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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轮回

What goes around, comes around
时间过得真快啊,对吧?无论是对我们的主角还是对我自己而言。 抱歉更新迟了,我在大学里有一堆事要忙。 至于春人和富美香的故事,我在上一章里讨论过后决定再做一个番外篇,讲的是春人和富美香带着两位非常特别的客人去参加一场乳胶派对,但他们是怎么到那里的,又该如何从这儿继续往前走。 至于我:我还在找人把这部作品做成视觉改编。如果你有兴趣,随时私信我就行。

乳胶派对小谈

我和富美香一直站在阳台上,我们参加的这场乳胶活动的喧闹声,被夏夜里此起彼伏的蝉鸣盖了过去。

“好久不见你们俩!”我们听见代后小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边走边说,“真高兴又见到你们。”

“彼此彼此……”我翻了个白眼,“我们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可想而知。家里四个孩子围着,根本没空穿乳胶。”

“哎呀,孩子们看见你们现在这副模样有什么大不了的?”她指了指我们——我们穿着全套行头,不过没戴防毒面具,而是摘下来搁在桌上,好透透气乘乘晚风。“我和太郎当初在儿子面前可没这么扭捏。”

“等等,什么?”富美香一脸懵地看着她,“你妹妹可从没跟我们提过这茬!而且你那些照片里也完全看不出有孩子的痕迹……”

“考虑到某些照片里的内容,没痕迹大概是好事。”我插了一句。

“那是自然……我们克制得恰到好处……”代后比划了一下,手往地面方向虚虚一沉,“但他确实见过我们穿,而且后来也没出什么岔子……大体上。”

“大体上?”我挑了挑眉。

“这个嘛……”代后支支吾吾起来,“他确实表现出想穿的兴趣。甚至还被我抓到偷偷溜进我们上了锁的衣橱试穿。最后我们商量好,等他成年就给他买一套——跟你说,他嘴上可能不好意思当我们的面承认,但他可喜欢了。”

“啧……我说不好……”整件事听起来还是让我觉得……极度可疑。

“咱们也没立场说三道四吧。”富美香随口接道。

“因为你们也是十几岁就开始的?”

“嗯……呃……不完全是……”我妻子眼神不老实往屋里飘去——大半人都在里头交际,其中包括两个刚成年的青年,穿着和我们类似的套装,正和另外两名穿乳胶的人说话:一个是修女,也就是 Irene 修女口中的“见习生”;另一个是全副乳胶装备的年轻男人。

“富美香……”我压着嗓子嘘她,可已经晚了。

“你们家孩子也是?”代后已然拼出了真相,“哎哟,真贴心!”

“只有两个小的!”我尽量不去理会她那得意洋洋的气场,“两个大的……唉,我们告诉他们的时候,他们早就搬出去住了……”

“而且远在那件事之后……”

“哦……我嗅到八卦味了!”代后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们。

我们看看她,又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都知道她这副女王的性子,不把事挖出来绝不罢休,哪怕为此栽到她那狗一样的丈夫手底下。

“从哪儿说起……”我揉了揉眼,想理出个头绪,解释清楚我们怎么就带着两个小的到了这儿。“打出生起,娜娜和诚就是形影不离。”

“双胞胎?”

“对……要不是十二岁那年出了事,本来也不算什么。”富美香叹道。

“一切都始于本该去别人家过夜庆生那天……”

*

六年前,娜娜和诚早早从生日派对往家走——因为那朋友没跟父母说要留宿的事,被骂了一顿,过夜就取消了。

客人们各回各家,有的家长来接,有的像这对双胞胎一样自己走回去,还发了消息给父母说当晚回家。

“他们还没看……”诚盯着手机,两人走在夏末将尽、天光昏暗的路上。

“说不定在看什么节目?或者打游戏?”娜娜边猜边在街上蹦跳着避开裂缝。

“要么睡了……”

他们拐过最后一弯到了家,拿钥匙开了门。父亲一向坚持让他们和哥哥姐姐早早学着独立。

可一进门,本来想喊爸妈的他们,却听见了……动静。

“嘘!”诚示意妹妹别出声。

“爸妈不在家吗?”娜娜小声问。

“他们没回消息……”哥哥一本正经地回,然后悄悄脱了鞋,摸向声音来源,“手机拿好随时准备……”

“诚……你该不会以为……”娜娜咽了口唾沫,脱了鞋跟上去。

离声源越来越近……一种不似人的喘息声,还有吱呀作响。一步步靠近,声音越来越大,直到他们抵达源头:父母的卧室。

不管是什么,听起来……挺愉悦的。心跳如鼓、双手发抖地挨了一会儿后,他们壮着胆子把门悄悄推开一条缝。所见之景,永烙脑海:

两……个生物……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怪物。脸被奇怪的面具遮着,彼此紧紧相拥,个大的那个正压着另一个动……

双胞胎呆呆地望着,又懵又好奇。就连那两只纤瘦的“野兽”平息下来、摘下面具露出脸——

“啊,真爽……”

“是啊,……可惜娜娜和诚快回来了。趁早把这些洗了……等等……”
在父亲注意到之前,双胞胎已经悄悄溜进了卧室,迅速钻进被窝,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连睡衣都没换。

“刚……刚才爸妈在干什么?”诚轻声问,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穿的又是什么?”

“就像你说的那样……”奈奈回答他。“不过他们在笑……”

“唔……”

“我们最好别告诉他们。”

“同意。”

“不过……”

“不过什么……”诚努力想把母亲的样子从脑海里抹掉。

“没什么……”奈奈也同样想把刚才从父亲身上看到的画面赶出脑海。“晚安。”

“晚安。”

尽管他们拼命想忘掉,却被父母变成的那两个存在所散发的幻惑之光迷住了。

“哇哈哈……”余古姆笑得直不起腰。

“余古姆小姐,拜托……”富美香对自己的偶像叹了口气。

“抱歉,……只是……你们费尽心思不让他们知道任何事,结果他们还是撞见了你们严加看管的秘密。不过如果那就是‘那件事’,那我就放心了……”

“不是。”我闷哼了一声。“因为如果是,我至少会庆幸上帝开玩笑也还有不肯越过的红线。”

“我……”余古姆注意到我语气更严肃,便忍住了。“抱歉,如果我问得太深了……不过……”

余古姆关上身后的阳台门。“如果你想一吐为快……我会守口如瓶。”

我向富美香投去一个确认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她和我一样,也为发生的事感到羞愧,奈奈和诚也是。

“那是在一年半前多一点,我们结婚纪念日提前回家时发生的。富美香喝……稍微多了点,我们提前回来,到家时发现那两个孩子穿着全套乳胶衣坐在沙发上……”

“哦……”余古姆应了一声。

“而且他们正在抚摸彼此的……”富美香补充道。“私密部位。”

“哎呀糟了……”余古姆声音压得更低,眼睛眯了起来。“那……是……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我们也这样问过他们。”我嗤笑。“在我们命令他们脱掉衣服之后。看到他们……那副样子,我们显然吓坏了。奈奈告诉我们,他们几年前看到我们穿乳胶,便怪到了我们头上,而诚只是沉默着,盯着地面看穿洞。你不会想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

“生他们的气?”

“生他们的气。生我们的气。生我自己的气。生……整个世界的气。”

“考虑到情况,你还算冷静。你该看看我……我当时难受死了……”富美香苦笑。“我真心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

“可以理解……”余古姆拍了拍富美香的后背。“那他们怎么跟你们说的?”

“我们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逼问他们,跟 teenagers 打交道向来不容易:他们说起了多年前看到我们穿乳胶,从那以后他们就……看那种内容。”

“到目前为止,还算正常……”

“诚告诉我们,他们一起看,独处时就聊这些……”

“哦……”

“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我们的游戏室又锁得死死的,他们攒钱买了自己的衣服。”富美香继续说。“回想起来,他们冲到门口想瞒着我收个包裹时,我就该注意到的。等只剩他们自己,就试穿了。”

“那件事?”

“还没……”我反驳了余古姆的猜测。“他们穿上了,然后……嗯……用他们的话说,觉得彼此很有吸引力。”

“这……”余古姆的愁容已足够说明一切,也正合我一想起来就翻腾的胃。

“他们一开始也觉得羞耻!脱下来,洗干净,塞进衣柜深处,发誓再不提起。”

“但诱惑太强了。”余古姆猜道。

“对……不过也合理……”富美香叹气。“他俩癖好相同,能敞开聊的只有彼此。剩下的交给生理本能。”

“一团糟……”余古姆听得筋疲力尽。

“你说得对……唉……”我呻吟,想起这荒唐处境带来的挫败感。

“可你们当初为什么还带他们来这儿?不是适得其反吗?”余古姆问我们。

“你看……”我定了定神。“冷静了几天,加上要去度假,我开始想:他们这么做,是真心被彼此吸引,还是单纯因为对乳胶的共同兴趣?”

“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把这麻烦处境用最直白的话讲出来。

“是乱伦,还是只是乳胶癖好?别忘了,这方面他们能共鸣的异性只有彼此。于是富美香和我就打算……在度假期间盯紧他们的互动。没了乳胶,还会擦出火花吗?”

“我说他疯了。见鬼,我甚至想过干脆把我们所有东西都扔了。”

“哇……”余古姆对富美香的坦白又惊又叹。“这对你来说,可是个大决心。”
“可是……经过一番劝说,我们还是照做了,而且……就我们所知,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浪漫或性方面的倾向。”

“在那之后……”我再次接话,“我们告诉他们,我们会保管他们买的乳胶,直到他们成年,但作为交换,我们会带他们去一些活动,在那里他们能遇到志同道合、又不是亲属关系的人。”

我朝公寓里面比划了一下。

“我明白了。说实话有点非传统……我们儿子通常都是自己来活动的……他甚至跟我们说,要是在活动上碰见,千万别跟他搭话。”

“或许我们本该像你们这样开诚布公……”

“哎,没事啦。结局好就一切都好!”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希望我们平平安安把他们送过了成年的门槛。”我呼出一口气。整件事相当让人压力山大,更别提我还得照常给出版社写书、做翻译,好像家里一切如常似的,不过跟Tomika出海和其他海女一起捕鱼时挨的那些盘问比起来,这大概也算不了什么。

“说到成年的门槛:他们生日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Tomika微笑道,“希望这两个孩子能找到人,把那股冲动转移到别人身上。”

“比如我儿子?”Yogomu冷冷地问。

“不一定非得是你儿子!”我试图安抚她。

“开玩笑的!”她咧嘴一笑,“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过我倒是想见见我儿子任何可能的对象。”

“行,去吧。你儿子在这事上好像还挺克制的。”我揉了揉眼睛。

“我会的。”Yogomu又朝里面看了一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该做的就做吧。”我朝她比了个手势,“不过你也许该等等。你总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们下不来台吧?”

“可我想跟未来的儿媳或女婿自我介绍呀。”

“或许你别操之过急。”Tomika朝她皱了皱眉,“他们只是来玩儿的,不是来相亲的。”

“哦,行啦……”Yogomu咯咯笑起来,“这样吧:你们也可以跟我儿子自我介绍……”

“好吧……但别告诉他们我以前是你粉丝这事。”Tomika站起身,和Yogomu一起朝阳台门走去。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也起身跟上他们,“会尴尬的不止青少年。”

The end of another year

1 year later, New Year’s Eve

叮咚!
“亲爱的,能去开下门吗?”Tomika一边搅着锅里的菜一边问我。
“没问题。”我朝她点点头,走向大门,路过门廊时往外看了一眼,太阳正缓缓落下,那是今年最后一次日落,只剩被我们家房子投下的影子间还能看见些微光。
“我们回来啦!”门口是四个人,我们的双胞胎Nana和Makoto,以及他们各自的伴侣Yuuji和Emina。
“你们俩觉得咱们这小镇怎么样?”
“挺古朴的!”Yuuji先脱了鞋,“跟城里很不一样。”
“等夏天到了,海滩一定特别棒。”Emina一边脱鞋一边把拐杖放到一旁,补充道,“不过就算现在这么暖和,我也挺意外。”
“跟北本州差远了,那边的冬天确实冷。”Tomika说道,“饭再有一会儿就好。你们能帮忙摆下桌子吗?”
“当然,妈……”Nana和Makoto虽然现在住在外地,可对家里东西放哪儿熟记于心,没多久,我们一大家子——父母、孩子,还有儿媳女婿——都坐下了。
“Yuuji,你父母最近怎么样?”大家动筷后,Tomika打破了沉默,“还好吗?”
“哦,还行……呃……”Yuuji结巴着,往嘴里塞了满口饭,含糊地嘟囔。
“Yuuji……”Nana尴尬地看着他,他这才把嘴里的咽下去。
“那个……呃……爸出了点小意外……算是吧……”
“拍新乳胶套装的时候?”Tomika回了一句,Nana刚喝的水直接喷了出来,Makoto则一脸空白地盯着,Emina轻轻笑出了声。
“妈!”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你们看了他们发的东西?”Yuuji不敢看Tomika的眼睛。
“铁粉……”我叹了口气。
“妈妈这么出名,感觉一定挺怪的……”Tomika语气里带着歉意,“不过我还是担心。希望不严重?”
“不算严重……爸只是扭了下腰。医生问怎么弄的,他们显然没说实话。医生跟他说‘不管是什么,你得停了。你又不是二十几岁了。’”
“唉,咱们也不年轻了。”Tomika叹道。
“那你们呢?”Emina问,她那双颜色不一的眼睛望着我们,尽管她并没有在看,“还穿吗?”
“这个嘛……”我支吾道,“偶尔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Makoto和我把咱们的带来了,想去爱情旅馆……”
“Emina!别在我妈面前说这个行吗!”Makoto脸涨得通红,却注意到妹妹和妹夫脸色都有点发白。
“Nana?你别告诉我你们干了我想的那事。”
“那个,这边有些不错的本地人。我们想带上气弹枪拍点片子。”
“那样不会损坏乳胶吗?用颜料或软气弹枪射击它?”富美香问那两人。
“我们确实有穿 proper gear( proper 装备)……”勇治试图把富美香排除在外。
“可是……”富美香不肯罢休。
“不过我们确实在里层穿了乳胶作为……礼装制服……”娜娜承认道。
“唔……”富美香陷入沉思。“新年我们办个小型乳胶派对怎么样?”
“这个嘛……”艾米娜对这个主意笑了起来。“若不是因为乳胶,我们也不会聚在这里。行啊。”
我们其余几人本想反对,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她说的是事实。
“可是……”诚有些不满地嘟囔。
“我带你们看看我们的密室怎么样?听起来不错吧……”
娜娜和诚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尽管一想到那间屋子他们就浑身别扭,但好奇心太强,让他们实在忍不住想时隔七年再次进去看一眼。
*
“那个,池本先生……”在我们和诚脱衣服时,勇治问我。“这种事一向都是您太太主动吗?”
“我不想说是,但那样就是自欺欺人……”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床上铺开的乳胶衣上。“大概从……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了吧。”
富美香兴冲冲地带着我们不是只有孩子,还有他们的伴侣去参观密室后,我们就分开了;艾米娜摸来摸去检查那些衣物,勇治则只是沉默地四处张望。
而现在,我妻子、女儿和儿媳正在那间屋子里重新穿衣服。
“说到底……”勇治拿起自己的乳胶衣叹了口气。“不过就是件衣服。”
“一件我们都有点太过喜欢了的衣服……”诚的语气像在抱怨。“不知道该谢你还是咒你,把我变成了这样。”
“随你怎么做,反正上帝都在一旁笑话。”我叹道。“不过我好奇:艾米娜眼睛看不见,她是怎么入这行的。”
“伊吕波……”我扭头瞥了一眼,看见我儿子正往身上套乳胶。这种事我们以前也做过,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从没消失过。但他还是继续穿了。“她是在他们做慈善活动时见到她们的。她跟我说,当她摸到伊吕波‘大姐姐’穿的乳胶时,那种触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就这样就行了?”勇治皱起眉。
“加上以艾琳修女身份和伊吕波多次见面……”
“有时候我真希望我妈和我姨别那么怪。”勇治抱怨。
“懂你。”诚附和。
“但接着我想到娜娜,要不是这个,我大概永远也遇不到她。”他套上袖子,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诚先是困惑地看看他,又看看我。
“爸……”他拉到手肘处的连体衣,害羞地对我嘟囔,而我已准备好迎接又一轮尴尬对话。
“能帮我拉一下袖子吗?”他来回甩着两只袖子。
“哦,呃……当然。”我清了清嗓子,走过去帮他,把布料撑开套过他肩膀,他的手臂顺势滑入。“勇治,你也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这件肩膀有拉链。”
“那好……”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我儿子,和我一样穿着乳胶,不过他的衣服有些花纹,勇治的也是。
“那个,爸……”诚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也许这主意终究不太好。自从那天我们带他们去那场活动,我们几乎从没见过彼此穿这身的样子。我想这样也好,毕竟它对我们有种说不清的吸引力。
然后诚抱住了我。
“谢谢……”
“谢……什么?”
“为了……”他顿了一下。“让我遇见艾米娜……”
“不客气……”我想说的本是这句,他却没停。
“为了……我和娜娜差点做的事,您那么宽容……为了让我体验到这……这个世界……为了您总那么冷静沉着地找解决办法……为了……为了……当我的爸爸……”
我回抱住他,几乎忘了我们俩身上穿的是什么。不,我们穿的这身,无论好坏,如今都成了我们俩的一部分。就像带我们走到这里的这条路一样。
“不客气……我的……儿子……”
“你们叙旧完了没?”勇治打断了我们。
“我……我们正享受父子时光呢!”诚大声抱怨。
“嘿,需要就慢慢来。”勇治拉上兜帽,咯咯笑了起来。他穿的黑色乳胶衣带着花纹,最显眼的是胸口刻着一行字,下面还有条码:APD-SEC 446-8 Romeo。“至少你还算清楚自己现在穿的啥。”
“你爸妈不穿?”诚困惑地问。
“我在家撞见他们穿乳胶的次数数不清,就跟最平常的事一样,有时候客人来也穿!”
“客人?”
“大概是乳胶圈里的人?不然想不出别的解释。”我问他一个自认为不用回答的问题。
“从他们的反应判断?不是。”他的回答让我和诚惊住了,这时我们正穿上最后几件装备。“我父母,尤其是我妈,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尴尬,他们表现得太直白了,以至于我脑子里甚至会觉得他们穿着这身去开家长会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而你,先生,能把正常生活和……私人时间分得很开,倒是让我松了口气。”

“即便如此,我们也没能全瞒住……没办法。”我叹了口气,耸耸肩,目光落在诚的 costume 上——黑白相间的图案,上面印着一个白色圆环,更显眼的是他手里拿的头盔,光滑却是骑士头盔那样的白色细缝。“等等,我认得那身衣服……是《第二次罪堕》里的吧?”

诚尴尬地移开视线,好像我又抓到了他什么把柄。“你怎么知道那个故事?”

“我……写的。用的笔名。”我们都尴尬得不敢看对方。“你是怎么发现的?”

“惠美奈很喜欢用 TtS 听,虽说她也说更想让我念给她听。她还说,希望能被像故事里那样,被 NULL 一位温柔善良的圣殿骑士抱着。除此之外,她喜欢那种后末日设定,还有人们尽管被 AI 起义改变那么多,却仍继续生活下去的模样。”

“听到有人夸我写的东西总是开心。”我轻笑,决定换个话题。“你呢?APD-Sec 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他指了指胸前的代号。“就是我和奈奈所在的软气枪组的名字:武装人员无人机。设定上我们是某家 PMC 部署的单位。”

“啊行。我猜 446-8 是某种分队编号。但为什么叫 Rome0?”

“ phonetic alphabet(拼音字母表)。”

“嗯,我猜奈奈拿的是 J?”

“没错,她是。”

罗密欧和朱丽叶……真逗,我边想边拉上自己的兜帽,戴上了防毒面具。

“准备好见姑娘们了?”他俩都点头,诚已经戴上了龙骑士的头盔——让人想起真正中世纪骑士戴的那种,勇二也系上了另一款的防毒面具。

“尽可能准备好了。”

*

“看看你,亲爱的!好帅……”我们进屋时,托米卡和其他同样穿着乳胶的女人一起惊呼。

“托米卡……”说托米卡穿她最爱的那身——带加厚胸部的黑色款——惊艳,都算轻描淡写了。更别提她兜帽配防毒面具的面屏下,眼睛熠熠生辉。

不过勇二对奈奈、诚对惠美奈,大概也同样是看呆了。

“446-8 Romeo 报到!”

“446-8 Juliett 也报到!”

奈奈和勇二穿得一模一样,互相盯着,忽然爆笑起来。

“行了,咱还是把角色扮演留到软气枪场吧。”奈奈轻搂着他道。“不过你确实很性感……”

“你也是……”

另一边,惠美奈正摸索着诚的样子,她自己穿了件乳胶修女袍,眼睛被一条带十字徽记的布条蒙着。

“唔……你手感真好……”诚有点僵,但明显享受女友的触碰。“不过……感觉……你还没擦亮?”

“她这么一说……”奈奈低头看看勇二和自己。“我们也确实没时间……”

“小事一桩。”托米卡窃笑,拿起一瓶再熟悉不过的瓶子。“把手摊开。”

她给每人倒了些硅油,又给自己倒点,接着往我身上抹开。

“来嘛亲爱的!咱们亮闪闪的!”

她贴着我蹭,手上下游走,不留死角,总让我兴奋得绷紧。若不是屋里还有人,我倒很乐意顺势沉浸。

“你不想捏捏性感老婆的胸吗?!”她隔着防毒面具低声对我说,引我手到她胸前,又带着绕到背后和下身。“还是更想摸我屁股?”

“妈!”一声女喊来自奈奈,她不过在给自己擦亮剂。“别像个发情 teenager 行吗!你早过了那岁数了!怎么好意思?”

“嘻嘻……我知道。我知道。可你们得明白,性魅力不只看脸,还看经验。咱都穿乳胶,脸就不重要了,那我不就是屋里最性感的?”

“你在说什么啊?”奈奈显然不信。

“看好了!”托米卡揽我腰到沙发,我躺下,她跨上来。“姐姐教你们成熟女性的性魅力。女人魅惑男人有两种经验:”

她直坐我胯上,手沿身子上滑,凸显曲线。
“第一种经验是关于自己的。她自身的资本和能力,以及如何恰当地展示和运用它们。每一个部分都是你能用来让你的男人想要你的东西。”她一边说,一边捏了捏自己制服上的胸部,双手再次从脖子滑到大腿。

“另一种经验是关于你另一半的……”她的手离开我的腿,移到我的胸口,同时微微向后退了退。“大多数男人又倔又迟钝,但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他喜欢什么……”

“亲爱的……”当她把全身重量压在我胸口时,我结巴起来。

“他爱的……”她顺畅地滑向我的手臂,把我的手放在她纤细的腰上。“而最重要的是……”

“富、富美香……”她现在凑近我的脸,完全专注在我身上。

“他暗自渴望的……”她靠近我的耳朵低语。“亲爱的,你想再戴一个奶……”

噗姆!

“哎哟!那是为了什么?我们才刚刚开始。”富美香爬起来,她的乳胶头套和手套在揉搓时发出吱吱声。

“我都容忍你这些怪癖到这份上了,妈。但再过分的话,请:开个房吧!”奈奈一边训斥她,一边拿着我正式出版的第一本书的副本:《北之恶魔》。

“随他们去吧,他们只是玩得开心……”艾米娜坐在那里,让诚坐在她腿上,一边抚摸他的头一边咯咯笑。

“你没看到……”奈奈把话咽了回去。“抱歉。我只是受够了。”

“不必道歉。不过我得说池本太太,你刚才说的确实没错。”艾米娜低下头,双手向外伸展。诚似乎明白她想要什么,从她腿上起身抱住她,把头埋进她胸口。“你儿子就是个大软蛋,哪怕他大多数时候试图藏起来。”

“你也来这套。”奈奈嗤笑。

“行了,奈奈。让男人每天有五分钟脆弱的时间吧。”勇治把她拉近,抚摸她戴着面具的脸。“不过我想你大概也需要。”

“行了,亲爱的。”我低声说。“我想他们会没事的。而且……”

“而且什么?”当我们走进卧室关上门时,富美香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

“你知道的……夫妻之间的事……”

“啊,男人想和可爱的乳胶老婆抱抱的冲动。”富美香扑到床上,张开双臂。“过来!”

她躺在那里,我的妻子,一幅温暖每个丈夫心灵的景象。那个让我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写作——无论是翻译还是我的原创作品——都值得的人。那个与我组建家庭、抚养许多孩子的人,不过考虑到富美香,她大概还想要更多。而我们对乳胶的共同热爱,不过是上面那颗闪亮的黑色樱桃。

我挪到床上,让自己跌进她怀里,富美香接住我,把我的头挪到她胸口和带衬垫的乳胶胸部上,悄悄把我往里推了推。

“累了,对吧?来点动静吗?”

“唔……”我让自己享受这一刻。“当然……啊……你在造孩子这件事上真是没完没了。”

“我能说什么呢?”富美香抚摸自己的肚子。“我爱当妈妈。”

“那只是生理本能。没什么神奇的。”我也把手放在她肚子上。

“我不知道……”她抓住我的手。“还记得我们发现怀了奇奇的时候吗?”

“哈,谁忘得掉?我们刚穿好乳胶衣,你就发现肚子大了。然后我们对上了其他症状:你突然想吃青椒、胸部胀痛、没精神,还有这几个月没来例假。”

“当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乳胶什么都没穿,肚子里有个宝宝……感觉这一切……”她用手摩擦自己的身体。“都有了个目的。我们做的事……不只是为了好玩……它有更深层的目的。当我们在乳胶里享受彼此时……我们从无中创造了生命。而我爱它……爱这一切。”

“所以你一确认又怀了,就穿上乳胶衣给自己摆着肚子拍了张照?”我紧紧抱住她,她轻轻呼吸着,在我怀里扭动。

“我爱当妈妈,也爱乳胶。但当我看到自己穿着乳胶又怀着孕,我知道我不是那个至今养了四个孩子的妈妈富美香,也不是你多年前发现的那个独自穿着乳胶自慰的乳胶恋物者富美香。我是两者,同时都是。我的这两面并不分开,它们就是完整的我,而我莫名地与自己和平相处。而且我当然不介意能再拍一张自己当怀孕乳胶娃娃的照片。”

“你是想激我吧,是不是?”我轻笑,手指滑过她双乳之间、肚脐,再到双腿之间。

“我还能想要什么?”富美香也咯咯笑着,把我紧紧贴在她心上。“再来一次吧,我可爱的乳胶老公。给孩子们添个一两个弟妹。”

她一如既往地急切,我也一样。这一夜将满是吱吱声与呻吟。
“早上……”我醒来时听到妻子的声音,皮肤感觉黏糊糊的。我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乳胶,只摘掉了防毒面具。

“靠,我们事后完全忘了换下来,是吧……”我看了看时间,发现天还黑着,震惊地看到时钟上是个很小的数字。“才早上五点……为什么……哦,我忘了……我的错。”

“起来,不然你要错过今年第一次日出了。”她撅着嘴。“孩子们已经起来了。”

“真的?你也把他们叫醒了?”我起身跟在她身后走向厨房。

“对,跟你说,不管他们干了什么,弄得一团糟。”她朝娜娜和诚的房间点了点头。

“你什么意……”我往里瞥了一眼,只见玩具散落一地,而且不是他们小时候玩的那些玩具,明显是被用过的。“哦……我懂了。”

“不是只有我们玩得开心。”富美香咯咯笑着,我们转过弯来到餐桌旁,那两个“罪魁祸首”已经坐在那儿吃早饭了。就跟我们一样,他们也累得没换衣服。

“早……早上……”我们的双胞胎孩子结结巴巴地说,这才完全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看到自己父母穿成这样,一定挺奇怪吧?”惠美奈喝完味噌汤最后一口,评论道。

“欢迎入会!”勇治叹了口气,对他来说这肯定完全不是什么新鲜事。

“所以干嘛天没亮就把我们叫起来……”娜娜试图转移话题。

“你看……”富美香开口了。“我们买下这房子刚修好时,就一起看了年度第一次日出庆祝。”

“你们当时穿着乳胶?”娜娜猜道。

“对。”富美香被女儿精准的推断弄得有点尴尬。“而且到现在我们已经这么做过很多次了……”

“等等,怎么……我从来不记得哪年元旦见过你们穿乳胶……一次都没有……”

“你有过在元旦日出前在这儿醒来的时候吗?”我回道。

“有道理……怪不得每年总是你们其中一个带我们去神社。”诚轻笑。“总得有人事后收拾。”

“话说回来,你们看日出的时候,我们去哪儿洗装备?”

“可以晚点再弄。不如跟我们一起?”富美香站起身,示意我们到面朝海滩的廊上去,一边拿起我们的防毒面具,还有连在上面的两样东西:软管和瓶子。

还没等孩子们答应或拒绝,惠美奈就站了起来。“听起来挺好玩。我从来没在那儿看过新年日出。”

然后她转头朝桌边一笑。“来啊,诚……”

他站起身,而他妹妹和勇治留在原地。

“你不来吗,姐?”

两人没出声,无声地拒绝了。

“你们亏了……”

我们踏上沙滩时夜快要结束了,我能感觉到沙子在袜底嘎吱作响。富美香径直走向水边,而惠美奈挽着诚的胳膊。

“啊,海的声音好宁静……还有这气味……好棒!”

“等你也坐进来就知道了!”富美香扑通一下坐到稍低于水线的地方,把瓶子灌满水,封好,把防毒面具系到脸上,把另一个面具递给我。

“嗯……那是什么?听起来不像浪声,倒像……”惠美奈坐下,把头发从耳边拨开。

“那是气泡瓶。”诚向她解释。“它们逼着呼吸穿过水,从而限制呼吸。”

“在水里呼吸?那怎么做到?”

富美香摘下面具递给她。“你想试试?”

“当然……”惠美奈摸了摸防毒面具的形状,富美香轻轻把它按到她脸上。能看见她在使劲,吸气远比把气从肺里推出去要费时得多。

吸了四口气她就放弃了,大口喘着气。

“富美香总是往自己那个里多加水……”我边评论边摘下面具,发现诚正盯着看。“你也想试试?”

“嗯……我是说不太想……”他反复瞟着那东西,最后还是决定接过去,摘掉正戴着的头盔。

就在这时,一股水柱从背后溅到他身上。

除了惠美奈,我们全转过身,发现娜娜和勇治站在后面,拿着水枪。

“终于也出来了。什么让你改主意了,姐?”诚有点不爽地说。

“跟勇治说了我们以前在沙滩玩的事。包括我们的对决。”

“所以你翻出我们的旧水枪,决定伏击我们?”

“差不多吧……嘿!”

一瞬间,诚从她手里抢过枪,对着她一阵猛喷,水从她衣服上往下滴。

“现在扯平了。”诚把枪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哦……这才刚开始。勇治?”她朝男友使了个眼色,勇治把另一把枪递给她。“先命中七下的人赢?”

“就跟以前一样,我接了。”诚牢牢握住水枪。

兄妹俩准备开战。

“准备……”

还没来得及清出射击线。

“开火!”
我们被卷入了这场水花的交叉火力之中。
“呸……现在我们全湿透了……”当我们重新戴上面具时,富美香咯咯笑了起来。“嗯,比之前更湿了……”
“小心点,诚!”艾米娜在他身后喊道。“我支持你!”
两人跑过沙滩,既有湿沙也有干沙,尽力在瞄准准确的同时寻找掩护,不过由于我们家的海滩缺乏真正的掩体,唯一能躲藏的地方就是我们四个坐在缓缓上涨潮水中的人。
“抓到你了!!”娜娜得意地说,一屁股坐在勇二旁边。“我赢了……”
“你受过训练……”诚撅着嘴。“本来肯定能打败你的……”
“没关系,诚。”艾米娜让他靠在自己腿上。“听人说你英勇奋战到了最后一刻,而且……哦,我想是时候了。天变暖了……”
“你说什么……哦!”
一缕红光划破夜空,越来越大,直到它的源头终于跃过太平洋。
我们坐在一起,共同迎接又一年的太阳。全都脚踝浸在水里,穿着乳胶。
真有趣,我想。大多数时候我宁愿不去想自己对乳胶的迷恋,更别提说出来了。然而当我坐在这里,除乳胶外什么也没穿,我的妻子、两个孩子和他们的伴侣也是如此时,我不禁对拥有它心怀感激。
我是否会意识到对妻子的感情,或者起初就培养出这份感情?是否会克服对情欲与感官的排斥?甚至根本会不会有孩子?当我反复思量时,也多亏了伊吕波,我才得以发表自己的作品——而我竟是在一场乳胶派对上遇见她的。
“哈哈哈!”
“亲爱的,怎么了?”
“不……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戴着呼吸阀让这变得相当困难。“其实是恰恰相反。”
我搂住妻子的肩膀将她拉近,我们所有人望着太阳从水中升起,明亮地照耀着坐在海岸边、身着乳胶的六个人。
这景象对偶然撞见的人来说既奇怪,又无比宁静。在这元月第一个清晨,阳光温暖着我们的身体。
坐了一会儿,听着海浪声,我听到娜娜起身朝屋子走去。
“你去哪?”我们问她。
“稍等……”她朝我们挥了挥手,消失在屋里,一分钟后拿着相机回来了——那是她姑姑送的礼物。
她坐下来,摆弄着相机。
“你们能靠近一点吗?”
“诶,行啊,干嘛?”艾米娜问道,当诚告诉她我们要一起拍张照时,她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家准备好。”娜娜说。我们全都挤在一起,乳胶吱吱作响,她在镜头旁打了个响指示意艾米娜,艾米娜露出大大的笑容,而我们其余人想必也都笑了。至少我在面具下笑了。
这绝对是张怪异的家庭纪念照。然而……
“看起来不错。”
“如果你这么说……”娜娜站起身,把相机对准我和富美香。“你们能摆一下以前老照片里的姿势吗?”
“你看过那些?”富美香差点喊出来,瞪大了眼睛。
“勇二的妈妈给我看的。”
“哎呀,我得找她谈谈……”她叹了口气,拉起我的手。“你觉得什么姿势好?”
我们已经很久没拍照了,但我望着浸在水里的我们的手。
“嗯,这样如何……”我把手放在妻子头侧,让我们俩一起倒入浅水中,海浪规律地冲刷着我们。她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后放松下来,手紧紧搂住我的腰,我们的防毒面具仍连着呼吸阀,刚好浮在水面上方。
“哦……水里的乳胶。”娜娜立刻进入拍摄模式,指挥我们摆各种姿势。
拍完后,娜娜转向她弟弟和女友,让他们一起摆姿势,其中一个极似《圣母怜子图》,艾米娜抱着她骑士瘫软的身体。艾米娜急切地问自己在照片里看起来如何。
“像个圣徒……”他告诉她,让她开心极了。
直到最后,形势反转,在双胞胎姐姐的几句指导下,诚给娜娜和勇二拍了照:他们拿着水枪,有时并肩,有时互指,最后一张是娜娜被按进沙里,虚弱地想推开压在她身上的勇二,水枪抵着她的下巴。
“有点过了……”富美香和娜娜一起看照片时评价道。
“我在勇二父母家见过你和你爸更大胆的照片。”
“被你发现了……”富美香望向太阳伸了个懒腰,而我仍坐在水里。
“回去前要去游个泳吗?”
“水这么冷?算了吧。”
太阳已经升得够高,不再接触水面了。
“接下来要去神社吗?”艾米娜提议道。
“现在?”诚问她。
“当然!我们穿著乳胶去神社吧……”一阵漫长而尴尬的停顿后,她忽然笑出声来。“哈哈……不是现在这样啦。等我们换上更休闲的衣服再去,更别提还得收拾干净。”

“所以……回去……脱掉……重新穿……收拾完再去?”富美香环顾四周,想看别人的反应。

“行吧……”

“听起来不错……”

“更别提你用了我们的东西,还在我们房间里留下那一团乱……”我补了一句。

“对不起……”我们两个孩子结结巴巴地说。

“只要发现东西都清理干净、放回原处……就没事……”富美香摆了摆手,我们走到门廊台阶上,她的目光飘向江美奈,尤其是她正抚摸着的肚子。“别告诉我这么快就能抱孙子了吧……”

“什么?不,至少……”江美奈轻轻笑了笑。“不过今晚我们的确努力过了……”

已经有孙辈了,我在心里想。以前从没想过这事,因为奇奇和渡郎都还没到谈婚论嫁、考虑这种事的地步,而现在他们的小妹妹说不定会比他们先到。不过说实话,这事我还挺乐见其成的。

“哦,真的……”富美香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嗯,我们俩近来也没闲着。”

“妈,你这年纪生孩子是不是有点大了?”奈奈和她弟弟一样,瞪大了眼睛看我们。

“是啊,所以才得趁还来得及赶紧努力。”

“希望你打算要孩子的时候,别学我妈这样让人看见。”勇治评论道。

“不,我们没那么……亲爱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放荡。”

“对。不过……要是能让小菜和响时不时接手一下……”富美香蹭了蹭我。“就剩你和我,一整天只穿著乳胶。”

“唔……妈?爸?你们到底是怎么迷上乳胶的?”诚问,这时我们都开始脱下连身衣的第一片。

“嗯,说来话长……”

“我们除了时间就是得清理的乳胶。”奈奈翻了个白眼。“不过说实话,我现在也好奇了。”

“我来,还是你来?”我看向妻子。

“出过书的到底是我还是你,亲爱的?”

“说得对……好吧……老实说……乳胶这事儿,富美香比我早……不过咱们一件一件说。”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讲起自己最初怎么发现儿时玩伴、后来的妻子富美香对乳胶情有独钟,以及这事怎样改变了一切,却又几乎什么都没变。

“从我还走不稳起,就和富美香是朋友了。磕磕碰碰当然有。但从幼儿园到高中最后一年,风里雨里我们都一起扛。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尽管双方父母好像隔天就要开玩笑问孙子什么时候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