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艾莉丝没有和鲁迪乌斯分手的话… 第23话

那位说能胜过龙神的老人，缓缓继续说着。

「我是你。」

老人的话语。不对，是下一个瞬间。那句话不再是『老人』的话语。
不再是老人这种模糊的存在。
我，对下一句话，对那个名字，最为熟悉。
是的，那个名字，是我，只有我才应该知道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

听到他的话，我瞪大了双眼。不得不感到震惊。
因为那句话……

……是我前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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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一个人物，有两人存在于这个场合。
这种不可思议空间的答案，从老人口中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我是从未来来的。」

仿佛这是理所当然一般，轻松地。
老人回答道。

「从未来……来的？」

「啊啊，没错。」

从未来来的这种事，怎么可能相信。简直是胡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然而，与这份心情相反。不知为何，我的意识被老人的身影牢牢钉住了。

「抱歉，没有时间让你慢慢信服。我没有时间了。」

老人这样说道。
然后，缓缓继续话语。

「我是来报恩的。没错，来向人神报恩的。」

「报恩？」

「又是疑问句吗。稍微自己想想吧。会给人神添负担的。」

老人的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向人神报恩。这正是我刚才在想的事情。

那句话从眼前的老人嘴里说了出来。这个事实，难道说……是真的？

「不安吗，是吧。那么，让你看看这个吧。多少能增加点自信。」

老人微微笑了笑。
然后就这样，将食指放在了眼前的桌子上。
不是普通的桌子。是坚硬的铁制桌子。
老人将食指放在上面。

咚。

轻快地放下的指尖。那一瞬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可怕的现象。坚硬的桌子无声无息地被粉碎了。

「哈？」

我瞪大了双眼。
一瞬间被毁坏的桌子，被切碎的桌子。
什么都没看见。原理不明。
是魔术吗？甚至连那都分辨不出来。

「把风瞬间冻结了。把风凝固，制造出看不见的斩击。然后，发射出去。很简单的事。」

话说的同时，老人微微笑着。
明白的事情是，他非常强大。
那么强大的老人。真的是我吗？

「多少有点自信了吗？是的。你这种程度的事轻而易举就能做到。如果有魔力，威力还能更大……不，那个话题就免了吧，没时间了。」

老人低下头，注视着粉碎的桌子。
那副模样看起来非常虚弱。和刚才施展了恐怖魔术的人物简直判若两人。

这样的老人。他突然向我抛出了问题。

「爱丽丝。对，我是来到过去了的。想听听爱丽丝的事。能说给我听吗？」

我听到这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爱丽丝和我一直在一起啊。老人却特意向我打听爱丽丝的事。
虽然还不能断定老人的心情。
但是，我感觉得到。
他的语气像是在怀念，透着一种因为好久没见所以想听听的声色。
至少在我听来是这样。

（对了。还不能确定眼前这位老人就是我。说说我和爱丽丝的往事，通过老人的反应来判断吧。）

我制定了这样的计划。
如果露出怀念爱丽丝的反应，那这家伙就是假的。
我不会离开爱丽丝，绝对不会。就算变成老头，也要和深爱的爱丽丝在一起。这是绝对的。
如果爱丽丝就在身边，怎么可能露出怀念的反应。每天都在一起，怎么可能怀念。
这样的推测。答案的对错，就看眼前老人的反应了。

好，完美的计划。
我下定决心，开口了。

「最近啊，我和爱丽丝做了色色的事哦。」

「……」

我自己都觉得这第一句话真糟糕。
但是，我要是你的话，这种程度的事也无所谓吧？

「直到最近啊，爱丽丝怀孕了。那段时间不能做色色的事。所以是久违的做爱，她害羞得不行。被她说：鲁迪乌斯，别看我的脸！！！她涨红着脸这么说的。」

话说的同时，我一边说一边露出坏笑。
可爱得突破天际了啊。
爱丽丝，果然是最棒的老婆啊。

哎呀，危险危险。这是为了观察老人反应才说的。可不是爱丽丝可爱度发表会。
好，那么来看看老人的反应吧。
会是什么反应呢。

原来是「哼——」这样的反应啊。
还是怀念地抬头望天呢。我要看个究竟。

带着这样的决意望过去的眼神。映在我这双眼眸里的，是出乎意料，无法预料的反应。

「是吗，确实是这样啊。爱丽丝真的很可爱啊。」

既不像是怀念，也不像是觉得理所当然。
他，这位老人，像是自言自语般说出了这句话。

「好想再见她啊。好想再次待在你身边啊，爱丽丝。」

瞬间，老人干枯的皱纹湿润了。
失焦的眼眸被泪水慢慢浸湿。

泛着泪光的眼睛。老人，确实，突然……

……哭了起来。

不是怀念，也不是愤怒。
老人的感情，是『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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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老人，悲伤的老人。
我，面对那副模样，说不出话来。

接着的话语，他的话让我感到一阵恶心。

「会死的。」

「哈？」

我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但是，我对他的话有印象。
是的，那是人神的话。
那家伙也对我说过类似的事。

「不只是爱丽丝。所有人都会死。你，会失去爱丽丝、希尔菲、洛琪希。失去所有珍视的东西。」

非常沉重的话语。
会让人深刻体会到的话语。我，我什么都想不了了。

不想相信。这份心情满溢而出，止不住地，我对他喊出了这句话。

「别骗人了！你不是很强吗？光看就知道了。超级强的吧？那为什么，为什么保护不了她们。不可能保护不了的！！！」

为了让眼前的他，这位老人承认那是谎言。我拼尽全力说着。
然而，与我的言行相反，老人笑了。
像嚼碎了苦虫一般，难看地笑了。

「是啊。我变强了。按人神所说，似乎和魔神拉普拉斯相当。」

「魔神拉普拉斯？诶？七大列强的，那个拉普拉斯吗？」

老人轻轻点了点头。
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但是，就算强到那种地步，『悲伤』这种感情也不会消失。

「就算能杀掉北神、剑神、水神，也毫无意义。只是空虚罢了。这一点，我最清楚。」

老人平淡地说着。
带着苦笑，平淡地。

想问详细的事情，问吧。我这么想的时候，老人静静地开口了。

「你想问的心情我明白。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一开始就说了，我没有时间。详情请看这个。」

说着递过来的，是一本日记。
一本处处污渍的日记。那本日记里，随着岁月沉淀着灵魂。
能感受到近乎执念的东西。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静静地接过了日记。

好重。明明不厚，却不知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老人，也就是我，缓缓开始说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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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人为爱丽丝流下了眼泪。
为了家人拼尽了全力。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是，至少，

在我看来，这家伙就是『我』。

「相信人神吧。那家伙是我最大的恩人，最后的同伴。」

「恩人？果然人神是同伴吗？」

「是的。那家伙一直在鼓励孤身一人的我。」

眼前的这个人。如果这位老人真的是我的话。
几十年间，人神会一直给我建议吗。
几十年间一直帮助我。
是吗，果然那家伙很温柔啊。
心中理解。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

「听您的口气，未来是不幸的吧？然后，那个选择，虽然我不太想说，就是……杀了家人，洛琪希的孩子……是这么回事吧？」

「……是的。因为我太弱了。那又怎么了？」

「选择了人神的选项，结果我变得不幸。那不就意味着不该相信人神吗？」

「不，不是那样的。只是，那家伙也会失败。仅此而已。人神因为自己没有信心，所以才把选择交给我来决定。」

听到这话，我稍微理解了一些。
是吗，确实。这次那家伙不是建议。
是因为没有信心吗。
人神不认为我能战胜奥尔斯泰德。所以，虽然痛苦挣扎，还是在寻找能让我活下去的方法吧。

没有自信的人神。那家伙因为痛苦，所以才让我选择了『选择』这个方法。

我明白了。我欠那家伙人情。
嗯，是的。这种程度的事就相信吧。那就是我能做到的报恩。

「明白了。我相信。」

「是吗，真老实。好，那就对了。第二件事，是杀死奥尔斯泰德。」

「就是最开始说的那个吧。我真的能杀死龙神吗？」

「啊啊，没错。那家伙是最强的，但那是有理由的。而且，那个理由本身就是弱点。针对那里下手，就一定能杀死他。」

老人平淡地说出第二个目标。
简直就像人神啊。和那家伙给建议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这样就有了说服力。老人应该是最近还在和人神交谈吧。
从语气中可以推测出来。

逐渐开始理解的状况。
好，继续听下去吧。

「能杀死龙神吗？你杀死过龙神吗？」

这只是一个疑问。
我以为是个普通的问题。

但是，不是的。
让我这么想的原因，是老人的行动。

听到这句话的老人，与之前的沉着截然相反，突然大声喊叫起来。
痛苦地，指尖颤抖着，吐出话语。

「龙神，龙神！我没能和他战斗啊！如果战斗的话，我必定能赢。应该能把他切成碎片的！！！把他碾成粉碎，做成猪食。然后向洛琪希！向希尔菲！向爱丽丝！谢罪！！！妈的，妈的！」

老人说话的同时。
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然后，将指尖指向我这边。
瞬间，我感觉到了有什么要来。

聚集在老人指尖的是极其恐怖的魔力。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我凭直觉感觉到，他要发射什么了。

「等一下！别发射！这里是我家，别弄坏了！」

「……抱歉，说得对。我失态了。」

老人放下手指，做了一个深呼吸。
失态的老人。我，看着那副模样，目瞪口呆。

龙神奥尔斯泰德。最强的人，是那么糟糕的家伙吗。
他会做出让自己失态到这种地步的事吗。

然后，还有一个。我有一个巨大的疑问。
老人的说明中的漏洞。我要去戳那个漏洞。

「等一下，我有想问的事。你说你一定能杀掉龙神对吧？那是你一个人吗？」

「啊啊，没错。那又怎么了？」

「不，很奇怪吧。龙神比技神和魔神都强吧？岂止如此，比那两者合一的魔龙王拉普拉斯还强吧？那样的奥尔斯泰德，你要怎么赢啊。」

这是人神的话。
奥尔斯泰德如果认真起来，比魔龙王还强。

然后，还有听来的另一句话。老人自己说的话。
老人拥有和魔神拉普拉斯同等的实力。

当然很厉害，但那样是赢不了的。
不可能赢得了最强的龙神。

我感到不安。面对这样的我，老人缓缓开口。

「是啊，说得没错。龙神能胜过魔龙王。但是，那并不代表他比魔龙王更强。」

「哈？什么意思？」

「那就是，那家伙的长处同时也是短处。是可乘之机。」

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等老人的下文。
“我在不断循环这个世界。这是某种诅咒。因此，我知晓所有敌人的底牌。这种情况下，一旦交锋，便是压倒性的优势。”

什么玩意儿。这种事我可是头一回听说。
循环世界的诅咒。不过，确实如此。如果这是真的，那即便自己比敌人弱，也确实能赢。
因为初见杀对自己无效。
对方不认识自己，自己却了解对方——在这种有利局面下便能开战。

这是巨大的优势。

我正这么想着。老人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

“而且，我本身就是初见杀的集合体。还记得吗？人神说过的话。”

“人神的……话？”

“没错，回想起来。在学园里说过的那番话。”

人神的话，是建议吗？
我转动脑筋。
慢慢地、仔仔细细地回忆着。

……

……

……不行啊，想不起来。

我像认输似地垂下了头。
老人则给了我答案。

“我的石炮。活用前世记忆的石炮。那是连奥尔斯蒂德都不知道的初见杀。”

“是吗，这么说来确实听过。不，等等。你说奥尔斯蒂德在循环对吧？那他岂不也知道我的事？就算龙神用不了我的石炮，要是已经暴露了，不就成不了初见杀了吗？”

我以为自己提出了尖锐的疑问。
就算用不了，暴露了就没意义了。
这种问题，我想老人答不上来。
然而，他却轻描淡写地回了话。

“说得对。我来告诉你人神对你说过的话吧。我似乎是不会出现在普通循环中的稀有角色。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但这是人神说的，可以相信。”

“相信……真的没问题吗？”

“相信吧。反过来，为什么不能信？你刚才不是才说过相信吗。”

确实如此。
我说过相信人神。
我却起了疑心，真是对人神失敬了。

“是吗。我和龙神相性很好啊。”

“啊，没错。你和龙神相性很好。那家伙对初次见到的招式异常地弱。这就是他最强的弱点。”

初见杀。是吗，那就是弱点啊。
不过，就算知道了弱点，我也想象不出能赢的画面就是了。
但是，比起刚才，绝望感减轻了。
老人的话语中确实带着那股‘热’。

能够融化我绝望的热度，就在老人的话语中。

“好，眼神不错了。那是战斗的眼神。我看得出来。是啊。本想像这样再跟你多聊些细节，但已经不行了。剩下的就看日记吧。那里写着适合现在的你、精挑细选、最棒的一手。”

“你从刚才就一直说什么？时间不够了、已经不行了之类的。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别在意。”

别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
算了，也罢。之后问就好了。
等老人说累了、筋疲力尽的时候再细细打听就行。

所以，现在先听老人说。

“这是最后一点，第三件事。”

我集中精神等待着他开口。
就在那时。刹那间，他的焦距涣散了。

不，涣散的不是这一瞬间。
现在我能明白。老人的焦距，从一开始就是涣散的。

他、这个老人，一直在硬撑着。

“咳呼……去依靠，七星。”

老人说话的同时咳嗽起来。
像是有什么卡住的咳嗽。老人似乎很平常地咳了一下。

然而，我却吃了一惊。

那是随着咳嗽一同飞溅出的红色物体。
从他嘴里涌出的红色液体。

“血……吐血？”

“……果然，我的病已经到极限了啊。”

老人低声呢喃着。
声音极小、极小地呢喃着。

病，疾病。刚才，老人是这么说的吗？

“病？你生病了吗？等等！我现在去叫克里夫。那家伙已经掌握了识别眼。所以一定能查出来。他马上就回来！”

我慌作一团。与我形成鲜明对比，老人异常冷静。

“呵，别慌。事到如今我早就不怕死了，能杀我的只有病。这也是人神告诉过我的事。”

话音落下的同时。
他、老人笑了。
带着满足的表情笑了。

“已经，够了。我的使命，已经，结束了，所以，啊。”

话语断断续续。
有什么不对劲，老人正在急速衰弱。

他的身体状况异常。

呼……

瞬间，风吹过。
对于燥热的身体来说，这是阵舒服的风。我这么想。
但是，感觉到舒服的只有我。

“喂，喂！！！刚才，袍子下面，你的身体，内脏……”

“呵，看见，了啊。没错，我，没有内脏。”

被病魔侵蚀的身体，以及消失的内脏。
即便如此，老人依然笑容不减。

不，不只是不减。
老人，一定是发自心底地喜悦着。

砰咚。

下一瞬间，老人的身体趴倒在地。
从椅子上瘫落，面朝下、狼狈地滚落在地板上。

“内脏缺失了。对了，是缺失！那样的话用王级治愈魔术就能治好！！！”

我靠近过去。
我的脚下却陷入泥中。

“别，过来。病，会，传染的。已经，够了。我，终于，能向，人神，报恩，了。这样，就足够了……”

“可恶！为什么石板地上能变出泥沼来啊。等等我！我还有想问你的事——”

“哈，哈哈哈，希露菲、洛琪希。还，有，艾，莉丝。我这就，来了，啊。”

他的焦距越来越涣散。
老人已经到了极限。与魔神拉普拉斯同等的男人。他的末路，实在不像这种样子。

“啊……”

最后的最后。
一丝微弱的声音从老人口中溢出。

刹那，话语在的地下室中回荡。
若被别人听到会觉得毫无意义的、那样的话语被吐露出来。

“艾莉，丝的，头发，还是一样，漂亮啊。”

就在那一刻，老人的颤抖停止了。
他、我，在那一刻……

……结束了生命活动。

极强的束缚魔术。我总算从脚底被造出的泥沼中脱身了。
用少量魔力造出如此规模的泥沼。与我的精度截然不同的泥沼。

然而，精度虽有不同，那魔术确实是我所有。
是我擅长的泥沼。

那个人的真面目，确实就是‘我’。

这样的泥沼。我回头看向地板，上面有用泥土写下的文字。

①相信人神
②杀死奥尔斯蒂德
③依靠七星

就连复杂的文字也写得清清楚楚。
如此精度，老人的魔术货真价实。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就在那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鲁迪乌斯！你怎么了！？没事吗？”

一脸担心地跑过来的艾莉丝。
她的腰间没有佩剑。一定是连剑都顾不上拿，察觉后就以最快速度赶来了吧。
为了守护我，一定是。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半梦半醒地用了下魔术，仅此而已。”

房间里已经没有老人的尸体了。
或者说，是我藏起来了。
我趁着老人制造的泥沼，当即将他沉入其中藏了起来。
所以，艾莉丝不会发现。

“是……这样吗？”

“嗯，没事的。”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尽量显得开朗的笑容。但也许演技很拙劣吧？
看到我这样子，艾莉丝伸出双臂环住了我的腰。

“鲁迪乌斯？今天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睡哦？”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脸埋进我的肚子蹭来蹭去。
那副模样，像是在说着不想分开。
与其说是要陪我睡，看起来更像是她想和我一起睡。

但是，艾莉丝，抱歉。
我还有必须去做的事。

“艾莉丝？谢谢你。不过，我好像有点感冒，可能会传染给你。”

“嗯——真没办法呢。如果是鲁迪乌斯的感冒，传染给我也无所谓哦。”

什么嘛。
说是我的感冒就没关系，真搞不懂。

我都说了有点感冒，艾莉丝却抱得更紧了。
不放开、不想放开。艾莉丝一边露出幸福的笑容，一边向我撒娇。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柔顺的红色长发。看着她的模样，我不由自主地漏出了这句话。

“艾莉丝的头发，真漂亮啊。”

那一刻，我猛然惊醒。
这是那个老人的话。他最后的话语。
原来如此。那位老人，一定是看到了这幅光景。
和艾莉丝的幸福。他看到了那样的画面。

“我必须亲眼见证。我必须知道。”

老人说过幸福会破碎。
我有知晓的权利。不，这不是权利，而是义务。
我有知晓的义务。

我松开撒娇的艾莉丝的头发，对她开口。
带着几分认真，坚定地。

“艾莉丝？拜托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并不是生气了。但是，艾莉丝似乎领会到了。
领会到了我的认真。
下一瞬间，撒娇的艾莉丝离开了我的身体。
然后，抱着双臂，留下一句大声的话语。

“哼！我知道了啦！鲁迪乌斯，我在床上等你哦！”

嗯，等我吧。在床上等着我。

嗯？在床上？为什么要在床上？

我脑中一片混乱。
虽然搞不明白，却理所当然地变成了这样。

今天看来会很忙，虽然我觉得要满足艾莉丝的要求有点难。
但把事情搞复杂也不好。这里就先默认这个状况吧。

“好的，知道了。”

“哼、哼！要是感冒了就别勉强哦！”

留下一句傲娇的关心，艾莉丝的背影渐渐远去。
我目送着她的背影，慢慢翻开书本。
那本名为最糟糕、最恶劣的日记。

这样的日记。记载着超乎想象的轨迹。
我下定决心……

……去追寻老人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