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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学生的故事 其二

男子生徒(2-0048番)の話 その2
Petka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在设施接受治疗的人,似乎连夜晚也无法安稳入眠。 获准与父母会面的主人公。 事与愿违,这对主人公而言似乎成了一次痛苦的经历。
■晚餐,以及夜晚

告知晚餐时间的无机质电子音,从安装在房间角落的扬声器中响起。紧接着,门边的小配膳口伴随着机械音打开,金属托盘滑了进来。

“这就是……晚餐……?”

托盘上摆放着似乎经过营养考量的菜肴。然而,其外观和气味都显得有些乏味,与其说是期待,不如说是失望先行。温吞的汤、颜色无机质的蒸蔬菜,以及入口似乎会干巴巴的主食——每一样都丝毫没有勾起食欲的迹象。

“只有这些吗……”

叹着气拿起托盘。手腕上嵌着手铐,它通过短链连接到贞操带。尽管还留有可活动的范围,但每做一个动作锁链就会叮当作响,强行将烦闷和屈辱感摆到面前。脖子戴着项圈,脚上也有脚镣,每次站起来时锁链拖拽地板都会发出讨厌的声响。

即便如此,还是勉强在椅子上坐下。就在刚才,不得不把这把椅子当作便座使用时的厌恶感,仍在脑中挥之不去。弥漫整个房间的尿骚味虽然淡了许多,但那记忆并未消失,食欲被彻底剥夺。

“在这种地方……要人吃下去吗……”

像是自言自语般地低声说着,为了缓解饥饿感,将勺子伸入汤中。沉重的锁链喀嚓作响,每次声响身体都被微微向后拉扯。这笨拙动作的重复,令人厌恶地彰显着自由被剥夺的现实。

下定决心含了一口汤。既不热也不冷,那种半吊子的温度简直只是“加了味道的液体”。

“……嘛,味道不算坏……但是……”

战战兢兢地把蔬菜送入口中,由于手铐的缘故动作受限,连顺畅地咬合都做不到。强行继续拉扯着进食,这次脚镣的锁链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狭窄的房间回响着那声音,胸中的烦躁不断累积。

“该死……为什么,这种……”

伴着这样的低语,将干巴巴的主食用汤冲下去,勉强填饱肚子。享受味道之类的奢侈是不被允许的。在这里,只是履行“进食的义务”而已。这让人痛彻地体会到。

好不容易吃完的时候,比起身体,心灵更感疲惫不堪。为了把托盘放回配膳口而站起来时,手铐和脚镣的锁链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仅仅是几米的移动,都让人感到窒息。

将脸上的条形码对准室内的读码器,配膳口再次打开收走了托盘。只有那一刻能看出机器在肃静地工作,但一旦托盘消失在深处,房间便再次回归寂静。试着再次将条形码对准读码器,

“该功能目前无法使用。”

只返回这样冰冷的电子音,找不到任何逃脱的办法。

什么都没改变。倒不如说,只是更明确地意识到自己正被独自遗弃在封闭空间里。坐回椅子,垂头缩起身子。脖子、腰部、手脚上金属的冰冷,仿佛正慢慢渗透全身。

“……这要成为我的‘日常’了吗…而且还要好几年…”

那低语徒劳地在房间回响。镜中映出的自己,就像没有意志的物品一样被手铐、脚镣、项圈束缚着,仅仅存在于那里。如此凄惨的姿态,让人痛切地感到自己已是无可救药的囚徒。

只有时间在缓慢流逝,什么都不会发生。如同融入昏暗房间的空气一般,只感到绝望与无力感在静静地、然而确实地增长。即使结束了进食也无法获得自由的这个现实,简直像是永远持续的噩梦。

晚餐结束,再次独处于寂静的房间里,忽然间“沐浴”的念头掠过脑海。这身体,项圈、手铐、脚镣自不必说,连贞操带和贞操胸罩都紧紧缠身。这种状态到底要怎么清洗身体——光是想想就让人沮丧。

就在这时,冰冷的电子音从房间的扬声器中响起。
“今日无沐浴安排。沐浴在中心的设施内于监控下进行。”

连沐浴这点乐趣也要被剥夺吗。刚这么想,下一瞬间窒息感便涌上心头。这个设施里的“沐浴”究竟是什么样子,越是想象,不祥的预感就越发揪紧胸口。

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模样,不由得漏出声音。从项圈垂下的锁链、紧紧束缚双腕的金属手铐,以及双脚踝上的脚镣。再加上完全覆盖股间的贞操带和压制胸部的贞操胸罩。每次目光追随其存在,难以言喻的屈辱感便涌上心头。

当然,要取下这些大概需要工作人员的许可吧。而且被取下的时候,是在那些工作人员面前,满含羞耻地——光是想象那个未来,胸口就感到痛苦。

仅仅在脑海中描绘那幅景象,脸就热了起来,背上冷汗涔涔。

在这个设施里的“沐浴”,一定和普通的洗澡完全不同。在监视的目光下,大概会在规定的步骤和限制中被命令清洗身体吧。别说自由地淋浴,恐怕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指示、“管理”。

“简直像是奴隶……”

脱口而出这句话时,戴着手铐的双手微微颤抖。镣铐嵌进皮肤,传来冰冷的金属触感。每次活动手臂,短链就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在强调着自己的处境。没有逃脱之处,只有服从——

“……反正,肯定会让我丢脸……”

越是说出口,绝望就越深。来到这里后,没有一样东西是自由的。即便是沐浴这件事,那里也不存在隐私或尊严。一切都只是管理的一环——这就是这个地方的现实。

“到底,今后会变成什么样……”

漏出的话语徒劳地被墙壁吸收。锁链垂在地面,贞操带和贞操胸罩在房间角落冰冷地反光,我只能注视着连动都无法动弹的自己的身影。

“这种生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仿佛回应那低语一般,垂下的锁链微微晃动,镜中受束缚的自己也微微动了动。但是,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变化。房间的空气依然冰冷沉重,唯有金属那冷峻的触感,仿佛在宣告着永无止境的日常,持续紧勒着全身。

熄灯时间临近,房间的照明缓缓变暗。室内虽不见时钟,但似乎会在固定时间下达“睡觉”的无机质命令。

每次拖着锁链的声响走向床铺,都能感受到项圈和手脚的镣铐带来的限制。金属的贞操带和贞操胸罩毫不留情地紧勒着腰部和胸部,无论采取什么姿势都无法感到轻松。简直像动物一样被饲养——那份悲惨感涌上心头,感到窒息。

“这种状态下要人睡觉……怎么可能办得到……”

即使想稍微松一松项圈上的锁链,它被牢牢固定在地面的金属件上,毫无办法。光是勉强重新盖好被子,就感到一阵仿佛心灵比身体磨损更甚的疲劳感袭来。

灯光完全熄灭后,房间被漆黑笼罩,连自己的手铐和脚镣也看不见了。但是,从脖子到脚沉重地附着着东西的感觉并未消失。想要翻身时,镣铐和锁链嘎吱作响,无法随心所欲地移动,徒增烦躁。

“……这种状态,怎么可能睡得着……”

仰望着天花板叹气时,黑暗中听到扬声器传来低沉的声音。起初还以为是某种噪音,但侧耳细听,是男女的喘息声——混杂着简直像是从AV里流出来的、活生生的呼吸声。

“等一下……为什么放这种……”

踢开被子想要起身,但项圈的锁链被狠狠拉扯,无法自如地移动身体。手铐的锁链太短,连捂住耳朵都做不到。厌恶感涌上,呼吸变得紊乱。

声音的音量虽然不大,但在没有其他声音的暗夜里反而格外清晰。融化般的喘息声、偶尔混杂的像是水声的声音——即使不想听,也深深浸染到脑海深处。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颤抖的声音中,强烈地意识到贞操带的存在。听着这样的声音,若是普通状况下身体大概会有反应,但现在被金属束缚着什么也做不了。简直这本身就像是一种测试。不会兴奋就证明没有生病,或者动了摇就被判断为有病——不禁怀疑起这种不合理的机制。

脑中虽反复想着“不对,我没有生病”,但耳朵却不由分说地捕捉着喘息声。即使想弄响锁链换个姿势,手脚的镣铐也相互纠缠,毫无办法。

“哈…哈…快停下啊……这种……”

断断续续的低语消融在黑暗中,扬声器的声音却没有要停歇的迹象。羞耻、烦躁以及绝望混杂在一起,只能蜷缩着身体忍耐。

这里应该没有别人,但唯独被谁在什么地方监视着的压迫感在不断增长。面对过于不合理的状况,没有反抗的方法,只能一味地缩紧身体,熬过时间的流逝。

“……该死的……这种事情……”

像是唾弃的话语,被漆黑的黑暗吞噬。在仅由微微晃动的锁链声和持续侵犯耳朵的喘息声支配的房间里,不知何时才能入睡,我只是喘息着,度过一个被束缚具的冰冷折磨的夜晚。



■制服是水手服
第二天早上,刚吃完早餐,正以只穿着贞操带和贞操胸罩的模样发呆时,门突然开了。进来的工作人员默默抱着什么东西。起初不知道是什么,但听到那声音吓了一跳。

“这是你的制服哦。白天要一直穿着。”

看到递过来的东西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看都是女生用的水手服。短袖且下摆异常地短,是难以想象为男装的设计。

“这个……是女生用的吧? 要我……穿这个?”声音颤抖着。太不现实了,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认真的。

工作人员嗤笑般地说道。“想法真老土啊。在这里男的女的都没关系。这就是设施的‘制服’啦。”

仿佛俯视着无言以对的我,工作人员继续说道。我只穿着贞操带和贞操胸罩,已经没有任何自由。这种状态下拒绝穿衣服之类的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明白了……我穿……。”

这么一回答,工作人员便坏笑着煽动道。“好孩子。来,快穿上。我会好好上锁的,让你脱不下来哦。”

将脸颊对准房间的条形码读码器,手铐暂时解开了。我不情愿地拿起水手服,从头上套下。拉上左侧的拉链,柔软的布料紧密地贴合身体。被贞操胸罩压制的胸口被过分地凸显,光是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心情就变得沉重。

“不是挺合身的嘛。很适合你哦。”背后传来工作人员嘲弄般的声音,手铐再次被锁上。这样一来,衣服就脱不掉了。

“在镜子里看看自己的样子吧。”被催促着,我窥视房间角落的镜子。那里映出的我,贞操带的金属裸露反光,由于短袖水手服的缘故,看起来比赤裸更淫靡。胸口简直像女生一样隆起,受束缚的手臂和脚镣更加凸显了这份异样。

“怎么样,很合适吧?”背后传来工作人员戏弄般的声音。嘴唇微微颤抖。

“……这种东西,太淫秽了……为什么……。”明明穿着衣服,却感觉比全裸更凄惨。
职员嗤之以鼻地断言道。
“你根本不需要什么‘男子气概’。既然用贞操带封住了男性功能,用贞操内衣垫高了胸部,那水手服才是最适合的吧?”

我瞥了一眼面带冷笑的职员,一股无可救药的悲伤袭上心头。镜中的自己告诉我,这就是今后的“制服”,这就是理所当然的待遇。

职员更是乘胜追击般地说道:
“今天你的父母计划要来探视。真是太好了。”

比起喜悦,困惑更先一步袭来。要以这副模样去见父母,羞耻到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走出走廊时,项圈和脚镣摩擦的声响轻轻回荡。水手服短短的裙摆每晃动一下,裸露的贞操带就散发出冰冷的金属光泽,而胸口看起来则完全是女生的轮廓。每当意识到自己的这副模样,脸就一阵发烫。

这似乎就是我新生活的开始。被名为制服的耻辱所包裹,迈向学校的脚步沉重,不知该如何举止。即便如此,也已无法回头。我只能咬紧牙关,迈步前行。



■与父母的会面

当被告知将与父母会面时,胸口深处瞬间涌起一丝安心。心想既然父母愿意来到这里,或许能帮我摆脱这不讲理的处境——我怀抱着这样微薄的期待。然而,门后等待我的景象,却让绝望愈发加深。

在员工的催促下,我被项圈延伸出的锁链拉扯着,沿着走廊前行。脚镣和手铐妨碍着行动,连正常走路都痛苦不堪。金属在冰冷的瓷砖上摩擦的声音,在胸口深处不断放大着屈辱感。

“来,这里就是会面室。”

听到职员平淡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了一间用玻璃隔开的小房间。玻璃的另一边是父母的身影——母亲用手帕按着眼角,父亲则表情严峻地抱着双臂。



“……爸爸、妈妈……”

按照职员的指示在椅子上坐下,项圈的锁链被锁在地板的固定装置上后,我终于和父母目光交汇了。母亲眼中含泪,父亲的表情严厉而僵硬。然而,本该熟悉的两人,却让我感到一种仿佛已成为某种遥远存在的违和感刺痛了胸口。

“……爸爸、妈妈……想办法啊……救救我……!”

声音颤抖,泪水渗出。玻璃对面的母亲发出不成言语的呜咽,父亲则像是强忍着什么般紧闭双唇凝视着我。即便如此,我还是拼命地倾诉。

“我没有生病!告诉他们这都是错的!求你们了……!”

沉重的沉默笼罩房间,父亲终于低沉而沉重地开口了。
“……2-0048号,你要尽快习惯现在的生活,好好接受治疗。这是……你必须要做的事。”

“诶……?”
大脑一片空白。父亲用编号“2-0048号”称呼我。我万万没想到会从父母口中听到这样的称呼——连想都没想过。

“……说什么呢……我是爸爸的儿子啊……!”

脸上因不甘而发烫,泪水止不住地涌出。父亲的眼中带着某种不容动摇的决心。是绝望,还是接受——无论哪种,都沉重得让我难以理解。

接着,母亲用颤抖的声音挤出话语。
“……对不起。必须用编号称呼你。你的名字……已经……不存在了。”

“连妈妈也……别叫我‘2-0048号’啊……”

压抑着痛苦的嘶哑声音徒劳地在玻璃隔开的空间里回荡,母亲眼中又落下大颗的泪珠。

“对不起……。但是,只能这样……我们也……”

母亲似乎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紧握着手帕,仿佛在忍受痛苦,发出无声的悲鸣。父亲像是支撑着母亲般搂住她的肩膀,但表情依旧未变。

“爸爸……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这么冷静啊……!”

我喊道,父亲一瞬间移开视线,然后咬紧嘴唇抬起头。
“……你可能无法理解。但是啊,我们相信你……相信2-0048号……相信只要你在这里好好接受‘治疗’,总有一天能出去的……”

“怎么可能!在这里做的事,怎么可能是治疗啊……!看看这个项圈和脚镣!你不觉得这很不对劲吗……!还有……这个贞操带!就因为它,我的下半身被紧紧勒住,什么都做不了!连上厕所的时候都不给解开!而且明明是男的,还要我穿上这种贞操内衣……这真的能叫治疗吗……!怎么想都觉得,这根本就是疯了……!”

我自己也感觉到声音的调子越来越激烈。即使明知隔着玻璃传不过去,也只能拼命地继续控诉。父亲表情严峻地回应道。

“……我知道。但是,我们从设施的工作人员那里听说了。对你的‘症状’,这种方法最有效……”

“症状……所以说不是啊!我没有生病……!”

仿佛要盖过我近似尖叫的声音,职员用冰冷的语调告知会面时间结束。锁在椅子上的项圈锁链被猛地一扯,我的身体向后仰去。

“……等等……爸爸、妈妈……!”

手铐碍事,无法好好伸手。就这样被向后拖去,在视野消失之前,我听到了母亲颤抖的声音。
“对不起……因为相信你……要加油啊……2-0048号……”

最后的呼唤竟然还是编号,这比什么都更让我心如刀绞。父亲也微微动了动嘴唇,但声音没有传来。厚重的门无情地关上,会面室的景象被隔绝了。

在被带着走过走廊期间,心中也翻腾着强烈的愤怒和无法排解的苦闷。被父母抛弃般的绝望,同时却又痛切地感受到他们背负的悲伤——正因如此才更加痛苦。

被送回房间后,项圈锁链的冰冷异常地缠绕着肌肤。镜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仿佛“自我”这一存在已被抽离,看上去只被“2-0048号”这个符号所束缚。

“……已经……没有人会来救我了……”

即使猛地倒在床上,脑海中父亲苦涩的表情和母亲哭泣的脸庞也无法消散。名字被剥夺,连父母都用编号称呼我的那个瞬间的冲击,持续缓慢地撕裂着我的胸膛。

父母所背负的悲伤,以及他们相信这里是“治疗”设施的念头,都痛切地传达给我。但是,另一方面,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对这种不合理处境的愤怒。项圈、手铐、脚镣仿佛在炫耀其存在般发出金属声响,束缚着我,让绝望愈发深沉。

“……爸爸和妈妈,都不是想把我带回去,而是希望我能在这里被治好……”

当意识到这个现实时,喉咙深处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难道再也没有人会呼唤我的名字了吗——光是想到这一点,黑暗就笼罩了视野,胸口一阵绞痛。仿佛感到脚下正在崩塌般,我只能任由自己沉入那不得不接受被赋予的“编号”作为存在的日常中去。



■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轻轻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穿着立领校服和伙伴们相互开着无聊玩笑时的记忆。体育祭、放学后的绕路、教室里的闲聊——所有这些,如今都仿佛成了遥远过去的故事。现在回想起来,那真的是连无聊琐事都能一笑置之的幸福瞬间。

“……可恶!”

就在我想踢开被子的瞬间,连接脚镣之间的锁链猛地绷紧,制止了我的身体。连一点微弱的抵抗都不被允许,再次认识到自己的无力。无论多么不甘心,也无法取下这副镣铐和项圈。仿佛全身都被锁链捆绑,从过去和未来中隔离开来。

职员说过“在成年之前出不去”。还说“如果‘没有治好’,可能会继续收容”。

每当想起那句话,脑海中就会回响起讨厌的余音。强制贞操带疗法——如果在未成年时被判定为有“问题”,成年后仍被认为需要“保护”,就可以以治疗为名继续强制隔离。受此法律约束,我的人生可能会被设施的意愿随意摆布——这种不合理性。

“我就这样……一辈子……?”

低语的声音消逝在潮湿的空气中。越想越看不到出路,只能茫然无措。

房间的照明熄灭后,视野被深沉的黑暗笼罩。唯有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无机质地持续闪烁,宣示着对我的监视。从地板升起的冰冷,以及紧缚身体的金属触感,痛切地告诉我这里毫无疑问是“现实”。

疑问只是在脑海中不断盘旋。从远处传来微弱的锁链摩擦声和啜泣声。大概,还有同样被捕获、失去自由的人吧。然而,他们的存在并不能给我安慰。反而像是表明了这种不合理在整个设施中普遍存在,让我更深地感受到阴暗的绝望。

我能感觉到,脑海中刚刚还鲜活的回忆画面,正迅速褪色。在学校笑闹的自己,和朋友勾肩搭背的自己——那才该是“真正”的自己,而现在却被手铐脚镣夺去自由,戴着项圈,被称呼为“2-0048号”。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还能说是同一个存在吗?

“……我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思考又要开始原地打转时,就在这时,扬声器里开始流出低沉而不祥的声音。起初是些微喘息般的片段声音,但很快就能清楚地分辨出是淫秽的音频。即使想捂住耳朵,手铐也碍事,无法正常活动。即使挣扎,项圈延伸出的锁链也会猛地绷紧,痛苦地束缚住身体。

“又是这种声音……停下,我不想听……”

淫靡的喘息声持续回荡在漆黑的房间里。明显有人刻意播放的淫秽声音,不断侵袭着耳朵。脑海中,本该是曾经快乐的回忆和对黯淡未来的不安在相互冲突,此刻却被瞬间切断,胸口充满了混乱与厌恶感。

“……可恶……无法集中……”

本该去咀嚼心底潜藏的焦虑和绝望,以及每次想起父母时涌起的苦恼,但这刺耳的声音却扰乱了我脑中的一切。自己有何感受,思考什么——甚至连这些,都仿佛完全被设施所管理,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厌恶感涌了上来。

即使只是稍微想抵抗一下,试图用手指捂住耳朵,但手铐连接的锁链也不允许我如愿动作。金属声咔哒作响,每次身体都被拉回。无处发泄的烦躁涌上心头,不知该向何处宣泄,只有焦躁感在全身上下奔窜。

“……停下来……我不想听这种东西……”

我用不成声的声音呻吟着,试图抓住过去的回忆。那天教室的喧闹声、朋友开的玩笑、因无聊的笑话而捧腹大笑的瞬间——明明那时的自己确实在那里,而现在却在这个没有任何自由的房间里,被淫秽的声音玩弄,连思考都无法保持正常。

当过去辉煌的影像即使只是微弱地复苏时,尖锐的喘息声再次冲击着耳朵,脑中的呐喊徒劳地回响。本不该混杂的感情与记忆相互冲突,一切都变得混乱不堪。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意识逐渐模糊之中,突然感到冰冷的金属触感传遍肌肤。颈圈、脚镣、手铐,还有覆盖全身的束缚具。根本无处可逃。无论怎么挣扎,“被束缚的现实”都不会改变,这一事实让绝望感愈发加深。

一种近似放弃的虚脱感侵蚀着内心,与此同时,“怎能屈服于这种地方”的愤怒与反抗心微微在胸中点燃。然而,每当试图集中这一念头时,从扬声器传出的杂乱喘息声就会将一切都淹没。仿佛,那正是他们的“目的”——不给任何思考余地,似乎意在消耗精神,让人变得脆弱。

即使想要保持自我,这混乱的声音也不由分说地切断思绪,扰乱大脑。内心已陷入混乱,以至于对这不合理境遇的反感,都已无法好好成形。

只能在被褥上蜷缩着,忍受金属的冰冷和刺耳声音的夜晚。在曾经的自由与今后的痛苦之间摇摆,连自己该思考什么都已迷失——只有这种绝望,始终在房间的黑暗中飘荡。

就这样,一夜过去。即使突然醒来,身旁也只有坚固的锁链和无底的孤独——光是想象就令人窒息,但时间依然无情地流逝。在与那种渐渐被未来逼入绝境的感觉抗争的同时,我只能在这狭小冰冷的房间里,熬过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