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为二等种被扔进这里那天起,究竟已经过去了多少岁月呢。
至少可以说的是,早已到了连被带到这里之前的日子都回想不起的地步,而且彼此的身体也都长成了大人模样,时间确实已经流逝了这么久。
「……都这样了,为什么睡相不好的毛病还是没变啊,诗」
今天也是如此,至恩在地板上醒来,揉着侧腹,朝着想必放着床的漆黑之处抱怨道。
诗音却全然不顾至恩的心思,正发出香甜的睡息。
吱呀……
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她翻了个身吧。
与被宣告为二等种之初相比,彼此……不如说多亏了自己的身体长大了太多,简陋的床承受着意料之外的重量发出悲鸣,最近光是诗音躺上去就会发出仿佛随时要坏掉的声音。
而且,不管谁睡在靠墙那边,被踢下床的几乎每次都是至恩。
事已至此,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睡地板反而清净。床也好,自己的后背和侧腹也是。
――把人类型赏赐的床弄坏的话,不知会受何种惩罚,光是想象就令人害怕……不过倒有点好奇。
「嗯——……应该还太早,不该起吧」
在一片漆黑中,至翻了个身躺平,打算再睡一觉。
虽无时间概念,但刚被诗音漂亮的一脚踢醒。至少,离那吵人的起床铃响还早得很。
刚来这里时,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起床挑战失败、吃太多惩罚电击,如今无论多累或多晚睡,都会准点在起床前醒来。
作为人类生活时,那样都叫不醒,看来习惯这种东西,靠痛苦硬刻进身体里就能养成。真是不想知道的事实。
(……看,醒了)
躺下后刚觉出意识要恍惚坠落,立刻又浮了上来。
那里不存在浅眠这类概念。入睡与觉醒几乎连着,中间就像被按了电源键,整个人彻底脱离了自己。
(每天刚睡下就醒,老实说根本不觉得睡过……)
就算地上的生活也不怎么样,但现在想来,在那迷迷糊糊的意识中享受柔软被褥触感的时光,已是至福。至恩沉浸于渐淡的回忆。
怀念归怀念,肯定一辈子都不会被允许了。看这寒酸的床和薄毯,对二等种而言是过分的奢侈。
(而且……一直,也没做梦。诗也不说梦话了)
刚来时,诗音常在梦里吃好吃的(然后梦话里搞饭香攻击),不到一个月就彻底安静了。
恐怕人类型认为,二等种连睡眠都不该享受。
(……这也是,被人类型夺走的吗)
黑暗与寂静的组合真不行。总会想多余的事,心情低落。
所以才想尽量睡到起床前最后一刻……至恩刚轻叹一声,身旁就传来衣料摩擦与床架吱呀声。
「……早啊,至。那个……对不起?」
「早,诗。今天的踢击还挺痛的……那个,我想今晚起就睡地板了」
「呜……抱歉……」
「没事。反正这样下去床也要坏了」
虽是常事,她大概也觉得过意不去,在床上怯怯地传来诗音抱歉的声音。
都说习惯了不用在意,这朋友却不管多久都更担心至恩。
嘛,至恩也一样,大概是两人天生的性子吧。
「可是,睡地板……又冷,身体又会痛吧。不会感冒?」
「不,那个……不知何时起睡地板也没什么了。和睡床没两样」
「诶……那个……」
黑暗中,两人并排正坐于地,听罢这事实,觉出诗音脸色一变。
「又被改身体了啊……」诗音喃喃,至恩轻点头「是啊」。
……唯愿这温柔朋友的悲伤,莫要变大。
◇◇◇
身体已远离人类,不,被改成了异样――察觉这可怕事实,究竟是何时。
大概是那成了壁饰的母兽目光浑浊、失去神志却仍抽搐时,所以来这应不到两月。
我们的生活圈依旧毫无日期时间之物。偷看人类型平板,连时间都不显示,彻底如此。
但日常被规律管理,人类型大概用二等种无法掌握的方法确认时间吧。
因每日单调不变,日期感早早丧失。
加之本就粗枝大叶二人组,来后天数都没数过,这感觉也作不得准。
――总之,很早阶段他们就发觉了自身异变。
先是指甲。
每周必剪,却发觉来后未剪过一次。
指甲却始终保持整齐修剪状。
当时只轻松说「好奇怪」「不过不用被骂剪指甲挺好」。
接着是头发。
原每月去美容院,却毫无生长迹象。
二人发量多,一月就乱蓬蓬很烦,却仍是最初的利落状。
乐观二人组也颇善意认为「头不闷挺好」。
但听诗音说最大变化时,二人因人类型的作为失了血色。
「……那个,至。我……一直没来,那个」
「那个是…………呃,那个,女孩子的日子?」
「对」
诗音铁青脸自语「该不会怀孕了吧」,至恩呆脸吐槽「这生活哪有怀孕要素?」是怀念回忆。
后于授课性教育得知「二等种不可增子,故以不影响成长之法已不孕化――即令其不能生育」,二人方知人类型按己便「加工」二等种身体。
冲击甚大。
被拘束似绝不逃,被灌输劣等、对间样绝对服从,以指导为名戏弄,因目的明确早死心。
但不知中被改身体则不同。连乐天如二人,也因不明企图的不安数日难眠。
最冲击的,是闻不孕化时周遭二等种毫无反应。
纵心已碎于重罚,突遭身体被改,竟无一人哭甚至叹气。
旁坐二等种表情如能面……非不解管理官语,乃无法疑其内容,二人瞬悟。
那时慌掩将呼之欲出的叫,装作无感。
当日回房,因人类型称「无害化」、不知不觉施残酷处置而颤,幸有名字这最后堡垒避最恶,二人衷心谢。
自此偷看人类型眼,细观周遭二等种,至少房外努力仿其行。
其中「检查」乃胃痛之事。
起床见此词,当日回房前如不生。
不定频「检查」异于所知身体测定。
二等种逐一呼入单室,于同性 staff 前全裸,自身高体重胸围至……难言处亦细测。
虽同性亦极羞,稍迟疑即惩鞭落,反射从令。
检中 staff 视数低语「数稍劣」「增量吧」,以颈圈连大机伸管端施处。
不痛,然恐魔或药或俱,修正不合处。
二等种有人类型规,如工业品制加。
实教室内二等种皆同体型。
身高近,胸较常丰,衣外亦见。
「恐连那尺寸亦齐,测极细……魔强令大」至恩曾赤面独语,知尺寸定严。
外观规化,酷境不损健。
惩伤痕,一宿即愈。
感锐,同惩痛增,身却速净……已非人。
……然叹亦不止人类型作。
二等种唯服从受全。
然吾等与别二等种稍异。
每知暗改,不安恐袭,然心底……稍乐被人改身。
故纵保疑此歪平之头,亦淡受现。
◇◇◇
「……央没遭这种事吧」
「诗……」
「这种……这种过分事,央没被做吧……?」
暗黑中,诗音声满不安。
见新「加工」痕,受人类型指导名虐待时……忽忆初恋者行踪。
夏休毕即消于教室之央。问师访家皆不告联方,今涌不信不安。
“可是这很奇怪吧?明明才刚满12岁,就被迫离开父母住进大学的宿舍,而且连寒假都不回来,爸爸妈妈也完全联系不上!”
——没错,大人们都很忌讳谈论央的事。
不止是他们。央在班里也很优秀,待人又好,朋友很多,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想打听央的详细情况,可班主任总是重复同样的说明,一口咬定“除此之外就不知道了”。
据说有个爱挑战的同学,把首都里带宿舍的大学全找出来挨个问了个遍,结果不到三分之一的回复是“无可奉告”,剩下的则被彻底无视了。
另外,法律规定不能告诉孩子们有关二等种的存在。
听说人类要等成年之后,才会在特别的课程里学习二等种的存在和处理方式。
“尚未成熟的孩子要是出于奇怪的好奇心靠近二等种,会很危险”,管理官还是用那副温和的语气,把他们说得一钱不值。不过,既然人类都这么说了,那自己这些人肯定是不该靠近孩子的存在吧。
从在这里学到的二等种出现比例来想,突然从班里消失的孩子应该到处都有才对。
可尽管如此却没闹出任何动静,想必是用了些像模像样的理由——比如转学啦、住院啦——哄孩子去了。
“……没事的,央一定没事”
要是怀疑起来就没完没了,而且从状况来看可能性确实很高,他心里也这么想。
即便如此,一方说出不安,另一方就会断言说没事。
……两人就这样,总是像定好的剧本一样重复着这段对话。
其中寄托的是……但愿意中人没有受苦,没有被像他们周围的二等种那样被大人夺走聪慧,这一丝祈愿。
“央脑袋特别好使,手也巧,体育什么的也样样都行吧。而且还是班里的人气王……所以没事的”,至恩轻轻握住诗音的手。
这根本没有任何根据。只是因为,曾经是受欺负差生的他们,和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的央,怎么也无法想象会是二等种。
“可是,我们学过,要是不会用魔法,再优秀也会被当作二等种捕获对吧?我从来没见过央用魔法啊”
“我也没见过……不过你看,魔法在注册完成前是绝对不能给家人以外的人看的。央那么认真,肯定是好好遵守大人的吩咐了”
“这样啊”
“对啊。……你看,央不可能是二等种嘛”
“…………嗯,也是呢”
诗音声音终于恢复了明快,至恩松了口气抚了抚胸口。
感觉上快到起床时间了。一开灯最先看到的是诗音悲伤的脸,那一天也太阴郁了。
“好啦,诗。快到早上了。……今天也好好活一天吧”
“嗯……谢谢,至”
“……谢啥,彼此彼此啦”
听惯了却怎么听都刺耳的起床铃充满了房间。
就这样,两人作为二等种的一天又开始了。
像往常一样正坐迎接起床铃后,诗音查看显示器,至恩先去解决排泄。
看来她早上总在意自己会变大。连衣裙布料太薄,不光股间隆起的饱满轮廓,连形状都透得清清楚楚,所以从什么时候起,诗音一开灯就尽量不看至恩地行动了。
“人类大人,请求批准54CM123排泄”
“……批准。十分钟内回来”
“谢谢您,人类大人”
至恩说着“那我去了”,身子往前弓着,急匆匆朝厕所走去,诗音目送她离开后查看今天的安排。
一开始两人还一起确认,但看来这里是平行世界,即便这种地方两人碰上的事件也完全不一样。
“……今天无事,吗”
虽说如此,基本日常生活几乎没变。
除了偶尔的检查,每天都是同样的重复。
和人类大人的学校不同,这里连周末和长假的概念都没有。啊,连休息都曾是权利啊,失去的现在才重新体会到。
没有窗户的房间,彻底屏蔽能判断日期和时间的信息。
灯亮一天开始,灯灭一天结束,那便是二等种被允许拥有的唯一时间概念。
“那,赶紧把日常任务做了吧……哈,到底要让我说这种话到什么时候。都懂了还这样”
诗音叹着气,熟练地把手搭上显示器切到摄像头模式。
映出看腻了的自己的脸,旁边显示着每天的问候,不过都重复到这般成长程度了,自然而然也能背出来了。
“我是二等种,毫无用处,只是对人类大人有害之物”
“我绝不违背人类大人的命令。人类大人,今天也谢谢您让二等种54CF123活下来”
要定定地看着眼前显示器里自己无神的眼瞳,用清晰响亮的声音念出来。
不合格就得重来。重来达到规定次数,当天伙食就只剩水。
“这个,一直失败会怎样咱们试试看吧!”被好奇心打败两人一起试了的结果,装满药味水的瓶子传送到桌上,响起“因惩罚今日无伙食。今日一日水分在此”的语音时,两人拼了命地后悔——想起那时鲁莽的自己苦笑的同时,诗音关掉了显示“合格,等待喂食时间”的画面。
这也怪,至恩一站到显示器前,显示就会切回未实施。
顺带一提两人同时站上去时,只反应了一边。明明事件都是同时发生的,看来一起做在平行世界系统上似乎不行。
(说不定,事件也错开几秒呢)
描绘着如今怎么也无法确认的现象推想,诗音和回房间的至恩交替,申请起排泄许可。
◇◇◇
“人类大人,请赐予54CF123伙食”
“人类大人,请赐予54CM123伙食”
“…………”
从厕所回来立刻响起“喂食时间。采取领取姿势”的房间指令,两人把手搭上地板画线,摆出土下座的姿势。
哔——警报一响,先是诗音,接着至恩念出伙食问候。
这个也要清晰大声地宣告,否则电击加断食惩罚——对,试过所以太清楚了。
(真是的,咱们差不多啥都试过了吧……没被处理掉真是奇迹)
关乎生活的一应事务,总之先违规吃惩罚,刚来这的两人反复这么干。
环境毫无救赎,至少满足下好奇心总该被允许吧,这种孩子气的天真想法,多亏彻底服从人类大人的直接命令,目前似乎被放过了。
外面“嘀”地响起什么声音后,门下方小窗打开,托盘顺着地板滑进房里。
干这个的是人类大人。从小窗多次看到眼熟的鞋不会错。
但他们绝不开口。总觉得像厌恶跟二等种说话似的,两人总这么想。
小窗一关,便是期盼已久的吃饭时间。
毕竟两人分一把椅子吃饭太勉强,伙食总在地上吃。
“……不过说真的,没以前吃饭时间那么小鹿乱撞了呢”
“那当然,每顿出的都一样,肚子也一直不饿”
“就是这!要是肚子饿,这反乌托邦饭也算屈辱,但为了活只能吃……!本来能有的感觉!!”
“不过嘛,不吃完就惩罚,得硬塞下去,这设定也挺带感?”
“啊,这个我收了!”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拿起勺子。
托盘里备着:长得像主食、口感似木棉豆腐的糊糊物,柠檬黄带点药味的谜之汤,还有不知什么肉、连是不是肉都可疑的柔软棕色配菜两块。
所有食物只放盐,老实说只是口感稍有不同罢了。
来这第二天,管理官施了魔法后两人再没觉过饿。
说什么“空腹令二等种凶暴化”,大概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人感觉不到饿吧。
“起码有点嚼头也好啊……这玩意儿用舌头就能碾烂,黏糊糊的到底啥”
“也没味儿,乏味二字就是说它吧……哈,还得把托盘舔到锃亮……”
“……受不了?”
“当然”
“就是嘛”
来这几年,两人隐约察觉自己和对方的好奇心与喜好被归到了所谓性癖一类。
对别的二等种而言是变成无脑往肚里塞的苦行时间的糟糕伙食,两人却能偷偷享受,这种性癖也算有用,依旧发挥出了他们的乐观。
餐具一滴不剩全得舔净,剩下人类大人赏的东西简直岂有此理——连这非人规则,对两人而言重复多少回都是满足好奇欲望、充当妄想素材的小乐趣。
……人类大人若知道,肯定在监控前无语吧,不是没这么想过。
“舔角落好难啊,弄圆点就好了”
“就是啊……这漱口水要是薄荷味也能忍了”
全舔净后,最后含住托盘右上纸杯里的白浊液体,咕叽咕叽漱口让嘴里各处沾到再咽下。
听说这是口腔咽喉清洗剂。不过没普通清洗剂常有的清爽成分,反而黏喉,带点苦,喝完好一阵得拼命分泌唾液跟不清爽较劲。
不知何时至恩嘀咕“这好像精液”,两人就……兴奋起来了,只能祈祷没被监控拍到。
“餐具回收时间”
广播一响,和领食时一样土下座说“我吃好了,谢谢美味伙食”。
人类大人给的凡事都得谢。
不过似乎探不到心里,只要不反抗装顺从就没事。
“说话也全被监视吧”
“不然,人类大人不会用那种怜悯眼神看我们……明显冲我的视线有点不一样”
“我也是。不过对人类大人来说,咱就自言自语呗”
简直就像面对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被人投以混杂着轻蔑、奇异与怜悯的视线,这我早已习惯。咱可不是白白被欺负了好些年的。
既然那种程度伤不到我,便觉得十分和平,两人随着“上课时间到了,请移动至教室A”的广播,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教室里的同班同学(?),每天面孔都不相同。
理所当然,担任教师的管理官也是如此,多亏这样,过了好几年,除了最初那堂课的管理官,其他人的长相我是一个都没记住。
而和那位最初负责的管理官碰面,这几年里也屈指可数。究竟为了二等种投入了多少人手啊……或许这制度比想象中还要大规模。
此外,只能沿着走廊上显示的箭头移动,因此这里的构造完全搞不明白。
每天早上走出房间时,到通往厕所或教室的拐角距离都会变,シオン(紫恩)便怀疑是不是夜里房间被重新洗牌了。
(管理编号……因为咱们大概是最后一批,所以同龄的二等种在这里有245具。虽说也有被处分的孩子,但应该还有两百多具。每天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连房间一起挪动……这里可是注入了不得了的魔力啊)
移动到教室,找到自己的管理编号,在圆圈里抱膝坐好,便会自动动弹不得——对这种痛苦我也已经习惯了。
多亏了不管身体疼痛或麻木都被硬拖着走,哪怕腿再麻,我也练出了能以平常速度行走的奇怪技能。
“那么开始上课。今天从二等种的犯罪历史讲起……”
寂静的教室里,只有管理官的声音回响。
因为在某间教室每次出现被处分的个体都会被强制“社会见学”,每次移动时都能亲眼目睹以壁饰、摆件之类名目被展示的个体逐渐丧失神智的模样,所以上课不到两周,能在人类面前开口的个体便一个都不剩了。
(又是历史啊……这课第几十回了,都已经到了能自己讲的水平了吧)
虽说是上课,做的事大体相同。
不断被灌输:会使用魔法的人类多么优越,我们二等种相比之下多么低劣,至今对人类犯下过何种恶行。
(嗯,这个嘛,干过不少烂事我是懂的……懂是懂,但说什么被那种二等种谈了恋爱搞疯人生,这指责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人类反复强调,二等种即便无意作恶,只要存在于人类社会,就会迷惑人、毁掉人。
因此即便实施了完全无害化处理,也不能轻易放去外界。
“那么,开始指导吧。和往常一样,笑着大喊感谢”
“……!!!”
(啊,又来了……要开始了……)
小小的绝望,以及胜过它的认命充满了教室,管理官一如往常面带微笑,按下了平板上显示的“一齐惩罚”按钮。
每天的课由讲堂与指导构成。
指导,是为了让百害无一利的二等种无害化,人类采取的措施之一。被拘束魔法钉在原地,一边承受不致死亡的电击或鞭子,一边大喊对人类感谢或道歉,直到某人身心到达极限,这是固定流程。
而后,成为结束诱因的个体会被另行惩罚。
在所有人的面前哭喊着“非常抱歉!”被传送去惩罚室的孩子后来如何,谁也不知道。
——因为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那孩子。
如此,通过讲堂与指导,从身心两面彻底刻入“身为二等种的有罪感”与“对人类服从心”,人类称之为对二等种可贵的教育。
结果,起初还像孩子般表情丰富的二等种们,不过数月便面无表情地过日子,只有在得到人类施舍时——哪怕那是惩罚——表面也滴泪不漏、面带微笑说出感谢,被“制造”得只会做出这种机器人般的反应。
“还差得远呢,远没到无害化,顺从度不够”
“呜咕……感、感谢指导……!”
如往常一般,对习惯的疼痛连泪都不落,面带微笑喊着对惩罚的感谢(被制造的,我自己也一样啊),シオン(紫恩)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
原本我们就不是感情多丰富、或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
即便如此,伴随着严厉惩罚反复进行的类洗脑教育,以及被彻底管制的生活,明显在侵蚀我们的内心,这一点我确信无疑。
是从何时起呢,连在房间里说话都会称呼“人类大人”。
是从何时起呢,光是看到人类的身影便感到恐惧与尊敬,被无条件想跪下低头的冲动驱使。
……又是从何时起呢,明明表面只是顺从,却无意识认定人类命令绝对服从、身体擅自行动了。
被捕获监禁在地下已数年。如今的シオン(紫恩)……不,二等种们,早已没有了不服从人类这一概念。
长年管理与惩罚甚至夺走了复杂思考的能力,令一切事物简化,在反抗之前连怀疑都生不出。
(所谓变得无害,对人类而言就是变成顺从好使的机器人)
即便察觉此事,被充分加工的二等种也毫无反抗,面无表情接受现实。
稍有反抗迹象便罢,不,即便没有反抗之意,只要人类如此判定,下一个“摆设”就是自己。
因此他们无意识地,放弃一切。至少只要服从人类,就不会遭殃——
如今的他们,连日常作为惩罚落下的电击与鞭子已不算“遭殃”都未曾察觉,二等种们以理想形态成长着。
(不过,这样还算好的了。周围更多人……已经变成机器人了)
总算结束的指导让人松口气,シオン(紫恩)不禁想,自己竟能好几年没被发现真是厉害。
取回真名这一原初守护的自己,大概多少能减轻各类场合倾泻而来的魔法效果吧。
不然的话,早该和其他二等种一样,对人类抱持近乎崇拜的感情,摆出谄媚态度了。
当然,制造二等种不止靠魔法,饮食、淋浴中所含的药剂也大量使用。
那方面的影响无法减轻。
不过反过来说,也正因药剂切实生效,两人才没被怀疑取回了名字。
再加上身为受欺负小孩培养出的、无意识迎合压迫者意图来塑造自己的能力,足以欺骗长年按流程制造二等种的他们吧。
在不定期的检查中,他们的判定也是“正常范围”,免遭了像那约一成偏离正常的个体般被彻底粉碎原人格的处置。
(没想到,在地上没少遭罪的事居然派上用场,呵……)
与生俱来的资质、经验,以及没碰上敏锐检查官的运气。
——真可谓一线之差,他们才没彻底堕为“二等种”。
◇◇◇
“诗,这boss打不过啊”
“啊——这个呢……”
上课、每天一小时运动时间、清洗与排泄。
二等种被允许走出这六叠白房间的,仅有这些。
再怎么说改造得像个二等种,到底还是孩子。不可能耐得住无聊。
所以吧,房间里配的平板上预装了游戏、视频、浏览器应用,自由时间可无限游玩。
不过,这似乎和人类用的根本不同。浏览器想开当人类时常看的网站全显示页面不存在,游戏里也无一熟悉标题。
根本不存在带对战要素的东西。这也是为防止与其他二等种交流吧。
连动脑的拼图类游戏都没有……是为了不让人察觉思考力下降吗。
“反正都接受作为二等种活下去了,干脆一直关这儿也好……那样就能一直打游戏”
“懂,我也想整天看漫画。……那个,至,盘腿坐裙摆会往上”
“诶,哇啊啊抱歉!!”
涨红了脸重新坐好,至恩的视线却没离屏幕。
诗音也一样,边用平板看漫画边抱怨“这衣服裙摆再长点就好了”。
“上课啦、运动时间柔体操啦,股间完全从前面看得一清二楚……上课还被拘束根本藏不了”
“咱们只能被看前面,人类大人可是随便看呢。……二等种的性器看了也只觉得恶心吧”
“就是说啊……啊,这漫画出新版了”
两人并肩挨着,却只死盯着平板。
沉溺唯一娱乐的样子,叫依赖也不违和。实际在这房间时,有点空就黏平板的日常。
其他二等种大概也类似。不知何时起,进食、运动、上课广播时,必会从头圈流出叫个体的电击。
用声音指示不动的兽,靠痛楚驱动——两人隐约察觉这异样。
宛如被鞭打牵绳走路的牲畜。
但,察觉也停不了。
毕竟是少数心灵依靠的娱乐,连想停都不想。
如此,二等种们被交替使出蜜糖与鞭子,调教为顺从之物。
“呀,情况如何?”
“区、区长!您怎么来了,特意到这种地方”
“没,只是打招呼。好歹是头儿,想大致看看”
年初不久某日,幼体管理部监控室现身的身影令员工慌忙立正敬礼。
“轻松点”微笑着的,是年仅15岁就被擢升为保护区C区长的中性脸少年。
身高约十岁吧,抬起孩子特有的软乎乎小手打招呼的模样有些滑稽。
突访令“键泽区长,这边请”幼体管理部长引至大量监视器前。
那里细致拍着二等种们的状态。
“这是教育楼二等种个室的情况。24小时AI与目视双重监控。排泄许可、给食、调教等命令全由AI控制”
“呋嗯,给二等种风气配平板这种高档货”
“是的,投大量娱乐削人类反抗心手法极有效。项圈装填的魔法与药剂强化了奖赏系统、部分抑制前额叶作用,所有个体都陷某种内容依赖了”
二等种不可拥有基于逻辑思考的判断力。为了让其判断仅停留在由情绪与感官驱动的原始层面,幼体管理部耗费六年时间,从根本上改变了它们的脑功能。
当然,它们并非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是被改造为比起逻辑思考,更倾向于选择即时性的快感罢了。
“你看,”部长指向的监控画面中,映出一个雄性二等种。
大概正逢进食时间,那二等种一边将勺子送入口中,一边热切地盯着平板上的视频入了迷。
就在这时,大概是手抖了,把食物洒到了平板上。
若是普通人,拿纸巾擦掉便完了。二等种莫非会用衣摆去擦?鍵沢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注视着屏幕。
然而画面里的二等种,毫不犹豫地开始用舌头舔舐平板表面。
“唔呃……”鍵沢皱起眉头,部长也皱着脸盯着画面说道:“这就是饲养的成果。”
“不能弄脏人类大人赐予的东西,不能剩下人类大人给的食物。这样年复一年地灌输,并加以惩罚,才有了这结果。哪怕掉在地上,也会毫不犹豫地舔干净吧。”
“……这可真是,怎么说呢,厉害啊。”
“毕竟还是幼体,好歹只往嘴里送吃的。为避免人权团体多余的追究,能做到这样已是极限了。”
它仔细地将一切舔净,继而当场土下座,颤抖着谢罪乞恕:“人类大人,弄脏了人类大人赐予的平板,万分抱歉!!已经弄干净了,请您原谅……!”那副模样,分明透着发自心底对人类敬畏之意。
“这怎么处理,要原谅吗?”
“在幼体管理部,能做到这种自发程度便算OK。真到了成体,洒了食物当场就是惩罚。”
画面中,似乎是经AI播报获准了,那二等种说着“人类大人,感谢您的宽恕”,一脸如释重负的感激模样。
“……真不堪啊。”鍵沢像吐唾沫般低语,部长却满不在乎地回道:“二等种就是这样的东西。”
◇◇◇
之后鍵沢仍在幼体管理部继续视察,目光停在了某个画面上。
那里映出的二等种,与其他个体无异地沉迷平板……却不时自言自语。
“这个个体是……”
“啊,区长,那是打一开始就坏掉的个体。”
“坏掉了?”
“是的。听说从小就被幻觉和妄想缠上了。”
“我这还是头回见到这种残次品呢。”部长想必是不愿被人看到,便催着赶路,然而鍵沢似乎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妄想?”
(偏偏被区长盯上,真倒霉……得想办法稳妥收场)
心中咂舌,部长堆起皮笑肉不笑的脸,向这位与其说年轻不如说长相幼小的上司讲起原委。
二等种的姓名、所属等个人信息,在捕获时已从一切数据库抹除,绝不流入幼体管理部。
但依据成长史收集的性格、嗜好等详情,会作为输入AI学习素材,用于编排更无害——即更高效令其服从人类的个别程序,并提供恰当平板内容。
据入库所得信息,该个体自幼便被“有看不见的朋友”这一妄想缠身。
对着空无之处搭话,宛如对话般笑、怒、泣的模样,似乎让父母、师长、同窗相当困惑与忌惮。
大医院查不出,魔法省辖下尖端医疗研究所也查不出原因,最终归为精神异常的这一个体,来此后也一日不落地与那“朋友”共处。
“……当然做了加工吧”
“嗯,精神防护系魔法比通常个体加强过。可完全没效果……”
“魔法抗性太强?”
“诶?啊,区长不知情吧。它们二等种的魔法抗性可是零。”
“嘿。”
“难得,要看看吗?”
部长将号称倾举国之力制成的项圈,恭敬递给鍵沢:“请,一旦锁上便再解不开,务请留意。”
银光闪闪的项圈分前后两部件,两端一合即锁,内置魔法发动。
鍵沢凝视片刻,终而漏出感叹般的叹息:“……这真厉害。”
“原来如此,佩戴上锁瞬间,将佩戴者魔法抗性降至极限。竟有这般强魔法,我也还学艺不精呢。”
“哪里,这是国家机密。其上再对二等种施以剥名魔法。”
“剥名……基础课是学过,没想到竟用魔法!?纵使抗性已降,夺名也需相当高阶术式与庞大魔力吧。”
“自然。故捕获部队由精挑魔法使组成,当场稍加威吓令其吃苦头,幼体便乖乖……只要令其对魔法‘同意’。”
“哈,原来……够强硬。换不是二等种绝对办不到。”
“当然,对人施为可是重罪,搞不好牢底坐穿。”
项圈本身所嵌术式,与剥名魔法,双管齐下。
由此二等种彻底失却魔法抗性,人类得以随心施加任何魔法。
项圈更补上自我认知改换魔法。
因剥名魔法有明确弱点:若有人告知真名并念出,便可取回名字。
捕获时人类侧一切信息已不可逆抹除,知二等种真名的唯家人友人,而隔离区内二等种取回名字几无可能。
但万一将来二等种于地上“被使用”时出事,绝不可为。
此魔法完成需二三年为难点,然一成,纵二等种万一无意闻真名,亦仅认作无意义文字罗列。
……即,二等种永为二等种,误认管理番号为生来己名,终老一生。
“……原来,既严防至此,便无抗性残留之理。”
“是。此态下能想的精神防护、治愈魔法皆用过了。却全无效,亦即”
“先天使然。与生俱来者,今之魔法技术难改。”
“那确实棘手。”鍵沢刚发感慨,部长立刻接话:“该处分吗?”将判断抛来。
虽未疯却终日对空言谈,于二等种中太过异端无用,部内早有共识,然此类个体处置稍错,便可能招海外施压。
来者恰是号称天才魔法使的年轻区长。国认魔法位阶自上第二,嵌藤色宝玉徽章证其名不虚。
(正好,这种麻烦案子交能干的上面定夺最妙)
于是部长借机将判断乃至责任推与鍵沢。
“是啊……”
(真是的,一来就这出。新任区长本事瞧瞧,责任全归区长……长相幼小便总落得如此)
暗忖大人为何爱推责,鍵沢稍作沉吟,断然道:“没问题吧。”
……此判料未及,部长及监控室众人皆僵“诶”。
“呃,鍵沢区长,说没问题是指”
部长困惑问,鍵沢再叹:“要讲这么细?”开口道:
“惩罚都经过了,只初期。现无像样违规,服从心亦高。那幼体管理部不就没什么问题?”
“可、可虑今后,出货太怪个体”
“那是成体收货方、初期管理部的事。且……反正终归弄到不能言,最坏当人犬加工也有用。二等种嘛,洞能用便行。”
“…………话、话是这么说……”
“二等种乃国家重要财源,亦维系体制的宝贵替罪羊。这点调教应付得来吧?除非为彻折反心杀鸡儆猴,因这等便轻弃贵材,不推荐。”
年轻魔法使问还有疑否,部长等哑口无言。
早知自断便好,悔之晚矣。
“对了,也该查有无无谓处分。”鍵沢平板记备忘,部长心叫捅马蜂窝,赔笑:“啊哈哈,是、是啊……”
◇◇◇
“……至,说不定”
“嗯”
“人类大人性癖是巨乳和正太”
“哈!?”
那是平日自由摆弄平板时的事。
此处内容似随年龄嗜好追加。虽二等种也算思春期,对涩情内容自有兴趣。
诗音心跳查性癖术语,眼放光嚷“错不了!”
“可是,二等种母的不说,公的也长不大呀,而且重要地方不长毛。”
“确实不长毛,但就这算正太?再说我挺高。”
“也是,正好170吧。”
至恩耸肩:“害我每次检查都提心吊胆。”
偷听言,二等种公的规限170下。
早触顶且肌肉发达,至恩每检听员窃语“魔法真起效?”“药加量?”(千万别暴露取回名!!)表面笑祈。
母的亦有限高,诗音只被嫌“咋弄胸也不长”,未涉身高。
……那也够惨。溯人时记忆,胸非小,然此处母个体皆形好丰满,晃得自惭劣等。
顺带一提,关于至恩,目前似乎是用“大概是身材高大的个体,放任不管的话会超过190公分那种”“啊,大概五年会出一只呢”就敷衍过去了,而且他到了170公分之后就一毫米都没再长,所以恐怕是被加了药或者魔法之类的吧。
其他雄性个头和雌性没什么区别,比起人类成年男性线条要纤细得多。
那样的话,就算换了发型被人说“这是雌性吧”可能也察觉不到。
……不过即便如此,从衣服上方隐约露出的胯下那玩意儿,明显也太雄伟了点。人类大人的喜好还真叫人难以理解。
“巨乳控还是正太控暂且不论,二等种的外表绝对是谁的性癖吧”
“我也这么想。反正要养到死在这里,大概是想至少让外表也赏心悦目之类的吧”
二等种有性癖也没什么不好嘛,至恩眯眼笑道。
至少都显示出这种内容了,理解为人类大人对二等种满足性好奇心是宽容的,应该没问题吧。
“嘛,不过现在才说我们不该有,也让人很为难啊”
“没想到这也是性癖……虽然本来以为自己是受虐狂”
“嗯,我也以为自己只是个抖M”
两人咧嘴笑着眺望的页面上,写着一个陌生的词:DID。
DID,Damsel In Distress。意为“陷入险境的公主”,正如其名,是指对被反派束缚、监禁的女性感到兴奋的性癖。
虽说似乎也有男性版,但那边作为词汇好像不太有名。
“真好啊,被囚禁在靠自己毫无办法的处境里,被束缚,陷入绝望”
“我们明明就正处在那种环境里呢……”
由压抑催生出的性癖,在经过宛如妄想成真的二等种生活后进一步被强化。
不知从何时起,两人的平板上开始大量推送各种恋物癖和SM相关的漫画与小说。
尤其是那种在绝对逃不掉的处境中被剥夺一切权利、受到如同家畜般对待的作品,实在让人心动。
最近甚至开始推送带点色情场面的内容,至恩有时会前倾着身子,红着脸按铃说“我、我去下厕所……”。带着显眼的东西看来各方面都很辛苦呢。
总之对两人来说,意想不到地连现实都契合性癖,虽说如此老实讲最近甚至觉得有些不够味了,这要是让人类大人知道估计会抱头苦恼的状况,他们已经深陷其中。
“这个嘛,作为反乌托邦佐餐还挺有趣的,但果然习惯了啊”
“食盆那种就挺好。能不能再上点明显提醒我们和人类大人不同的饭啊”
排泄管理啦、只用软管冲水清洗啦、睡地板啦,或者干脆来个更像笼子的房间也好……
从平板得到的信息对两人实在有益,而且多亏了那仿佛熟知两人性癖的内容排布,他们完美地只增长了些让人遗憾的知识。
同龄少男少女该有的好奇心,以及与之同存的罪恶感,两人身上都不存在。
因为是人类大人给的,也就是官方(?)允许的,更重要的是身边还有同伴。
正聊着,灯忽然灭了。
同时平板也断电,房间被裹入漆黑之中。
“……啊,断了”
“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啊……哈,没办法,睡吧”
反正我也试着睡地板怎么样?诗音兴冲冲拿着毯子从床上下来,两人虽笑着说他“诗,你太被刚才的妄想带跑了”,也跟着咕噜滚到了地板上。
“……早上起来也不会痛呢”
“嗯。和睡床没两样,而且这样能睡得宽敞多了”
“说不定啊,地板是为了能睡上面特意加工过的呢”
“啊,那个……呜,一想象就变大了……”
“啊抱歉。来,现在看不见所以没事啦”
“问题不在这啊……”
地板硬硬的,微微发凉,但好像不会冷到肚子痛。
两人此后也不厌烦——被加工过的脑袋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在困意袭来前,一直聊着彼此的妄想。
幸福地聊着妄想的两人并不知晓。
那些妄想大多不久后将成为现实,把两人不由分说地卷进去……
扭曲的平静
歪んだ平穏
在一个无法使用魔法的人类被剥夺人权、沦为二等种并被改造成性奴隶的世界里,来自平行世界的朋友与因重度受虐性癖结缘的两人,共同在此生存下去的故事。
主要内容为贞操带与平板贞操具带来的高潮与射精管理,但因世界观设定,调教场景也预计会频繁出现。
一如往常,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性癖。若不合胃口,请直接关闭页面返回。
详细世界观与二等种的一般结局请参见前作( 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1999358 )。本作为正篇,即便不读前作也能理解内容。
本次为日常篇。
二等种在成长为成体前的六年里,于幼体管理部管辖的教育栋中度过。
这六年间他们会接受彻底的无害化处理,但为规避国内外人权团体的批评,处理方式相对保留了较多人性。
不知不觉间放弃逃离、彻底适应甚至在某些意义上乐在其中的幼体们。
……不过其中也混入了些许画风不同的个体,而同时管理近一千五百名幼体的幼体管理部,除对冒犯人上者的反抗思想审查较严外,其他方面的检查似乎相对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