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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相遇在唐突

運命の出会いは唐突に
· 系列deepseek-v3.2-nvfp4
插图请见→ illust/127302620 这是一个在无法使用魔法的人类被剥夺人权、沦为二等种族并被改造为性奴的世界里,两位主角凭借与平行世界的朋友们的牵绊,以及靠着重度受虐性癖为纽带努力生存的故事。 主线将聚焦于贞操带/平坦式贞操器具带来的高潮与射精管理,但因世界观设定,预计也会出现大量调教场景。 一如既往不会迎合任何人的性癖。若感到不适,请直接关闭页面。 关于详细世界观及一般二等种族的命运,请参阅前作(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1999358)。 本作作为正篇内容,即使未阅读前作也能理解剧情。 毕竟嘛,这可是贞操带(贞操器具)管理主题的小说啊! 所以在相关描写上投入热情也是没办法的事嘛!(理直气壮) 性处理用品若满足特定标准,可进行个人收购。 不过条件(包括资金方面)相当严苛,普通市民几乎不可能购买。 因此,个人拥有性处理用品本身也是一种身份象征。 那些被收购的性处理用品的普遍结局……似乎不太值得期待。 顺带一提,本次登场的人犬个体,正是前作中出现的那位。 未阅读前作不影响理解,但若读过前作或许会更添乐趣。 下次更新将在完成委托创作后进行。还请稍作等待。
“早上好,伊森。”
“早、早上好,夏提……哈啊,今天倒是顺利起来了……”
“嗯,我也是。……走吧?”
“好、好的。”

一如往常,新人们朝着等候室走去。

作为作业用品被安置在这座性处理用品租借中心的后场——通称“展馆”——里,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他们是54系的残次品。
惩罚性电击的效果依然卓著,倒不如说多亏了手脚上的印记数量增多,威力也随之增强的缘故,起床时间似乎很顺利地就提前并固定下来了。如今甚至在传送通告响起之前,他们就已经有足够的余裕在漆黑的保管室里和诗音两人正坐着闲聊了。

“早上好。”
“……早、早上好……”
“噢,早上好。眼神对得上不少了嘛,伊森!”
“诶,啊,是……是……”
“哈哈,被人搭话还是会躲到夏提后面去啊,一点没变!夏提的身体对我们来说,简直跟堵墙似的。”
“咕……也不是我喜欢才长成墙这个级别的啦……”

刚用完食的前辈,看到走进房间的两人,柔声搭话道。
且不论诗音,其他的新人现在仍只能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勉强回应问候。即便如此,前辈们也并不会特别感到不快,但也不会过分主动攀谈,只是等待着新人们的伤口愈合。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这份温柔也能分给我一点啊……)

然而遗憾的是,诗音似乎并不在照顾范围之内。
“从开始到现在能这样正常对话的家伙可不多”——第一天就让前辈们感到佩服的同时,这个蹩脚的新人作业用品,大概也因为口耳鸟的“小弟宣言”,完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作为二等种,他那罕见的身高和体格也让他们(特别是雄性)兴趣十足,待在这里总有人会凑过来。多亏于此,诗音完全没有心神安宁的闲暇。

(大概,他们觉得我能说会道,却只是傻站在这个房间里发呆,会很闲吧……)

没错,他们是出于好心才跟诗音搭话的。
诗音很想大声告诉他们,对于阴角来说,独处的时间并不痛苦。
然而,一个公认的蹩脚家伙怎么可能指望他有那种胆量,结果就是诗音今天也一如往常,在新人们混杂着不安与羡慕的目光中,被迫陪着前辈们闲聊。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是发生了什么吗)

早已看惯的等候室,相比往常显得冷清。
空旷的空间里既没有椅子也没有桌子,只有简陋的食槽,大概因为人少反而让人不安吧,先来的新人们都无所适从地站着。
偶尔和某个雌性个体视线相交,她就会猛地一颤,悄悄移开目光。看来离能正常对话的日子还远着呢。

“真是的,今天一大早可真够忙的!地上的人类大人真可怕,刚入库的产品害怕也难怪……”
“恢复室那边竟然来了三位管理员大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那个,能救回来吗?”
“以管理员大人的作风,无论如何都会保住性命的吧?就算能修好,如果不能正常运作,马上也会被废弃处理哦。”
“废、废弃处理……?”
“哦,我们二等种到了无法用于人类大人用途的阶段就会被处理掉。虽然会给我们修理,但那也是有极限的。嘛,算是寿命到头了吧。”
“作业用品的话耐用年限是30年,性处理用品根据等级大概是15年左右吧。嘛,对夏提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啦。”

据前辈个体说,似乎黎明时分有过对重度损伤个体的紧急回收。
管理员大人需要24小时全天候接受修理,“你们作业用品能严格睡足8小时真是优雅啊”这样抱怨着,一直关在恢复室里不出来。
不过,连轻微骨折都能在一夜之间恢复的性处理用品,所谓的“重度损伤”简直无法想象。看着目瞪口呆的诗音,前辈个体痛苦地皱紧了脸说:“意外地能干出这种事呢,人类大人。”

“听说这次啊,好像是直接往膀胱里灌酒想让人尿出来呢。”
“而且听说还是种超猛的酒。管理员大人都气炸了,说‘真想往弄坏这家伙的屁股里也灌点伏特加’。”
“……哈!?”

(膀、膀胱!?酒!!?)
(灌进去……难道是从胯下倒进杯子里!?)
(不对,还要喝那个!?人、人类大人是不是太变态了……?)

与惊慌失措的诗音形成鲜明对比,“不,这种用法本身还挺常见的哦”前辈个体显得十分平静,对于人类大人难以理解的举动,不仅是诗音,连偷偷竖起耳朵听的新人们也一齐抱住了头。

“饮料容器利用,是租借时可以添加的选项哦。只不过,租借前需要做些准备。”
“大概是没有选选项,当场一时兴起就干了吧。听说喝醉的人类大人会不考虑后果就行动……”

实际上,虽说他们是性处理用品,但用途并不仅限于插进洞里进行性游戏。
有时会被作为观赏物或家具出租,也有像这次一样,作为饮料服务器或液体搬运容器,甚至被用作赌博工具或单纯的解压沙袋。

话虽如此,再怎么说二等种本身自不必提,人类大人是绝对不会用嘴接触沾染过二等种粘膜的东西的。
注入饮料时,会先对预定使用的孔洞进行灭菌,并临时更改排泄物转移点,然后插入一个清洁且隔热性能优异的橡胶袋状物,再行出租。
袋口只要不安装附带的注水口,内容物就不会漏出。所以可以安全地填充液体,固定成喜欢的形状来使用。

当然,据说惯例是要将液体填充到注入器官几乎破裂的程度,性处理用品们会遭受近乎昏厥的痛苦,但同时经过改造的身体也会从痛苦中产生快感,从而带着淫荡的笑容提供饮料。

“嘛,被塞满里面固定住,然后只是往杯子里倒液体,这种用法算是相当轻松了吧。只不过这样一来涉及酒精的话事故率就高了。”
“明明外表和人类大人很接近,理性应该起作用的啊,果然在人类大人看来,二等种完全是别的什么东西吧。”

((轻松……是什么来着……?))

对于前辈们的话,包括诗音在内的新人们一齐在心中吐槽。
不,这是在这里工作多年的前辈说的。或许,这种用法真的属于被称为“轻松”的那一类吧。
被囚禁在地下七年半,本以为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早已没有常识可言的世界,但看来天外有天啊。

陷入沉思的诗音皱起眉头,“啊哈哈,别摆出那么严肃的表情啦!”眼前的雌性个体就给他来了个脑瓜崩。
意外地毫不留情,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雌性个体看着诗音的脸,似乎有些满足。

“不用担心啦,我们是管理方哦。只要听从管理员大人的指示,就不会变成单纯的洞啦!”
“反正会在这里被用到坏掉为止。还是开心点吧!……不过,才两个星期,强人所难了吧。”
“开心……这种事,总觉得永远也习惯不了啊。”
“嗯——‘习惯’这个词不太对呢……嘛,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一定。”
“……?”

正想问“明白什么”的时候,前辈个体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直立凝视着虚空,那副专注于某事的姿态,在这两周里已经彻底看惯了……是接收到管理员大人指示时的举止。
“遵命,管理员大人”回应了的雄性个体耸了耸肩,一副“真没办法”的样子。

“恢复用的零件送到了,让去搬运。这都第几次了,看来这次情况相当严重啊。”
“我这边是归还个体的清洗呢。今天看来是没法悠闲了。”
“啊,哦,辛、辛苦了……”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一边慰劳着前辈,诗音在心中为终于到来的安宁时光摆出了胜利的姿势。
然而,就在他准备对挥手说着“那就这样”的前辈鞠躬行礼的瞬间——

『喂——喂——,听得到吗M123。听到就立正站好回答』
“呀啊!!?”

那个胜利姿势化作了纯粹的徒劳欢喜。


◇◇◇


“诶、啊、哇哇哇哇……”
“……?”

看到突然发出怪声、脸色煞白的诗音,前辈个体露出诧异的表情问道:“喂,怎么了?”
诗音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正要回答“那、那个脑子里——”,

啪嚓,啪嚓啪嚓!!

“唔嘎啊!!”
“!!”

他的申诉,随着下一秒袭来的全身剧痛一同烟消云散了。

(好痛……还以为要死了……!呜噫噫又来了啊!?)

因突如其来的惩罚电击忍不住惨叫蹲下,『喂,谁让你坐下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再次在脑中响起,紧接着是又一轮追加的电击。
鞭策着噼啪作响的双腿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诗音,“这什么啊……”茫然地喃喃自语。
看这样子大概是心里有数了吧,前辈个体笑了起来:“哦,已经有指示了。真快啊。”

“诶,指、指示……?”
“夏提,总之手放身体两侧,背挺直!”
“是、是!?”
“然后面朝正前方回答‘是’。那是管理员大人的指示语音。”
“……诶诶诶诶诶!?呜咕……”
“快点,磨磨蹭蹭的话电击不会停的哦?照说的做。”
“呜噫……呜……”

慌忙立正站好,用微弱的声音回答“是”,『……下次立刻回答』男性的低沉声音在脑中响起。
作为作业用品被收容在这里以来,所有的指示都是人工合成语音,听到真正的人类大人的声音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即将溢出的眼泪并非因为电击,纯粹是由于紧张和恐惧。

看着这样的诗音,前辈们不知为何饶有兴致地观望着。
……甚至似乎还有点兴奋。诗音没有错过眼前雄性个体那傲然挺立之物突然跳动了一下。

(诶诶诶,那是什么反应!?)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混乱又悲叹的诗音脑中,声音的主人……管理员正在说着什么。
但是,陷入恐慌状态的诗音怎么可能理解内容。

“诶,啊,呜诶”
『……啧,别给老子发抖啊残次品德行。要是不听命令』
“呜噫噫噫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听绝不会违抗的请饶了我吧呜呜!!”

(好近好近!直接传进脑子里根本没处逃啊呜!)

从耳后的端子直接敲进大脑的,而且还是人类大人明显不悦的声音。加上时隔许久连续遭受的强烈电击,诗音的脑子已经完全切换到了在地上时的“被欺负模式”。
从幼年到七年半的时间里,在人类大人面前(性癖姑且不论)他一直全力扮演着他们所期望的顺从好孩子,却如此轻易地被拉回了那时无力——现在依然无力——的自己,人类大人植入的创伤力量真是可怕。

看着诗音的丑态,前辈个体们起哄道:“噗,管理员大人一个呼叫就慌成这样!”“不愧是夏提!从不辜负我们的期待!!”而新人们则投来同情的目光。
这反应大概确实出乎意料,连管理员都在脑子的另一端发出了惊呆的声音『……这种怂包残次品,还是第一次见』。

『真是的……算了浪费时间。喂M123』
“咿呀!!!”
“……至少给我学会好好回话。来,高兴吧,这是你的首次工作。”
“哈哈哈,百、百注作业,咦?”
“…………所以说别咬字啊,唉……”

脑海里传来“管理部长,您怎么了?”“喂这家伙不光是个变态个体,还是个胆小鬼废物啊”这样窃窃私语的声音。
至恩一边想着这种话希望别当着本人的面说,一边又觉得二等种并非人类所以无需在意,感到些许悲伤的同时,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
总之必须冷静下来。要是再听漏命令的话,又会像刚才那样全身过电,这次骨头可真要散架了。

管理官用仿佛嫌麻烦般的叹息声,以极其敷衍的语气对至恩下达了指示。

“M123,命令你协助完成M104的采购出货准备工作。首先沿着箭头前往保管库,那里有其他个体,你们一起作业。”
“啊哇哇,辅、辅助作业……箭、箭头……在哪里……”
“什么在哪里,不就显示在你眼前吗。真是的,你这废品受虐狂变态次品,别给人类大人添麻烦。”
“咿呀——!!!”

……刚才好像被狠狠骂了一顿,但现在顾不上这些。
慌忙确认眼前,确实如管理官所说,之前没看到的蓝色箭头出现了,一直延伸到等候室外。
“看、看见了!!!”刚尖声叫出来,就又遭到电击:“别做多余的报告,变态。”

(咕呜……电击的麻痹感还没消……话说,我在这里明明还没做过任何性癖全开的玩法啊……)

从那个称呼来推测,至恩因各种性癖而产生的行为似乎也已彻底传到这里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又不想再承受更多电击,至恩拼命回忆前辈们的样子,总算勉强回应道:“遵、遵命了,管理官……大人。”

“呃……还在延伸啊,到底要走到哪里……”

“既然回了话就赶紧动起来”,在遭受最后的电击后,连接似乎被切断了,脑海里的声音再没响起。
若是一边和那副模样显然是强忍着笑意的前辈一同前往目的地,一边说明情况,对方便会惊讶地说“诶,首次工作就被叫来协助采购出货准备,这很少见呢”。

“通常首次工作是归还个体的清洗哦。和前辈两人一组进行清洗,学习检查的方法。”
“这样啊,那为什么……”
“可能是人手不够吧?修理工作也还没完成,我觉得负责常规业务的那些家伙已经焦头烂额了。”
“原来如此……那个,采购出货是指……”
“啊,抱歉。我要走这边。”
“啊好的,谢谢您。”

与前辈个体分开后,至恩按照箭头指示,走在嘈杂声此起的走廊里。
已经不记得转了多少个弯,但在这里似乎也只能沿着人类大人指定的路线移动,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倒不如说,要我这脑子去记住这条风景千篇一律、不断延伸的走廊,才是强人所难。

“……保管库还真是狭窄呢。”

这条长得望不到头的走廊右侧,排列着存放产品管理器材的架子。
而左侧整齐排列着的上下两层百叶门,则是产品……性处理用品的保管库门。
第一天参观时看过,百叶门内侧嵌着坚固的铁栅栏,内部面积约一张榻榻米大小,没有平板电脑也没有显示器,构造极为简单,仅有一根锁链从地板连接到股间,新人们由此切身感受到了自身作为作业用品与产品在待遇上的差距。

“基本上,只有在出货和惩罚时才打开这扇门。剩下的就是维护和废弃了。展示用的空间被里面的墙壁隔开,到时间就会把产品移过去展示,而且饲料和灌肠都是自动注入的,所以我们不需要照顾它们。”

正如组町所说,这2周里确实没见过除了搬运以外还需照顾产品的作业用品。
不仅如此,大部分百叶门始终紧闭着。内部的声音完全不会泄露出来,所以产品们究竟以何种状态度日,完全无从知晓。

“被关在这种狭窄的地方……一旦被带出来,不是被人类大人使用就是接受惩罚……光是想想就让人发疯啊……”

被收纳在这里的产品中,究竟还有多少保持着理智,至恩完全没有头绪。
不仅至恩如此。普通的人类大人自不必说,即便是作业用品或管理官大人,似乎也无法准确掌握作为性器奴隶、重复着定型化反应的产品们的精神状态本身,顶多能通过体液测量出压力值之类的数据。

——说起来,恐怕根本就没必要去掌握吧。
能作为人类大人的“穴”使用即为正常,不能使用即为异常。修理后仍无法使用则废弃处理……对于性处理用品来说,如此简单的指标就已足够。

“两种选择都够呛……但是果然没有这个选择啊,诗音。”

至恩对着此刻想必同样因紧张而举止可疑、正赶往目的地的朋友,说出了无法传达的话语。

老实说,尽管说是误解,但这性处理用品本身的待遇确实曾让他有些心动,这是事实。
怎么看都不像是容纳生物的保管库。
若无用处便如机械般维持生命,而无法停止的发情却从物理上被禁止抚慰。
即便清楚会遭受何等残酷的对待,仍因难耐的焦渴而对施加暴虐的人类大人竭尽谄媚,恳请其使用自己……
单就这一点而言,原本就钟情于系统性管理的诗音自不用说,就连至恩恐怕也会“稍微想体验看看呢”而兴奋不已,将其作为妄想的素材加以珍视吧。

但是,那必须建立在“有诗音陪伴”的前提下才行。

“反正心灵都会坏掉,却偏偏不进行洗脑或破坏,只是单纯关起来……人类大人,无论是成人还是孩子,都太过残酷了……”

物理上被塞进那狭窄的保管库,身体相互依偎,却终生无法让心灵重叠。
若只是自己一人倒也罢了,一想到诗音要遭受那种待遇就感到恐惧。
……诗音一定也怀着同样的想法吧。毕竟,即便性别不同,根本上仍是同一个“自己”。

很难说这是有意的选择。
我们只是太过顺从自己的性癖罢了。
但是,即便时间所剩不多,若能死守住以“自我”之姿与朋友相见的权利,那么对我们而言,这个选择无疑是最好的。

——所以,无论前方等待的是什么,我都不会后悔做出这个选择。

“好、得赶紧了……采购出货准备,具体要做什么呢……”
至恩走在比往常稍显安静的走廊里,思绪飞向了即将面对的工作。

……他完全没有想到,那里正等待着他意想不到的性癖觉醒,以及与命运的邂逅。

◇◇◇

“太慢了,傻蛋。”
“咿呀!对、对对对不起!!……咦,那个,组町先生为什么在这里?”
“所以说别加敬称。‘咿——对不起!!!’…………真是的,算了,你给我冷静点。”

箭头指示的终点,是产品保管区域深处的一个角落。
至恩正像往常一样,被双手抱胸(看起来像)瞪着自己的组町吓得手足无措,这位面容严厉的前辈一脸无奈地耸耸肩,说了句“赶紧开工吧”,便开始操作什么。

“从管理官大人那里听说作业内容了吧?”
“啊,是。说是采购出货的准备……啊,一起作业的其他个体是指……”
“就是我。出货准备基本上都是两个个体一组进行。另外……”
“……另外?”
“管理官大人还说,‘每次指示都举止可疑的废品个体很难用,给我好好调整’。……果然,你这家伙需要我从头开始重新锤炼你的根性啊。”
“噫!”

(为什么!!偏偏是和组町先生一起啊噢噢噢!!)

组町看着笑容僵硬、在心中全力呐喊的至恩(这家伙没救了),暂时放置不管,熟练地站上升降台,操作着往常的遥控器。看来接下来要取出的产品是存放在上层的。
性处理用品的保管空间分为上下两层,上层高度只有下层的一半左右。以这个尺寸来看,别说站立,恐怕连坐着都很勉强。

“还记得上层的说明吗?”
“啊,是的。我记得好像是存放部分C品和D品。”
“没错。实物还没给你看过吧?本来预定今天参观的,但毕竟人手不足……真是的,人类大人要是搞不好也会因损坏器物罪被捕,最惨还会被降级呢……”
“……?”

在嘀嘀咕咕抱怨着的组长面前,百叶门伴随着干涩而轻快的声响打开了。
门后面还嵌着铁栅栏,蹲下的组町打开内侧的门,默默朝里面操作遥控器。
啪叽,响了几次电击的声音。恐怕是在向产品下达命令。

(记得他说过,对产品也要尽量避免说话吗?)

性处理用品通过调教,被训练成能根据电击的部位、长度和次数来理解指示。
明明下达命令时用声音传达就好,人类大人的话用心灵感应也行,但人类大人似乎即便在使用它们作为“穴”的时候,也尽量不想和二等种交谈。
被无视存在还是挺难受的啊,至恩呆呆地看着组町作业,但当一个小小的保管库里慢吞吞探出头来的产品映入眼帘时,他“呃”地轻呼一声,僵住了。

(咦……黑色的!?而且还是四肢着地……不对,更像是四条腿!!?)

一个光滑的黑色团块,伴随着咔哒、咔哒的声响,缓慢地登上升降台。
面对完全出乎意料的产品外观,至恩的视线被牢牢钉住,说不出话来。

“哦——哦——,光靠电击就摇起尾巴来了。摇得这么厉害,可爱的尾巴会断掉哦?不过对于6年陈的货色来说,连无法带来快感的电击疼痛也算是一种奖励吧。”
“咻——,咻——!!!”
“哇,这眷恋行为真厉害啊!喂喂别在腿上蹭来蹭去,你的耳朵毛茸茸的蹭得我好痒,说了你也不懂吧……”

嗡……升降台发出声响降落到地面。
刚被组町再次电击、从升降台上下来,“咻——!!”伴随着漏气般的声音,一边剧烈颤抖一边挪动前肢踏上地面的,是一个全身被光亮的黑色覆膜和皮革装具包裹着的……纯粹的“物品”。

“…………啊……”

和至今见过的性处理用品一样戴着眼罩,嘴里塞着巨大的维持器具,束具深深勒入皮肉固定着,若非前额上用白色字体刻印的管理编号和等级符号,这身奇异的装扮让人很难相信它和自己是同类的二等种。

手脚折叠起来,被塞进带有脚跟的、如同皮革袋子般的装具里,并用皮带紧紧固定。那感觉就像是把手肘和膝盖当作“脚”,以四肢着地的姿态站立。
从股间延伸出的金属钩通过项圈和锁链连接,而且相比至今见过的产品,锁链更短,使其被强制始终以四肢着地的姿态面朝前方。
其头上长着与剥夺了个性、光滑外表极不相称的、毛茸茸的垂耳,臀部上方则长着与耳朵相配的、毛茸茸的短尾巴,从刚才起就高兴地以几乎要断掉的势头啪嗒啪嗒摇晃着。

就所见而言,完全看不到这个产品本身的肤色。
虽说只是二等种,却拥有与人类相似的外形,尽管基本处于拘束状态且只被允许四足爬行,仍裸露着修长的手脚——这副姿态与至今见过的性处理用品截然不同。

在这彻底与外界隔绝的拘束装置面前,至恩不禁咕嘟一声咽下口水。

(呜……太厉害了……)

……啊啊,视线,无法移开。
光是看着就感到胸口一阵紧缩,腰际也沉沉地往下坠……

「嘎……!!」
「……喂喂,产生欲望是难免的,但自慰可不行啊。会没法干活了吧。」
「对、对不起……」

直到遭受惩罚电击,至恩才猛然察觉自己的手已自然而然地伸向了勃起的下身。

◇◇◇

啪唧……啪唧…………

配合着舒缓的节奏拍打臀部时,每次都会从产品中漏出「咻——!」的空气声。
妖娆扭动的腰肢仿佛在拼命贪求快乐,从后方能清晰看见股间抽搐的模样。

「这是D级品,是进行了特殊无害化加工、被称为'人犬'的产品。具体说明会在出货准备室进行,但搬运方法与其他等级无异。务必两人一组。」
「是。」

至恩神情紧张地与库米乔一同搬运从保管库取出的人犬。
说是搬运,倒也并非要抱着或放在什么东西上。所有性处理用品无论状态如何,都被强制要求自主四足行走,所以只要通过电击发出移动指令,就能像遥控车一样顺畅地……呃,虽然身体会一抽一抽地痉挛,但确实能行动起来。

库米乔握着锁链,另一只手操作遥控器引导产品。
而至恩则从后方,如同驱赶牛一般,将鞭子挥打在它的躯体上。
不过,平时在走廊擦肩而过的产品们挨鞭子时都会发出明显带着情欲色彩的呻吟,这个个体却只是发出咻咻的呼吸声,完全不叫唤。

「……因为是雄性个体吧。」

至恩小声嘀咕了一句,库米乔头也不回地问道:「怎么了?」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好好看到雄性产品吧。这次参观的个体碰巧全是雌性呢。」
「啊,是的。……所以才会不怎么叫吗?」
「哦,那是因为它是人犬。等会儿会给你解释。」

不过你小子,到底是真没出息还是胆子够大,真搞不懂啊,库米乔面朝前方笑着。
即使闲聊也丝毫不放慢脚步。拼命挪动短腿爬行的人犬,似乎被规定必须与搬运它的作业用品保持一定距离,稍一落后,随着「啪」的一声爆响,项圈与枷锁便会发光,让它身体猛地一跳。

「胆子,吗?」
「对啊。搬运作业是第一次吧?通常新人都会对鞭打产品感到犹豫。……虽说只是性处理用品,但原本可是和我们一样的二等种啊。」
「……啊,原来如此。」
「可你小子,不是毫无犹豫地就挥鞭子了吗?而且那手法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第一次。简直像习惯了鞭打活物。」
「!! 鞭、鞭子什么的真的是第一次啊!」
「也是,要是你这种软脚虾有过那种经验,我倒要吓一跳了。……那说不定你小子有天赋啊。」
「这……是好事……?」

交谈间,他们跟着视野中出现的箭头,走下斜坡。
与之前所在的设施不同,这栋展示楼横跨数层。楼层间的移动采用平缓的斜坡,想必是为了让产品能四足爬行吧。
不过,即使是人犬,走斜坡看来也挺辛苦。它不时像要向前栽倒,然后被项圈拽住,身体因电击而弹跳。
据库米乔说,即便如此,这已经是六年货——成为产品六年的个体,所以运输起来轻松多了。年份浅的个体光是路面稍有变化就容易摔倒,更重要的是,一发情就会忘乎所以,难以接收指令。

(差、差点以为暴露了……不对,鞭子真是第一次,鞭子!!)

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至恩心中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快炸了似的。

(那也是当然的,每天都被诗音那样打屁股或者反过来打……对抽打这种事也会习惯啊,完全忘了呢!)

万万没想到,那段疯狂的一年经验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在至恩的感觉里,只是像往常抽打诗音的屁股那样……没错,为了让诗音最舒服,并且一边全力羡慕着说「真好啊,其实我更喜欢被打呢」一边挥动鞭子而已。
确实,因为猎物(这里指产品)身形较长,感觉有点难下手,但那时完全沉浸在「要是能被打的话,这里要这样……」的兴奋和着迷中,不知不觉也就有模有样了。

(不行不行,不能引人注目……要是太显眼会被欺负,更重要的是……暴露了就糟了!)

应该不至于从这种事就暴露至恩取回名字的事,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至恩再次告诫自己,尽可能板起脸,按照库米乔教导的那样挺起胸膛,堂而皇之地鞭打着人犬前进。

……不过,这种虚张声势,在本来就因加工而变得对快乐和冲动抵抗力低下的脑袋里,肯定撑不了几步。
果不其然,至恩的脑子瞬间就被眼前的黑色物体占据了。
——毋庸置疑,那里存在的感情,唯有受虐欲与羡慕。

(眼睛看不见,耳朵大概也塞住了听不清……在这种状态下还被强行如此紧密地拘束着,以不自由的姿势被驱赶着行走……)

光是这外观就已经够诱人了,还要被拉扯项圈、被鞭打……这是何等令人羡慕的处境啊,至恩在心中垂涎欲滴。
不,垂涎欲滴的不仅仅是内心。总觉得那里比平时更有精神了,而且明明作业期间发情被抑制了,不该流出的忍耐汁液却溢了出来,从刚才开始就哧溜哧溜地拉出丝线弄脏地板。

(哎、地板嘛,你看,和这个产品弄脏的混在一起就不会被发现,对吧!?……哈啊,但是这样真好……回到保管库后试试请求给我鞭子吧,和食具不同的刺激肯定很爽……啊—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了!也想摸摸小鸡鸡,但现在更想被填满里面变成女孩子……)

每走几步,就在「不行不行,得打起精神」和「但是好羡慕」之间反复横跳,至恩就这样前往目的地。

……遗憾的是,虽然库米乔没看到至恩那副滴落淫汁、呼吸粗重、眼神完全发情、挥动鞭子的模样,但在走廊擦肩而过的前辈个体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喂,谢提那家伙第一次作业就走得像要高潮了一样。」
「一上来就挥鞭子兴奋成这样,天赋异禀啊!那家伙该不会很快就要'觉醒'了吧?」

然而,他们完全没想到至恩正沉浸在「想变成人犬被拖来拖去」这种极度扭曲的受虐愿望中,反而误以为这是作为二等种气质的萌芽。
讽刺的是,从这天起,作业用品们开始对至恩另眼相看,认为「原以为是软脚虾,说不定是个不得了的人才」。

看来操作作业用品的管理官大人,似乎早早放弃了给吓得够呛的至恩下达指示。
「喂你这家伙,管理官大人把检查方法的说明和指示全丢给我了,你小子到底干了多怂的事啊!?」被库米乔狠狠责备了一通的至恩,泪眼汪汪、浑身发抖地开始了第一次作业。

「管理编号,499M104(D)。出货判定D,人犬个体,然后……分泌物真多啊,上面下面都湿透了吧。」
「人犬会湿成这样吗?」
「不,这算特别的。……哼,销售业绩和评价都相当优秀的个体嘛。499……是保护区9的产品啊,那就难怪了。」

将手脚……不,这种场合该说是全部都是腿吧。总之固定住四肢,两人合力进行检查。
眼前屏幕上显示着一排排检查项目,似乎要按顺序完成这些,然后用手输入结果。
没有难懂的词汇,输入也大多是选择题或数值。有些项目会与检查联动自动填入数据,所以即使是第一次,也不算太费力。大概是为了适应二等种的智力水平而设计的吧。

「通电检查……嗯,下一个是左乳头……」
「咻——!!」

按指定的强度和时间施加电击,眼前的产品……104号便剧烈颤抖着身体,但被固定的腿脚连蹲下都不被允许,只能可怜地流着口水忍耐。
然而尾巴却一直欢快地摇动着,看得出它甚至连惩罚级别的电击都「乐在其中」。

(啊啊,单看这副样子真是幸福啊)

想起最初被展示的——项圈下方、在肉体上穿开的洞,以及那句「不是不叫,而是不能叫」,心情就变得难以言喻。
……不否认其中混杂着兴奋。仅仅为了防止因滥用导致的误咽,就进行喉头封闭——从脖子向气管打洞,封闭喉部本身使之再也无法用鼻子或嘴巴呼吸,光是想象就让人兴奋得战栗不已,这也不无道理。

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唯独那种将确实存在的意志或感情抹杀的处理,无论如何都无法转化为兴奋。
回想起在地上的时光……内心便无可救药地狂暴起来。明明现在已经不在那个地狱了。

「咻……咻……」
「…………反应,正常……下一个是……」

(不行,现在要集中精神作业……)

至恩摇摇头,平淡地填写着显示的项目。
发不出声音的、从器官直接漏出的透明呼吸,根本无法从中读出蕴含的感情。所以反应总是「正常」。

据说被安装了性器从属功能多年的产品,甚至会持续向由渴望的极限所催生的幻觉性器祈求侍奉。
因此,人类大人「规定」:它们的心在崩溃之前,将一直充满幸福。

当然,即使能发出声音,它们的真心话……那囚禁于血肉之内、仅被允许偶尔在眼眸中闪现的绝望恸哭,也绝不会表露出来。
是的,物理上无法发出声音……但是,至少在诉说虚假幸福的喘息声中,连偷偷混入真实的悲叹都做不到——对人犬实施的加工,实在是过于残酷了。

……不,说到底,这只已经在这样的状态下被使用了六年的个体,或许连那种思考能力都已丧失了。

「嗯,下一个是穴的功能测试……呜哇,直径9厘米的假阳具果然沉甸甸的……」
「谢提,先用3厘米的那个测试。大的先做会有干扰。」
「是、是!」

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至恩为了下一个检查从橱柜里拿出仿制阴茎。
涂上滑溜溜的润滑剂,轻轻将顶端按在湿润膨起的后穴边缘,顿时,仿佛渴求尽快进入的鲜红粘膜……模拟出的红色黏膜便噗噜噗噜地张开,缠绕上心爱的小鸡鸡大人。

明明是没有表情、被完全覆盖隐藏的产品……不,或许正因为那无个性无机质的外观,这个孔穴才格外雄辩地诉说着兴奋与爱意。
其内心如何不得而知。它只会机械地倾泻被编程好的爱意与顺从——

“……你早就发觉了吧。”
“唔!”
“…………别担心,就算察觉了也没关系。在这儿干久了,大部分人都能意识到。”

突然被点破心事,至恩僵住了(糟了)。“喂,快点插进去。” 久米长一边催促着,一边避开视线说道。
咕啾一声,伴着黏液质感的声响,“小鸡鸡大人”埋入了孔穴中。在那温暖的紧箍之中,它正被强烈地爱着吧。传送到屏幕的数据看来成绩相当不错。

“不过,一开始就察觉到的家伙倒是少见……哦——哦——这喉咙和舌头的动作又很棒啊喂!人类大人怕不是连三分钟都撑不住吧?”

久米长随手将检查用的假阳具捅进了104号的嘴里。
伴随着咕啾咕啾的淫靡声响被抽插的他,尽管喉咙漏出的气息确实变得粗重,但由于呼吸并未切换到项圈供氧,似乎并未感受到一般产品那样程度的痛苦。

……即便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轻松一点,就足以让人松一口气。

“别告诉其他家伙。自己察觉倒无所谓,但要是刻意到处宣扬,就会被管理官大人传唤惩罚。”
“……是。”
“…………心里大概会有各种想法吧。既然管理官大人……人类大人将此定义为幸福,那么对于性处理用品而言,只要作为‘穴’看到性器,无论内心如何,看起来都会自动顺从,这就是幸福。这个事实,二等种是无法改变的。”
“我明白……无论多么绝望,他们也永远无法摆脱那被擅自制造的幸福……”
“不止他们,我们也一样。……好了,接下来进行对射精的反应测试。先是嘴,然后是屁眼。”
“是。”

听着久米长的话,至恩加快了手中假阳具的动作。
只要尽可能快速地重复教导过的动作,那孔穴便为了榨取出即将(终于)能获得的人类大人的恩赐,有节奏地收缩着,毛茸茸的尾巴啪嗒啪嗒地传达着“期待”与“欢喜”。

——啊,这确实是为了取悦人类大人而特化的‘穴’啊。

(愿那无人察觉的绝望……至少能被些许快乐治愈。)

向那身份、面容都一无所知的陌生‘穴’,献上微小的救赎。
至恩轻轻咬住嘴唇,配合着久米长的倒数,怀着祈祷般的心情将模拟精液注入那穴中。

而那行为毫无意义这一点,要等到检查结束后才会知晓。


◇◇◇


完成了一连串的检查,在等待管理官确认的间隙,久米长一边抚摸着104号,一边自言自语道“真是优秀啊”。
这两周来看过不少出货准备和退货处理,这个个体确实,即便抛开‘人犬’身份不谈,也极其温顺听话。刚才取得的数据也清一色全是S评级,想必功能上也很优秀吧。

据久米长说,D等级个体成为产品后,大约一年时间,高等智能功能就会退化到无法理解语言的程度。而一旦下降的智能功能,无论如何修理都无法恢复。
这个个体也不例外,据说已经无法接受“去吧”之外的语言命令,但即使异化到那种地步,作为‘穴’依然能获得高评价,这本身就很少见。

“看看刚才的检查画面,写着用户评价4.9对吧?最近三个月,累计都是这个数值,很厉害了。D级品的平均评价是4.1,而且年份越久,无论哪个等级评价都会下降是基本规律。”
“诶……那是本人努力……?”
“不如说是制造者的手艺。这估计是相当优秀的管理官大人和作业用品搭档出来的成果。确实,保护区域9的产品时不时会有令人惊讶的高品质货流通过来……不过,人犬能达到这种程度,简直是凤毛麟角。或许正因为如此才找到了买家。”

104号用头蹭着久米长的手。
“这个动作说不定很讨人类大人喜欢呢。”被抚摸着的毛茸茸的黑耳朵上,已售出的标签摇晃着。

“……刑部大人……Keibu, sama?”
“读作‘Osakabe’。对二等种来说,这汉字读法有点难吧。”
“有注音假名就好了呢。”

久米长若无其事地说,这就是将其买下的人类大人,也就是新主人的名字。
这么说来,至恩那时才想起,管理官大人说过这个个体是收购出货。

(买下来啊,二等种……竟然有这样的世界……)

“那个……这种操作很常见吗?”
“嗯?哦对了。没跟你说过收购出货的事吧……不,很少见的。虽然每次不一定都经我的手,但至少我一年都遇不到一次。”
“……很罕见啊。话说久米长先生,一年……您难道能分辨出日期?”
“那当然,有新人来就知道过了一年啦。”
“啊,原来如此。”

性处理用品在法律上是国家所有的财产。
话虽如此,其地位比家畜或办公桌还要低。充其量也就和消耗品圆珠笔差不多的待遇吧。

因此,性处理用品的使用始终采取国家出借的形式。
根据用途,有时会长期——甚至在初始设置后直到废弃处理,都在同一个地方使用。即便如此,产品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所有物。正因如此,借用时能获得各种支持,反过来对于损坏则有严格的处罚规定。

但是,虽然一般人几乎不知道,性处理用品是允许从国家购买的。
并非有什么漏洞,而是依据法律的正式手续。

当然条件相当严格,从经济能力来看,能够购买的阶层也仅限于政府高官、政治家、大企业高层等。但只有在购买申请的产品已创造出的销售额,超过其从捕获到产品加工的制造成本及迄今为止的保管成本时,个人所有才被允许。
“买走后会受到怎样的对待就不知道了……嘛,在不受国家规定束缚、为所欲为这个阶段,你也能猜到吧。”听着久米长的话,至恩对眼前静静伫立的人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收购这个归宿或许其实是最糟糕的模式。

“不过啊,被收购的几乎都是S级品。再好也就是A级了。”
“……SS级呢?”
“那个本来就不可收购。也用于外交。”
“哎、咦,外、外交!?”
“是啊,这个国家的性处理用品质量高可是出了名的?听说出借外交相当赚钱呢。”
“诶、诶……”
“但至少我,无论是在这儿还是在‘外面’,都没见过D级品被收购。要么是相当古怪的人类大人,要么就是……和上头私下沟通,让中意的人作为材料‘被制作’出来的吧?”
“嗯,被制作…………被制作——!?”

(等等,那岂不是说,能把普通人类变成二等种……难道……!)

听着这随口说出的话,至恩一下子僵住了。

初次知晓的,性处理用品的用途。最高级性处理用品的外交出借、高级品的个人所有,以及那近乎明示存在故意制作性处理用品方法的信息……
规模实在太大了,已经到了不知该从何处吐槽的程度。

“……喂,怎么了?一副鸽子被枪打中似的表情。”
“…………啊!?”

面对一脸诧异的久米长,终于回过神来的至恩,决定趁这个机会问问自己最在意的事。

“啊,那个,您说‘在这儿也在外面也没经验过’是什么意思……”
“嗯?哦,我以前是黑道头目的儿子啦。非法二等种买卖也见过不少。”
“哎——!?”

原来如此。
看来他并非(推定)本职,而是(前)本职啊!

没有比这更令人信服的解释了!至恩瞬间感到安心……不对,这反而成了更让人无法安心的材料不是吗!?他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全然不知至恩心思的久米长,大概觉得正好可以打发时间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开始讲述自己的身世。

“我是被‘堕落’的……简单说,就是原本是人类的三等种。”



那是一个小雪纷飞的寒冷日子。
明明夜色尚未褪尽,却被一阵剧烈的嘈杂声惊醒,结果发现自家……不,是组事务所周围已被国军和媒体包围。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事,脸色骤变的十五岁少年急忙冲下楼。

“老爹!老妈!!到底发生什……么……!?”
“阿蓝!?不行,不能下来!”
“阿、阿介,这是大人的争斗!小孩子在上面乖乖待着!!”

打开门的瞬间,少年——苦濑蓝之介(Kuze Ainosuke)看到的,是身为组长的父亲及其手下悉数被军方压制带走的景象。
而在他们旁边,是眼神空洞、瑟瑟发抖的少年少女们被毫不留情地拘束,塞进巨大行李箱里的模样。

那一瞬间,蓝之介明白了。
啊,这个组被国家铲除了。
父母也好,重要的伙伴们也好,所有人……都要被“堕落”了。

“那是谁?……哦,组长儿子啊。怎么办,部队长?小孩子就送到青少年矫正中心?”
“不,既然是极狱会黑狼组的继承人大少爷,即便未成年也得请您同行了。”
“混、混蛋,我儿子没关系吧……!!你们要人质的话,有我这个组长就够了!”

面对拼命叫喊的父亲,被称为部队长的军人嗤之以鼻:“所以说脑子不好使的家伙就是……”
那张笑脸,少年大概一生都不会忘记吧。
——那正是与“人类大人”相称的、阴险得让人反胃的脸。

“哎呀,也不能说完全无关吧?即便没有直接参与制造和走私,大少爷作为继承人也旁观过工作……没错,您知道的事情,稍微多了一点点呢。”
“你这家伙……!!”
“喂,带走。啊,‘商品’要小心对待?……在这里的‘受害者’一个都没有,明白吗?”
“是!!”

……最后听到的父母叫喊声是“阿介,对不起……!”。

…………
……

(嘛,会变成这样也是当然的吧)

在怒吼声交错之中,蓝之介在束手无策被国军逮捕、扔进的拘留所里,被告知了包括自己今后命运在内的一切。
——不,或许应该说,大部分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他父亲领导的组……也就是所谓的极道组织,多年来一直将非法制造和走私性处理用品作为生意经营。
为了满足那些对国家管理的性处理用品不满意的客户,他们勾结某个保护区域的幼体管理部,伪装成处分,将二等种私下转手,加工成性处理用品,在国内外广泛贩卖。

其品质不逊色于“正规品”,非常受欢迎。
更进一步,他们甚至应要求,将无辜的少年少女作为“素材”强行堕落为二等种,进行定制化的性处理用品加工。真可谓是恶事做绝。

国家很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但由于从政府中枢、财界要人,乃至警察和军方高层,牵扯到的客户和协助者实在太多,一直无法动手。
然而,某矫正局的管理官进行了大胆告发,将证据在包括海外在内的多个社交网络上同步扩散,以此为导火索,外压和舆论高涨,终于解决……本以为如此,但这个国家果然是个糟糕透顶的国家。
并非徒有世界上第一个创造出二等种之国虚名,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直白地说,这就是国家出于对事态的重视而实施的断尾求生之策。

数日后,蓝之介在一间被军人们四面围住、单调乏味的小房间里,被告知了降为二等的判决。
未经任何审讯,甚至未经过审判就作出的最高刑罚判决。其中明显掺杂了恣意的判断。

被推到他眼前的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判决书,以及一个表示接受的红按钮。

(……按下这个…………我就,完了)

蓝之介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真是的,平日里毫不在意的声音今天却异常刺耳。

眼前的按钮,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比死刑更残酷——它是终结人生的触发器。
一旦按下这个按钮,自己就会失去迄今为止掌握的所有魔法,蜕变成被称为“二等种”的可悲存在……

他太清楚了。
因为那是在组里见过多次……光是回想就令人毛骨悚然的凄惨景象。

“苦濑蓝之介,你知道的太多了。无论是关于二等种的事,性处理用品的事……还是顾客的信息。所以你成了‘制造二等种的实行犯’。”
“对未成年人处以最高刑罚,似乎是两年来的头一遭呢。不,你那副极道之子的风貌真是帮了大忙。没有一个人怀疑过你是被冤枉的!”
“哼,为了你们自保和销毁证据,就要把无辜的未成年人贬为二等种吗。真是……啊对,我全都知道?你这边不也享受过不少好处吗,队长大人?”

被束缚魔法封住了除右手以外所有动作的蓝之介狠狠地瞪视着,但那天逮捕他的队长却满不在乎。
那张笑着说“哎呀那个穴可是绝佳的产品呢,我会长久地好好享用的”的脸丑陋不堪,比起愤怒,厌恶感更加强烈。

“没什么,要平息舆论总得有所牺牲嘛。……末端的顾客已经逮捕完毕,包括你父亲在内的、参与了二等种制造的大人们,全都已经被贬为二等种了。接下来只要你按下这个按钮,动摇国家的大事件就解决了。”
“…………真是腐烂透顶。”
“随你怎么说。嘛,你就好好做个出色的穴,在被人玩坏之前为人类大人赎罪吧。”
“呸……”

蓝之介唾弃般地低语。真是的,国家的走狗里充斥着比我们极道还要丑恶的渣滓。
但现在的自己,对此命运无能为力。事到如今,他也没打算可怜兮兮地乞求饶命。

(我什么都没做啊……不对,是『什么都没做』。我和这帮家伙也没什么区别吧……)

蓝之介知道,他的父母和组员们犯下了非人道的罪行。
他曾亲眼目睹,就在他眼前,仅仅因为“看上了”这种理由就被掳来的少男少女被贬为二等种,被可疑的药物和魔法扭曲身心,经过加工,变成了一见到阴茎就会流着口水恳求使用穴的淫荡玩具——用上了所谓的“最新技术”。

他对让黑社会背负所有罪责、至今仍在阳光下扮演好人的这个国家的上层感到作呕。
但是,要自诩清白,即便有未成年人这块免罪符,他也知道自己背负的东西还是太过沉重了些。

……因为他知道,并为了组里,归根结底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默许了这一切。

“……我就算贬为二等种,也赎不了什么罪就是了。”

颤抖的手指,伸向了眼前的平板。
不可能不怕。因为从今往后,自己就要变成那里饲养的、连家畜都不如的穴了。
但是,他没有选择那种会畏缩怯懦的、半吊子的活法,更不想像那些腐烂透顶的大人一样将罪责一笔勾销……。

所以,他咆哮了。
作为至少的反抗,向着比传闻中的二等种还要恶劣得多的大人们,他作为人类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嘛,知道却视而不见也是事实啦。……别因为是小鬼就看扁了啊?给老子瞪大眼睛看清楚,你们这些连二等种都不如的蛆虫!这就是作为黑狼组继承人了结的方式!!”

咚,食指触碰了红色按钮。
下一秒,或许在某个地方一个生命因此得救的终结降临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从蓝之介的世界中剥离……作为人类的生命也随之消亡。
就这样,在“什么了结方式,小鬼就是小鬼”的讥讽中,被刚戴上的项圈狠狠电击了一通之后——

“喂,接下来该做什么,你知道吧?好好看清楚,这就是你从现在起的名字。”
“…………‘是’……咕啊啊啊!!”

——新的二等种“37CM906”诞生了。


◇◇◇


“所以说我就是这样来到这里的。这个国家的最高刑罚不是死刑,而是贬为二等种。”
“怎么会,仅仅因为生在极道家……”
“……嘛,话是这么说。不过我并不恨老爹他们。生在那种家庭是没办法的事,而且作为组的继承人,也算过了些好日子。”
“…………人类大人,能把人贬为二等种呢。竟然能作为刑罚使用。”
“详细的机制说出来的话确实会受罚,来的时候被严令禁止,所以没法讲。不过,把人贬为二等种,比你想的要简单得多哦。顺便一提,反过来是不可能的,而且对承受的那一方来说,简直是灾难。”
“…………”

(那样的话,无辜地被贬为……为什么还能那样笑出来……?)

淡淡地、甚至偶尔带着微笑讲述这一切的久弥长,让现在的至恩难以理解。
他不禁想到,自己是否也会有那么一天,能像他那样对一切都一笑置之呢。

大概是这想法写在了脸上,“你这家伙变成二等种之后,感情也太容易露在脸上了吧”,久弥长轻轻拍了拍至恩的头。
“别看我现在这样,活得可比你久了快一倍呢,自然也就看开了。时间确实能解决一些问题哦。” 他补充道,虽然脸是那样,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原极道个体……或者说正因为曾是极道吗,对同伴似乎格外照顾。

“即便如此,我还是幸运的。那时候被捕的相关人员中……只有我是未成年人。”
“因为……是未成年人?”
“对,不是未成年人就绝对没法成为作业用品。”

关于被贬为二等种的个体,即人为地将人类变成二等种的个体,根据是否已满18岁的成人年龄,待遇有很大差异。

被判定为12岁阶段已无法矫正的非行少年的情况下,在进行贬为二等种的处理后,会走上与所谓“天然品”一样的一般二等种的末路。
即作为幼体二等种被捕获,经过彻底的加工和调教后,通过引导来区分是成为性处理用品还是作业用品。

与此相对,因某种原因在成年后被贬为二等种的情况下,会进行两个月的初期加工后实施事前检验,合格的个体会不加分说地被加工成性处理用品。
顺带一提,成体贬为个体的检验通过率仅为10%。检验标准对外观非常重视,因此雌性个体超过30岁、雄性个体超过22岁的贬为个体,几乎全部都会检验不合格,直接作为被称为F等级的、用于实验的小白鼠。

“我被贬的时候是15岁。12岁到17岁的贬为个体,会进行两个月的预先加工和调教,然后混入幼体二等种当中。顺便一提,管理编号也稍微有点不同。”
“……说起来,900多号……”
“这就是我曾经是幼体贬为个体……也就是原人类的证据。”

(原来如此……因为是原人类,所以和其他二等种有点不同……)

至恩恍然大悟,自己隐约感觉到的不协调感的真身正是这个。
作为二等种来说算不上精致,虽不特别丑陋但也谈不上俊美的容貌,不仅有着纹身的威慑力,还有一种莫名让人联想到人类大人的奇特气势。
还有,与其他二等种相比明显残留的社会性……这大概就是他曾作为人类生活过,哪怕只比其他二等种多几年的证明吧。

“嘛,我被贬也快20年了!老爹和组里的家伙们,大概都变成小白鼠啦零件啦材料之类的,一起下地狱了吧?”
“……久弥长先生。”
“干嘛,别摆出那副苦瓜脸!嘛,虽然因为知道太多倒了大霉,但我也用自己的方式做了断。而且,正因知道内情,我才没有听从人类大人的引导,得以作为作业用品活了下来。……哦,管理官大人的指示。”

管理官的检查结果确认似乎终于结束了。至恩按照久弥长的指示,把104号从台子上放下来。
尽管呼吸粗重,但对这边的对话毫无反应、直立不动的人犬个体,仿佛在诉说着它即便能听见对话,也已不具备理解内容的能力。

“我要是选了性处理用品的道路,好一点的情况也就是这样了。” 久弥长指着依旧在他脚边蹭头的人犬说道。
性处理用品要求外观良好,即最起码要是俊男美女,因此,与二等种相比容貌较逊的贬为个体,即使志愿成为性处理用品,能接受不在乎外貌、变成人犬的处理已经算不错了。据说大多数个体即使经过训练也毫无成效,直接送进被称为“棺材”的实验个体保管库。

“话说回来,我还一直以为你也是贬为个体呢……看这样子好像不是?”
“诶?为、为什么?”
“为什么?那是因为你…………不,嘛,‘天然品’也不能一概而论啊。像你这样容貌平平的天然品,我可真是想都没想过,连同在人世的时候算起也是人生头一遭经验呢。”
“过分!”

至恩不由得对久弥长的话全力吐槽。
……不知为何,也许是知道了他的来历,感觉稍微不那么害怕了。
不,真的只是稍微一点点。毕竟(原)本行的气场还是不一样。

(那个嘛确实,我是相当普通的长相,诗音也算不上绝世美人啦……但我自认为比久弥长先生要端正些呢……)

以前在教室或运动场见过的、现在想必已成性处理用品的那些二等种们,确实个个都是引人注目的容貌和匀称的身材,至恩还好,诗音就经常抱怨“都是美人让我好自卑”、“好想把那个胸分一点给我”。
但他们绝非贬为个体。只是出身于正统名门却掉队、毫无可取之处的、实在可惜的天然二等种罢了。

(嗯?……等等,刚才那种说法……)

至恩猛然意识到。
在身为贬为个体……即原人类大人、而且深谙二等种之道的久弥长看来,自己这群人属于“看起来像贬为个体”级别的容貌,如果当初志愿成为性处理用品的话——

“……说不定,我也会变成,这样”
“啊——……十有八九,会变成那样吧。”
“骗人”

意思是,会变成仅凭可爱的尾巴和与之不相称的穴来向人类大人献媚的、黑色的块状物。

(不,老实说这个形态很有诱惑力啦!是有点想被关起来、被强迫走路或者被强行插入什么的啦!但是这样的话,就算诗音在也根本没法交流沟通了,绝对不行啊!!呜哇,忠于自己的性癖果然是对的!!)

啊神明大人,赐予我们如此无可救药的性癖,真是太感谢了——
惊讶、安心、绝望、希望,表情瞬息万变、在心底向并不存在的神明道谢的至恩,被依旧被人犬缠着、一脸诧异地观望的久弥长问道:“……你这家伙,没事吧?”
◇◇◇


据说产品在出货前检查完毕后,会进行清洗并更换所有装备然后出货。保管库似乎施加了清洁魔法,据说包括产品在内库内都保持清洁,但那里大概是个心情问题吧。
库米乔移动到清洗区,用天花板上垂下的锁链吊起装着背带的104号,向管理官申请解锁装备,仔细地卸下包裹四肢的皮袋。

“咦,眼罩呢?”
“啊,那个等下再说。喏,戴上手套擦全身。别太用力啊?我洗下半身,莎蒂你洗上半身。穴那边用那个海绵刷”
“啊,好的”

至恩将起泡的清洁剂涂在用水淋湿的人犬黑色覆膜上。
被冰冷刺骨的水清洗的产品们,总是咬紧牙关拼命忍着不动,但这个个体却若无其事地静静四足站立着。
光滑的表面上,水滴闪闪发光。轻轻用手掌触碰,意外地温热,确实能感觉到这覆膜下有活物的气息。

“……这个,是乳胶之类的吗?感觉不到冷吗”
“不,是类似人工皮肤的东西。像油漆一样涂上就会与皮肤融为一体再也取不下来。只不过,它不像性处理用品那种强化皮肤那么结实,所以不能用平时的清洗刷”

(人工皮肤……咦,难道说这手脚……该不会,物理上伸不直!?)

仔细观察,原以为是被皮膜覆盖固定的手脚,似乎是弯曲着与肉和骨整个愈合了。
肘部和膝盖被像脚跟一样厚厚的组织包裹着,即使没有装备,它也被改造成了只能作为人犬生存的肉体这一事实……让至恩不由得呼吸急促。
不,面对这种骇人情况感到恐惧才是正确的反应。当然至恩也对能想出这种东西的人类大人的疯狂感到些许恐惧。
只是,如果让压抑被解除的受虐狂看到这种东西,兴奋起来也不奇怪。如此反复着无人能听到的辩解,至恩决定假装认真清洗,细细品味那凄惨的模样。

可是手冻得发麻,阵阵刺痛。
水原来这么冷的吗?一边追溯遥远的记忆,但觉得不稍微用这水浇下头冷静下来,好像又要失控把手伸向胯下了。

“呜呜,太冷了……”
“处理D品时没办法啊。不过这家伙自己应该几乎感觉不到冷吧?之前听管理官大人说过,不管怎么粗暴地使用穴,刺激都会被衰减到羽毛轻触的程度”
“……诶”

(被,衰减?)

听着库米乔漫不经心的解释“这可不是普通的覆膜啊”,至恩终于明白了这只人犬如此温顺的原因。
……不仅仅是语言被剥夺。104号成为产品的这六年间,一直被囚禁在几乎一无所有的世界里。

人犬与其他产品不同,无法享受表情或叫声带来的乐趣。
因此,为了将所有反应都直接关联到穴的状态,采取了彻底的阻断措施,以防多余的刺激输入。

视觉只要摘掉眼罩就能运作,但听觉因神经本身被麻痹,不仅外界的声音,连自己体内产生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触觉更不用说。据说这层皮膜也涂布在插入性器的粘膜部分,所以即使能感觉到被插入抽插,也不会达到与快乐相连的强度。

嗅觉和味觉各自的感受器官也被覆膜牢牢覆盖。
也许你会觉得分辨不出饲料的气味和味道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解脱,但人犬的饲料本来只是通过皮肤到胃部开出的洞灌入的,所以似乎没什么好处。

(……啊,我还想着哪怕能稍微舒服点转移下注意力也好,但刚才那个也感觉不到啊……对D品的对待真是天差地别的残酷)

尽管如此,发情却保持着与普通产品相同的水平,性器从属反射也依旧。
受强烈渴望折磨的人犬个体,在加工后不到10天,脑海中就会描绘出幻觉的性器,此后便拼命恳求着为自己头脑创造出的性器服务,同时被随意使用着无法获得多大快感的穴,度过一生仅仅等待着人类大人可能偶尔赐予的高潮。

对他们而言,即使是毫无快感的电击疼痛,也成为了感知外界的刺激。
……察觉到104号对电击摇尾巴,说不定意外地是发自真心,一股寒意窜过紫苑的脊背。

顺带一提,通过这些加工被极限性饥饿的穴,无论何时何地,哪怕连续使用多少次都不会劣化,反而会蜕变成普通产品无法企及的名器级别。
这也是人犬这种异形产品在部分圈子里享有绝大人气的原因之一。

“呜……哈啊……那种,让人发疯的状况下……什么都做不了……”
“哦,所以D品干个一年智力水平就会急剧下降。喂喂,别兴奋了快洗”
“好,好的……”

至恩用颤抖的手清洗人犬的上半身。
这颤抖不是因为寒冷。库米乔肯定也察觉到了。
……至恩只能祈祷,希望他不会发现这兴奋的根源是受虐倾向。

(啊啊真是的,为什么……不,我是觉得它很可怜!?但是……好棒啊,这种硬邦邦的拘束,什么都感觉不到却只被催情,痛苦却一生无法逃脱什么的,简直是极致的场景……哈啊,要是求求人类大人,会不会赏赐个人犬扮演套装啊……)

此时此刻,同样性癖扭曲的同伴一定也正兴奋地喘着粗气,想着有了不错的谈资吧。
(诗,希望没流鼻血呢)稍微担心了一下,托注意力转移的福,至恩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擦着那无法抑制勃起的硬物

“咿呀!!”
“……你小子这就兴奋了?难道其实已经觉醒过了?真是的,再这么不中用,小心快感被没收哦?”

瞬间,他迎来了今天第二次贯穿全身的疼痛和麻痹。




——到这个阶段已经相当满足了,甚至有点吃撑了的感觉。
谁能想到,这竟然才是正戏的开始呢。

清洗完毕的至恩他们,在台子上再次给手脚装上装备,并将灭菌过的维持具塞入穴中。
“比一般产品容易些,你来试试”递过来的口腔性器维持具,比之前见过的短很多。听说是因为人犬的消化道通过覆膜形成囊袋,实际上贲门……胃的入口是封闭的。

“嘿咻……好厉害,这么粗的东西却滑溜地进去了……”

发出信号后,104号便温顺地张开嘴,配合动作做出吞咽直径达45毫米、滑溜溜的触手般物体的动作。
看到这弥补了至恩战战兢兢插入的笨拙的动作,想到这个个体能被调教到如此熟练,作为产品被使用多年,胸口不禁一阵微痛。

……此刻,在这层覆膜之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说到底,他是否还残留着足以思考些什么的心灵呢。

“呼……库米乔先生,插入完成了”
“哦,我看看……嗯,下巴也固定好了。应该不会掉,但暂且先这样固定住吧”
“好的。咦,不装背带吗?”
“啊,因为还有最后一道处理。好了,把它翻过来仰面朝天。‘管理官大人,申请M104意识水平下降及贞操具解锁’”
“……贞操,具?”

虽然对这陌生的词语感到困惑,至恩还是嘿咻一声将104号在台子上翻了个身,变成仰躺。工作用品中也包括体力活,这身不像二等种的肌肉体格似乎也能派上些用场。
说起来还没从正面看过呢,至恩一边(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很粗啊)对那媲美女性的饱满胸部突起上闪亮的金属穿孔鼓起鼻子细细端详……一边不经意地将视线移向下腹部


(…………咦?)


动作戛然而止。

——不,不如说世界停止了。


(……啊,那个……?呃,这确实是雄性个体对吧……?)


慌忙确认上半身,那里是带着黑色光泽小突起的、但明显平坦的胸部。
与人类大人相比虽是纤细的腰身,但感觉不到女性般的圆润曲线。
……是的,怎么看这个个体都是雄性。
甚至在大腿根部,还沉着同样是黑色发亮的、疑似阴囊的圆润物。
然而

“……小鸡鸡,没有了……?”

没错。
如果是二等种的雄性,中央本该耸立着绝不会萎靡、甚至有些碍事的巨大挺立,但那个存在却无处可寻。
本以为可能像手脚一样固定在腹部,但也没有类似的隆起。
然后,取而代之贴在胯下的却是

“…………呃,这是什么……”

一个闪着银光的圆形板。
下半部分埋没在黑色阴囊之中,即便如此,这散发着异样存在感的小小金属般装备,牢牢钉住了至恩的视线。

(诶,难道性处理用品的雄性要把小鸡鸡切掉吗!?那样的话,小便……啊对了,我们二等种没有排尿的权利,所以没有也没关系……不对不对不是这个问题!!)

至恩词典里没有的雄性(?)身体。
察觉到至恩不知所措的样子,库米乔问道“怎么了莎蒂”,至恩转向他,脸上几乎要哭出来“那,那个,小鸡鸡,小鸡鸡它……呜!”。
对这反应,库米乔一脸无语“真是的,你这家伙太没出息了!”,但似乎又有些愉快。恐怕过去的新人中也有过这种反应的人(尤其是雄性个体)吧。

“不用担心,鸡巴没消失哦。只是装了平板贞操具而已”
“平,平板,贞操具……?”
“这边结束后会拆下来清洗,在那之前随便看。啊,别太用力拉哦?”
“好,好的!”

(没,没消失……是吗,不是最糟糕的事态……!)

在松了口气的至恩身旁,确认104号意识已低下的库米乔,摘掉眼罩检查眼睛。
与一般产品不同,人犬从加工阶段直到损坏,视线都是被规定为封闭的。因此,眼睛及其周边的检查必须在无意识状态下进行。

“…………呜……”

至恩再次将视线落在胯下,咕咚咽了口唾沫。
啊,刚才的声音可能被外面听到了。自己就是如此兴奋。
虽然知道观摩库米乔的工作对今后的作业有帮助,但现在却无法将目光从这无机质的金属装备上移开。

咚——

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用来做什么的,现在的自己不知道。不知道,但内心深处……是的,是性癖发出的直觉在宣告。


这次相遇,一定是自己的……不,是自己们的“命运”。


◇◇◇


(只是块金属圆板而已……嗯嗯?这个,是怎么回事……?)
在一种难以分辨是期待还是不安的情感侵袭下,至恩战战兢兢地将脸凑近贞操具。
仔细看去,直径约四厘米的圆形板中央伸出一根不到两厘米的金属筒,筒的顶端悬挂着与管理官刚才解锁的乳首同类型的金属环……即方向指示具。

筒上正滴落着透明的蜜液。这意味着如果没有经过特殊加工,这里面应该藏有阴茎。
透过环绕筒身开设的六个孔洞向内窥视,能看到熟悉的肉色在其中脉动,默默宣告着这头人犬曾经拥有人类的肌肤。

(……环?穿在这种地方……不会很重吗)

从板的边缘伸出两根小销针,插入一个由笔杆粗细的金属棒制成的、环绕双球根部的环的孔洞中。
似乎只要将板和环紧密贴合,上部零件就会牢牢咬合,再从侧面加锁固定,防止板体脱落。
环的直径比板略大一圈,但无论如何都小得难以容纳阴囊和阴茎。
至恩轻轻抬起黑色块体观察,但环上没有发现接缝或铰链。正当他因不明结构而反复打量时,久美蝶拿着小钥匙走到了胯间一侧,说道:“好了,那边也要处理吗?”

“看你那表情,大概……还是没搞懂吧。嘛,这种类型的话也难怪。”
“这、这个孔洞对面能看见的……就是、小鸡鸡吧?从位置上看……”
“没错。鸡巴这玩意儿啊,硬塞的话是能收进身体里的。”
“呜诶!”

久美蝶的手从中筒上卸下指示具,将手中的钥匙插入侧面的锁孔轻轻一转。
拔出连接环与板的零件,再轻轻取下板,便露出了一处令人难以相信属于同种二等种的存在……从皮囊中微微探出头的男性象征,正衔着铃口的金属筒静伏在那里。

“……!插、插在小鸡鸡上……!?不对,哎,这、这是小鸡鸡!?”
“是鸡巴没错。毕竟成为产品已久,勃起功能已大幅衰退……喏,刷子。好好洗干净。清洗时已经做过挤奶处理,再怎么刺激也不会射精,不用顾忌。”
“诶诶,刷子!?”
“很软的,不会太痛。要不你试试打磨自己的那根?”
“还是算了!”

板被卸下的瞬间,微微颤抖的阳根便增加了质量,将前端暴露在空气中。
不过,比起他们自己那硬挺挺的家伙,这实在是寒酸得无法比拟。松弛的皮囊一拉似乎就能轻易包覆进去,硬度也显然无法胜任原本的用途。

(原来是用这块板,硬把鸡巴压平塞进去的……!咦?戴着这个要是硬起来的话,岂不是痛得要死!?)

至恩一边尽量轻柔地洗去附着的污垢,一边猛地回头看向久美蝶。
正在清洗卸下的板的久美蝶,似乎也隐约明白了至恩想说什么,皱着脸说:“戴着这东西兴奋起来的话,可是会后悔到家的。早上那种时候,简直……”
那表情透着对这名为贞操具的装备发自内心的厌恶……甚至显得有点恐惧。大概,他也曾被戴上过这东西吧。

“你想得没错。这玩意儿是用来把鸡巴压碎在体内并固定的器具。戴上这个,男人应有的正常功能就被剥夺了。对于已经雌化的产品另当别论,但对我们这种作业用品来说,这可是生死攸关的问题。”
“应有的、功能……”
“你想想,就算暂时让你那大家伙软下去,戴上这玩意儿之后再恢复原状……你觉得会怎样?”
“……会想出来,从里面往上顶……哎,那样环不是会勒进蛋蛋里吗!?鸡巴也会被勒紧吧……噫……!”
“那痛起来真要命,不骗你。……不过,还有更糟的问题。戴着这个就算发情,那种状态下也……”
“啊!!”
“……那才是,贞操具本来的目的。”

(本来的目的……不让碰……不让舒服……!!)



…………伴随着这个认知,腹部深处传来一阵紧束的甜蜜酥麻。

一旦被装上这个,即使兴奋也会被金属盖阻挡而无法触及敏感部位,不仅如此,膨胀的组织还会被压碎,搞不好还会拉扯要害部位,只能痛苦挣扎。
实际上,通过将环稍微向前推,或许能让龟头露出,从而用手指或水流触碰,但且不说清洗,单凭这点缝隙想获得能引发快感的刺激几乎是不可能的。

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器具,至恩感到脊背发凉。
……其中混杂的另一种情感,还是暂且搁置吧。若将注意力转向那边,恐怕会彻底失控。

(不妙,这玩意儿太不妙了……哈啊,好厉害……不行不行,现在要集中精力干活……!!)

至恩反复告诫自己不要显露兴奋,专心清洗,但这小小的金属物件却进一步煽动了他的情绪。

◇◇◇

“嗯……咦?这个,拔不出来。”

清洗完外部的至恩,接着试图拔出贯穿尿道的金属筒。
但筒只能推进,想拔出时却在半途被什么东西卡住。
这样没法好好清洗,至恩一脸困扰地向久美蝶求助。

“那个,这个筒拔不出来……该怎么办?”
“嗯?哦,系绳不用拔。那是经过加工拔不出来的。”
“哎”
“硬拔的话会弄得血淋淋的吧?记得之前管理官大人说过,不切开尿道是取不出来的。”
“……!”

据久美蝶说,这根被称为系绳的金属筒,在龟头部分的尿道内设有防止其脱出的止挡器,而且止挡器与周围组织完全粘连,因此终生无法无损取出系绳。

也就是说,这头人犬个体的阴茎,如今已仅仅作为囚禁自身的零件而存在——
至恩不禁喃喃道“居然能想到这种加工”,久美蝶拿着消毒完毕的环回来了,说:“毕竟是性处理用品的特殊待遇嘛。”

“环的背面也好好洗了吗?其实全拆下来洗更方便,但管理官大人说环重装费事,不用拆。”
“那个,这个环是怎么戴上去的?”
“还能怎么戴,蛮力呗。”
“蛮力”
“……把蛋蛋一个一个,稍微压扁了穿过去,两边都穿过去后,再把阴茎往肚子里压一下穿过去。需要点技巧,所以产品上用的环很少拆下来。……嘛,虽然很少见,但作业用品作为惩罚被戴上时,每次清洗都得……啧……”
“呜、光是听着就觉得蛋蛋疼……”

确认清洗彻底的久美蝶,用指尖捏住那虽小却彰显存在的中心,将系绳穿过板中央的孔洞。
然后顺势用力向根部方向一按,那可怜的阴茎便轻易地缩回了深处。
“即使缩到这种程度,还是需要不小的力气呢。”久美蝶自言自语道,同时仔细确认包皮有无卷入。
位置稍有偏差,就会引起水肿并导致疼痛。虽说是性处理用品,但作为管理者,必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按板的时候,与其说是垂直向下,不如说是稍微向上方按压。那样更容易上锁。”
“……是。”

属于二等种的纤巧双手将销针嵌入环中,以流畅的动作从侧面插入锁具。

咔嗒

“……唔……”

轻微的锁闭声,让这边也仿佛被什么束缚住一般。
紧接着,将穿孔穿过贯穿中心的系绳侧面孔洞,与下部零件连接,并在申请“管理官大人,请为平板贞操具上锁”的下一秒——

咔嚓……

比刚才更沉重、更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好,准备工作完成。接下来是打包……没事吧,社霆?”
“唔……没、没事……”
“……嘛,迟早会习惯到毫无感觉的。好了,去隔壁房间把行李箱拿来。我来把这个卸下来。”
“……是。”

仍处于冲击中尚未平复的至恩,摇摇晃晃地去取打包用的行李箱,口中漏出一声小小的叹息“啊……”。
久美蝶没有察觉那其中蕴含的微小绝望,以及由此引发的兴奋。
他只是担心,这对新手来说或许刺激稍强了些。

(厉害……嗯,太厉害了,这个……)

毫不知情的久美蝶,至恩独自在心中激动不已。

通过板将性器本身压入体内,使其在物理上处于连触碰敏感部位都极为困难的状态,再以穿过整个阴部的环固定盖子,抑制勃起。
然后,将龟头前端突出的筒穿过板的孔洞并上锁,使得即使能从缝隙清洗,也无法取出松弛的性器——

一阵战栗

(…………就是这个……!)

贞操具是无比微小却又坚固的牢笼。
板、环,以及金属筒。仅凭这区区几个零件,就轻而易举地剥夺了雄性不可或缺的勃起、自慰乃至射精的权利。

无论如何都不允许自我慰藉——
在理解器具中蕴含的强烈意志的瞬间,今日最大的冲击贯穿了至恩的身心。
找到了,这就是我所寻求的东西——内心深处传来微小却清晰的欢呼声。
……想必远在彼方的朋友,也一定同样受到了冲击。

(有了这个,就能忍住不自慰了。不如说,是被迫强行忍住……!)

至恩脑海中浮现的,是诱导期大部分时间里对射精与高潮的限制,以及两人沉迷其中的、名为“自慰忍耐大会”的性癖狂欢。
对于在那令人几乎发疯——也确实有点疯了——的一年里,彻底开启了“被迫忍耐快感与冲动的痛苦也很美味”这一新性癖之门的两人而言,这里的生活虽然轻松,却总感到些许不足。

因为,这具身体高潮来得太过轻易,让人不禁怀疑曾经的艰辛算什么。
而且,由于精神上的满足被剥夺,他们已经失去了主动停止自我慰藉的功能。

(像那时一样享受忍耐的艰辛,或是为寸止的痛苦而挣扎,在这具身体里都无法实现)

所以,在已经放弃那种极乐时光再也不会降临的时候,却遇到了这小小的器具。
没错,这就是命运。变态之神一定向我们伸出了满足性癖的援手。也就是说——

(……这样一来,又能轻松享受那种无可救药的痛苦了!!)

全情投入性癖的思考能力,加上原本积极的性格,已将他的脑海彻底染成了庆典的色彩。
遗憾的变态二等种,在此登峰造极。

咕噜咕噜拖着行李箱回来的至恩,眼睛发亮地向久美蝶问道:“啊,那个!”
与刚才判若两人、兴奋到瞳孔似乎都放大了的至恩,连久美蝶也有些招架不住。

“哦、哦?怎么了社霆?”
“这个这个贞操具,也有雌性用的吗!?”
“嗯?不需要给雌性用啊。本来给性处理用品穿上这个,是为了不让她们看到自己的鸡巴引发性器从属反射。虽说人犬本来就看不见,但鸡巴晃来晃去的洞口看起来不雅观,所以还是遮起来比较好。”

“说、说得也是……”

“…………你怎么突然蔫了……啊不过,我倒是见过人类用来限制自慰的东西。叫贞操带,以前在‘外面’给决定当药渣的雌性个体戴上时,她叫得简直像要发疯……喂这次你怎么高兴得不得了!到底怎么回事!?”

克米超无法掩饰困惑的叫喊,此刻并没有传到至恩耳中。

他的脑海里,只想着尽快被送回保管库,与重要的朋友分享这份喜悦。

(诗!!听到了吗!?有的!!既然连雌性用的都有,那不正适合我们的性癖吗!!)

“……哈,完全搞不懂……”

真是的,这个蹩脚二等种无论什么都超出常规。看着随时要手舞足蹈的至恩,克米超耸耸肩,半是无奈地嘴角却浮现一丝笑意。

毕竟太久没有遇到从一开始就感情如此充沛的二等种了,差点就要沉浸在这种感伤里了。

“好了,别再做那种表情了,赶紧把这家伙装箱吧。”
“啊,是!”

(嘛,偶尔有个这样的家伙也不错。虽然监视起来麻烦……罢了。)

即使恢复意识,104号除了呼吸依旧安静。克米超一边把他严丝合缝地塞进填满缓冲材的行李箱,一边庆幸总算能让新人的初次工作平安结束,轻轻舒了口气。

***

关上行李箱上锁,再绑上腰带双重锁好。

箱体侧面贴着一张颜色与往常不同的出货指示单和交货单,宣示着这并非普通出货,而是将走向特殊结局的产品。

“管理官大人,包装完毕。请解除传送间的封锁。”

克米超申请刚结束,哐当一声,以玻璃隔开的传送间门扉便开启了。
据说这个传送阵是单向的,会将被传送物送往性处理用品租借中心的产品接收口。

至恩正想提出疑问:这么轻易就打开传送阵,难道不考虑作业用品逃亡的风险吗?将行李箱平放在传送阵上的克米超,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解释道:

“传送魔法会用到被传送方……这次就是传送阵和管理官大人的魔力,但不仅如此,还会用到被传送的人或物的魔力。虽然非常微量就是了。连那点微量魔力都没有的二等种,仅靠自身是无法用常规术式传送的。”
“诶……那,怎么传送?”
“那个行李箱里塞得满满的缓冲材啊,那里面灌注了魔力。用它覆盖住二等种,就能伪装修补被传送物的魔力。顺带一提,传送我们这些作业用品时,用的是专用术式。只允许在这里使用,嗯。”

据他所说,似乎不仅是这个世界存在的生物,所有物质都含有魔力。也就是说,二等种是完全脱离这个世界常理的存在。

“……所以啊,人类大人从心底里害怕二等种。害怕到要如此彻底地碾碎他们。”
“呵。”

克米超一边望着被朦胧青白色光芒包裹的行李箱,一边喃喃自语的话语,对至恩来说实在太出人意料。
看着困惑的至恩,克米超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人犬这种东西吗?”

“……是为了有效利用‘堕化者’,以及只改善次品个体的‘洞口’质量……?”
“那倒也不算错。但是,真正的目的是那层覆膜。……有不少使用者,连碰触作为‘洞口’使用的粘膜都感到恐惧,就算隔着橡胶也无法安心。”
“怎么会,简直像二等种带着什么可怕的疾病一样……”
“你们可能无法相信,但就是那种感觉。人类大人对我们投来的……尤其是对完全无害化处理的成品投来的厌恶与轻蔑,只不过是刻在灵魂里的不安与恐惧的体现。”
“…………”
“无法相信是吧?在这里培育的二等种无法理解也情有可原。但是给我记住了,下等生物。……人类对‘异类’抱有本能的恐惧。而这份恐惧,正是攻击性……残虐的源头。所以……给我小心点,别踏出人类心中‘作业用品’的框框。”
“……是。”

(不太明白……但就是这样吗……)

至恩虽然附和着“是”,却不太能理解克米超所说的那种感觉。
只是,他窥见了一件事:地面对于二等种来说,是超乎想象的地狱。

(……无论如何……即使是地狱,也愿你迎来稍好一点的明天。)

对着已变得空荡荡的传送间,至恩在心中默默为104号的未来祈祷。

——至恩并不知道。
他之所以遭受那般残酷的欺凌,是因为孩子们本能地嗅出他是“虽然搞不懂但就是不一样的东西”,无意识地感到了不安与恐惧。

本来,二等种拥有极为罕见的容貌,并具备某种,甚至是多种才能。
而人类,容易被华丽的外在魅力所迷惑,轻易忽视本质。所以,单就天然的二等种而言,大部分在被收容到地下之前,都过着比普通人更优渥的生活。

但至恩他们却不知为何没有。
容貌平庸,成绩一般,运动不行又畏缩内向……不具备任何能博得人类好感的修饰词。

收拾东西时,克米超吐露了真心话。
他曾是人类,至今仍对天然的二等种感到本能的恐惧。
这难以想象是平时那个他会说的话,至恩一边眨巴着眼睛,一边哗啦哗啦地冲洗器具。

“我跟你说啊,我觉得这是打从心底、从一开始就刻进去的。当然‘堕化’之后好多了,但就算这样,还是能区分天然和‘堕化者’,并且感到恐惧。”
“那么……诶?那个,我……?”
“所——以——说——我才惊讶啊!对你,我连‘恐’字的一笔都没感觉到!”
“诶诶诶!?”
“喂,你小子,该不会其实不是‘堕化者’吧?作为二等种,除了头发挑染其他都挺土气,更重要的是太蹩脚了!”
“咕……”

我也想早点摆脱“蹩脚”这个评价啊……至恩沮丧地垂下肩膀,这时,脑海中响起了和早晨一样懒洋洋的男声:“M123,直接去M906和归还个体的检验。”
立刻,“咿呀啊!?是、是的管理官大人!!”发出走调声音并挺直站好的至恩,被克米超用暖昧的眼神注视着,他嘀咕着“到底是有能还是无能,真搞不懂……”,一同走向归还后处理室。

——而且至恩没有察觉。
他被欺凌的理由,绝非因为孩子们对“二等种”的存在感到恐惧。

他那被前所未有的懦弱所掩盖的本质重见天日之日,尚很遥远。

***

“呜哇啊啊啊听我说啊至——恩——!!”
“诶、等、怎么了诗!?”

不对劲,不该是这样的……回到保管库的至恩,瞬间目瞪口呆。

今天原以为回到保管库,会看到诗音脸颊泛红、双眼发亮,像机关枪一样讲述命运般的邂逅。谁知传送过来刚互相注意到,她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扑向了至恩。
……啊,糟了。那柔软有弹性的触感正温柔地挤压着极其敏感的中心,让人不由自主想扭动腰部。

“对不起诗,那里不行快挪开一点!”慌忙大叫,诗音大概察觉到了无限自慰模式的气息,“啊,抱歉!”换成了膝枕的姿势。
(那个姿势也有问题啊,诗……)至恩眼神飘远内心吐槽着,一边轻抚诗音的脑袋一边像往常一样听她说话。果然,诗音那边的克米超也全力吐槽了她:“开玩笑吧你小子居然不是‘堕化者’?”

只是,那理由有点……不,是相当有问题。

“那个人说!!这么含蓄胸部的天然个体还是第一次见到!!再怎么说也太过分了吧!?”
“啊,果然。”
“确实啦,和其他二等种比起来,我的胸部是有点小巧啦!!但比妈妈大所以应该不算小啊!!……等等?刚才,至你说‘果然’……什么意思?”
“哇!!啊哇哇好痛痛对不起咿呀!!!”

……果然是那里吗,至恩莫名其妙地接受了现实,然后因为听觉敏锐且进入爆发模式的诗音,脸蛋被狠狠地拧了一把。

“咿呀……脸颊要变形了啦……”
“真是的!下次再说我贫乳,就用胸部夹住你那玩意儿用力揉搓哦!!话说至你被说了什么!?”
“倒没说到那种程度,而且那个真的请饶了我……呃,说我‘容貌凡俗’来着。”
“……啊嗯,理解。确实至呢,该说长相朴素还是不够出众呢。”
“诗你也毫不留情啊!?”

比起那个快点查查看吧!终于心情好转的诗音兴冲冲地拿来平板。
虽然觉得有点那个,但诗音能恢复笑容也未必是坏事。更重要的是,现在查资料更重要!至恩也启动了浏览器。

——目的?那种东西,只有一个吧。

“会有吗……贞操带……唔哇,出来挺多的。”
“我这边也出来好多!!诶诶,雌性用的贞操带原来是这样的啊……像相扑选手的兜裆布。”
“雄性用的贞操带也有呢。贞操具也不光是金属的,形状比想象的多样……”

把今天刚知道的词敲进搜索栏,显示出远超预期的海量信息,两人发出了欢喜的惊叫。
那些为了追求如何可靠且安全地剥夺快乐而设计出的形态,甚至让人感到一种美感。确实,当时冲击感太强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只人犬个体佩戴的平锁贞操具,虽然简洁却蕴含着残酷的功能,至恩一脸陶醉地回忆着。

“那个人犬戴着的也不错呢。你看,就像,盖子刚好陷入柔软里的感觉,很可爱。”
“……不太懂诗的审美,但觉得不错这点我同意。哈啊,一想到这么小的金属部件就能把它关在里面……”
“至,停。现在摸的话,就没法继续查资料了。”

两人的手停不下来。当然不是伸向胯间,而是伸向平板的手。
起初两人只是埋头搜索贞操带、贞操具本身,但兴趣逐渐转移到了“原本的用法”上。

然后……他们接触到了本不该触及的概念。

“……射精,管理?”
“诗,我这边看到‘绝顶管理’了。好像是讲用贞操带管理雌性的小说。”
“诶,等等至给我看看!我看完就还你!!”

那里显示的,是一部关于贞操带管理的小说。

秘密暗恋的少年(少女)被捕获,慢慢地花费时间,使其沦为快乐的、主人公的奴隶……作为快乐堕落的题材,倒也不算特别新颖。
只是,让还是新手的对方体验到快感,再给他戴上贞操带,不仅无法达到高潮,甚至连自己触碰都做不到,剥夺其获得快感的权利,彻底掌控——这样的情境,对于刚刚接触贞操带这一概念的两人来说,显得非常新鲜……而且充满魅力。

“诶……连自己清洗都做不到吗……完全不能碰……?”
“维护的时候,为了防止触碰或摩擦到任何地方,会被拘束起来……哇啊……”

时而以惩罚为名的寸止,时而给予高潮作为奖励,逐渐延长佩戴贞操带的时间。
无论多么兴奋都无法得到慰藉的痛苦中,他们挣扎、哭泣,沦为猎物的他们逐渐渴望快感,并加深对主人公的顺从。
不想服从,却因为快感被掌控而无法抗拒——

(仅凭这样一个装置,就能轻易让人堕落了呢……)

从旁边传来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不,我自己肯定也以同样的方式呼吸粗重。
心脏怦怦直跳,小腹阵阵抽痛,啊这下之后“打扫”地板可要费劲了……
即使这样想着,点击页面的手指却停不下来,持续了大约2小时。

“读、完了……”
“嗯、嗯……读完这么长的文章,是多久没试过了呢……”

如饥似渴读完的两人,将各自的平板电脑放在地板上,茫然若失。
平时的话,就算是小说,再怎么戳中性癖,尝试起来也有些犹豫。对于没接受过中等教育的他们来说,不认识的词很多,那样的话,有画面保存的漫画和视频反而更能轻松易懂地满足性癖。

但是,这部小说……不,是通过贞操带(贞操具)进行高潮(射精)管理的设定,具有足以一口气吹散那种麻烦感的威力。
啊真是的,除了“厉害”之外想不出别的词了。要是懂得更多词汇,就能和旁边同样一脸呆滞的好友准确分享这份感动了!

“…………太厉害了……”
“嗯,太厉害了……喂,阿至”
“……果然,是吧”

但是,即使无法用言语传达。
我们所想的事情一定是一样的。

“阿诗”
“阿至”

“能”
“能”

““管理我吧……?””

在播放着喜爱视频的白色房间里,心跳加速的同时,鼓着小鼻翼,同时吐露的愿望,正是再次确认“好友”就是“自己”的瞬间。


◇◇◇


“没有拘束具的话管理很难吧?剩下的就是能管理钥匙的什么东西……”
“说到底,就算有拘束具不也会很难用吗?你看,大概……拘束具看起来会自己束缚我们”
“啊,对啊!这么说来,让阿诗佩戴贞操具也很难吧……”
“但是啊,就算自己戴上,如果进入无限自慰模式的话,可能会忘记能取下来这件事,对吧。所以肯定是想碰却碰不到”
“啊——脑袋里好像会冒出奇怪的汁液那种!!哈啊,那种感觉简直太棒了……”

这个,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到——
对于本来就理性难以运作、被加工过的头脑,正中性癖核心的概念直接命中了。无论如何都必须从人类大人那里得到这个坚固的牢笼,尽情享受禁欲自慰生活!这比明火还要显而易见。

两人立刻在兴奋中打开了申请用品的应用。
对推荐的商品看都不看(不,心被稍微吸引了一下,但现在不是时候!),点击了右上角的放大镜按钮。
既然有这么丰富的内容在发布。一定能满足贞操带(贞操具)的需求吧,他们满怀喜悦和勇气进行了搜索,但是。

……几分钟后,面对令人失望的结果,他们沮丧地耷拉下肩膀。
没错,真的非常沮丧。沮丧到几乎让人怀疑手臂是不是要脱臼了。

“没有,呢……阿至那边也没有吗?”
“嗯……连影子都没有……顺带一提,拘束具和牵引绳也没有”
“啊,你还认真查了呀!嗯……真的,这边也没有呢……”

无论刷新页面多少次,改变搜索关键词,类似的产品都找不到。
“明明内容那么丰富,为什么没有呢!”对着屏幕想大叫的心情也很能理解,至恩对着刷新了足足十次也没变化的屏幕低语“这也太那个了吧……”。
连平时很有活力的儿子,似乎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不,物理上是无法“无精打采”的,但心情上总觉得是。

“如果有这个的话……即使情况上管理不了,也能合法地禁止自慰啊……管理官大人,请店里上架吧……”
“阿至,我觉得禁止自慰没有合法或非法之分哦。但是,为什么没有呢?明明有这么多信息出来”
“上面写着贞操带实际使用时需要精细的贴合调整,意外地麻烦,可能是因为太费事了吧……”
“啊——,管理官大人好像很讨厌那种呢。今天的管理官大人就给人那种感觉”

两人像是要抚慰打击般探讨着原因,完全忘记了。
他们曾被教导,二等种原本具有残忍的性质,是恶魔般的存在,以伤害和虐待他人、享受其痛苦与绝望为乐……换言之,从情色角度来看就是施虐嗜好、虐待狂的极致。
所以内容是按照各自的性别,配发着管理异性贞操带的小说,而且从根本上说,即使是作业用品,性方面的交流也是被禁止的,因此以管理他人为目的的贞操带或贞操具出现在商品列表上,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不过确实,他们忘记也情有可原。
因为本应是二等种的他们,完全站在了对立面……不,甚至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了那个范畴。

“但是啊”

短暂的沉默后,诗音像是要甩开沉重的气氛般开口了。
她的眼中明显燃烧着强烈的决心,至恩直觉到“啊,开关打开了”。
(事到如今,阿诗是不会放弃的呢……嘛,虽然我也是!)

当然,没有理由不赞同她的提议,至恩也嘴角上扬,露出坏笑。
啊,正因为不容易得到,扭曲的憧憬才会高涨,得到时的感动也会倍增——

“成为作业用品之后,内容和商品明显都增加了呢”
“嗯,而且刺激的东西越来越多”
“而且,人类大人当然一直在监视保管库”
“没错。也就是说”


““从现在开始每天搜索、持续请求的话,总有一天贞操带(贞操具)一定会出现在商品列表上对吧!!””


……就这样,这两个乐天派的变态,从这天起一有空就搜索内容、广泛阅读、对着虚空持续呼喊愿望。
那过度的热情甚至某种意义上吹散了被植入的发情状态,多亏如此,他们陷入了一种作为作业用品不应有的淡泊(?)状态——平均两天才遭受一次用于禁止自慰的电击。

“管理官大人啊,贞操具不是平的也没关系哦?啊,如果能附赠些可以调整的工具之类的,我会好好自己调整贴合的!”
“测量尺寸我也可以自己来!所以,呐,我不会说非要全不锈钢不可啦,希望能把感觉不错的放进列表……”

……这些不堪入耳的淫荡请求,遗憾的是,委托系统进行监视的管理官们是听不到的。
他们的请求要推动事态发展,还需要大约一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