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2

青柳邀我去她房间办一场抽王八大赛时，我还以为是我、斗真、青柳和赤藤我们四个人要搞个酒会什么的。

但当天去了青柳的房间一看，玩游戏的有八个人。我预感到这会是一场动真格的抽王八大赛。



「那接下来换咱们上了吧」



随着黄岛的一声招呼，一直当旁观者的我们也坐上了游戏的主位。

我坐到了青柳之前坐的位子上。斗真坐的是正对面的位子。



我斜对面的位子上，刚才坐着一个叫蛭川、立志当电影导演的年轻人……虽这么说，但我和佐桥、蛭川君、水无濑君其实年纪都差不多。



可为什么只要顶着个立志当电影导演的名头，就显得像个年轻人呢。

是因为我早已完全浸在现在的工作里，日复一日追着现实而非梦想吗。我正想着自己当初到底有没有过什么梦想——



「追梦的人真不错啊——年轻真好啊！」



黄岛用绝妙的时机来了这么一句。

黄岛正把扑克牌理齐，在手边叠着洗牌。这个位子刚才坐的是水无濑。



「请您别说什么让大家在意的话」

出言提醒的是坐在黄岛对面的紫小姐。「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要安安静静的嘛」



但黄岛不退让。

「我才不安静呢。好，发牌啦」



紫小姐叹了口气，无言地望着牌一张张发下来。

斗真也一样，一副只顾着等牌发完的模样。



没想到斗真居然会参加抽王八大赛。

虽说只是感觉，但斗真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和大家一起玩的人。所以青柳来邀的时候，我也是抱着他肯定会拒绝的前提，当汇报一样说了一声。



结果他却跟来了。

我还以为他只是看看，没想到他也厚着脸皮参加了游戏。



我觉得挺意外。

斗真拿起理好的牌，一脸认真地对上相同数字，就往桌子中央放。



「抽王八的顺序怎么定？」



「和刚才一样行吗？」



「我也没问题。来猜拳吧」



黄岛和紫小姐聊着，斗真也凑进去猜了拳。都不用我开口，话题就顺顺当当地推进了。

猜拳结果，抽牌顺序是紫小姐、黄岛、我、斗真。



斗真猜拳输得惨兮兮的，这光景有点好笑。因为参加游戏的都是大人，没人有什么大反应，反倒添了另一种趣味，我恍惚觉得这种平淡的玩法也不错。



「那，小紫，我抽你的牌了」



话都不让说完，紫小姐利落地抽了牌，把凑成对的牌放桌上。



「小紫，这是游戏哎，是游戏。说话互动也挺好玩的」

「话让给别人说不行吗。我们赶紧推进游戏吧」

「你这人也太强硬了」



黄岛一脸不满地抽了我的牌。没什么变化，接着轮到我抽斗真的牌。



「啊」



我不由出声。是因为抽到了小丑牌，斗真则露出了苦脸。



「枣先生，您知道游戏规则吗？」



「知道啊。就是没忍住出声了，抱歉」

「别说表情，连声音都漏出来，您这什么性格啊」

「跟性格没关系吧」



我回怼斗真的时候，斗真抽了紫小姐的牌。

紫小姐面不改色，斗真也面无表情地把凑对的牌放下。

这两人节奏很快。要不是我和黄岛净添乱，这局早结束了。



紫小姐抽黄岛的牌。没动静，继续往下。

黄岛抽我的牌，接着我抽斗真的牌。



游戏陷入僵局。

数字总凑不齐，小丑牌赖在我手里不走，只有牌在桌上转来转去。



「凑不齐呢，斗真」

「凑不齐的时候就是完全不动啊。这种事」

「斗真玩过抽王八吗？」



「玩过啊。枣先生，老样子，您把我当什么人了」

「什么当什么人，我就觉得斗真打娘胎里就像在打扑克」

「您这什么想象。我小时候抽王八和排七可是强项」





牌一圈圈传着，我和紫小姐搭话。





「紫小姐看起来也跟斗真一样，不太像会玩游戏的人」

「是吗。我小时候玩过咚加拉」

「真意外」

「家里的咚加拉是魔法少女索拉西的」

「索拉西！？」



盖过紫小姐的声音，传来赤藤一声怪叫。

朝声音方向一看，赤藤站在厨房往杯里倒果汁，杯子眼看就要溢出来了。



青柳眼疾手快从赤藤手里抢过果汁。

赤藤深深低头向青柳道谢，然后像梦游病人一样走向紫小姐。



「紫小姐，您居然有魔索拉的咚加拉？」



那模样像被什么附体的恶鬼，紫小姐却不为所动。



「魔法少女索拉西是简称魔索拉吗。第一次听说」

「对。魔索拉作为当时的魔法少女动画，是部塞满了划时代创意的野心之作。正因创意太划时代，加上同档对手是从超人气游戏衍生的角色动画，知道魔索拉的基本只剩当时一小撮女生，是部幻之腰斩动画，您说的是那魔索拉的咚加拉？」



「动画我只看了几集，居然腰斩了啊。我姐和我妹是当普通魔法片看的」

「不对！那动画是打破了魔法少女三原则的传说级动画」



「那种事小孩怎么可能懂。回头再听你说，先去帮青柳」

「魔索拉的咚加拉居然真的存在，这不是都市传说吗」



「我不知道啊。翻翻老家说不定还有」

「呜，好厉害……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都市传说实存的证据……」



望着感动到哽咽、折返厨房的赤藤，紫小姐抱住了头。



「我家赤藤失礼了。我们继续游戏吧」



旁边黄岛正笑着。



「小紫，嘴上这么说，回头还是会听她讲的吧」

「反正她总会在什么时机开口，拦都拦不住」



「而且还要帮她翻老家的咚加拉。特地？翻小时候的玩具？」

「况且那还不是我的，是我姐和我妹的玩具」



「小紫，你就是温柔的化身呢」

「托您的福，我集中力断了」





如她自己所说，之后的紫小姐状态全乱了。

没人挣扎，紫小姐的输局就顺顺当当定了下来，这局抽王八她输了。





「虽不是小紫的错，但这也没办法了」

「嗯，我接受命运」



另一名晋级决赛的是斗真。

数字总凑不齐，一直攥着几张牌不放，是他落到第三名的败因。



「斗真也是被刚才的赤藤搞乱了状态？」



我偷偷一问，斗真



「我想是因为最近没碰过扑克。区区赤藤突变，还动摇不了我」



说着，眉毛一抽一抽地，拼命装强硬。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