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斗真磨磨蹭蹭地,在温暖的被窝里度过早晨的时光。
「不想离开这里」
「我也是」
要是能一直这样在床上依偎着该多好,可时间毫不留情地流逝。
「唉——,我为了能和斗真这样,特意早起了呢」
说着「为了这样」,把头埋进斗真的肩头,斗真的双臂便环上了我的后背。
「一个小时过得真是一眨眼啊」
「明天把闹钟调早两小时?」
「好啊。早点睡的话,早上就能和枣先生在床上待两倍的时间了」
冬天的早晨又冷又难熬。
我往斗真身上蹭了蹭,伸出手,拿起了正响着闹钟声的手机。
再不开始准备上班,就要迟到了。
晨光透过遮光窗帘,从窗外照了进来。
「早啊,斗真」
「早上好,枣先生」
我和斗真亲了一下,便从床上起来了。
***
我和斗真的晨间 routine,没告诉职场里的任何人。
说起来,知道我们同居的同事,究竟有几个呢。
这个调动和出差频繁的职场,人员也换得很勤。
不少人亲眼见识到比想象中更繁重的工作现实,便辞职离开了。
「为了早晨的黏糊时光,把起床时间提前了一小时?」
我第一个说起早晨过法的人,是和职场毫无关系的黄岛先生。
晃悠着赶在午饭点,去了常去的荞麦面馆,等着点的荞麦面。
店里满座,看来面还得等上一阵。
黄岛先生喝了口杯里的水,哈地一声,单手托腮。
「间宫君,好厉害啊——。早晨的睡欲,难道没超过半夜在 amazon 上想乱买东西的欲望吗?」
「抱歉。这个比喻我不太懂」
「那换个比喻。早晨的睡欲,难道没超过翻过一整座山后累得想一屁股坐下的欲望吗?」
「我没试过中途不休息的硬核登山」
「啊,这样啊。我可是经历过好几次呢」
黄岛先生果然有点怪。
我笑着用喝水来逃避。杯里的水凉凉的,却很合这热气腾腾的荞麦面馆。
「可是黄岛先生,早上不是挺开心的嘛。有人的体温捂着,摸着对方身体就觉得好幸福」
「一大早就能感到幸福,真羡慕你啊」
「黄岛先生早上不幸福吗?」
「一想到今天的工作,又要外景拍摄好辛苦,就瘫了。冬天尤其,电视剧一开拍就得天没亮集合」
「电视剧居然那么早就开始拍?」
「室外要趁没人的时候拍嘛。晚上也一样。所以一大早被拘到半夜也是常事」
拍电视剧还有这种辛苦啊。
我从没想过电视剧的事。电视上播剧我也只是发呆看着。
「不知道拍剧这么费时间。真不容易」
「哪个行当,流逝的时光都只是一瞬啊。我也分不清化妆工具,别人的工作不都模模糊糊的嘛?」
也许吧。我又给自己倒了杯水,顺手也给黄岛先生倒了。
「哦,谢了」
「不客气」
「而且我一个人住,早上感受不到人的体温。床冷得像冰」
「紫先生不在吗?」
「过夜?偶尔在,但小紫忙,连一小时都顾不上理我」
说完自己,黄岛先生爽朗地笑了。「不忙的时候也不理我呢。之前有一次刚醒就撩他,被骂了」
「那么冷静的人也会发火?想象不来」
「对别人挺冷静的呀——。就对我炸毛。骂人。还踢」
「踢?」
「对。我是被暴力对待的那边。被打被踹」
「难以置信」
「嗯,不信也行。反正我也乐意挨踹」
「是抖 M 吗?」这问题在嗓子眼险险刹住。
黄岛先生像是看穿了我的疑问,笑着。
「哎——怎么说呢,小孩揍过来不是挺可爱嘛。而且还生气呢——。啊——好可爱——」
「小孩,那好歹是成年男性吧。可爱吗?」
「我看就可爱。间宫君可能不懂」
小紫的身板,倒是更接近间宫君呢。不过间宫君还要稍大一点就是了。这补充算是对我的某种安慰吧。
正琢磨着,两人的荞麦面上来了。
我和黄岛先生拿起筷子继续聊。
「黄岛先生,和紫先生差了十岁左右吧」
「诶?没差啦——。哪来的误报」
「紫先生不是和我们差不多大吗」
「不是吧不是吧,诶?这样。看着像啊。小紫好可怕——」
「不是吗?」
「和我差不多。小一点」
「哈。看不出来」
「我听说时也吓了。那样居然三十多了。在哪用了停时间魔法,想问又怕挨骂——。反正问啥都被骂」
净说些头疼话,讲起来的神态却挺开心。
这人一脸「我喜欢小紫吧」写得明明白白,可小紫为啥就不坦然接受呢。
吃完面,出了店。
「好冷」
「真冷啊」
一出店,夹着小雨的寒风便扑了全身。
「间宫君今晚回去也黏糊?真好啊」
「黄岛先生也来一发不就好了」
「想背后抱。还有,想用吹风机吹干那头顺发」
「果然啥都没做成啊」
「除那事以外,啥都没有」
哈哈,干笑一声,黄岛先生的目光望向远处。「嘛,能那事就行。我也挺主动的」
「只那事?」
「只那事。干什么都不嫌,挺好。倒像是挺喜欢」
「不是黄岛先生,是那事」
「喂,连间宫君也欺负我」
悲叹了一阵,临别时黄岛先生说:
「把起床时间提前两小时会怎样,告诉我结果。那晨活成果,我挺在意呢」
晨活。
把早晨两小时黏糊叫晨活的,大概只有黄岛先生了,可我挺中意这词,便忘了冷,笑了。
误会(沙花夏&赤叶系列13)
Misuderstand (さはなつ&あかはじシリーズ13)
枣与黄岛这对总是黏糊恩爱的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