古姆评论着,一边向外走。“我把你们留下了。需要帮助就来找我。享受你们的圣诞夜吧……”

于是,我们被独自留在这个专为情色享乐而设的房间里。

“现在呢?有什么愿望吗?”我耸耸肩,看着她悬在那里晃荡。

“嗯……”富美香左右摇晃着,环顾四周。“哦,我想到一个!但你得先把绳子松开。”

她扭动着双手,我松开绳子,让她能重新稳稳地站在地上。

“现在拿那根绳子,把我的两只手套在背后绑在一起。每只手臂绑到对侧。”

“好吧,但你想……”我把她的手臂绕到身后,绑好绳子,这才明白她的意图。即使凭我有限的知识,我也知道她现在的想法是什么。“一件拘束衣。”

这很好地突出了她连体衣的胸部,手臂形成了框架。

“嗯……啊……”她试了试我打的结。“干得漂亮,我绝对挣脱不开了。现在让我看看……”

她已经在尝试添加更多东西,看着架子上陈列得一尘不染的装备。

“哦……那个防毒面具……”

“什么意思?你的那个?”

“不,架子上那个……”她走向挂在架子上的几个防毒面具,头撞到了其中一个。“由古姆以前用过这个。我想试试。”

“好吧……”我把它取下来,注意到嘴部的突起,还有架子上挂着的其他几个防毒面具,其中一个看起来像狼脸,我轻笑一声,把我取下的那个戴在她脸上。

“绑起来,堵上嘴。”我倒在床上,床架是金属管做的,可能方便绑住某个可怜的傻瓜。“这就是你想要的?”

“嗯嗯!”富美香急切地点点头,向我走来,跪下来,然后……

“嗯嗯……”在我两腿之间摸索。

“你在干什么?戴着这个你没法做那事。”

“哼。”她把头从我胯下移开,放进我的右手。

“你是想让我摸它,还是……等等……”当我抚摸她防毒面具的口鼻部时,我注意到它是松动的,可以移动。我想起了半年前的一个梦……

“别告诉我……”我慢慢旋出堵嘴物并取了下来。

一个直接通向她嘴巴的洞的防毒面具。

我把手指伸进去,摩擦着防毒面具内部黏糊糊的衬里,那大概是富美香的唾液。

“我渴了……”富美香在里面咕哝着,把下巴重新放在我两腿之间。“你能给我点喝的吗……主人?”

“我能吗?”我低声笑着,右手在她身体上游走,另一只手抚摸着防毒面具柔软的内部。“真正的问题是……”

我移开左手,放在我的裤裆拉链上……

“我愿不愿意,更重要的是……”

然后慢慢拉下拉链。

“你得到的会比你希望的更多吗?”

“哎呀呀……”由古姆敲门进来,我们俩都精疲力竭地躺在卧室里。“你们可真忙啊,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我告诉她,我正抱着富美香,她身上没有任何束缚或防毒面具,但头和下面都塞得满满的,昏昏欲睡。

“手套、紧身衣、束带、腰带、堵嘴物……”她环顾房间,到处都是我们用过的东西。“你真是个贪心的受虐狂,对吧,美酱?”

“嗯?”富美香在我们……用了两个小时所有这些东西取乐后,已经筋疲力尽了。

“也许她需要点刺激才能醒醒……”由古姆盯着她两腿间垂下的泵,抓住其中一个,用力挤压了几下。

“嗯嗯嗯!嗯嗯嗯!”富美香呻吟着,终于醒了。

“终于醒了?”由古姆一松开泵,富美香就猛点头。“等等,那个堵嘴物不是那个……?”
Tomika 松开了绕在头上的口塞带子,口塞啪地弹开了一点,不过大部分还塞在她的嘴和喉咙里。
她把头往上仰,抓住口塞的末端,一边剧烈干呕一边慢慢把它拔了出来。
“呸……”她张着嘴,得意地举着那只口塞。“剑吞术下流的分支 cousin……”
她刚塞进去的时候我还挺担心,直到我发现塞进去之后她的肚子依旧如常起伏。
“我记得那个……”Yogomu 微笑着,从 Tomika 那儿接过口塞,擦掉上面的口水。“有次拍摄我给 Tarou 用过。”
“‘Tarou 有了个新嚼玩具。’”Tomika 回嘴道。“我就非得自己试一下……”
“不过第一次就玩这个有点危险吧,你不觉得吗?”听到门后传来一个男声我们都吓了一跳,那人从 Yogomu 身后进来,吻了她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
“等等,你不是跟我们说他去参加公司聚会了?”
“是去过了……”他纠正我,然后扯下衬衫,露出雕刻般的身材。“老板喝太多被送医院了,剩下的人就散了。也就是说……我总算能真正玩,而不是装样子玩了。”
“你所谓的玩是……?”我问他。
“为什么……”Yogomu 从背后抱住他,得踮起脚才够到他脑袋的高度。“当然是他当老婆和情人的忠实又黏人的狗。”
他明明轻松就能把她拎起来,更别提对她做更粗野的事也不费吹灰之力,却这么顺从,表面上看简直荒唐。
“不过……你偶尔也得被拴着绳子牵一牵……”她掐住他的喉咙。
“我只是个动物,有着无法自控的欲望。”他答道,转过身毫不费力地把她硬拉起来,惹得她尖叫,却不是吓的。两人都笑了,他又稳稳把她放下。“我想先穿上我的兽装……”
“哦对……呃……”房间被我们折腾得乱七八糟。“我大概得先收拾一下。”
“嗯……Mi-chan。你里面还塞着东西呢。”Yogomu 走到 Tomika 面前,指了指她两腿间的泵。“我说咱们去主厅,我把那玩意儿给你拔出来。”
“那 Ru-kun 怎么办?”Tomika 差点转向我,但 Yogomu 已经把她带出去了。
“呃……”
“我觉得男孩子们需要点独处时间。”Yogomu 从门后回头挥了挥手。“别担心,年轻人,他很温顺的。”
于是房间里只剩我和 Yogomu 的丈夫,他已经从屋里衣柜拿出一件闪亮的白色猫装。
“我就……转过去……”我们大眼瞪小眼之后,他清了清嗓子。
“我也是。我就在这儿收拾一下。”周围散落的物件够我把注意力放别处,而听声音他正忙着换衣服。
可我偶尔还是忍不住瞥一眼他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体,那大概费了不少功夫,正消失在无缝的表面之下。
“有点本末倒置,那乳胶把你肌肉都遮了。费挺大劲吧……”
“哈哈……哦别担心这个。狼的肌肉本来也被毛盖着。呃……能帮我一下吗?”
“当然……”我把最后几件东西摆上架子,希望没放错地方,又把 Tomika 试过的防毒面具擦掉白色污垢后挂回架子上。
“你玩乳胶多久了?”他让我帮他把领口式套装拉上肩膀时问我。
“几个月……是 Tomika 带我入的坑,估计挺少见。”
“可以这么说……”他把手臂伸进袖子。
“而且……”
“而且什么?”
“就像我说的……”我咽下话头。“男人真没女人好看……看着太软了。”
“嗯,不少人夸过我呢……”他轻笑。“不过大多是男的……”
“我说的就是这个。”颈部的封口合上,他把里面的气袋推平。
“对,当然……”他又拿起一瓶开过的硅油,给自己擦得发亮。“你只要对自己想要的坚定不移,别被人推着走就行。”
“有男的搭讪你吗?”
“哦,一堆……但我跟他们说了我的取向。当年我那么瘦,也觉得得坚持做自己,哪怕闹僵。再说了……那场子里我不止一条狗……还有一堆女人……”
“Yogomu 算一个。”
“对……”他微笑,手停着。“想不到像 Kiyomu 这么优雅的女人,会收留我这种小狗。”
“‘收留’?不想踩你尾巴,但这听着……瘆得慌。”我猜 Kiyomu 大概是 Yogomu 的本名。
“嗯,不是那种意思……我们玩着玩着聊开了,几个月里反复约,直到……认真在一起了。”
“你恋爱了。”我陈述道,他开始给自己擦油。
“对,特别是……”他笑。“能帮个忙吗,帮我搓下后背,平时都是她弄的。”
“当然……”我挤出一点油,涂在他的背上。在乳胶下面,我仍能感觉到结实的肌肉。“你说你以前很瘦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健壮了?”

“是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开始去健身房,因为……”他自嘲地笑了笑。“因为我觉得自己得变得更优秀,才配得上像她那样的人。后来她注意到了,我告诉她之后,她就经常陪我去,给我打气,用夸奖一直推着我往前走。”

“有个女人对你好?这就是你的理由?”

“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是……”我刚揉完他的背,他正思索着下一句话。“女人真诚的赞美能让男人的心燃起火焰。给人目标……”

起初,我想反驳他说得太浪漫,可一想起和富美香在一起的时光,尤其是去年,我只能觉得他说得没错。

“我想也有点道理……要是富美香不在,我大概就只会埋头看书了……”

“你在看什么?”

“大概没什么意思……历史、政治、人类学、哲学……”

“哦,清武有一堆那样的书……”

“有你喜欢的吗?”

“有几本……但工作让我很忙,回家后就只想……”

“穿着乳胶被她宠着?”

“嘿,你也能读我的心?”

“这不用通灵也能猜到。”

“说到这个……”他刚套上兜帽,之前已经穿好了袜子和手套,这时他敲了敲门,从架子上拿起一只奇特的白色防毒面具。

“清武?你好了吗?”

“等一下……”门那头传来声音,不久我们两位女友出现了,谣武拿着两个瘪瘪、晃荡的塞子,而富美香在背后挠着自己。“又说你了,美酱。你不该把它们充那么胀。”

“抱歉啦……”富美香翻了个白眼,然后睁大眼睛看着谣武那位穿白衣服的丈夫。“你真人比我想的还高大,太郎。”

“哈哈哈……”他爽朗地笑。“毕竟我是一只猎犬嘛。”

“我的猎犬……”谣武走近他,从他手里接过防毒面具戴到他脸上。“有着这么光滑漂亮的白色皮毛……”

“唔……”他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子。“没想到我们终于有机会一起穿着乳胶过圣诞了……”

“是啊,不过……不是只有我们俩……”她看了看我和富美香。

“如果你们需要独处,那也行……我们这就走……”富美香歉意又礼貌地鞠了一躬。

“我可没这么说。”谣武咯咯笑。“其实……我们很乐意有人作伴……你说呢,太郎?”

“只要你和这小子别用哲学讨论塞满我们的耳朵……”他笑了,富美香也笑了。

“行吧……我尽量。”我翻了个白眼。

“别担心,好兄弟,真到那步,听你们俩争这些说不定还挺有意思……”富美香凑近我耳边。“一边浑身闪闪发亮又绷得紧紧的。”

“要我去拿点喝的吗?”太郎指了指门。

“你真贴心……不过先……”谣武走过去,拉出一串相连的黑色带子,套过他身体并固定好。“你的挽具……”

带子上连着牵引绳,她牵着他走到床边,把他按倒,手脚绑在床架上。

“你不渴吗?”太郎咯咯笑,谣武爬到他身上,依偎着他,尽情享受触手可及的每一寸,而他挣扎无果。

“我渴……”谣武凝视他的眼睛。“我一整天都没吃到我甜甜可爱的狗狗了!”

“好吧……我们真该留你们俩独处……”我笑道,富美香却坐到了屋里的椅子上。

“哦不,请留下!”谣武礼貌地回应。“我很想有现场观众。更别说……”

她现在完全趴在他身上,全身重量压着他。

“也许我们能教你们俩一两招,让你们以后穿乳胶时更刺激。”

我不会这么快忘记这一夜,我想。我和富美香坐在轨道车厢里,头靠着头,随着车晃来晃去。

富美香这辈子第一次能和志同道合的人聊乳胶,我也和她聊,不过聊的是不那么情色的主题,比如人类学,主要是我见过的所谓“历史的阴影”——没有文字记录,却能在基因、神话和器物中看到回响。

但晚上大半时间都在绑缚中度过,他俩还教我们怎么互相捆。

我还记得富美香那坚定又温柔的手,我在她借谣武帮忙给我上的束缚中无力扭动,也记得她被包得像礼物时有多可爱。

“呃……打扰一下?”一名站务员站在我们面前,把我们摇醒,一脸困惑。“这是终点站了……你们……该下车了……”
“哦……”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也发现我和富美香还全副武装着,外套只是半敞着。“等一下……富美香……我们得走了……”

“唔嗯……再一会儿……”富美香咕哝着,直到她睁开眼睛。

“需、需要我帮忙吗?”乘务员尽管处境尴尬,还是挤出了最甜的微笑。

“我们没事……”我朝她点点头,搂着富美香的肩膀把她扶起来,两人走出车厢,踏入漆黑的夜色中。

“圣诞快乐……”当我们踏上空无一人的车站、脚下覆着一层积雪时,我朝她挥手道别。

四周一片宁静,我们俩黑得像夜色,穿过毫无生气的白色街道,雪轻轻落在我们身上。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我几乎认不出我们所在的街区了。

“富美香……”我晃了晃她。“我想你家更近一些。”

“听起来行……只想睡觉……”她嘟囔着,这一天的疲惫——无论是在瑜伽室和太郎游戏室里的走动还是那些事——都耗尽了她的力气。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厚厚的积雪,寒意刺进身体,终于到了富美香家。屋里没开灯,她父母也出门过圣诞了。

我推了推富美香,直到她摸出钥匙,缓缓转动,我们走进温暖的家中。

“啊!”一进门我就扯下防毒面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看我们最好脱掉这身然后……富美香?”

富美香也摘下面具放在桌上,走到沙发前整个人瘫了上去。

“富美香?”我摇了摇她。

“太累了……”她闭着眼嘟囔,“一两个小时后再叫醒我……”

我又摇了她好一阵,富美香已经睡着,呼吸缓慢。

“哈啊!”我打了个哈欠。也许富美香是对的,我想,闭着眼是那么舒服。我从客厅另一张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和几个枕头,把枕头垫在她头下,挨着她躺下,拉过毯子盖住我们俩。

“晚安,富美香……”我吻了吻她的唇,她回以微笑。“我待会儿叫你……就一两个小时……”

我闭上眼,只能听见我们身体进出气的轻柔声,还有乳胶的吱呀声。

“歇一会儿……”我对自己说。“然后我们就又精神了……”

*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富美香的床上。一个人。揉开眼睛,我注意到自己没戴手套,也没穿兜帽。身上只剩连体衣和袜子,兜帽和手套叠在椅子上。而且我闻到……食物的香味。

“富美香?”我喊了一声,传来一阵脚步声。

“早啊,兄弟!”富美香跟我打招呼,穿得和我一模一样,只是连体衣外多了件衬衫。“妈做了早饭,你最好趁没吃完下来。”

“啊,听起来……等等,你爸妈呢?那个……你知道的。”

“没事。她做了早饭,你昨晚折腾那么久肯定饿坏了。”她吻了我一下,下楼去了。我起身拿起昨天落在这儿的衬衫,边下楼边在心里做好面对富美香父母的准备。

“早……”那两位正坐在餐桌旁,富美香穿着衬衫加乳胶的搭配,喝着咖啡吃着早饭,仿佛世界上最正常不过的事。

“早、早……”我结巴道,富美香把一盘食物推到我面前。

沉默好一阵后,她父亲开了口。

“你们俩昨晚肯定闹翻了天,我们回来发现你俩睡在沙发上。可把我们吓一跳。”

“是您把我们抱上楼的?”我咽下一口后问。

“对……考虑到我们不知道……那个。我们只脱了……”

“兜帽。”富美香帮父亲说完。

“你们的兜帽和手套……你们像小娃娃一样睡到底。”

“谢、谢谢吧。”我被这尴尬清了清嗓子。“是的,我们昨晚很愉快。”

“那就好。”富美香妈妈叹了口气。

“你们俩呢?”富美香问母亲。“圣诞过得怎样?”

“哦,你知道的……老夫老妻那套……约会……吃好吃的……找乐子……”

“在爱情旅馆?”富美香看到母亲一脸无法形容的反应,忍不住咯咯笑。

“这个……呃……昨晚我们去了好些地方……”

“九个月后是不是该多个弟妹了?”富美香继续笑。

“行了……”她母亲脸涨得通红,父亲也是。“你俩吃完去浴室换身正常衣服。”

“知道了妈……”富美香翻了个白眼。

她虽严厉,却不至于过分苛责,尽管富美香刚让她丢了面子。

“你先……”我让富美香进浴室,关上门,靠在门上。

真是疯狂的一夜。可尽管惹了这些麻烦,却有趣又刺激。瑜伽室和太郎给了我们号码,前者问我能不能交流有趣的文章和话题,后者说带我去健身房,那一夜我们成了速成好友。
或许富美香和我的关系也会变得很像他们那样,不过大概不会有他们对狗的那种奇怪执着。

我走过去拿自己的日常衣服时,注意到手机上有一条父亲发来的消息。

D:你昨晚过得怎么样?我们和此方还有她恋人可有好多话要聊。

H:说实话,挺好的。此方的恋人怎么样?

D:响和她真的很般配,说实话。

D:顺便说下。我有件事得跟你坦白……

H:什么事?

D:昨天我们喝得有点醉,除了你跟富美香在一起的事,可能还说了更多别的。

看到老爸话里的意思,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爸妈知道这事已经够诡异了,可我妹妹……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事。

H:你跟她说了什么?

D:据我记得只说了个大概……乳胶之类的……等她和响新年过来玩时,你再亲自跟她解释吧。

H:我会的……

我放下手机,深深吸了口气。

“怎么了,兄弟?”富美香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裹着毛巾,手臂上搭着那套乳胶衣服,问我道。

“没什么……”我揉了揉脸,满脑子只能想象她会有多烦人。“只是想到,我们不光要操心考试,还得应付我老姐回家后没完没了地取笑我……毕竟以前她可没少骗我去看那些不正经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