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玻璃覆盖的地面

啪叽、啪叽、啪嚓……

习以为常的电击痛感，从脖子窜向手臂。
在第三道电击炸开前，72号反射性地撑起身子摆出了基本姿势。
历经调教栋长达12周的训练，连这具无法做梦的身体里仅存的一丝困意都被剥夺了——而她始终没能察觉到这一点。

——只要通上电便立刻启动，作为物品而言本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既然已经作为成品出货，人类老爷未预设的言行全都会被上报为bug，其中绝大多数都会成为“修理”对象。
若此刻启动有一瞬延迟，她便会被立刻送回地下，但看来72号似乎是顺利通过了检查。

（……启动了……也就是说，是在地上）

瞬间陷入紧张状态的脑袋，立刻开始把握状况。
既然已被拆封，便是已经出货到地上之后。
嘎啦嘎啦像是拖拽着什么的声音，大概是装着自己的那只手提箱吧。

她戴着遮眼罩侧耳倾听四周动静，身旁传来类似鞋底般的硬物踩踏地板的声响，以为是人类老爷，心脏便猛敲起鼓来。
但听到“咻——”一声陌生的气流声，才反应过来“什么嘛，是104号啊”，一口气松懈下来。

“启动确认，待机状态无异常。白，清单发完了吗”
“管理官大人已经批了哦。B品和D品都可以放进2西的空位”
“那可省事了。那咱赶紧收拾了吧”

看来眼前有两具雄性的作业用品。
鼻尖触到滑溜溜的灼热之物，浓烈的雄性气味窜过鼻腔的瞬间，72号感觉到上下两穴咕啾地拉出黏丝。

（这……是鸡巴大人……啊，好想侍奉……不、我才没这么想……）

幸亏嘴被堵着，才避免了朝二等种丢人乞求侍奉的最坏局面。
都已经成了成品了，哪怕是规格外的鸡巴大人，朝二等种讨侍奉也够受的——72号正感谢着维持具的存在，股间便“哗啦”一声连上了锁链。

（！！竟、竟是双足行走……！！哇，在地上能用两条腿走路！？）

她慌忙在原地笔直站定。
久违地只用脚踩实的地面，和地下毫无分别。即便如此，此刻自己正用两条腿触着地上之地，这事儿让她欢喜得不行。

（还以为再也回不到地上了……虽然是这副模样，但回来了……我回来了，我！！）

啪叽一声，耳钉窜过电击。
72号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却被鼻里黏着的雄性气味彻底煮昏了脑袋，被作业用品牵着走向保管库。

…………

经检品后顺利成为成品的性处理用品，会被出货至地上的展示栋。
展示栋相当于性处理用品出借中心的后台，是地上唯一栖息着被捕二等种的区域。

性处理用品出借中心全国共12处。
一处设施登记在册的性处理用品约3000具，但大半处于出借中，因此常时在中心展示的约为500具前后。

出货的成品，会在同一保护区的出借中心完成产品登记。此后基本会依出借地点与全国供需平衡，辗转于各地中心。
近来因在线预约偏远地区成品的人增多，品质管理局似乎正向国家申请增设传送阵的预算。

理所当然，承担成品管理作业的便是作业用品们。
他们应前方出借中心之请准备成品，或清洗、维护归还的成品。
偶尔也会将再调教或处分的个体送返地下。

此外，展示栋不仅没有地下，连通往出借中心的物理通道都不存在。
含向人类老爷的出借在内，成品移动全靠传送阵，因此作业用品终其一生都不会有机会接触未持性处理用品操作资格（甲种）的人类。

…………

“3西的F094和F003，基本套装当日出借入库”
“了解，可3西有俩F003啊，哪个！？”
“啊，抱歉，42系”
『哇啊啊空着的返还口求帮忙！一口气涌来8具返还啊！』
“搞真的……发返还清单，顺便我去拿维持具！！”

……跟调教师大人走过的走廊，感觉更安静些。连幼体时去教室的路都没这么吵。
大概在地下时，为了不叫其他个体或作业用品察觉，错开了移动时间吧。

这里，到处都弥漫着二等种的气息。
不绝于耳的车轮声、确认作业的吆喝、锁链与鞭子的声响，还有闷住的悲鸣与恳求……确确实实此处与至今不同，哪怕戴着遮眼罩也能用皮肤感知到。

“今天返还可真多”牵着锁链的作业用品们聊着。
他们从启动至今，一次都没叫过72号的编号。

……只是机械地，连着链子运过来罢了。

被同为二等种彻底当物件对待，她胸口隐隐作痛。
只是，成品的自己绝不会被作业用品使用，仅此便是救赎。

“外头世界是不是搞了啥活动啊”
“八成是吧，那返还品的清理和维护也够呛……兴奋过头的人类老爷尽搞些没品的玩法”
“前天有个被拿去当啤酒机的B品差点心脏停了送回来，再之前是个被无资格者塞了违法维持具的C品内脏破裂……哎，那家伙性能挺好却直接处分了！管理官大人也直呼浪费”
“人类老爷用穴的时候，绝对比二等种还凶暴吧”

外界的话题，从作业用品嘴里噼里啪啦蹦出来。
移动中的成品没剩下能理解那些话的思考力，管理官也就没特意制止作业用品闲聊。
这方面的规矩，比处理无害化途中等二种所在的地下松太多了。作业用品们的表情往好说叫明朗，往坏说叫毫无紧张感。

72号也是，时不时对熟手般抽打屁股的作业用品鞭子发出甜腻悲鸣，摇摇晃晃走向保管库。
被痛楚接续的快感耍得团团转，连理解他们说话的余裕都没——本是常态。

但这次他们的话直接从耳旁溜过，原因不全是发情。

（哈啊……肚子好沉……脚打绊…………有这么难走吗……？）

每往前迈脚，身子就莫名发飘。
不是发情晃神，脚肌也没萎缩。只是，莫名觉得髋关节周围靠不住，直打晃。

（这样还不如爬着走舒服多了……）

习惯了被当物件贬损的心，连人形本该的步行都轻易放弃了。
没察觉自己的这种变化，她压着恨不得立刻趴地里的心思（别乱来，不能被送回地下……），拼命配合作业用品步速往前挪那打晃的脚。

…………

成品入库时，对残留双足行走功能的C等级以上成品，会刻意让其用两条腿走到保管库。
借此他们悟到：数周禁绝双足行走，加上维持具渗进的药剂动摇骨盆，如今自己别说跑，连好好走都难了。

虽说地下教过，取下维持具过5分钟便能慢走，但记得这回事的成品少之又少。
实际除对双足行走执念极深者，只消几分钟移动便坦然接受自己成了用两条腿走不了的物件，此后主动选爬行。

自此，他们用两足踏地的日子再不来。
虽也为护住被维持具药剂松掉的骨盆，但区区二等种在地上岂可被允许保比人类高的视线。

…………

“我去拿升降台，这放这行不”
“成。先搬B品进去”

作业用品们停脚同时，成品们的耳钉也流过停止电击。
他们眼前如调教栋般，一排降下卷帘门的保管库。
……虽说遮着眼的成品无从知晓。

与调教栋不同处，是通路仅单侧排保管库。
且此处保管库分上下两段，上段仅下段约三分之二高。

“F072，就那样爬下，没说可以前不准往前”
“……哎”

（啊，原来也会被搭话）

初遭命令稍觉安心，72号遵令当场爬下，慢慢往前。
毫无阻碍挪脚便被短令“那儿停”，阴蒂耳钉连链，手铐拘束改到身后。
这感觉熟。链大概从房心伸出，卷帘一关便毫不留情卷收逼出基本姿势吧。

（这儿是……新保管库……看不见但…………味也一样）

还以为地上该有地上空气，看来保管库毫无不同。
刚觉少许失落

咔嗒咔嗒……唰……

（…………诶？）

脑后一声响，眼前骤亮。
72号怯怯睁眼，视野如熟识保管库般，一片白。
正惑“为啥”，身后传来方才雄声“别回头”。

“今天就待机。基本同前”
“…………哎”
“明起三天，有语音引导。趁这熟这儿生活。过后即惩，还有”

“这门开的，只为人老爷租赁、惩处、废弃处分，任一”

（……诶，啥意思……？）

疑问未成呻吟，背后“咣当”笼关、“卡拉”卷帘响。
“咔嚓”帘落，自动锁响同起，链往地里卷。

慌摆惯常中央基本姿，便飞來AI令“面后壁”。
觉异于地下，72号转向后壁同时，卷收恰完，库内静得耳鸣。

……方才吵廊声息，这小箱里丝毫不觉。

（……同调教时大，吧……壁有啥但，余皆同）

至少保管环境，地上也无特变。
72号瞅圈（有点闷），静下瞬脑里鸡巴大人哀求响，叹这也没变。

（可……为啥摘遮眼罩？）
这不是我自己，真正的自己就在这里——她如此劝慰自己，然而在无穷的发情中扭动着腰肢的同时，72号反刍起方才感受到的疑问。

调教师大人以前说过，一旦上到地面，为了不在展示期间让人类大人感到不快，就要一直戴着眼罩。
实际上，无论是出现在视频里的产品，还是参观时看到的产品，没有一具个体露出过眼罩下的真容，即便上了地面，能不能瞻仰地面的景色也全看人类大人的心情，她早已死心了。

（难道说，这么快就能看到地面了……虽说，也没什么不同……）

既然如此，好想看看地面特有的东西。
难得被摘下了遮罩。想看那澄澈湛蓝的天空，想看在天空下闪耀的草花。隔着窗户也无妨，毕竟地下连窗户这个概念都不存在——72号立刻发挥她与生俱来的积极，描绘起今后的未来。

话虽如此，若没有被借出，这扇门就不会打开。
也就是说，在人类大人预约租赁之前，就只能一直保管在这个无机又无聊的房间里，一味待命吗。

（……好闲啊…………一直，就这么等着……）

多亏没什么事可做，72号的脑海里期待与不安交织纷飞。
但是，这份寂静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一味放大着脑海深处回响的渴望与恳求。

……啊啊，哪怕一点点也好，想要舒服的刺激。
若是平时，这会儿正埋首于肉棒大人，被注入穴中大量的白浊翻着白眼吧，早已习惯糜烂生活的身体，连片刻的待命都熬不住。

「嗯……嗯呜……哈啊」

方才检验时从人类大人那里得来的绝顶与幸福的记忆，缓缓炙烤着72号的身体。
无论怎么扭腰缩紧里面，比起那般绝顶，得到的快感近乎于无，却仍无意识地用全身的穴道紧紧抱住那填满的质量。

「啊啊……呜啊啊……」

（肉棒大人……不是这样的，请让我侍奉那位人类大人那灼热坚硬的肉棒大人……）

不知何时，她已与植入的思考同调，拼命回想着人类大人的性器，朝着眼前的墙壁开始喊叫着想要快感。



如同往常，在漆黑中醒来。
身体从那一刻起进入紧张状态，猛地弹起身摆出被教导的姿势。
太过慌张，差点踩到半夜流出的爱液滑倒，权当笑谈。

『饲喂时间。原地向左旋转90度』
「！」

起床蜂鸣与房间亮起的下一瞬，天花板上熟稔的AI语音响起。

（诶，已经！？而且不是门那边，是旁边？）

平时灌肠与饲喂，明明要等起床铃响后足足三十分钟，在这里似乎刚起床连喘口气都不被允许。
虽纳闷为何又是向左，72号转向侧面，底下便传来嗡——的马达声。
正疑惑是什么，突然屁股附近咔地一震，不由得漏出「嗯啊」的甜腻声。

『连接灌肠用喷嘴』
「呜诶！？嗯……！！」

从地板升起的喷嘴，几下敲打股间的护盾。
敲到第三四下似乎找准了位置。咔嗒一声屁股附近传来连接声，紧接着腹中被注入液体的感觉蔓延开。
想稍微调整姿势动了动脚尖，瞬间电流窜过，『连接后禁止移动』的无情语音响彻房间。

「嗯咕！？呜呜呜……呼——，呼——……！」

72号没想到这点程度就被放电，险些摔倒却勉强撑住。
毕竟一早就不想再受惩罚。

（诶诶……难道就保持着待命姿势灌肠！？虽说，平时也……呜咕，待命时是这姿势，但灌入时是趴着的呀……这，莫名腹部用力好难受……！）

灌肠本身早该习惯了。
但这般姿势被往腹中灌液体是第一次，而且以往即便因难受蜷腹或动脚也不会被责罚。
产品连这点动作都不被允许吗——刚起床就遭此洗礼，72号战栗。

『连接饲喂用喷嘴』
「！！」

不容喘息，语音伴着眼前墙壁伸出喷嘴，又是几下敲打口枷表面，咔嚓一声牢牢接上饲喂口。
随之小马达声响起，无任何示意说明，胃袋缓缓胀起。
从外都看得见微微鼓起的下腹里的大肠，与原本就占去常态大半容积的防脱球囊中，再被注入液体，因身体直立，尾胃更将横膈膜往上顶。
……害得呼吸浅促、眼前发晕，意识飘飘欲远。

但不能倒。
方才那一击已明确：连几厘米的脚尖移动都是惩罚对象。
若倒下，恐怕在被借出前就打回地下……

（好苦……肚子也，呼吸也，全都好苦……）

72号全身用力死撑，只愿这时间快些结束。
若只苦，这身体能同时得快感尚能忍。可身子稍晃，哪怕脚没动也毫不留情放电，才最难受。

电击强度和地下时无异，标准却明显严苛。
而且不知什么机制，唯独惩罚电击半点舒服感皆无，到头来脑中只被痛苦涂满。

「……嗯呜…………」
『饲喂完成，解除连接』
「咕……！哈啊，哈啊，呜……」

从连接起，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吧。
口与股间的喷嘴终于脱落，72号长舒一气，再次面向墙壁。

做的终究与平时无异，却没想到，在连微动都不许的不安姿势下全身紧绷，同时被灌入灌肠与饲喂，竟如此疲累。
可以的话想就此倒下……明明今天才刚开始，又久违地连吃惩罚电击，她已筋疲力尽。

（在这里，保管库时一直待命……连吃饭时间，都逃不开这姿势……）

纵叹再怎样也太乱来，可即便如此，她回想过往。
调教刚开始时，光长时间摆这姿势全身便哀鸿遍野。
如今呢，只是张开腿露出滴落爱液的泥泞，竟已成了名副其实的休息时间。

所以，这饲喂迟早也会习惯吧。
到那时，自己是否就在这寂静中，如待用的机械般静立——

总不会有那种事，而且，不能想这些——72号猛摇头，似要甩掉浮现的念头。
这样不行。若不拼命反驳，心就会滑向不安。

（再怎是产品，二等种也是活物，不动肌肉也会萎缩吧。而且……一直关在这种地方，难得上地面脑子会坏掉啊……！）

忽而脑中掠过曾体验过的棺材恐惧。
与那时不同感觉尚存，但被囚寂静无法动弹并无二致。
这般日子熬上几天，要么又被那时丧失存在的恐惧缠上，要么就向如今脑中不息的伪造之声屈服……

正漫想——虽说，饲喂结束怕不过十分钟——头顶传来无机语音。


『开始展示。移至展示 booth』


…………


（咦，展示 booth？啥？展示是啥意思……？）

突来语音令72号眨巴眼。
下一瞬，眼前光景叫她不由「呜诶诶诶！？」怪叫。

（墙、墙！？墙动了呜呜呜！？）

嗡——声中，原以为的隔墙卷向天花板上收。随之眼前展开比保管库更亮的约半叠空间。
同保管库，地顶壁皆白，且

（咦……！！）

正对面，空间彼端，是一片开阔。

（什么，这是……！？）

不明所以呆然间，颈圈与耳钉忽地啪地放电。
本以为是惩罚电击，却久不停。

「啊咯！叽……！！哈、哈啊、呜咕……！！」

当场苦闷时，『移至前方 booth』语音再响。
（说什么也不顾电击乱来啊！）心中抱怨，却拖着剧痛麻痹抽搐的腿拼命挪，刚入 booth 电击便戛然而止。

看来，这是催往 booth 的电击。
嘀咕着起初说清多好，又想人类大人怎会对二等种如此体贴，72号朝前凝神。

（……和熟知的房间，不同）

昏暗看不真切，但眼前确为室内无疑。
天花板上嵌灯整齐排列，隐约所见地板并非熟知的乙烯基地面的光硬感。

（地毯……也就是说，这里是人类大人的房间……！）

啊，真真切切回地面了，72号心头满溢。
想看清再膝行前挪，咔嗒阴蒂被狠狠一扯，伴啪地惩罚电击「咕诶」丢人悲鸣当场苦闷。

（忘了……股间拘束还那样，好痛……）

回头，不知何时归位的隔墙下有一小沟，锁链向里伸去。
移入这展示 booth 时锁伸长，回保管库便缩短吧。

「…………嗯……嗯……？」

72号试着轻轻伸直腿。
想用脚尖感受地面世界，可这尝试在将出白床前一刻，伴咔顿硬响轻易失败。
看来与眼前房间，似被极透明玻璃隔断。

（嘛，也是……人类大人的世界，二等种哪能自由进……）

哈地烦恼吐息，72号些微失落。
由脚触处揣测，眼前玻璃厚非昔居窗可比。
仅十余厘米外朝思暮想之地，却隔看不见的墙，股间还连结实锁链。手亦后缚，连趴都不得。

……即便眼前洞开解尽枷锁，如今也不会逃。
不，根本逃不掉。这身体无人类大人助，食溺皆不能。
然而，人类大人却仿佛连二等种、甚至是经过完全无害化处理的性处理用品都感到恐惧一般，施加了极尽的束缚。

（明明地面上就近在咫尺……明明人类大人的世界就在这里……）

地面，很遥远。
――而人类大人，也无穷地遥远。

『保持待机姿势。另外，展示期间作为特例，允许膝盖以下着地』
「！！哎……」

仿佛是要劝诫即便如此仍不气馁、想要将房间环视一圈刻入眼中的72号，语音播报响起，她不情愿地摆出了基础姿势。
空间相当狭窄，但宽度与保管库相同，因此将腿张到极限也无碍。
高度似乎也与保管库无异，也就是说勉强能跪坐吧。不过，从邻室延伸出的锁链毫无余量，看来很难将腰抬得很高。

（展示 booth……这么说，我接下来要被展示到某处去……）

话说回来，72号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对成为产品之后的处置方式一无所知。
所以，她一直深信只要去到地上，就能立刻作为人类大人的穴奉仕。
虽从这里看不见，但旁边一定整排展示着像自己这样的产品，人类大人能仔细挑选要使用的穴吧。

照着自己的光，感觉比保管库的明亮许多。
就像以前远足去过的博物馆里的展品呢――72号脑海里浮现出幼时朦胧的景象。

（和那些剥制标本、老旧道具……我是一样的）

即便明白，身处地上、曾亲眼见过的展品受到同等乃至更差对待的这一事实，还是在72号心中投下小小的阴影。
……即便如此，渴求肉棒大人的声音仍不停歇。72号有些事不关己地想着，这果然是与自己的心无关、被植入的东西，一边喘息着持续弄湿地板。

…………

被告知待机后，过了多久呢。
眼前空间突然变亮，72号捕捉到视野边缘有动静。
定睛一看，那是将头发拢在脑后、身着修身夹克与紧身裙、胸前挂着ID卡的女性。

（……咦，人类大人…………！！）

咚，72号心脏急敲鼓点。
啊，或许是因为昨日人类大人赐予的高潮，这身体、心、乃至灵魂都牢牢记住了吧，仅看到人类大人的身姿，就联想到那令人眩晕的快感，黏糊糊的白浊爱液正污着地板。

对这发情到极致的产品热切目光毫不理会，他们忙碌地来回走动。
一名男性staff刚走近这边，便在玻璃左上贴了什么标签后离去。

瞥见的ID卡上写着「二等种管理厅品质管理局、展示解说员」，所以他们和地下遇到的人类大人一样，是二等种相关职员吧。
所系领带颜色与昨日检查官戴的loop tie相同，72号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走近的他胯间，随即发现自己这般（我在干什么呀！？）而略显狼狈。
虽说那里有着赐予自己最舒服幸福瞬间的肉棒大人，但见是男性就盯胯间，也未免太变态了。

（真是的……老盯着胯间看，会被人类大人嫌弃的……）

内心告诫自己要振作，表面却全然被对肉棒大人的淫念驱使，浑然不知自己正嘿咻嘿咻地扭着腰。
被植入的、迎合人类大人的人格，正缓缓却确凿地侵蚀着她。

就在这时。

「啊」

室内灯光再强一档，明显与staff着装不同的人类大人三三两两进了屋。
西装笔挺的男性、边确认手机边进来的微胖中年男与女性、看似高等教育校学生的宽松打扮一群人……
无论哪位人类大人，都是那时根本无暇留意的寻常存在，却是从未在地下见过的、市井中……这片地上生活的普通大人。

（啊，啊啊，我真的……我现在，是在地上啊……！！）

时隔数年见到职员以外的人类身姿，72号胸口发热。
若非口中被塞着东西，自己定然宁可吃惩罚电击也要出声大哭吧。

这里确是即便遭何对待也不肯放弃、梦想着终有一日改变的地上。
确是作为二等种、作为已除性之外再无交集的存在，但此刻自己确确实实踏足了「普通」的世界。

连小小不安都吹飞的感慨中，72号胸中所描画的，是作为性处理用品的未来。
已知道奉仕人类大人所能获的快感、以及高潮的厉害。为了那份赏赐，任何奉仕都能努力……

此刻这一瞬，她正怀抱确切的希望。

――然而，察觉那只是画饼，并没花多少时间。

「才开馆就这么多人」
「像你这种闲人另说，企业的性处理用品担当，基本都是一早就来确认看起来不错的产品。退回的产品不会马上展示，所以随时间推移展示品会减少，好产品很快就被预约了」
「嘿，老爸偶尔也挺博识嘛」
「谁偶尔了，谁」

开馆同时进入2楼西区域一般产品展示场的，是微胖男性和与他很像的青年。从对话推测应是父子。

初次来到出借中心的青年，眼如孩童发亮――虽难掩其中渗出的邪念――滴溜溜环视展示室。
铺地毯的房间整面皆为两段式展示 booth。宛如高级宠物店。

下段摆着一般性的性处理用品，上段整齐排列着被称为人犬、紧凑型的、对手足加工过的性处理用品。
约八成产品戴着眼罩遮住脸上半，因此看不出长相。
只是，雌体皆毫不吝惜地暴露着起伏丰满的身躯，雄体则是相较于成体如少年般纤细的体态。

虽大多遮蔽视线，却宛如看得见这边般拼命求欢的姿态，实在既凄惨又诱人。
青年由衷想着没生为那等下等存在真好，毫不客气地将混着优越感的视线砸向产品们。

不久，兴致勃勃从端头眺望展示品的青年嘀咕了句「不是A品啊」。

「老爸，反正第一次就A品吧。啊，S品也行啊？难得能进首都的高等教育校，不是说什么都行吗？」
「胡说什么，A品对你还早。新手的话B品正合适。对吧，guide桑」

对儿子提议皱眉的父亲，向旁侍的guide搭话。
据说他成人基础教育所设产品是A品，所以感觉比那差的有些……吧。
虽说产品出借实绩与利用者评价会浮动，但A品租价一般为B品三倍，S品更达十倍。非一般利用者轻易能碰的。

似也察此情，展示解说员女性柔声「令尊说得没错呢」熟练地说明起来。

「小少爷是基础教育结束后首次利用吧。B品这名字或许让您觉得劣等，其实B品是性能居全体前50%的优秀产品哦。即便无特别加工，也是认证耐得住我等人类使用的产品，能以实惠价格租到，无特殊癖好者我推荐B品呢」
「嘿，不知道……」

前半数就还行吧，青年爽快收矛，父亲安心抚胸重眺产品。
即便并非自己租，被称作万恶根源的二等种们丑态扭腰、自shield溢爱液露胯间、拼命惹眼的样子，看着实在舒畅。
单为浏览就常来者的心情，也颇能理解。

「这和其他状态不同呢。好像在害怕」
「是啊，这是昨日刚入库今日首展的」
「唔嗯，所以没习惯啊」

进到屋中段的青年在某展示物前止步。
那里有着群青色发绑双尾、稚气面容的少女，退到后壁极限、以含泪欲泣的眼瞳望向这边。
展示柜右上贴着「今日入库！未设定故不可出借」、与此场不搭的活泼字体标签。

入库产品特有的怯表情真受不了，父亲暗自胯间鼓胀，guide则对「这还不能借？」、恐是看中外观的青年「非常抱歉」低头。

「如所示，此产品即将进行『初期设定』，故一般方出借得……得后年1月起了。不过初期设定前需先令其习惯人类，才这样展示」

当然只是不习惯，必要功能皆备哦，guide自袋掏出名刺大卡片在72号前晃。
顿然，72号表情一气变为淫靡，叭嗒叭嗒涎从嘴角溢。
如发情兽般拼命扭腰，似在呻吟什么。厚玻璃阻着，柜中音全不明，但从上气的脸揣测，应是恳求用穴吧。

「如所见，性能无碍。是国家正式认证的产品呢」guide收卡微笑。

「每次都厉害那卡。我也来中心几次了，租套里也含，真就亮一下眼色就变」
「不过，仅对未戴眼罩产品可用，尤其未设定个体频用易坏。老给看，我会被骂的」
「唔嗯……刚入库意外娇贵呢」
「毕竟最初关键。不隔玻璃好好驯化就做初期设定，偶也有令利用者堕落的危险产品」
「噫，有那种危险产品！？」
「请安心，按成人基础教育所学接触基本无碍。呢……未设定事件约2-3年一人吧。比彩票中三等奖率低，不常遇的」

guide冒出的初期设定一词，令青年相貌明显崩坏浮下卑笑。
能利用这年龄的都走过此路。仅想眼前可爱个体也会被扔进去，兴奋难停。

（这，不错。去首都也能网借了……先记一下）

青年心中窃笑，将产品编号存进手机。
真是周到，连后年年初的提醒都设置好了，热情程度可见一斑。看来他相当中意这个个体。

等到也允许向一般民众出租的时候，它应该也习惯了都市生活，打工攒下的钱也差不多了。
父亲还做了笔记，喜好这种事或许真是像父母吧。总之，我笑眯眯地盯着那双既害怕又透着欣喜的眼眸看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便在导览的带领下，去看当天就能租到的推荐产品了。

…………

「新人，你用过出租中心吗？」
「其实没用过。大学和公司里都有设置，个人去租的话门槛太高了。」
「真的假的，为了学习也该借一次练练手。你都考过乙种了，之后不积累经验的话什么时候都进步不了啊？如果是研修目的，公司会出一点补助的。」
「这样啊……那我要C品好了。果然雌性的原生双性最棒了。」
「你啊，这可是兴趣和实用兼顾过头了吧！」

接着来到72号展示柜前的，是三名穿着西装的男性。
他们是某家企业总务部的工作人员，因为目前正在租用的个体快要归还了，所以似乎是来为一月份新租的产品物色挑选的。
且不说最近刚取得性处理用品操作资格（乙种）的新人，剩下两人倒是熟练地检视着产品，在手边的资料上打勾。

「哦，没设定过啊。这种只有这个季节才能看到的青涩感真不错。」
「这应该是相当会流水的一款吧？地板都湿透了啊。」
「它可是死死盯着你的裤裆呢！一脸什么都不懂的清纯样，这种被糟蹋得乱七八糟的姿态和反差才是最有人气的。」
「嘿，还能选配尿道使用啊……这次虽然不行，但可以放进下次续租的候选里。」

面对吓得发抖的新品，三人毫不留情地投以夹杂轻蔑的猥琐视线，随心所欲地开口评价。
他们倒也并非特别之人。会对二等种投以带同情的目光，也就只有刚成年还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了。

「喂，过来这边表演个才艺啊，臭洞。」「啊哈哈，明明这么害怕却还在流口水！二等种真是披着人皮的野兽呢。」他们一阵嘎嘎大笑后，似乎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工作，便该朝下一个展位走去——本该是这样的。

「主任，等一下。」

正要前往下一处的前辈们，被新人叫住了。

「怎么，还没玩够？」
「不是。那个，上面的格子不用看吗？」
「嗯……？啊，D品也在清单里来着，完全忘了。」

看来他们的目的里也包含了D品的挑选。确认了清单的男性先从新人正盯着看的产品开始核对。
在刚才那款双马尾产品的上一层格子里，放着一只全身覆着黑色被膜、用皮革器具和皮带与挂锁包裹起来的常见雄性人犬。

「这个怎么样？」
「你啊，是随便选的吧？……啊，不，这个是……尾巴种类挺少见的。」

从屁股上长出的短而蓬松的尾巴实在滑稽，与毫无个性的外表形成反差，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
似乎是啪嗒啪嗒动的尾巴合了心意，新人眼睛发亮地提议，剩下两人也说「啊，倒也不坏」，看起来并不讨厌。

「嘛，D品也就看看是雄是雌，还有就是出租记录和尾巴设计……啊，这个也是刚入库没设定的啊。不过D品的话设定很快就能搞定吧？」
「是的，D品的初始设定是10天。只是……」
「只是？」
「单看洞穴性能，这款足以媲美S品，是非常高性能的产品，首次出租采用竞标制。」
「哈？D品居然性能相当于S品！？那不是捡到宝了吗。」
「是的，托您的福，今天刚展出，已经有两位数的人报名竞标了……」
「那当然了。呐主任，用咱家预算竞标这个吧。」
「别胡说，竞标制可是无底洞啊！？咱家预算顶多也就评较高的D品或紧凑型C品。」
「切，太可惜了……」

主任一边安慰垂头丧气显得万分遗憾的新人说「你眼光倒不差」，一边瞥了一眼仍吓得发抖、抬眼望着他们的双马尾产品，狠狠瞪了过去。
他自己也因为到手的宝物泡了汤而有些不快吧。心里咂着嘴想，正好有个适合拿来解气的个体。

「……区区二等种，到现在还一副怕成这样的样子，真不爽。好好谄媚啊，臭洞。」

男人哗啦哗啦翻着导览递来的目录，对依旧用害怕的眼神望着他们的双马尾产品亮出它的资料图：「喏，这就是你的洞。」

「哇啊，这照片简直发大水了吧，洞都被淫水糊得对不上焦了！」
「太猛了，居然湿到连正经照片都拍不了……哈哈，得多淫乱啊，喂，你这臭婊子！」
「像你这种破烂货，适合一辈子舔地面！哎呀真是当二等种好啊，不用像我们这么拼命干活，作为洞就能被温柔的人类老爷养着了呢！」
「…………！！」

大概是明白那是自己，瞬间涨红的雌性个体被他们骂着「装什么纯情」「看，就是这样骗人的，真可怕真可怕」地嘲笑了一番，发泄完郁闷、神清气爽的他们终于离开了那里。

…………

厚厚玻璃另一侧传来的地上声响，72号听不到。
只有自己的呻吟与喘息、锁链声回荡的安静空间，如今却已化作了无处可逃的地狱。

――啊，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那层厚度也能把人类老爷的视线、表情都给模糊掉，72号从心底如此想到。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是人类老爷的所有物，会好好侍奉您的！可是……为什么要用那种，像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带着憎恨的表情，嘲笑我……？）

一开始，虽然不太明白，她还是猛地张开双腿，拼命把讨好的笑容贴在脸上。
像在地下时那样，在人类老爷面前要笑。只要之后别出什么岔子，就不会疼……那是她在地下学到的与人类老爷相处的一切。

些许轻蔑的视线也没办法。毕竟自己是二等种。
从地下的人类老爷那里，她早听惯了嘲笑和蔑视的目光。那种程度打不垮她，总之先让人类老爷用自己吧……
本该是这么鼓足干劲的。

「……咿、嘻……！」

不到一小时，72号的脸便扭曲了，眼眸虽没流泪却失了光，浑浊一片。
讨好什么的见鬼去吧，或许是想着至少躲开那些无情的视线，她退到紧贴后壁的位置瑟瑟发抖。

（和地下遇到的人类老爷，完全不一样……！）

就算听不到他们说话，看表情也懂。
人类老爷的表情，哪怕细微变化都不能漏看，否则就会挨疼——正因如此，二等种会无意识看穿他们的真心，无条件顺从。

也正因如此，才得以知晓。

地下的那些人类老爷，那样都还算温柔的。
地上的那些人类老爷，对二等种抱着如此漆黑的感情，才是常态——

（求求您，我什么都听！就连对肉棒老爷我也会拼命侍奉！所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投向自己的表情、听不到的话语，全都是憎恶与轻蔑、嘲笑……真的找不出一丝肯定的东西，72号有种被拖进无底深渊的感觉。
可即便如此，工作人员一把朝这边亮出掌中那张小卡片，上面画着的香肠状棒子和两个圆球所可悲植入的人格便会反应，将她的恸哭彻底封死，嬉皮笑脸地开始向人类老爷谄媚。

这样一来，嘲笑声似乎会更大。

这不是我的意志。
不，我确实想被用洞穴，但不想对着肉棒老爷说出让人发毛的甜言蜜语，却没法止住被堵住的嘴里的呻吟。
每夸赞一次肉棒老爷，每隔着玻璃被嘲笑一次那副模样，自己的心就好像扑簌扑簌地碎掉一块。

（停下，停下，那不是我！！呜啊啊啊啊！！）

在内心惨叫的同时，72号明白了。

确实如人类老爷所教，二等种被「保护」着。
无论被按人类老爷的方便如何调教、身心被如何加工，地下所展开的，原是一个将自己从世间满溢的对二等种那深不见底的憎恶中守护起来的世界——

…………

二等种自被隔离在地下以来，人类老爷便年复一年将「二等种对人类有多有害」刻进了他们灵魂深处。
那么，地上人类对二等种抱有的尽是蔑视与怨憎，稍一想该明白才对，不免让人觉得奇怪。

但另一方面，对幼体的教育却小心翼翼，绝不让他们联想到地上人类的真实心情。
若对地上执念太深会妨碍「教育」，所以偶尔让他们看看地上血亲的真心也就罢了，此后这类话题一概不提。
于是尚未知世的幼稚幼体，在想不出世间翻涌的漆黑感情的情况下长成成体……而那时，加工已令头脑深变，再无法深思。

彻底排除对人类负面印象，对高效令其志愿成为性处理用品也必不可少。
所以不止她，志愿当性处理用品的个体无一例外，都下意识以为地上人类老爷会和地下的一样态度待自己。

而成为产品首次曝于地上世界时，才被从未设想的现实迎头棒喝，从心底后悔自己的选择。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72号不可能察觉自己掉进人类老爷精心布下的陷阱，嘴里漏出不知第几回的绝望悲鸣。
方才起每喊一声便遭惩罚电击，可对陷入半恐慌的她似乎毫无效果。

（不要、不要啊！！想回去！回地下……想回地下！！……可、可是，回不、去了……！）

边哭喊边咀嚼这无情现实、这退路断绝的自身立场。
自己已是加工出厂的产品。再无回那受保护的地下的办法。
不，准确说有办法……但那种方式回去，等自己的只有比死还可怕的细长保管库。

（从今往后……我就只能这样被人用那种眼神看，被甩这种感情，在地上当个洞活着了……！）

啊，为何自己蠢到憧憬地上。
这里，根本没谁欢迎自己的存在——！

（求您，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72号将悲痛的恸哭与殷切的愿望托付于声，这一日，直到闭馆时分，都只在保管库中不停哭喊。
…………


性处理用品出借中心的开放时间是从早上8点到晚上21点半。
产品们包括准备时间在内，要在长达15个半小时里承受人类大人各式各样的情感，在几乎无法动弹的半张榻榻米大小的空间中无处可藏，只能沦为任人品评的存在。

若从正面移开视线会立刻遭到惩罚电击，而且早早就被警告过，长时间从指定位置向后挪动也属于惩罚对象。
唯独夜里的饵食，多亏了将胯间朝向玻璃一侧、并与从地板伸出的喷嘴和口枷连接，才不必直接面对人类大人的视线；但即便如此，胯间附近仍持续感受到猥亵的视线，而且身体还会像对此有所期待般不断溢出咕啾作响的蜜液，被迫在大庭广众之下展露这副模样。
就连在训练中频频出丑的72号，也被这几乎遗忘的羞耻心点燃，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毋庸置疑，展示品没有休息时间。
……在保管库里也同样如此。

（结、结束了…………）

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终于宣告落幕。

闭馆时间过后，展示室的灯一灭，后方的墙壁便再次升起；72号在“展示已结束，请返回保管库”这道无机质命令下达前，就急忙蹭着身子逃也似地钻进了保管库。
大概是察觉到了移动，墙壁立刻落下，确认已回到原本纯白的保管库后，72号才终于松了口气，发自内心地抚胸舒缓。

虽说没受过什么剧烈训练，身体却已被黏腻讨厌的汗水浸透。
不知何时变得洁净的地面上，啪嗒、啪嗒，涎水和爱液再次积成水洼。
从“出借前不能离开保管库”的说法来推测，这保管库大概也和调教栋一样施加了清洗魔法吧。

（这里，就是我从今往后直到坏掉都要待的地方……每天都要这样继续……）

调教时固然尽是痛苦，但每天至少能从保管库出去。
可成为产品后的现在，没有被使用计划的家伙就只能 correctly 收在保管库里。
连展示时都无法呼吸外面的空气，72号意识到，这具身体至今仍未真正意义上接触过有人类大人在的地上世界。

（呜……好怕…………人类大人……好怕……呜！！）

大概是想起了白天的视线，72号因恐惧而浑身剧烈一抖。
虽想以为今天只是特别残酷的一天，但看身旁疑似staff的女性毫无责难之意，这想必只是稀松平常的日常。
一想到明天、后天也要被那种视线暴晒，颤抖就停不下来。

即便如此。

（没关系，没关系……这里，没有可怕的人类大人……所以，没关系……）

她反复告诉自己，至少待在保管库时能逃离那种视线。
老实说，脑子里不断回响的对肉棒大人的恳求更让人头疼。
虽说脑内喧闹，但精神上此刻好歹待在了这生活中唯一能安心的场所。

真的，除了那幸福的10天外，哪怕一次都没有比昨天轻松的明天到来过……
就在她发出细小呻吟哀叹之时，房间的灯忽然灭了。

（不会吧……已经熄灯！？）

才刚被送回保管库，连松口气都还没来得及。
人类大人是连让产品在安静房间里哀叹的权利都不肯给吗。

黑暗中，72号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早上一起床就立刻灌肠和喂饵，注入一结束便腆着咕噜咕噜灌满的肚子被赶去展示室。
――恐怕待在这保管库里的时间，一天合计连30分钟都不到。

（骗人的吧……今后每天，都是这种生活……这根本就是拷问啊……！！）

面对过于残酷的一天，72号愕然当场僵住，随即伴随惩罚电击传来命令：“熄灯时间，请速速进入修复”。
……看来熄灯后也不能醒着，产品也是如此。

（想离开这里，只能请人类大人借走我……）

躺下的瞬间，意识反射性地远去，72号在模糊中再次确认了打破现状的唯一方法。

当然，就算被借走，投来的视线也大同小异。
即便如此，租赁中至少能被用穴。能侍奉。
只要得到快感，这心的痛楚、恐惧也必定能缓和……72号拼命如此说服自己。

不这样想，根本没法保持 sanity。

但与此同时她又想。
被关在那仅半张榻榻米的狭小空间，除了畏惧投来的视线外什么也不被允许，究竟怎么做人类大人才会借走自己呢。

（不知道……不知道，可是，明天也请……拜托了人类大人，我会拼命侍奉的……所以那种眼神……请不要……投向我……）

电一断，产品的电源也断了。
加上不适应环境的疲惫，一如往常，72号的意识轻易溶入了黑暗。




另一边此刻，104号正度过着无聊却又平静的第一天。

（厉害啊……看不见肉棒大人，居然这么轻松……）

带着被加工成犬形异种的刺激尚未褪去就被出货，但身体仍无意识地遵从电击命令。
既然没飞来什么惩罚，大概就没问题。想到这身体竟已被调教得如此机械地运作，虽觉得庆幸，却也微微悲伤。

收到停止命令过了一会儿，身体飘然浮起般的感觉传来，脑中便响起无机质却熟悉的声音：“保持原样前进”。

（……原来如此，耳朵听不到也能用念话下命令……）

嘶地喉间泄出气息，104号依令移动。
前进几步便随制止命令听到：“此为D等級基本姿势”。
……基本也罢，靠自己摆出四足以外的姿势本就强人所难，看来冷静吐槽的余裕已回来些了。

此后，AI织出的声音单方面告知104号往后事宜。
起床暂且不论，熄灯在此状态下无从知晓，今后将以念话传入的蜂鸣与项圈电击通知。
饵食及展示相关礼法，今后3天由AI指导，之后仅以电击指示。

且第4天起，若无特别理由，外部命令仅剩电击或鞭子。

（也就是说，我能正经听见人声只剩3天了。……嘛，本来也不是活人声了）

所有感官被封的104号，心却意外平和。
或许某种意义上已达弃境，又或是在这离谱加工前领受的那非人悦乐与至福，稍稍压制了渴求。
无论如何，对那12周里被狠狠砸进绝望的心来说，此处是堪比天堂的暗。

（…………什么也听不见……但，内侧的动静晓得）

吸气时胸廓扩张的触感依旧。
虽不知外头气流与气味，四足着地的姿势却能自觉。
所以，比起那口棺材的……所有感觉与运动被夺、存在被彻底切离世界的恐惧，这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

（肉棒大人，爱您……哈啊，这停不下来啊……肉棒大人，想舔……）

虽常驻的植入思考依旧流淌，但能以此思覆盖自己的触发物，这环境里并不存在。有也感知不到。
虽难说回到加工前，也无论自己选了与这声音同调的路，那种一口气涂掉自己存在的感觉终究不快，104号再次深深叹气。

……才知叹气的气若不从鼻口逸出，竟会如此无味干燥。

（嘛……虽成了没法期待正经快感的身体……但好歹作为生物的俺被留住了，是这意思吧）

绝望谷底里，最后剩的自我这一希望。
事到如今，也不愿与阿谀肉棒大人的表面自己切割。能得不被外头摆布的时间便够，如此劝己，104号遵从“喂饵时间，依信号移动”之令。


…………


脑中声说，似乎早饵结束后到熄灯前，这身体要在叫展示室的地方当众展览。
反正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只能依耳钉电击指示，保持姿势呆立。眼前若有人类大人盯着瞧，不知便与无无异。

犬形加工似做得精妙，这般强行弯曲——虽已长合——却毫痛无麻。
久立同姿，或因趾端与恐是具底的软垫，竟比双足站更舒。

硬要说，唯极无聊。
若不跟脑里求那永不可见的肉棒大人的声聊天，简直撑不住。

（哈啊，想要肉棒大人……不过，也没那么发情呢……）

嘶地喉间漏出带热吐息，104号无意识扭腰。
喉肠被极限撑开的维持具确有感，压迫之苦却不深。反之，再怎么缩也难得好称快感的刺激。

却不至狂渴袭来，许是加工冲击未褪。
或昨高潮稍满身。……那也心情复杂。

当然不以为犬形生活永平。首先人类大人必不容。
但难得来之、二等种难遇的安稳时，盼能长些。

（……成了这身，俺才终于……得了一时自由啊）

总之，不直面人类大人感情是幸，104号独语。
与地上初识其根深情的大多数性处理用品异，己自小傍观二等种所受活情。
那视线表情若向己便发毛……感不到，便同未向。

或因闭塞稍缓。
莫名，觉无之视野广了。

（啊……心平过日，是这滋味么……）

被加工至极不自由身、堕非人之存，方得此自由时。
深知此自由，远非本该享的人类大人自由可比。

即便。
以历观之，此时亦必速逝。
故，仅今久违安稳，且满享之——104号闲极打哈欠，于脑里回响的发情与植入人格间独荡。
――正如104号的预料，那仿佛片刻安宁般的生活，还没撑过4天就被他永远夺走了。
如今想来，那段时光，或许正是赐给再也无法变回人形的自己的、最后的乐园。

…………

入库10天后，收纳104号的门打开了。
作业用品一操作遥控器，青白色的电流便伴随着“啪”的一声窜过项圈和耳钉，与此同时，漆黑的个体摇摇晃晃地朝入口靠近过来。

「咻——、咻——、咻咻！咻——！！」
「哦哦，这下可真是调教得相当到位了啊」

站在升降台上的作业用品，小心翼翼地将连站都站不稳的104号托上台子，放到地面上。
朝那屁股狠狠抽下一鞭，104号的喉咙里便漏出一声格外响亮的「咻——！！」，身体哆嗦着，开始向前挪动。

「哦，这是第一次外借？」
「啊。这小子早就想要鸡巴想到脑子不正常了，真的」
「入库……10天啊。那看来初期设定也顺理成章搞定了嘛」

抵达外借传送室的作业用品，熟练地将104号塞进拉杆箱里。
时不时地，大概是受不了太强的冲动，从堵住胯下的银色板子底下滴滴答答淌出液体，被翻过来的身子扭来扭去地挣扎呻吟，但只要骂一句「真难搞啊」再赏一记惩罚电击，就轻易老实了，所以人犬的打包还挺轻松的。

「到底是啥心情啊，对着妄想苦苦哀求」
「咋了你了，想当人犬啊？」
「咋可能啊！只是吧，要是能懂这玩意儿的心情，下班自慰也更有劲了不是」
「哈哈，那倒是！」

嘛，最多也就摇摇那可爱的尾巴，多被人老爷好好用用吧——笑着，作业用品将塞着104号的拉杆箱传送去了人老爷的借出口。

…………

那时候，104号正身处地狱之中。

（哈啊、哈啊、哈啊……骗人的吧……鸡巴老爷，求您让我伺候您……！！可恶，求求你消失吧……把我安宁的时间，哪怕一点点也好，还给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渴求果然愈发强烈。

毕竟，在此之前除了待在保管库里的时间，它时刻都被用着穴、被玩弄着性感带，虽不许高潮，却总被喂足了刺激。
那一夜之间几乎归零，再怎么乱扭也哪儿都感受不到像样的刺激，没过多久脑袋就被疯狂的渴求烧得欲罢不能，自是必然。

这点104号也料到了。
大概这辈子只能对着这渴求呜咽不止，盼着哪天赏自己用的人老爷给的那一点点快感熬下去——它一边哀叹，一边以为自己早已死心，本该如此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
被剥夺到极限的刺激的脑袋，为了快活，竟开始描摹起被关进这片黑暗前所尝到的至极高的快乐之源……而且连这种幻觉都能按下它的开关，做梦也没想过。

（呜啊啊啊！！鸡巴老爷！！哈啊，好厉害，一抽一抽的……求您用用499M104的穴吧！！……不对，这是……这儿根本没有啊，求你了，求你消失吧……！！）

漆黑视野里清晰浮起的，是被烧坏的脑子精密描绘出的、好几根鸡巴老爷。
连自己都惊讶于这记性竟逼真到这地步，甚至能闻到一股闷闷的、浓重的雄性气味……不，不是鼻子闻到的，是脑子复现了气味。
难道连嗅觉都被幻觉支配了么——104号愕然，可心思刚这么想，嘴里就津地涌出唾液——感官被堵到这份上，连唾液分泌都能感知了似的——本该映不出东西的眼布满血丝，伴着无声的喘息，脑中甜腻却透着走投无路腔调的哀求响个不停。

（不要……不要，这种……！！）

此前几十回，自己都屈从于人老爷施加的改造，一路忍受着接受下来。
就连被种下「一见鸡巴老爷就满心爱慕、恨不得用穴伺候」的人格时，也是狠下心封印自己作为雄性的存在，靠与这声音合为一体，好歹捞点幸福。

可即便如此，人老爷似乎还不满足。
靠舍弃自身雄性之证换来的、唯在保管库内才能变回自己的那点时间，照这样也要被彻底夺走了——！

（求您了人老爷，只求这个，只求这个留给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也无妨！伺候时我拼了命当鸡巴老爷的穴！所以……）

只求允许自己抱紧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平静——
这般殷切的祈愿，自然只能在几乎断绝与外界联结的黑块里，一圈圈空打转。

闭眼也好，屏息也罢，脑中复现的东西一刻都逃不开。
唯一能逃的复原期，因眨个眼就溜过去，体感上别说逃，连喘口气的空档都不给。

（不要，这种……不要……）

（……鸡巴老爷……亲爱的鸡巴老爷，求您，救、救我……！！）

啪嚓，104号的心碎成了粉。
最后它伸手求救的，既是抚慰这冲动的挚爱，也是这无可救药境地的元凶本身。

…………

D等个体，入库满一周左右便会出现因快活戒断症状而产生的幻觉。
因C等及以上不发生此症，现阶段看法是，大抵源于视听被夺为主因。

那幻觉自是多由最鲜明幸福的记忆生成，多半是人老爷的生殖器。
偶闻也有描摹二等种阴茎的，但无论如何，它们在空无一物的视野里捉到的，皆是自己从属之物。

受了性器从属化改造的身子，不管幻觉与否，对触发物一概有反应。
而这触发物，对这辈子除非天大变故否则尝不到像样快活与高潮的D等来说，直到被废弃那天……不，哪怕收进棺材也不会消失，作为它们的「现实」，在脑中持续投映。

至此，制品从被造出的人格里找回自我的日子，再不会来。
此状完成，方算D等初期设定完毕，向一般外借开放。

…………

……那之后，究竟过了多久。

脑中彻底塞满茁壮的阴茎，有意识时便无休止地只管吼着从这难救的渴求里得救、以及恭顺与奉仕。

（……啊……啊啊，鸡巴、老爷……！！）

如常从保管库取出，设到某处几十分钟。
今日头一位利用者，将亲爱的鸡巴老爷捅进前后两穴——那穴裹着厚实发红发亮的外膜。
身子都快散架的粗暴抽插下，可裹着膜与皮的壳体上那不合群的蓬蓬尾，却像在说「正想要这个」，呼呼猛摇逗得利用者开心。
隔着膜也几回犯起喉头闭锁的反射，每回104号都迷迷糊糊觉出深插喉底的鸡巴老爷的形状。

（啊啊，谢谢您，谢谢您……鸡巴老爷进来了，蹭啊蹭的……哈啊、哈啊、哈啊！！穴、穴被用着了……！！）

深处那不可入的地方被贯穿，咕啵咕啵地进出。
这最中意了。虽得不到险些站不稳的猛烈快活，可被用的触感最是分明。

（啊叽，舒服……舒服……！！鸡巴老爷，最爱你了♡）

陶醉地在脑中流口水的104号身子，丝毫没觉出快活。不过，脑中依着钝刺激复现过往记忆罢了。
故身子永远积不着热，只能硬把不算快活的细碎触感同记忆绑一块，捞点假满足。

它脑袋里，除渴求快活外的思虑，迟早崩光。
D等耐用年限判作「有反应即可用」而较他等长，实则不出半年正常思考回路便失，满一年连借念力下的言语指令都几乎不需了。

（啊……停、了……啊啊，结束！？要拔……结、束…………哈啊，谢谢您用我……快、点，下根鸡巴老爷…………伺候……）

「呼，爽了……咋，还想要？可爱尾巴一抖一抖的……哈哈，可惜再也出不来了。再来啊」
「这，不错。比前代穴感好太多，还这么摇尾蹭耳撒娇，可爱得叫人忘了它是二等种」
「役所也真下血本！不光中标，还加了耳朵选配超了好多预算被议会纠弹，但这性能我原谅了！」

黑膜外，利用者们一脸满足离房。
同时清洁职员进屋，嘟囔「哇，黏糊糊的」却仔细把104号由里洗净。……那水之冷，104号终生不知。

「嘛，托口碑利用数直线涨，咱也买值了」

盘算下班自己也用用，职员手不停。
毕竟这是，早6至22点修完成人基础教育者谁都能免费用个够的极品飞机杯、高档舔犬——

盼着夜的清洁员一出门，下位利用者便等不及进来。
许是觉出猛地抓身的触感，104号耷拉垂涎，咻地一声格外响的息，蓬蓬毛覆的短尾摇似要断，迎新鸡巴老爷。

（啊哈……鸡巴虾妈……承蒙用我，谢谢虾妈了……）

（本只个体的　管理编号　为　499M104）

（请　　随意　　…………　使用……♡）

管理编号499M104(D)
虽是被堕却又作为制品完成的他，此后6年将被设于第12区第1街区交流中心性处理室。

――曾是他还为人时度过、最想回的故乡，也是如今唯余的亲人父亲所居的街。

起初，它怕得不行那墙升起来。

灌肠与投喂自动化后，作业用品无需照料常规尺寸以上的C个体。
展示也托制品自个儿展示的福，人侧与作业用品侧都省老力了。
可72号连当物都不如、连作「物」都夺了感他人体温的机会，心急速耗竭。

「呜啊……啊啊，咿啊，呀啦啊……！」

每日只闻胯下与手铐传来的锁声，及自个儿呻吟。
而她唯能觉出的活物气，唯厚玻璃外头毫不客气砸来的、只当恶意的情。
即便如此，在展示员将那张恶魔般的卡片朝向这边的瞬间，这具身体简直像是宣称根本不在乎那种视线一般，拼尽全力向人间大人献媚，招来更深的嘲笑……每当这时，内心的背离便一点点侵蚀着心灵。

（不想看……已经，不想看了，人间大人……！！）

她每日都胆怯于那些下流的视线和嗤笑的表情，想着若是没有摘掉平日里的眼罩就不会变成这样，渐渐开始祈愿有人干脆弄瞎她的眼睛。

然而，那样的时日意外地并未长久持续。

自那之后已过一月，如今72号在玻璃对面扭曲脸庞的情形几乎消失了。
投来的感情毫无变化。但是，恐惧与不安不知何时已被发情的浪潮冲走，占据她脑海的唯有一事——

（想要……想要，想要被触碰……）

那是因为完全得不到刺激而抵达极限的身体发出的殷切悲鸣。

自入库以来完全未被使用过的穴，会在不经意间绞紧维持具，扭动挣扎试图获取快感。
可是，无论穴如何紧抱那被巧妙设计成避开72号敏感处的维持具，她都无法得到满意的刺激。

即便想将穿刺耳钉的乳首蹭向墙壁或地板，展示中若不正对前方便会立刻受罚，保管中则似乎是身体浸染的惩罚影响，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墙壁。
那么若是晃动身体，贯穿敏感处的耳钉振动确会传来，但这般刺激只会令焦躁愈积愈深。

（想要……想要肉棒大人……！）

所以才会这样吧。
近来正如调教师大人曾言，仅感受到肉棒大人的存在，便令涎水与恳求止不住。

起初在脑中轰鸣、被出示卡片便流涎的对肉棒大人的热望本身，究竟是被人制造出来的，还是濒临疯狂——或许已然半疯——只想抚慰发情的自我真心，如今的72号已无从分辨。

（哈啊哈啊呜啊啊啊啊！！肉棒大人、肉棒大人……啊，在衣服下面对吧！！这里、这里有个穴啊肉棒大人！！……啊、啊啊！别走！！求您了人间大人，请用我的穴！！不行的，这种维持具不管多粗都完全舒服不了！！要肉棒大人，我会拼命侍奉的……！！）

除非是喂食时分，否则无法将身体靠近玻璃。
即便如此，为让声音传得更远些，72号不顾红肿肉芽被扯得嘎吱作响……反倒借那痛楚掩饰发情，向前、向前挣扎挪去。
偶尔太过火也遭惩罚电击，可一旦开关启动，残存的理性便不足以被那种电击阻止。

「嗯啊啊啊、噢噢、呜哦哦！！啊嘎、嗯啊啊啊啊！！」

拼命的恳求被口盖阻挡，只化作闷响。
即便如此，她觉得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72号眼泛血丝，拼死持续诉说着自己的渴望。

「这东西，闹得挺凶啊」
「虽然有锁链和玻璃隔着，知道不会被袭击……哇，一直盯着这边胯下流口水。眼睛都翻白了，真瘆人」
「让您感到不快实在抱歉，客人。这还只是入库一个月，初期设定也未完成，所以还不明白该如何讨我们欢心呢」
「哈，还得从这种地方教起吗？二等种真是连畜生都不如啊」

面对参观者的投诉，向导深深低头。
确认72号的数据后，（对衣着的胯下有反应……正合时机）想着，朝72号抬手低声咏唱。
于是展示 booth 深处的墙缓缓上升，项圈闪过青白光芒，72号猛地回神，慌忙朝深处爬去。

看来胯下的锁链也被以相当气势卷收，她不时弹跳着身体被送回深处空间，墙便立刻落下。
这过程不过三十秒吧。意外发展令参观者眨着眼，向导则柔声微笑「已撤去令您不快之物，请慢慢欣赏其他产品」，再次低头。

「啊嗯，谢谢……刚才那产品会怎样？」

参观者虽困惑仍问道，向导笑容不减说无需担心。
即便二等种，因自己投诉被废弃处分也非愉快事。说明绝无此等事后，她理所当然地述说72号往后安排。

「正好时机，只是下令稍作『箱』中调整。数日后便可重新展示」


…………


另一方面，突然被送回保管区的72号眼珠乱转，暂且保持一贯待命姿态。

（……还没领夜间饵食呢……为何呢……？）

好容易沐浴的电击麻痹渐消。
反正不必看那视线便好，正要发挥依旧乐天的性子时，咔啦咔啦……熟稔却久违的声音响彻房间。

「！！」

房前蹲着的，是持锁链与眼罩的作业用品。
领会意图的72号慌忙奔向敞开的牢笼。
作业用品依旧无言。利落解开胯下锁链，项圈系上缰绳，紧束眼罩牵走72号。

哗啦哗啦……啪嗒啪嗒……啪嚓…………啪嗒啪嗒……

……去往何处，无需知晓。
此刻比起那个，更想尽情品味一月以来重获的鞭痛。
啊，能感受痛即爽的身体真是美妙。痛楚令子宫震颤，仅此便沉醉恍惚，几乎驻足。

「这麻烦打包」
「啊，方才管理官大人指示的新品？」
「噢，惯例的初次调整」

（……啥，是维护啊……）

以为保管库门开即是出借而雀跃的72号，窃听到作业用品对话略有失望。
但此际维护也无妨。因被搬出保管库，意味着至少能再走回保管库的路……领受令全身震颤的快感之痛。

（早些结束就好……）

72号为时隔一月的刺激彻底忘形。
本就对她而言，不听二等种之事是有定评的。

……故而，非出借时的去向自是彻底脱出脑海，手提箱朝地下转送而去。


…………


出借实绩或利用者评价有问题的产品，速送回地下，依程度施罚后再调教。
言及惩罚，电击、鞭笞、不允高潮的快感责、连续高潮等手法繁多，但长期（约一月）无出借预约的个体，无一例外因禁断症状饥渴至忘我，兼加工之效，任何酷刑般苦痛的惩罚皆化为奖赏。

因此，对产品的惩罚『棺材』为唯一选项。

「啊……咿…………对不起呀……对不起呀咿……！！」
「哈，真是的……为何坏预感总应验……」

三日后。
纸般惨白脸上贴满恐惧，当场土下座以不利落嘴不停谢罪的72号面前，叉腰而立的是仅一月前还任她负责人的作业用品——丫戈。
如常勤练负责个体训练时，突接贞操带装着令，继而被唤至实验用个体保管库，疾赴便见72号正被掷落库内地板。

确知出货后一月阶段入初次调整，但旧负责人作业用品不会被召。
觉极不祥，看管理官发来数据的丫戈不由颓然跪地。

「你啊，才一月就因人间的『从玻璃对面像要扑来好可怕』投诉，到底闯多大祸……！呐，可知制造者责任法！？你太闯祸，连我也受牵连！！」
「呜呜……对不起呀……饶了咿…………」

见嘎哒震抖拼命乞恕的72号，丫戈忆起这个体初次体验稍享轻松。
虽因人间的失误关照，仍该起初牢植棺材恐惧，叹气揪发强令对视。

「咿嘻……！！」

虽泄电仍落泪的72号前，丫戈缓视眼说教「听好？」。

「借不到人间，便屡候惩罚再调教。今初次故再调教仅三日……往后再调教与素体时迥异？嘛，若想被折肢浸肥坑或蛆虫水槽，我不拦」
「对不起对不起不再了乖乖的！！」
「……你脑浆仍溶着啊！啥都不做只待机，以为人间会选你？」
「诶」
「诶个头！！」

72号一脸从未想过的样，丫戈抱头「对，这是那种家伙」，此后三日向其灌输向人间展示之法。

――当然，绝对不许急吼吼，念了数百遍。

…………

制造过程调教栋向素体灌输诸般躾与加工，实习钉死侍奉中人间接处，然展示中举止故意不调。
如此展出新品末路皆同。
初感地上人间于玻璃外受现实冲击，不久禁刺激身心因渴求暴走。
前方候着出借实绩不良之罚与再调教。

产品们未知，制度上入库新品不许直出借。
D级十日到两周，C至S级最长二年初期设定毕方解一般出借。

故性处理用品必入库一月阶段受二日罚与三日再调教。
由此再认淡忘棺材恐，易实装展示举止。……嘛，72号还附赠惩罚。

「原地待机」
「哎……」

那之后五日。再调教毕的72号回地上保管库。
如入库摘眼罩（啊，又要浴那视线）瞬虚神，后声问「……这月，浴续该明悟了吧？」
「人类大人对我们二等种怀有的感情，那种程度才是正常的。……你也不想再看到了吧？」

听到这句话，72号连连点头。
「那样的话」她接着说出的条件，让72号露出悲壮的表情，但同时也在心里发誓绝不再犯同样的过错。

「借出实绩以及使用者大人的评价达到一定的成绩。那就是被允许佩戴展示中眼罩的条件」
「！！」
「不过，要达成条件，最快也得花上1年。……虽说如此，要是偷工减料，转眼就会被送进棺材里哦」
「呜啊…………！」
「你们作为产品能做的，就只有拼命向玻璃对面的各位大人谄媚、推销，好让人类大人选中你们。你也不想再受惩罚了吧？那就照着在地下学到的，拼死向所有人类大人苦苦哀求吧」


…………


「哎呀，调整结束回来了呢」
「氛围变了不少啊。脸还是一如既往地抽筋，动作也僵硬得不行，但拼命在冲我谄媚……啊，甚至还学会了扭腰勾引人！」
「哎呀，这种不熟练的感觉也青涩得挺不错呢！很期待这个的一般解禁。到时候记得联系我哦，向导小姐」
「谢谢您。那么，我就把您登记到名单上了」

一边登记名单，工作人员瞥了72号一眼。
这种稍微幼态外貌的个体，在固定群体里有着根深蒂固的人气。虽说是B等级、有些小毛病的个体，但施加初期设定后，那方面应该能顺当地安定下来。

「啊，向导小姐！这个B品不能借出吗？」
「非常抱歉。这件产品还未设定……」

自初期调整结束以来，72号的公开解禁联络名单一下子多了起来（这租赁费也能开得硬气些呢），她眯眼笑着，向新客户介绍起72号。

（哈啊、哈啊……肉棒大人……租下我吧……看，有穴哦……我会好好伺候您让您舒服的……哈啊、快点把那又热又硬的棒子，插进这里来……！）

对在外头的对话一无所知，72号今天也在玻璃环绕的地面上妖艳地扭着腰，不停勾引人类大人。
――她的初期设定，将从十天之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