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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点日

The Singularity Day
· 系列hy3
插图请见此处→( illust/131357196 ) 由于仅含剧透内容,建议阅读正文后再查看。 在一个无法使用魔法的人类被剥夺人权、沦为二等种并被改造成性奴隶的世界里,来自平行世界的挚友二人,凭借彼此沉重的受虐性癖,携手求生的故事。 主要内容为贞操带与平板贞操具带来的高潮与射精管理,但因世界观设定,调教场景也会频繁出现。 一如往常,本作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性癖。若感不适,请直接关闭页面。 详细世界观与二等种的一般结局请参见前作( 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1999358 )。 本作为正篇,即便未读前作也能理解内容。 ——而后,愿望终得实现。
用这双手终结你,神啊,这世界究竟还要残酷到什么地步——

故事要从西蒙他们进行交合游戏的一个月前说起。

“数据删除,开始……唉,从这里开始才是漫长的啊……”

在调教楼一角设置的125X保管库中,久米正对她进行记忆消除处理。

作为调教用作业用品制造机的125X,为了不干扰其功能,规定每完成一件作业用品的制造,就要消除对象个体的全部记忆。

操作者久米以及久米的使用者久濑的记忆虽然没有消失,但看到昨天还亲切对待的作业用品时连眼神都不愿交汇的突变,即便在旁观者看来也相当令人不适,对于在义理与人情世界中生存的久米来说,怎么也无法喜欢上。

“照常的话,从这里开始要被关5小时罐头……唉,要不是这种情况,本来是允许坐着偷懒的,真是幸运啊……”

久米发出一声带着些许热气的叹息,视线所及之处,身体正中央,收纳着她再熟悉不过的银色器具。

这次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总之这两年来,久濑的压力似乎怎么也减不下来,动不动就以惩罚为由给她戴上贞操具,被无法触碰的焦躁与剧痛折磨得翻来覆去。

而且,因为“即使每天做到极限进行寸止,意外的是二等种也不会坏掉”这种多余信息的增加,最近惩罚中每天都必定附带寸止套餐。

真是的,我们家的夏提真是给人类提供了不得了的智慧啊。

“可恶,这种东西怎么能忍住……啊……”

“喂,谁允许你碰了?”

“诶!?等、为什么在这里啊呜咕!!”

“……管理官一来就要立刻摆出基本姿势。连这种事都做不到,看来你是相当想延长惩罚啊。”

“……对、对不起……”

就在久米将手伸向银色板片缝隙的下一秒,眼前出现了熟悉的管理部长,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样子站在那里,用视线死死钉住了正在搞小动作的作业用品。

这家伙的直觉是怎么回事,时机也太准了吧!久米在心中大声咒骂,但还是乖乖请求宽恕,毕竟可不想再延长了。

因为已经延长再延长,装着已经进入第七周了。

在这盖子下面,那玩意儿是不是真的在腐烂呢?这种不吉利的想法掠过脑海,让她背脊一阵发凉。

“……啊,125X的维护啊。辛苦了。”

“您不是有事才来的吗?”

“不,只是感觉你会在这里,就飞过来了。”

“……哈。”

久濑命令她放松,然后一屁股坐在保管库的地板上。

虽然是给安卓用的,但把鞋底以外的部分直接坐在二等种保管库的地板上,这种稀罕事也真是难得一见,久米一边想着,一边也坐直身体,“失礼了”,在久濑旁边坐下。

距离35厘米。不会对视。

这是久濑突然闯入工作时,两人各自固定的位置。

就这样,久濑突然开口说话。

“……之前说过灾害的事吧?距离第一次大灾害已经快两年了,原因却完全不明。全世界都束手无策……我突然想到,指导你的话,或许直觉会变得敏锐些。”

“我又不是管理官大人的便利道具。”

“……那么,最近情况如何?上面下面都没变化吧?”

“您对我的吐槽完全没兴趣吗……”

久米一如既往地感到人类真是没救了,肩膀垮了下来。

要是能稍微剥下那张做得很好的厚面具,或许会轻松些吧,但管理官大人过了二十多年,在这里还是无法完全敞开心扉吗。

(不过,还没结束啊……)

关于地面上大范围地面被水淹没的灾害频发的事,以前听久濑说过。

最初被认为是自然灾害的水淹,但从某个时期开始,规模姑且不论,频率变得过于规律,现在被怀疑是人为的……是否使用了某种魔法的大规模恐怖行为,据说各国都在秘密进行调查。多亏如此,多个冲突地区签订了停战协议,灾害之外倒是朝着和平方向发展,真是讽刺。

那样一来,魔法能力高的人就会首先被怀疑。

据说,由优秀人类组成的魔法省以及二等种管理厅,包括下属组织在内,整个都被监视着。

本来灾害后二等种的修理和处理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多余的查问和报告义务增加,压力自然会增大,连久米也不禁对久濑感到同情。

……话虽如此,把人当沙袋也该适可而止啊。

不过,听到那个消息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那之后灾害的话题再也没被提起,所以还以为已经完全解决了……原来如此,这样的话,最近执拗的惩罚和夹杂着烦躁的寸止也能理解了。

“没什么特别变化啊……最近夏提也很安分。”

“那算安分吗?前阵子还在找监视摄像头的死角,用骑乘鞭享受自我鞭打呢。”

“骗人的吧,那家伙到底被研究烧坏了多少脑细胞……”

“不,还在正常范围内。”

“那也太遗憾了。”

对于久濑感叹“受虐狂的惩罚真难搞”以及“那什么都是奖励吧”,久米全力表示同意,但心中却感到一丝违和。

刚才,久濑说夏提在找监视摄像头的死角。但作业用品……而且是天然的二等种,在被性冲动填满大脑的状态下,真的会去注意监视摄像头这种东西吗?——

“……不过夏提,怎么都不像二等种呢。”

久米面向前方喃喃自语,久濑也面向前方,问她什么意思。

久米先说“可能是我多心了”,然后说出了之前就一直在意的事。

“怎么说呢……思考能力过强了?那家伙脑子转得很快。”

“在我看来,你作为二等种也算相当机灵了。”

“不,我可是被调教过的啊?而且,我走过的路比您稍微阴暗一点。但那家伙是天然的。作为天然品,感觉有点太聪明了。”

“……你这么说也是。不过和一般的天然品不同,在地面上似乎不仅没被捧着,还吃了不少苦头。”

“啊……那个胆小和废柴是因为那个吧。所以才会那样用眼神。”

“眼神?”

久濑对这不经意的话语产生了疑问。

久米没有注意到久濑表情的变化,继续面向前方淡淡地说。

“总是害怕并观察着周围……感觉绝对不让对方越过某条线一样。刚成为作业用品的新人经常这样,但过了三年还保留得这么浓,很少见。反而最近好像更严重了?”

“是吗?和其他个体的关系呢?”

“关系良好。只是……说法有点奇怪,但有时会露出像是在读魔力的眼神。”

“……哈?”

读魔力的眼神……这种东西从未听说过。

久濑想把久米的话一脚踢开,觉得她在胡说八道。但接下来的话,让久濑的动作停了下来。

“啊,这个,人类绝对看不出来。眼神什么的,我被调教之前也根本没意识到过。”

据久米说,人类看可见物和不可见物——不言而喻是魔力——时,眼神的使用有微妙的不同。

她说,她作为人类时没有读魔力的意识,失去魔力后偶尔会无意识地使用那种眼神,这才意识到,所以人类大概在自然地看魔力时,会切换某种视觉捕捉方式。

这真是被调教出来的视角。

但现在久濑在意的不是这个。

——刚才,这家伙说了什么?

那个废柴受虐狂二等种,会像人类一样,露出像在读魔力的眼神,是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诶”

“那个变态,开始露出那种眼神,是什么时候?”

“诶,啊……什么时候来着?记得……对对,是下到地下一年左右的时候吧。有一阵子夏提说眼睛不舒服。现在想来,是不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虽然不太确定……”

(地下一年……那家伙去地下是三年前。灾害开始发生是……不,这怎么想都太牵强了吧……)

冷静思考的话,久濑也觉得这是牵强的想法。但不知为何,胸口的悸动停不下来。

虽然自己说有点奇怪,但他的直觉相当敏锐。

首先,那家伙虽然是受虐狂相对无害,但从幼体期开始就一直让矫正局的人头疼的问题个体。

作为性能良好的调教用作业用品,为了今后能好好使用,即使是一点小事,也最好消除隐患。

“……”

“……怎么了?”

“别看我,不是说过不能随便看人类的脸吗?”

“是是。”

久濑突然沉默,久米瞥了他一眼。

久濑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只说了一句“回去了”,就启动传送魔法,迅速离开了。

“……那是什么啊。”

对于突然的回归,久米一脸失望,但这次没被这事分心,免受了多余的惩罚,松了口气。

然后

“嗯……看来,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或许是多年作为沙袋的直觉吧,她独自喃喃自语,预感着风暴的来临。


◇◇◇


如果想要怀疑,机会其实有很多。

但无意识地回避了所有这些,是因为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中,尤其在一个封闭空间里,那不经意的一句话太过沉重——

久濑开始调查后首先得知的是,那个变态个体出身于这个国家数一数二的……但在第一次大灾害中灭亡的魔法名门。

而通过观察首先注意到的是,项圈有一部分没有运作。

“……没发现。这是直接将项圈的功能写入肉体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实在遗憾的是,自己的直觉似乎依然敏锐,久濑一边看着监视器,一边啜饮着以辛辣闻名的最爱杯面。

他的眼中,罕见地浮现出动摇。

作为矫正局的调教管理部长,必须彻底调查。但作为一个人类,不想再揭露真相了……

两种相反的想法在久濑心中交错。胃痛得睡不着的日子持续着。

即便如此,表面上还是扮演着一如既往缺乏干劲的管理部长,履行职务,空闲时间全部用于调查123X。

不仅重新梳理了提供的研究记录,还利用部长权限访问了研究室的数据,仔细审查了所有内容。

结果……超出了预期。
「……贞操带的佩戴周期,与灾害周期……性癖与精神满足度、灾害规模的相关性……这若是真的,一切就都吻合了……!」

久濑懊悔地想,早知如此,就该偷偷装个监控摄像头。
但另一方面,他心里又庆幸没有记录下这一行为的影像。
只要别再冒出任何对那孩子不利的证据就好……虽免不了被处理,但或许还能防止最糟的事态……

不知不觉间,久濑一边深切祈愿着陆续浮出水面的真相千万别判罚那个该护住的人,一边继续推进调查。
——然而这份心愿,在最后关头被击得粉碎。

「这……这已无法包庇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深夜,无人的部长室里,久濑发出悲痛的恸哭。
他的视线前方,正播放着成为决定性证据的影像。

大约是两年前,央第一次负责那变态个体的查验,并由此确定了研究室的成立之日。
那天,查验刚开始不久,久濑就接到了紧急产品修补请求,离开了约三十分钟。
虽对让未觉醒者单独查验无害化失败的危险个体感到不安,但想着不过是未觉醒的变态个体,何况还是对央高攀不上的抖M,应该没事,便强行说服了自己。

……为何那时没拒绝修补请求、留在该在的地方,事到如今悔断肠也悔不尽。

「…………用那种说法,把人……把那孩子骗了吗…………!」

盯着画面的久濑,双手握得指甲陷进肉里泛白。

影像中的央,在大灾害刚过后……刚失去双亲与故乡、举目无亲憔悴不堪。
当时的事他记得很清楚。央说反正倒下也无妨,若不工作脑子就要坏掉了,颊瘦眼肿、哭肿了睑、眼神无光地哀求,令他多么心痛。
对那样遍体鳞伤的孩儿,这变态……不,名实皆极有害的二等种,竟厚颜无耻地如此胡诌!

『夺走人先生的家人,对不起』
『每次取下贞操带、重置的时候……都会做地面被水淹没的梦。我自己知道那是现实。因为,管理官大人以为二等种听不到、特意小声说的话,我全都能听到了……!』

借贞操带管理重置可能引发灾害之机,显现二等种不该有的魔法。更掺入平行世界“朋友”的概念,以此诱惑了那孩子。
拿对研究者而言梦寐以求的稀有样本为饵,隐瞒事实擅自研究,将她卷入自身性癖,终致年轻天才人生破灭……何等典型二等种、无自觉却恶毒的手段。

「…………我会尽可能争取酌情从轻。但证据已如此齐全……恐难避顶格刑罚……!」

久濑视线前方,显示着汇总报告的邮件编辑界面。
收件人是二等种管理厅长官。

一旦发出这证据,便是终局。
数日内,世界将终结两年来令全球陷于恐惧的灾害。
恶贯满盈的二等种被惩,世界重归和平……而背后,一位才俊将被断送人生。

「…………嗯……」

久濑颤抖的手落在键盘上。
数秒后,画面闪出发送完毕的提示。

「这样……不会再有人牺牲了……」

不知对谁喃喃的久濑嗓音发颤。
合上笔记本的掌心,啪嗒、啪嗒落下大颗滚烫的泪。

「为何……偏要我亲手,将你推落谷底,区长……!!」

远超暗泣的呜咽,在夜的部长室回荡。




全身如被撕碎的电击之后下一瞬,意识无缝衔接到了次日。
无意识哼着“好痛……”揉着身子,至恩在黑暗中猛地坐起。

「早啊,至」
「啊,诗早。真稀奇,居然比我先起」

听到熟稔的诗音声,脸自然松了。
毕竟,这是只能在自己房间相见的朋友。幼时懵懂不论,稍长后心底某处总觉“无保障明日定能相见”,故一句早安回礼便令人安心。

啊,有此便知今日无论怎样都能活下去——

「嗯——至体温好高呢……」
「有吗?诗也很暖」

诗音轻轻靠肩。
彼此的暖意,证明确实存在于此。
雌性的甜香轻挠鼻尖,心头微跳……许是昨日那狼狈交合扮演的余波。

「……想起来了呢」
「嗯……腰根本停不下来……明明一点都不舒服,呢」

看来忆起昨日兴奋的,诗音亦然。
漏出热息喃“可是”的脸,定已绯红。

「今天,作业完后」
「嗯」
「……该用何种表情见央大人」
「啊——…………咱俩究竟被看了多少呢」

诗音一言,昨日之事骤涌。
无快感的狼狈行径止不住,脑中渐满伪交尾,恍然弃了理性……此后记忆空空。

以报日期般的停止电击直接入还原时段,被清了身子睡去的咱俩定承央大人善后,黏腻尽除的身体便是明证。
也就是说……失了理性的自己如兽求偶狂乱之姿,被所慕之人看了个精光。

绝对闯了祸……至恩不由双手捂脸。
如诗所言,口口声声爱煞央大人,却对虽是诗终归别的雌性凄惨摆腰的废柴二等种,怕已被轻蔑。

『到使用时间,转送调教栋』

人工声打断思绪,转送魔法发动,身形溶入世界。
只配被人先生用的咱,连回味昨日之行的余暇也无。
无奈二人切脑入作业模。总不能顶着这呆脸晒调教栋……一早定挨管理官大人雷霆。

「总之回保管库,向央大人」
「嗯,土下座谢罪!」

说来说去央大人极温柔。
虽只见被毒舌骂惨的前途,但这等事应不会弃珍贵豚鼠,定然,大概。

「……那,诗」
「嗯,至」

「「今天也,活下去」」

如常相视,颔首。
下一瞬光裹身,二人各归世界。


而后——
对所有人而言,漫长漫长的一日,开端。


◇◇◇


「咦,这里是……?」

转送魔法光淡,周景渐明,至恩因异于平日的景眨了眼。

作业始转送处,调教栋某处。不可指定,每回随机。
然无论飞哪景不变:白顶白壁、无尽乙烯基地板、无饰门闸并列的无机空间,与恒亮不知时之许存地。

本该如此……今日的转送处却颇暗。

「管理官大人,莫非地点错了……」
「……不,未错」
「!!」

歪首自语,即刻回音。
只闻声,身便一僵,自土下座。若闯祸,不,未闯祸亦看心情,那慵懒声便出狠罚——管理部长之声。

唯今日……声比常远。

(……?)

嗒、嗒……

至恩伏首益疑,音近。
怪,此乃鞋音。
方才声也……非响脑中。

非查验为何有管理官,此地究何所……
踌躇间鞋音止于至恩眼前。
斜眼瞥,眼前是好革靴。熟识,管理部长之靴。

「……抬头」
「是」

短令下,至恩身即应。
怯怯起身抬头,果见银发壮男——管理部长久濑,无表情俯视。

(……!?)

倏地,至恩胸漫寒栗。

(什么,这……)

对视瞬,感久濑魔力乎。
烈怒、深悲、无奈懊丧之杂情,异于常日侮厌,生疏感令至恩咽唾。
不明。不明,但全身毛竖……脑鸣警钟。

此——胜十年前捕获,人生最大危。

「…………」
「…………」

久濑忽瞥室隅,默颔。
至恩视不及彼姿。

然今至恩能感魔力。
眼前男之巨魔,配胸徽嵌蓝石——魔法十二阶中第三——。
室四隅亦感逊色无魔……
即,今己被国中高位实权者围。

「唤汝来此……心可有数」

静后,久濑缓开口。
调如常,然明压情,问下至恩尽察。

——啊,己终“被发觉”。

(……诗……央大人…………!!)

此况下,管理官大人恐尽知。
辩无益,二等种本无权。
故至恩虑同陷重压之友,念所慕,直视久濑“……是”颤声认。

「……可嘉。从心未变。……无奈无自觉方棘手」

久濑一瞬露嚼物表情,即复常无面,平板递至恩前。

其上书,待己之命。

「管理番号54CM123(X)。对人界,不,此界重大逆行,于二等种管理厅矫正局调教管理部长·久濑刚峻指下,永封该个贞操具,再割管理番号,刻印操致不可逆绝顶废,后行『大改修』处」

流畅词,乃至恩终始之号。


◇◇◇
「永久、封印…………」
「你理应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久濑在无意识中复述着下达的处分,用那冰冷的眼眸贯穿至恩,再次开口。
然而,在那双唇编织出后续话语之前,或许是从四面八方再也无法忍耐,怒吼朝着至恩倾泻而下。

「你这混蛋! 都是因为你,我失去了恋人和家人!! 你这败类! 杀人犯! 恶魔!! …………为什么,像你这种二等种会出生在这个世上啊!!」
「到头来,居然还蛊惑了有为的年轻人! 你毁了键泽区长的整个人生,不,是你杀了区长!!」
「终于……终于世界要迎来和平了……啊啊,若没有那异常的性质,我本能在现场把你大卸八块送去棺材的……!」

(…………!……)

啊啊。
至恩浑身颤抖地意识到,无论前前后后,被如此漆黑之物迎面砸中还是第一次。
他的脸像纸一样苍白,冷汗顺着全身滑落,喉咙干渴得冒烟,胃部一阵紧缩。
或许正因为勉强能感知魔法,那投向他的怨恨之刃简直像在将全身切碎……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几个,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冷静点」
「这种事怎么冷静得下来!! 明明连部长您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啊! 偏偏是区长,区长他……」
「…………这是职务。这里不是私刑的场合」
「!……!!」

让骚然的空气镇定下来的,是久濑的一句话。
那如同往常般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却比朝他怒吼的那些人藏着远为压缩的情感,其压迫感不由得让staff们也哑了口。

在紧绷的空气里,久濑轻轻沉下腰。
然后一把抓住至恩的头,对着因不由自主后仰的至恩的胸膛念了什么。
顿时,至恩感到胸口深处有什么被刺入的触感。

「咕……!!」
「封印了你的魔力。虽说,你的魔力我既无法感知也不明详情,所以或许只是聊以慰藉……但在执行之前,或许能成为阻止灾害的威慑力」
「!…………哈,是……」

(……嗯嗯,这个……对我没用)

被打入胸中的久濑的魔力,封印之楔,确实能感受到就在那里。
作为二等种,并且为了满足性癖而在物理与魔法上被拘束时所产生的、那种被惩戒的感觉,却丝毫没有。
所以至恩直觉到。自己的魔力,恐怕这个世界上无论怎样的实力者,都无法用魔法封住。

「……你们回归常规业务。剩下的我来」
「可、可是……连区长都被腐化了的危险个体,仅靠部长一人太危险了」
「我可不是白当这么多年调教管理部长的。况且,也有监控摄像头。……你们被愤怒吞噬而对这家伙下手,才要危险得多」
「…………明白了。承蒙您操心」

目送管理官们用转移魔法离去后,久濑将抓着至恩脑袋的手臂全力按在地板上。
接着,对着发出「咕呜」闷哼的至恩的项圈流畅地系上锁链,命令道「运往保管库,用四足爬行」,便狠狠一鞭抽在至恩的屁股上。


◇◇◇


啪嗒啪嗒、咔嗒咔嗒、哗啦……啪!

「咕!……」

回荡在昏暗走廊里的,只有久濑的鞋声、沦为稀世大罪人的二等种匍匐地面的声响,以及仿佛闲得无聊般不时落在背上的鞭声。
若不是这种状况,实在是美味的情景啊——至恩将身体委身于与场合不符的变态思考,便被「屎一样的抖M家伙实在难以管教」这句话伴着格外强烈的一记抽在背上。

同时项圈泛起青白的光,全身窜过麻麻的刺痛与麻痹。
看来这鞭子,内置了之前在pony girl影像中见过的接触式电击开关功能。

(……诗,没事吧……还有央大人…………请一定,平安无事……)

被锁链强行拖拽,鞭策着疼痛的身体爬行的至恩心中掠过的,全是对重要朋友与思念之人的担忧。
不过按往常来说,诗音的处置应该和自己相同。
也就是被转移到昏暗的房间,宣读处分,匍匐在地迈向绝望之路。这么说来……虽放心不下,但起码知道状况反而能安心些。

可是,央究竟怎样了无从确认。
总不可能向眼前这位胸中仿佛养着鬼或修罗的管理部长发问,至恩的不安愈发堆积。

刚才在那里的人类说了「毁了区长」。
冷静想想,明明掌握了让全世界陷入恐怖的灾害的起因与对策,却藏匿元凶,免不了某种处分。
至少,他辉煌的履历在此断绝是毫无疑问的。

(一定……是被发现因为我们。央大人不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的……对不起,央大人……)

至恩在心中向央反复道歉。
并且,深切祈愿着他的处分能哪怕轻上一点也好。

「……没想到是你」

……这时,一直沉默的久濑冷不丁搭话道。
那视线仍直直朝前,不被允许抬头的至恩无从窥探他此刻是何表情。

「偏偏,你竟是这国数一数二名门出身……那这事态也就说得通了」
「!」
「那份思考的残留,也是与生俱来的魔法抗性所致吧。借管理编号改写能多少削掉些就好……但恐怕希望渺茫」

对久濑的话,至恩睁圆了眼不明所以,却立刻觉得理所当然便认同了。
毕竟至恩,是动摇这世界的灾厄元凶。其来历定被翻了个底朝天。
而且,事到如今被知道也不会改变什么,想起被深埋记忆底层的在地上时的对待,至恩轻轻漏出一声叹息。

「您……知道我的家族吗……?」
「怎会不知? 是自古牵涉国家中枢的一族,官僚无人不晓。……用那污秽的力量灭了历史悠久的一族,满足了么?」
「……不太,明白」
「不明白……?」
「在地上时的自己……到了七岁魔法仍不显现,只是家的耻辱。并且,现在的自己是二等种。……与那家族,已毫无关系了」
「…………嘛,是么」

面对带着挖苦般重压的质问,至恩淡淡地、毫无虚伪地吐露心声。
要说悲伤,在地上时的牵绊太过苛刻。要说愉悦,又已变得太不相同。所以,满足这类感情,大概并未闷在这身子里。

虽说嘴上如此,心里却七上八下,怕被投以轻蔑厌恶之言,甚至被骂对人类的态度不对而吃电击——这般告白之中,意外地,久濑口中吐出的,依旧是压抑着情感的安静共鸣。

「…………」
(…………?)

那之后,久濑再次贯彻沉默。
目的地似乎尚远。方才下了坡道,应是被往更地下带去。
虽说是运往保管库,或许不会立刻执行处分,但无论如何现在的自己无能为力……

至恩暂且为这番对话平安渡过而安心,(反正想也没用啦)将多余的不安从脑中甩开,集中于久违的四足步行。


◇◇◇


(二等种之流,竟无罪恶感么。不……即便不是,那般对待也……)

另一方面,押送着当今世界最危险二等种的久濑,心中正烦闷不已。

那忠实于自身性癖、似对伤害谁也无良心苛责的至恩态度,总让他有些起鸡皮疙瘩。
简直像二等种范本般想唾弃……然而正因知晓,无法干脆的心情,自提交那份报告以来,在久濑心中如沉淀般不断淤积。

(……本质上并非二等种。将其变为二等种的……是这个世界)

央的研究资料中的参考文献,记载着曾一同求学游玩的同窗视角讲述的这二等种身世……久濑对其全部反复读过数遍。
存在着脱离毫无怀疑便深信的二等种定义的人类,令他愕然;而央所写的这变态个体在地上度过的12年,绝非天然二等种该有的轨迹——仅以外貌之美,便凭奇妙魅力与才能,实证天然种比普通人童年幸福度高得多。

报告书中央结论道:幼时家庭与学校对待的恨意打底,因二等种加工扭折了原本魔法素质,方显现招致此般破局灾害的魔法。
对此他完全同意。

……而正因全盘同意,久濑如今苦闷。

初见拐走央的影像时,只觉烈怒。
但冷静得知其历程的现在,久濑不得不感到无以言表的怅然。
毕竟若二等种定义不同,这个体如今仍在地上讴歌青春……虽不知是否,但本该作为能用魔法的人类存在着。

如此说来,这是这世界性制度、被当常识般述说的设定的受害者——

(我又,将无罪之人……)

挥鞭的手,灌入力道。
仿佛将这无可救药的心情倾泻般,久濑朝保管库走去,无言地不停抽打至恩。

(即便如此我仍……作为管理部长,必须将其推入更深的绝望之底)

对将央逼入毁灭的怒意未消。且久濑也并非直接让至恩堕为二等种。
但,将本不该在此者加工逼至绝境、当物件用烂终塑成大罪人……撇开人类这般方便独暴怒,对久濑而言,是过于认真又太温柔了些。


◇◇◇


「进去」
「……是」

调教栋地下5层。研究用素体临时保管库,至恩被收纳其中。
与性处理用品素体用保管库同样,约一叠大小的空间。三方围以白壁,眼前为格状牢笼,但与素体保管库不同,似无卷帘门。

手足戴上枷,左右以短链相连。
幸而手的拘束在身前,至恩朝正面伏倒。

「执行在两天后,老实待着。排泄与饵食按素体基准,对你算是奖赏吧」
「……两天后?」

咣当一声重响关上牢门的久濑,立于眼前。
伏身的他无从窥其表情。但言语中蕴的情感依旧隐隐苦涩,至恩稍觉困惑。

因为,那般情感对人类投向自己实在太过不合宜……连同在地上时,至今绝无可能有。

(为何两天后? 反倒该觉得不快些封印便危险了……?)

似察觉到他那略泄气般的模样。久濑「姑且说明下吧」面不改色,开始道起本次处分。
看来所谓“两天后”,似乎是因为同时要执行被宣告的刻印操作,以及名为“大改修”的处分准备。
虽说已被加工为二等种,但那毕竟是前无古人的魔法,而且是能行使完全无法分析的谜之理论与谜之魔力的存在。二等种管理厅判断,有必要比通常更周密地准备之后再操作刻印吧。

那么若问为何不没收贞操具的钥匙,久濑便冷淡地回一句“没必要”。
据他说,从上次重置到目前反复进行的寸止玩法,已使精神满足度达到充足,这一点从数据也能看出,所以人类大人判断,即便至恩在这两天里擅自重置,也不会酿成太大的灾害。

更进一步被指出“以你的性癖,这两天内不会重置两次以上。不对吗?”,至恩咂舌感叹这人比自己想的更理解自己扭曲透顶的性癖。
确实,若没有深刻理解,不可能接连施以那种丝毫不戳中性癖、只有痛苦的惩罚吧。

「……嘛,就当是最后的晚餐吧。以此为止,你将被终生禁止自慰与高潮。贞操具虽需每四周一次维护,但那会在复原时间进行,你再也看不到自己的性器。……而且,那所谓的终生何时终结,也未必可知」
「终结之日……未必可知……?」
「以前无气力个体修复时说过吧,关于让优秀作业用品半永久不坏的技术,还记得吗?」
「!! ……难道」
「对你下达的处分之一『大改修』……就是那个意思」

至恩想起曾对作为125X原型的、保护区域9的作业用品试验性施行的修理。
将脑功能移入生物模块,筐体每次出现故障便从实验用保管库调配备按设计方案的成体部件更换,从而半永久地使用性能良好的个体……
对人类而言那是梦一般的,而对二等种而言却是连唯一希望——死亡都被剥夺的恶魔般的技术。

关于至恩的处分,主张应即刻废弃的意见也很大。
但据说央的研究报告中多次记载警告:对于拥有至今连端倪都抓不住的谜之魔力(?)、并无自觉引发灾害的危险个体,该如何处置。
尤其关于“棺材”,在精神崩溃后魔法暴走、变得无法收拾的危险归零之前,不应使用。

另一方面,至恩作为调教用作业用品的性能被评价极高,于是得出结论:既然如此,即便花费些成本也进行“大改修”,一切便能圆满收场。

「永远活着,被人类大人用个彻底。那就是给你的惩罚。……为维持那性能,允许满足你的变态性癖,就该心怀感激了」
「怎么会……!!」

连死亡——二等种唯一的希望都被剥夺,面对这过于残酷的裁定,至恩感到脚下崩塌般的绝望。

确实,成为作业用品后的至恩他们,尽情释放那性癖,将变态生活享受到了极致。
自觉比拙劣的作业用品过得充实得多。不,旁人看来恐怕只像在受苦,但能将灾害规模抑制到那种程度……那的确可称为“幸福”的日子。

可是,那终究是因为作为物件也只被允许存在、且现状有终结,才尝得到的乐趣——借自己背负的惩罚,至恩再次察觉到这点。

(已经,我们死不了了……呐诗,今后我们……得活得像受着永无止境的拷问一样……!!)

啊啊,现在就想和诗分担这悲伤。
我们只是,活了下去而已。无论何种境遇都两人携手,互相支撑熬过一天又一天。
其中,人生头一遭为满足性癖而奋进的结果竟是这样,那叫神家伙要捉弄我们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至恩在心中向这世界发出恸哭。
……即便如此,这时候他仍不知,自己还留着最后的希望——事后才察觉到这点。


◇◇◇


「……这就是二等种管理厅下达处分的全部。当然,无拒绝权」
「…………是」

20分钟后,关于处分说明及研究结果的漫长话语终于结束。
面对依旧表面无感情、宣判般的久濑之言,至恩半是失神状态。

(……想见诗)

在描不出任何感情纹样的心中,至恩只盼着这件事。

在自己世界受伤时,最先想起的是看不见世界的朋友之脸。
自己受伤早已习惯。盼死般深的绝望至今尝过多次,这世界早在堕为二等种前便只剩放弃。
只是,自己被砸以那绝望时,诗音也同在地狱中……那事实总戳着至恩的心。

所以,想见诗。
央告诉过他,只要当任何地方都是自己房间,便能在那儿同在。
这般窄间也定能遇见诗,等管理部长离此便立刻唤诗,将她拼命抱紧……

垂着脸,至恩在心中反复此后之事。
若不如此喃喃,心恐被那绝望压碎。

然而。
连丁点希望,人类大人也干脆割去。

「……即便能用魔法你也是二等种。12岁阶段未发现魔法者为二等种,此世界法律既定,便无从逃脱」
「…………是」
「况且,现今即便发现魔法……那被加工的心身,也再回不到与人类等同。万一人权恢复,亦复如是」
「…………」

片刻寂静后,挤绞般的声音自上方落下。
至恩已无从容去察那承载的苦闷感情。

(那我知道。明白……事到如今也不望回去……)

事已至此毫不反抗,也未隐瞒半分。
所以求你了,快离此去,让我见诗——只不断祈愿的至恩思考,却被续言之语彻底吹飞。

「……以下,是俺独断。于先处分外,加施追加处置」
「追加处置……?」
「对本应为人的你……姑且的怜悯吧。大改修时,作作业用品不需之记忆全消。过往创伤、幻觉朋友之类记忆、键泽区长的种种……唯变态性癖因关调教用作业用品性能不可消」
「…………诶」

意外久濑之言,令至恩时间停滞。
世界无声失色……崩落……


(…………方才,管理官大人说…………记忆,要消……?)


起初不明所言。
稍后懂久瀬话意时,至恩胸中掠过……打有记忆前便一直在的朋友,与打小持续恋心的意中人之笑颜。

活此世的缘,与任何时候暖心的恋心。这两样,将永自体中消失。
失却使己为己之色彩,真意求己为物件吧,至恩如此判。

那不称怜悯。只管理官大人独善。
忘了诗、忘了央大人便能幸福之类,半分也无——!

「不要!! 求您! 做什么都行,不违人类大人! 所以只记忆……只朋友与央大人的事别消……!!」

至恩积郁之思一气爆发。
脑角里理性警告:向人类大人恳愿会吃狠惩,然那细声岂成抑力。
至恩自心底反复叫愿,仰视栏外伫立的久濑,目光依赖。

「求您! 求…………!?」

仰视…………语失。

(为何……? 怎的,管理官大人那般脸……!?)

那是这三年至恩一次未睹之表情。

任何时候不崩懒容的久濑,浮着苦闷之色。
似誓不露情,咬紧牙,白手套包的手握紧,瞳中甚至窥得绝望……宛如不分谁为罪人,至恩僵不知何应。

(管理官大人……?)

重默流。
久濑对至恩未经许仰脸,未加一惩只立原地。
其后……经几时不明。终抑住激情的久濑,脸苍白唇颤开言。

「…………啥,那样的话……你便无烦忧,只作物件…………区长便成出色性处理用品了吧」
「!!」
「……惊什么? 藏灾源二等种续庇己研。元保护区域C区长、键泽央处我国极刑二等种堕刑。那未加工亦幼貌、且扶她……定性处理用品确然。世界初希品,呐」
「怎会」
「那般!!」

央受处分无奈。至恩亦懂。
然何以对只匿灾因的央科以此重刑——至恩之问,被久濑吐血般叫啸掩去。


「做性处理用品的话! 此处俺用你制最提质!!」
「……!!」


(…………啊!!)

绞尽绝叫,至恩全懂。
久濑方才续杀何物。及,他何以特称记忆消为“怜悯”。

(一样。我们恋央大人。管理官大人一直、守央大人……然,今后亲手将央大人……!)

其中有何情,至恩无从知。
唯,从央话及至恩超绝盐对看,久濑心中央之存在,非仅年少上司可表,必有他物。

即便……不,唯其如此至恩不解。
何以他纠弹那般珍想之央之罪。

「那般重要……为何不藏」
「藏? ……不可能吧? 俺是调教管理部长。调教素体、及作业用品管理统责者。溺情疏职,岂非对唯断『那时』俺正之区长无颜……!」
「……那时?」
「…………无关你事。忘」

对似未纳的至恩,话已终般久濑突截谈。
咻地瞪至恩之眼光锐,却满悲……宛叹至恩遇。
己亦不明之思倾尽,至恩「抱歉……」再额伏地。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终结了区长的性命。但是……你也大可永远不必原谅我们」
「……管理官大人」

久濑的脚下,转移魔法的阵法亮起光芒。
下一瞬间久濑的身影消失,原地只留下了作为魔法残滓的光,以及他最后的话语。

「将你……本应是人类的你,改造成了人类恶般的二等种,正是我们人类所为」


看来在不知不觉中,至恩已将这间如同牢房般的保管库认作了自己的房间。
久濑离去之后,究竟过去了多久呢。在因这冲击性的发展而呆然坐着的至恩耳边,响起了唤着「至……」的耳熟声音。
他像被弹开般看向身旁,那里有着此刻最想见到的朋友,正润着眼眶凝视着至恩。

「啊、诗……!!」

(至……至,我不要啊…………我不想忘记至啊呜!!)
(我也是……不想忘记诗……!!)

面对诗音悲痛的呼喊,至恩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仅有一张榻榻米大小的牢笼中,两人紧紧相拥,自然而然地用念话持续呼喊着心声。
啊啊,倒是莫名冷静地意识到魔法果然没被封印,或许也是因这无人打扰的环境而心生安心吧,那哀叹后浪推前浪般涌出,不知停歇。

(不要……不要一个人……不管遭遇多么不讲理的事都好,我只想永远和诗在一起…………!!)
(不想分开啊……不能和至在一起,却又连死都做不到了……!)

当彼此的存在从记忆中被消去时,会发生什么无从知晓。
不过从久濑的措辞来看,重新赋予管理编号似乎要再次经历剥夺姓名的流程,所以再次忘记「AMA MIYA SHION」这个名字的可能性很高。

而且当名字被夺走时,被忘了自己的朋友找回来的可能性,为零。
不仅如此,能否在同一房间像这样相见也不清楚——

(诗……吸吸……诗……)
(……至…………呜呃……抽泣……)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吧。
两人的恸哭渐渐削弱了势头。
哭到极致,喊到竭尽全力……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两人,虽仍相拥抽噎,却也开始挣扎着试图寻找希望。

没错,咱可没闲到被人揶揄没心没肺还自带那种乐天派。

(…………呐,至。我们就算全忘了,还能当朋友吗)
(能。那还用说,和诗的话绝对能当朋友)

对诗音脱口而出的询问,至恩抢话般答道。
处分执行后,忘掉一切被送回保管库,但若是那里有诗在的话……自己一定无论初遇还是什么,都必定盼着成为朋友。

(说得也是,我也绝对会跟至说要当朋友)诗音也将额头抵在至恩肩上,断言道。

只要能重逢,两人会用新的管理编号互相呼唤,又能这样要好起来。
因为我们俩,是性别不同的相同存在。就像右半身和左半身无论如何都没法分开活着,我们也一定没法分开活着。

而且若彼此世界相连的条件是「认作自己的房间」,那失了记忆也能相见吧……
这种时候就该往好了想。

(没关系,忘了也罢……我们会再从这里,初次见面)
(嗯,我们一定会成为朋友)

两人用哭得通红的眼睛,静静对视。
一脸稍不留神就要哭出来却硬挤着笑,戴着手铐受限仍伸出右手小指。

(约定)
(嗯,拉钩上吊)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再在一起))

面对毫无希望的现实,为硬造出希望,两人轻轻勾起了小指。


◇◇◇


(央大人,是不是也预料到会这样了)

在逼仄空间里终于平静下来的两人,话题自然转向了从久濑那儿听来的事。
这儿既没有平板也沒塞满的玩具,况且再怎么说被人嫌弃的变态,也不至于在这危机状况下毫无节操到跑去搞性癖。

(管理官大人说的,我们的魔法的事……有点不对吧)
(嗯,一半左右是对的……但关键的地方像被跳过了……)

据久濑所说,央留下的资料里写的灾害魔法记述大概是下面这样。


#######

以个体的射精(绝顶)为触发,利用现代技术无法观测的能量(疑似魔力),令地上发生灾害。
灾害规模依赖于个体的性满足度,尤其通过满足变态……不,被虐嗜好给予精神充实感,可令其减小。
但,仅靠满足感无法完全抑制灾害发生。要停止灾害,必须彻底剥夺射精(绝顶)。

虽说如此,从本就无从靠绝顶获得满足感的作业用品身上夺走绝顶反射,极可能引发作为作业用品的品质下降、进而耐久度降低这类致命问题。
于是利用个体恰巧喜好贞操带进行管控,此举奏效。结论为:贞操带佩戴时备好满足各类性癖的内容与玩法,逐步延长贞操带连续佩戴时长,未来可将灾害频率与规模控制于社会容忍范围内。
万一带灾害频率失控,所幸该个体是二等种中极罕见的受虐……不,喜好被虐的个体,故以贞操带永久封印及其带来的精神压力,用满足性癖的玩法消解,可保一定程度性能……

#######

乍看是与数据及实际现象皆无矛盾、完美的理论。
各处蹦出变态啦受虐啦不像报告书的词,大概是央或久濑夹了私情,就不去在意了。

无论如何,两人的处分是依央的报告书定的吧。
突然不光永久封印还追加大改造,急过头了,但作为人类对二等种的做法看似妥当,也合报告书理论。
可是

(……这样的话,就无视了管理时长跟灾害规模的关联性呢)
(明明觉得写上去也没问题啊……反正采用永久封印就一起了)
(唔—,也许有咱不知道的不便吧。央大人想出的永久封印以外的对策也没写上去似的)
(啊,被你一说!!而且……平行世界也写了说是妄想可能性高吧来着)

对,这报告书在知情的两人看来,明显不充分。
以央的性格,不可能毫无意图弄出这种不完整报告书。
那自然该想:央早早就预见到真正研究跟诗音的魔法会暴露,作为对策留了假报告书。

那对央而言……或是

(说到底,用作业用品的刻印绝对绝不了顶,顺便把意识也弄没扔棺材里,感觉就能安全处分了呀)
(…………倒是。但听管理官大人的口气,唯独那个,央大人像是写了绝对制止)
(难道……央大人是为我们……不让被送进棺材?)

为不交出对诗音不利的信息——

抵达的央的用意,令两人的思念沉默。
因为怎么看,这都只像在帮至恩他们。

受处分免不了。
但至少,能避开送棺材。并且,用妄想打发平行世界,好不失掉看不见世界的朋友——
透出这样的央的心意,胸口乱成一团……化不成言。

(央大人啊)

长久沉默后,至恩垂着头对诗音说。
视线前方是央做的银色盖子。是央为满足至恩性癖奋力过的证明。
因这贞操具魔法发了出来,但托它的福,自己过了人生中最变态、最淫乱、而且……最幸福的2年。

(……曾是人类大人。但是)
(在地上时的,温柔的央大人也……还在)

诗音也用指尖唰地描过透明圆顶。
比至恩还疯的自知之明的自己那些念头,被更上层的化作了形……不想只当是对二等种的研究心。

央根底里是对旧同级生的同情,还是对单纯实验体的爱护……如今两人无从窥知。
但无论何种心思,央一边骂人变态,一边确是为防最坏事态奋力过。

(……开心,开心是开心)
(可以的话,想央大人自己……被保护啊……)
(嗯……被贬作二等种什么的……咱的事怎样都好,唯独那个想避开……!)

两人眼帘又唰地滑泪。
再会央时,只是「调教师大人」跟「素体」。
而且自己会忘了央,只当素体对待央,时而满被虐心边加工成产品。

当然不想。但不过二等种哪有拒绝权。
那,至少谢过被消了记忆,竭尽全力吧,两人在心中誓。

(……虽苦,比被咱加工的央大人)
(嗯,也比忘不了央大人的管理官大人)

((该一直……心不痛才是))


◇◇◇


「……至,好暖」
「嗯……诗也暖……不如说,烫……?」
「也许呢……嗯呼……」

到执行日,剩的时间短。
所以像说至少到最后瞬间也要一起,两人在窄笼里挨身握着手。
<br />
无论多苦,这样贴着牵手,不安恐惧悲伤连痛都缓——
那是懂事起就自然的,两人独有的秘密肌肤相亲。

互予温,感心跳,合呼吸……只全身实感同在的片刻。
有这时间,才觉无论何事都能活到现在。

当然,那儿龌龊感情一毫米也无。
无该的,至少原无的……对,方才前。

(那个至……今天的至,怪)
(哈,怪?)
(嗯……因为)

看着至,肚子就咚地一下——
诗音这么说着拿起至恩的手,轻轻将掌心贴自己下腹。
那只大、二等种里算骨节分明的手一碰

「嗯……」

咚地,甜麻窜诗音胎里,漏出艳息。

(呜……疼疼…………你这么讲,诗也)
(……怪?)
(就、看着就心跳……小鸡鸡疼)
(噗,至可惨了!)

诗音不由喷笑,至恩闹别扭说太过分。
但是,无论是这样开心地笑着的诗音,还是撅着嘴的至恩,都那么迷人……胸口怦怦直跳,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呢、诗、那个)

不知为何,只要看着诗,就兴奋得不得了……
正想这么告诉诗音的至恩,眼前忽然一暗,柔软而温暖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等他发现那是诗音的嘴唇时,脑髓早已被诗音甜美的气息彻底灼烧。

「嗯……」
「哈啊……至……舌头……」
「嗯啊……嗯呼、啊……」

啾……啾啾、咕啾……

「张开嘴」诗音沙哑的撒娇声,更是点燃了至恩的欲望。
托这福,胯间那话儿从刚才起就闹腾得厉害。
最近大概是被疼痛调教习惯了,被封住的时候反应应该迟钝了些才对……可如今被无可救药的渴望冲昏了头脑,就连彼此贪婪地纠缠舌头时都没这么疼,他一边时不时疼得扭曲了脸,却仍停不下品尝诗音的亲吻。

啾噜……

「嗯呜!?」

而且今天不知怎的……对,想要的不仅仅是舌头。
连更深处,全都舔遍、摩擦、吮吸……啊啊,明明不该尝到甜味,今天的诗却甜得要命……

「噗哈……哈、哈啊……」
「哈、哈、哈……嗯啊……」

两人的唇终于缓缓分开。
自从人犬实验以来,明明已经接过几十次吻,至恩却隐约觉得有什么决定性的不同,稍稍有些困惑。
是什么呢,这种看似被填满却又……想更深地进入里面的心情是……

正要朦胧地陷入思索,至恩被一种初次的感觉全力拉回了现实。

「嗯嘻!?」
「哈啊……这个…………啊,我果然奇怪得要命,至……」
「等等、诗你在干什么!?」

火热又滑溜的东西,正爬过至恩的胯间……准确说是双丸之上。
不由得怪叫出声的至恩慌忙低头,睁大了眼睛看清那真身。

噗嗤、啾……

胯下,诗音正发出不成体统的水声,用舌头爱抚着自己的阴囊。
「诶嘿,明明是奇怪的味道……却好吃的……」一边发出莫名感想,一边专心舔弄胯间的诗音,眼睛从方才起就钉在了银色的圆板上。
……简直像在说,被压在下面的那东西,想要得不得了。

(不、不行啊诗!舔那种地方很脏的!)
(不脏哦……不过,好怪……今天好想、好想碰至)
(唔、诗……!)

诗音的胯间,垂落着一缕白浊的黏液。
就连这两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冲动究竟是什么了。

――现在,自己们,是生平第一次对朋友起了性欲。

(至……这,不算出轨吧?)
(……你这么说可是会被央大人落惩罚电击的哦……就算这样,为什么会这么对诗欲火中烧呢……)
(不是那个……生存本能?)
(那种事,我们别说死,可是会被永远活着的啊?)

啊啊不过,要是被消除记忆跟死也没两样,这么想的话倒也没错呢,至恩顺着被情热冲昏的脑袋,把手伸向了诗音的腋下。
就这么轻轻柔柔地按了按乳房根部,顿时甜腻沙哑的娇声从诗音口中溢出。

(……从刚才开始,一直……昨天的那个)
(嗯,懂的。是做爱吧……哈啊,那个,好想做……)

感受着彼此呼吸的两人脑中闪过的,是昨天那副被封住仍狼狈交合的光景。
哪怕只是摆动腰肢、互相撞着那层覆盖物的凄惨交合,都强烈到令人失去理智。

――若是毫无阻隔地结合,这身体、还有这颗心,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呢。

心中刚浮起这念头,便已停不下来。
因为,眼前这打小就一直在一起的、无可替代的朋友,正像在邀请交合般魅惑地发着光!

(…………可以,吗)

心底某处仍留着困惑。
自己们爱恋的是央大人。这点至今未变。
当然也喜欢朋友,但那和恋爱之心截然不同。是离这种邪念最远的一种感情。

可是。
两天后,自己们就要分离了。
纵使能再会,既然如今记忆全被消除,也遇不到「至」和「诗」了。

所以至少想在彼此身上,刻下自己确实来过的痕迹。
想在自己身上,留下朋友确实在过的温度――

(想要诗,想顶进这透明覆盖物另一头的泥泞)
(想要至,想接纳这银色盖子另一头的屹立)

((想、成为一体))

两人的思念严丝合缝地重叠,齐声低语。
啊啊,连这种时候自己们都在一起,莫名有些好笑,噗嗤笑了出来……回过神来,两人已再次紧紧相拥,交换着甜美的亲吻,不知是谁先开口提议了。

(呐,反正最后要重置……做吧,真正的做爱)


◇◇◇


(好窄有点难办吧……)
(得小心别撞头呢。不过,好像能行)

诗音喘着粗气逼上来「来吧快来做!」,至恩劝道「又流鼻血就糟了,冷静点!」,同时重新确认状况。

当然这里不是研究室,监视摄像头应该到处都装着。
甚至不能完全排除有人时刻监视的可能。所以,至少解开钩环时得小心,贞操带也得自己解才行。

只是这点搞定后,之后似乎什么都不用想了。
本来重置虽有限制仅一次,但久濑已默许。
离原本重置预定日还有两周,不过连日寸止玩法让精神足够满足,估摸着闹不出太大灾祸。

而这颈圈上,央加了道魔法:一旦高潮就自动启动停止电击。
因此不至于连续高潮不小心闹出大灾,和央的报告书对不上号。

(没问题呢……好吗?诗。插进去、去了、被电击停住就到此为止)
(知道啦。可是呢,被拘束着就够难受了……真能自己分开吗)
(那用毅力撑……嗯,就当能行吧!)
(就是!在这种地方放弃太浪费了!)

两人在窄笼里面对面。
光这么对视,光把被戒禁的手缠在一起,就想要朋友想到不行。

(……央大人,这不是出轨!!对,这只是和至的沟通!)
(我们一直,就算没了记忆也爱着央大人。所以……就这一次,请允许我和诗结合)

最后又在心里向可爱的暂定主人谢过,至恩伸手去够自己颈圈垂着的钩环,诗音轻轻覆上他的手,解开了锁。
接着至恩解开诗音的锁,两人时隔两年拿到了解开自身覆盖物的钥匙。

嚓铃……

(那,解咯。……至,那只手能解吗?不行的话我帮忙)
(诗帮忙感觉像拷问,就免了吧……)

连着手腕的链子虽只十五厘米短,解贞操具却够长。
反倒重新装上时非得让诗帮忙不行,至恩一边对这乐子之后等着的闷绝时段背脊发凉,一边把钥匙插进挂锁转了一圈。
咔嗒,随着轻响,解下的锁和插销搁在笼角怕丢。
颤抖的手轻轻卸下板子,已快进入临战状态的屹立便撞进眼里。

(啊啊……这里,碰也久违了……可,这是最后了……!)

滋溜拉出导管,不失时机从环里抽出阳物。
想着重装时得找管理官大人要勃起抑制贴才行,至恩把沉甸甸的丸子一枚谨慎抵上环。

眼前果然,早早解完贞操带的诗音瞪圆了眼瞧着。这要是磨蹭点就要被强制帮忙(名为帮忙实为拷问)了……至恩心里发怵,好歹让那物过了窄环。

(呼……啊啊,兴奋过头,有点疼……)

瞬间恢复平日精神的中心,虽两年大半被硬塞体内,却和起初一样闹腾。
杆上粗血管贲张,恨不得立刻操起这炮身倾吐欲望,前端已淌下混白浊的液。

不知是央大人射精管理高明,还是单纯那话儿太精神,虽称规格外大,缩水这点对公的略伤感,这么看倒也不错。

(哇……好厉害,好精神……啊哈,想舔……)
(不、不行诗!!被舔出来我可真要哭了!……咦,哇……好厉害,诗那下面黏糊糊的……好香)
(至也不许舔呜哇哇!!)

窄笼里,彼此气味闷闷漫开。
重置时明明近旁闻过,调教中更被迫灌满鼻腔的气味,今天朋友的却直刺脑髓,从那儿涌出无可救药的怜爱,和异于平日的叫声。

更多、更多,向内、更深
靠近、触碰、融化、成一……永远、一起……!

(……诗)
(……嗯,至)

言语什么,不需要。
自己们除性别外都一样。求什么,比谁都懂。
两人交换润眸,轻点头正要摆姿。
可那时

「喂饵食来了,搞什么鬼你们」
「!!」

笼外,响起不合此景的险恶声。


◇◇◇


「啊?搞啥,这俩把贞操带解了」
「难不成到这地步想闹灾?可恶」
「等等,部长有指示默许一次吧?……还没高潮记录,那就没事」

被泼冷水的两人一哆嗦,朝声处看。
那儿是眼熟的制服……调教管理部管理官俩,拎着喂食机站着。

(咦咦咦,为啥这节骨眼!?)
(唔烦,难得好时候!!)

出师不利的希恩少见地愤慨,表面却仍如常乖答。
这边也不想平白惹麻烦。

「啊、那个,正要做爱」
「……哈?咋,处分下了真疯了?听好屎二等种,做爱没对象可做啊?像你这种危险废品哪来的对象!」
「…………有」
「啊?」
「有,在这……有、朋友在」

希恩毫不犹豫指彼此。
他们看不见那前头之物。可央、唯央认下的平行世界朋友确在此,他高声宣。
果不其然,管理官们懂了意便「哈,这样啊你有个男朋友啊!」捧腹嘎嘎笑起。
「哎呀那真是抱歉啦!行啊,要是你想对着妄想的朋友扭腰的话,尽管来多少都行!!」
「噗库库,那位朋友还挺有魅力的吧!没事,喂食的事我会等着的,一边好好欣赏你对着空气发情的模样,怎么样!人类大人特意来观赏,你很高兴吧?」
「……谢、谢谢您…………我很高兴……」

像是谄媚般道了谢,然而两人仿佛连这种时间都觉得浪费,再次调整起彼此的位置。
牢笼的另一侧,管理官们嘴角咧开得意的笑,正翘首期盼着变异个体的丑态。
从那视线中涌来的情感,是优越感、嘲笑、蔑视、厌恶……没错,全都是早已习以为常的东西。

但是,为什么呢。
现在那些像早晨飞来的话语一样刺不进心里。对人类大人的恐惧也没有涌起。
……简直就像看不见的什么,在守护着自己的心。

(真不可思议呢,明明被嘲笑妄想的时候那么讨厌)
(嗯,现在没事。……因为,央大人认可了至啊)

被自己之外的人认可存在,哪怕只有一个人,也没想到会如此让人安心。
而且那还是一直以来倾慕的人。如此坚固的守护,无论多强的魔法都做不出来。

(……诗,这个……果然还是得适应一下)
(你觉得呢?这种大小,我们玩得够多了)
(说得也是)

在湿漉漉沾满黏液、仿佛急着说快给我而一张一合的诗音的泥泞中,至恩用昂然挺立的顶端轻轻贴了上去。
只是碰到就烫得受不了,从那里化开的快感让腰沉甸甸的……这样下去不快点不行,好像在合为一体前就要失控了。

(其实……第一次是……)
(……是啊。但是想想看至。我也就罢了……把你那大得离谱的鸡巴给央大人,这)
(嗯,那是犯罪啊!)

第一次,想和爱的人完成。
如果这是最初也是最后的机会,就更想和一直思念的人合为一体。
那个愿望不会实现了。我们再也见不到「央大人」了。

但是,这场交合绝不是作为思念之人的替代。
因为从心底希望和彼此合为一体、留下绝不会遗忘的痕迹,我们才选择了这种行为——

「……诗。全部接受我」
「…………嗯。全部给我,至」

像是要确认般再次贴合彼此的唇。
至恩缓缓地将那刚直沉入炽热的泥泞中。
小心地,小心地……为了诗不难受……而且,为了彼此不小心高潮……

「哈啊,嗯啊……」
「唔……诗……没、没事吧……?」
「没事,所以啊,再也忍不住了至,一口气来吧!!」
「唔,我也已经……抱歉了……!!」

下一瞬间,感觉听到了咚!!的一声。
作为接纳了那超乎寻常刚直的证明,撞上的根部发出了啪的一声。

「啊゙……!!」
「唔…………!!」

两人的世界,白晃晃地迸裂,融化为了一体。


◇◇◇


咕啾,库啾,咕啾哩……

不对劲。
被挤到角落的理性时不时漏出嘀咕,说这岂不是糟了吗。
但那声音细弱得称不上警钟,根本传不到忘我于初次悦乐的两人耳中。

「啊……啊…………哈啊…………」
「呼咕……哈啊哈啊哈啊……唔…………!」

已经连像样的话都说不出了,两人时不时发出小小的喘息,只是拼命地扭着腰,沉溺于合为一体的欢喜与悦乐中。

(好舒服,好舒服,变成一体,好开心……好舒服,啊又要去了……!!)
(停不下来,腰,完全停不下来,要全出来了!!……更多,这种根本不够)

((更近,靠近点))

诗音的手臂环上至恩的脖颈,双腿紧紧缠在腰上,像是在说绝对不放开般用力抱紧。
被贯穿到最深处的楔子,在满足了最初冲击与欢喜带来的激烈抽送后,如今正温柔地敲打着诗音的深处,摇撼着那里本绝不会用到的、二等种的卵袋。

(要出来了)
(去了)

又噗哩一声,白浊注入深处。
胎内感受到滚烫的飞溅,全身猛地痉挛!
每次脑中都有前所未有的光迸开,一切都被冲刷殆尽——

或许是沉迷于初次交合,又或者从早上起就接连遭受冲击以致感觉麻痹,此刻闭居在两人世界中的至恩他们,漏掉了要紧的事。

被关进这牢笼后,他们曾无数次恸哭。而且,伴随着大颗的泪珠。
但是,他们的眼泪……一次也不曾从项圈,准确说是从央刻下的、替代项圈功能的刻印那里,被问罪。
制约他们的……惩罚落泪、传递信号、并将永无止境的自慰一击停止的电击功能,不知为何一直处于停止状态。

也就是说……禁止连续高潮的停止电击,没有流向两人的全身。

(要出来……好厉害,可以一直一直出来……多灌些……把诗的中间,全部填满!)
(去了,又,去了……更多,更多,不够啊全都给我至呜!!)

察觉异变的理性之声传不到。
他们沉醉于时隔整整2年才得到的连续高潮的快感,以及初次交合带来的燥热,永远地、不断地追求着快感与高潮。


「……我说,这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谁知道,到这家伙高潮为止吧?」

那时,牢笼外管理官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望着朝着虚无空间流着口水滴着爱液仍不停扭腰的诗音。
那陶然的模样,却连高潮都达不到、卖力搞着空气性爱的作业用品姿态,实在凄惨又让人心情舒畅。一想到因为这家伙,这2年里地上被折腾成那样,就更是如此。

——没错,管理官们并没有意识到诗音的高潮。

那或许是因为,他们将作业用品诗音的交合,视作并非人类、而是与性处理用品的产品同样的东西。
产品在高潮时必定会宣言「要去了」,所以只是小小喘息的安静高潮,被当作预料之外处理了吧。
再加上至恩的放逸直接注进了诗音之中……亦即转眼便归诗音所有,因此至恩的世界里观测不到射精这一现象,似乎也起了作用。

所以他们悠闲地等着这场闹剧结束。
反正迟早会累得不动,在那之前好好享用这丑态吧——将充满优越感与蔑视的下作视线,砸向可怜的二等种。

……至今这「地下」仍平安无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设于调教管理部一角的审问室。
那房间只在部内发生重大违规时才启用,解锁声轻快得不合时宜,久濑踏进门内时觉得这种时候听着真刺耳。

「呜……哈啊…………想去…………想被碰……唔……」

在各式拷问器具与药剂排列的架子对面,昏暗房间深处蹲着小小的人影。
只披着敞开的衬衫,双臂被封魔用特殊拘束具反剪在身后,脖子用锁链拴在墙壁挂钩上,那姿态实在凄惨。
二等种管理厅究竟搞了什么「审问」,久濑皱眉闻着刺鼻的性味,朝那喘着粗气把胯下往地板蹭、时不时漏出哀切喘息的人影开了口。

「您感觉如何,区长」
「嗯,呼……嗯,果然不怎么……哈啊,好不了吧……」
「也是啊」

抬起脸的央,眸子因情欲而润泽,可见好几道泪痕。
嘴角垂着口水,泛红的双颊……以及衬衫下摆遮住的亢奋与呛人的两股气味,诉说着央已陷入相当强烈的发情状态。

「……别那么倔了。事到如今藏也藏不住了吧」
「不,说藏……嗯,我可一句话都没说哦。只是……哈啊……除了你不想和别人说话…………呼呜,拒绝了的……而已」
「那就叫倔了」

视线交错,沉默落满房间。
央那仿佛喘息的呼吸,和时不时无意识漏出的「想要……」低语,在房中回响。

「…………是我,告发的」
「嗯,要发现的话……就料到只有你了吧」

打破沉重沉默的,是久濑的坦白。

彼此都是脑子转得快的人。言语尽可最少。
想必已察觉陷害自己之人的央,静静仰视久濑,浮起不合此地的微笑。
……那反倒更让人心疼,久濑紧紧攥拳。
不能感情用事。告诫自己直到走出这房间,绝不可喊出声。

「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没想到区长级别的人会被二等种羁绊住,到现在都不敢信。那么……上头的人,说了什么」
「……大概,你接下来要说的,基本都知道了吧」
「原来如此。那便省事了」

久濑从架上取来平板。
调出本人缺席下进行的审判判决书,朝央念道。

「原保护区C区长,键泽央。因国家叛逆罪判处二等种堕落刑。然念及其确立世界级大灾祸应对法之卓著功勋,执行后该个体交由保护区C调教管理部看管。……刑罚于2日后执行。本应即日执行,但双性二等种堕落系世界首例,亦需准备」

「虽是理所……但,这里的看管?」
「是的」

隐匿作为2年间世界级大灾祸元凶的二等种、持续隐瞒真相——仅此事实便已定最高刑。这点谁也翻不了。
但虽说是溺于功名心的结果,央的研究确已成就确立灾祸根本应对法这一全球研究者追求的伟绩。

加之减轻灾祸规模的尝试,与停止灾祸的举措亦持续进行,此点已由各类证据明证。
若非央的持续作为,模拟结果显示受害将超现今千倍,亦已算出。

故斟酌其功,特批将键泽央加工为限于保护区C矫正局所属设施配置的性处理用品——亦即绝不外借售卖,纵然稀有亦绝不用于性处理用品外交。
当然其背后久濑与国家的激烈博弈自不待言。

「……这是我能为您争取到的最大情状酌量了」
「这样啊……谢谢你,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呢」
「对区长而言,或许不算好结果。这里姑且不论,和幼体管理部初期管理部颇不合……请有觉悟」
「是啊。对了制造是…………嗯,反正那样吧」
「…………是的」

久濑咬紧嘴唇,告知自己将用那变异个体把央制成性处理用品。
央自始至终面带微笑,神情淡然地听久濑讲述,但在听到久濑说“那个个体已被处以大改修处分。还有,我擅自决定……消除其记忆”时,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

「……这样啊,记忆」
「她倾慕区长。不能让她莫名生出感情,拉低作业效率。而且有报告称,抱持恋爱情感的二等种会导致作业效率下降。趁此消除她关于区长和妄想的记忆,顺便抹去过去的创伤,就能期待性能进一步提升」
「所以,就永远榨干她,是吗」
「只不过为了保持性能没消去变态性癖,算她走运了」

是啊,那样对她肯定更幸福,央有些悲伤地低语道。
但他虽偶尔漏出烦恼般的叹息,却丝毫看不出几天后将被贬为二等种……亦即人生终结的恐惧。

(为什么……你能这么镇定)

他不可能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正要开口问难道到了这一步你还有什么图谋时,央微笑着说出的一句话,让久濑的脸唰地歪了起来。

「……不过呢,你为什么这么消沉呀?这样下去,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被审判的那个了」
「唔…………!」

这种事,还用说吗……
久濑拼命压住几乎溢出的情绪,嘴唇颤抖着说「我也会消沉,毕竟必须亲手让你堕落,而且」。
……仅此央便心领神会。想必这次的事,无可救药地戳到了久濑的旧伤。

(原来如此,他知道了。记忆消除是……他自己的赎罪吧)

央示意他说下去,久濑便缓缓告白。
他说从央的资料得知,二等种的定义终究是人类制定的,并非绝对法则,而那个变态个体不幸正是那微小的例外。

当然,这一事实并未公开。
久濑说参考文献读完便立刻销毁,央便言外之意道了谢:「果然你很有本事」。

「什么有本事……夸我也不会改变什么」
「真够顽固的,差不多认了吧。还有,虽说来不及说,但你」
「……嗯,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那时也是……这次也是」
「对,这样就好。你做了正确的事。21年前,在那场大肃正的一片混乱中,无辜孩子被贬为二等种不是你的错;123号确实是用魔法的人类,但按这世界的定义就是二等种。至于我,虽算前上司,却是如假包换的罪犯吧?所以……挺起胸膛就好」
「……也就区长您,会在这里跟我说这种话」

真是……从头到尾区长都是个古怪的人。
耸着肩的久濑,脸上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


以高调内部告发将盘踞国家中枢的大规模非法二等种制造组织暴露于世间、为反社会组织「天狱会黑狼组」的覆灭立下大功的调教管理官·久濑刚峻(くぜ ごうしゅん),却因引发后来被称为「大肃正」、由二等种管理厅内部产出近50名二等种堕落者的事态,在内部至今仍被视作出卖同伴的叛徒――
这是凡与二等种管理厅有关者无人不知的事。

表面被赞为勇敢的告发者,仅28岁便升任调教管理部副部长,可谓飞黄腾达的久濑,实则被调往首都地下保护区1至成绩不佳的边境保护区C……亦即体面的左迁。
此后十余年,他实力虽受认可,却在方方面面被贴叛徒标签,遭冷遇苛待,简直如坐针毡。

话虽如此,久濑并不特别怨恨周围。
身为叛徒,并无不妥。
因告发动机中,也暗藏野心――想扳倒将幼体二等种私售给黑狼组的前上司,借机上位。

而且,若仅是将远超预期的人数贬为二等种,尚有救。他本可说服自己:他们终归是罪人。
但他的行为诱发上层丑陋挣扎,结果以二等种堕落这一最糟形式,终结了无辜少年的人生。

自此久濑受愧疚折磨,周遭对待更令他固执深信:自己犯了不可挽回之错,是应受终生惩罚的罪人。

……直到约8年前,央就任保护区C区长为止。

「呀,你是调教管理部长?传闻我听说了」
「……久濑刚峻,请多指教,键泽区长」

听闻年仅15岁便被拔擢为保护区C区长的央,久濑只想着「又来个麻烦的」。
传闻称,他揭发前区长贪污令其下台,凭关系空降补缺。久濑心中自嘲:和谁做法相似,待遇差何其远。

这世界的双性人是人类突变种。兼具男女特征,除生殖器外外貌十岁后不再成长,老化极慢。
加之天赋魔法才能、头脑明晰,国家自不会放任。
故他们十二岁完成魔法登记后便被迎入首都,终生衣食住无忧,受最高教育与魔法启蒙。

自然,他们未来注定执掌国家中枢。
无需苦劳便得一切所欲,生来握有梦幻人生门票,那便是双性人。

竟特意屈就魔法省之外的二等种管理厅,还是被当落魄者的保护区C区长。
精英所思难测,久濑见内示时大叹:多半想随意玩弄下层废物取乐。
……不,旁人不论,于己境况无变。谁来都只遭冷遇,他喃喃死心。

「不过耳闻不如一见,这里出货品成绩真差……三年前貌似还稍好?」
「是的,高性能作业用品被废弃处分。虽重新审视调教协议并提升用品质量,但迟迟……」
「……阻碍多,推不动,是吧」
「…………正如您所言」

「也是呢」年轻区长耸肩,久濑沉痛垂目于地。

央自然也该听过久濑「恶行」。
定和前区长无异,凡久濑可能立功处皆阻挠,或掠为己功,动辄传唤,以言刺之,将「号称优秀却乏善可陈的管理部长」当泄压具吧。

果然「50人二等种堕落,稍无前例呢」区长转笔消遣,用孩子特有的高音戳久濑旧伤。
但久濑本备好挨自我责备式讽刺,央却笑吟吟甩出一句:

「嘛,那本非问题,挺起胸膛不就好了?」
「…………哈?」
「咦?你不是……久濑先生?又没做坏事吧?」
「啊,是、是的……那倒……」
「那就挺胸啊。你做的对,却缩着大个身子终日扭捏,才让小苍蝇得志」
「小、小苍蝇……!?」

(挺胸……?没人说过……小身板何等胆魄)

那份直率许因年轻。听者若年长倍许必怒,久濑暗叹,却对无忌之言稍感痛快。
他大人样告诫「说话注意些」,对鼓腮「诶-」未脱稚气的年轻区长补一句「没法的」。

「我被卖同伴遭冷遇……理所当然。给组织添乱是事实」
「哈,组织真烦……那事我三岁,翻老账才怪」
「不,对年轻区长自是远古……」
「再说,纵被骂叛徒,报应……左迁至此十多年了吧?受够了吧?」
「…………唔」

你不必自责了哦?小苍蝇我帮扫,你挺胸信己,随性而动――
无邪笑颜伸「多指教」之手,久濑犹疑却握回。
此刻,久濑自告发首被肯定,为小巧的他救赎。

其后8年。
区长央施展手腕,如所言践,利落清掉碍久濑的管员职员。
久赖虽仍被疏离,事却顺许多。
恶语未绝,却不低首。央那言永为规范、护身符。

(原厌双性人皆精英样,得改观)

久濑亦护易因过优招嫉的央,数年筑其易动之制。


◇◇◇


「哈,本以为你自罚好些了……」
「您以为是谁又翻的旧账……!」
「……嗯,那真抱歉。你一直护着我」
「…………区长」
「这模样我也罢,唯你自始当我是个人。不,还给我此处容身。真谢……除激辣饭!」
「那好难传达,实遗憾」

饶了我,屁股要坏,央发情脸仍笑开。
此境还开玩笑缓己心劳,更刺心痛。
但动情即辜其言――

(履责……挺胸信对!)

久濑再嘱己,面无表情。
默然取棚上具。

「……二等种堕落后言无证据力。故刑前区长须吐全信。你么……报告乃虚张。非伪非真。要者……全在脑?」
「真……你确有本事」

车上强发情剂与肌松剂凝胶、低周波垫,及对此小身唯凶器的雄二等种拟阳具二。
央见怯色微浮。
「双性人由于体质原因,在快感折磨方面格外脆弱。上面的那些家伙暂且不论,我好歹也是调教管理部的头儿。所以对这种做法,我很熟练」

「唔……」

戴着手套的久濑手中那非人的巨大假阳具,啪嗒啪嗒地拍打着央的脸颊。
在先前的审问阶段就已经被注射了发情剂的身体,这气味想必让人难以忍受吧。
久濑就那样在央面前蹲下,拉着锁链让他跪立起来,随后将大量润滑凝胶涂进那湿漉漉烂糟糟的股间。

「咿呀…………!!」
「有7厘米粗,差不多是塑料瓶那么粗吧。既然肌肉松弛剂已经起效,你再怎么夹紧也是白费力气。……而且现在的话,疼痛也会像那个变态个体一样,变成快感的吧?」
「啊、啊…………啊嘎……!!」

噗嗤。

早已派不上用场的央的后穴,被难以想象的质量刺入。
只要稍微调整角度,超过30厘米的仿真阳具便轻而易举地消失在他那单薄的腹部之中。
睁大双眼、扑簌簌掉着眼泪的央,其中心挺立着,然而由于事前施加的禁止高潮魔法,今天一整天持续遭受凌辱的积热被闷在里头,痛苦地颤抖着。

「……我不太想动粗。反正你回答什么判决都不会变,老实回答就好。全部交代的话,我就解除魔法,让你痛快地把热散发掉」
「哈啊、哈啊、哈啊……嗯啊…………」
「从好答的地方开始吧。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被那东西同化的?」
「呜啊啊啊…………!!」

久濑一边咕叽咕叽地发出声响、细小地抽送着那大得离谱的假阳具,一边用空着的手撸弄着挺立的欲望。
每一次,央的腹部、子宫,以及夹着阴道的对面那处前列腺都被一气碾碎,高潮与射精的征兆同时袭来。
然而那终点,绝不会到来。而且……对于双性人而言,寸止的痛苦绝非单纯人类的两倍。

(射不出来……出不来…………好苦,脑子要烧断了!!)

翻着白眼、身体咯咯乱颤的央,想起了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废柴变态二等种。
在脑海一角嘟囔着“被人用寸止折磨到极限还乐在其中什么的,我一辈子都无法理解”,他用只能发出无意义娇喘的嘴唇,挣扎着想要挤出话语。

「区长,请回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种事…………嗯啊,事到如今……还用……问吗…………」
「……是吗,连雌穴也想被这大家伙欺负是吧」
「咿……」

(啊……果然你太有才了……面对认真的你,能撑到最后吗……)

一团质量,抵上了不断吐出蜜液的泥泞入口。
面对即将袭来的、太过头的快感亦即痛苦,央身体颤抖,伴着滑落的泪珠暗自下定决心。
「骨盆已经放松过了,所以这个尺寸也能进去吧。……就算硬来我也会塞进去的」久濑正低声说着危险的话、手上快要发力之时——

「库、久濑部长!!快逃,请快逃!!」

寻问室的门唰地打开的同时,慌乱的喊声轰然响起。

「干什么,我在审问?别进来……说…………」

面对不速之客皱眉正要训斥、转向门口的久濑,被映入眼帘的光景夺去了言语。
那里站着的,是品质管理局的管理官。
西装配水色披风——这副在地下难得一见的装扮的年轻人,然而膝盖以下满是泥污,面如死灰、气喘吁吁。

「你、你还好吗!?」

久濑扔下道具,冲进房间、对着当场扑通倒下的品质管理局管理官慌忙跑去。
抱起来一看,腰周围湿漉漉地浸透了。察觉到那不是水时,久濑的脸色骤变。

啊,这绝对没救了——!

「振作点!!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逃……逃不、掉…………」
「逃不掉!?是什么?」
「……太迟了…………久濑部长,地上…………全世界的大陆都在龟裂,正沉入水底……」
「什…………!!」

世界,要毁灭了——

丢下这句话,管理官的头咔地垂落。
久濑呆然地注视着尚有余温的遗体好一会儿……然后猛然回过头。

「哈啊、哈啊……嗯……啊哈……」

那里,是仍跪立着、因发情与腹中重物而喘息,却挂着与方才别无二致的笑容的央。
那表情简直像在说“赶上了”,甚至让人感到几分满足。
这怎么看都与现状不符的表情,让久濑生出不好的预感、皱起了眉。

——没错,自己的直觉在这方面还是相当敏锐的。

「…………区长……不,央君。你到底做了什么」
「呋呋,是什么呢?……啊对了……嗯啊……刚才你的问题……还没回答呢……」

尽管因太过焦心而扭着腰,央仍面带笑容吐出话语。
他确信自己最擅长、也是最后的魔法,确实传达到了紫苑的朋友那里,怀着奇妙的安心感。

(我其实不太喜欢这魔法……因为太……一眼就看穿了……)

让自己这双性人的身躯,作为期望的性别而显得有魅力的魔法。
刚开始能用这魔法时,究竟是为了谁根本无需确认……虽令人害臊,却仍每天早晨偷偷施法、无法停止上学。
然而此刻,自己从心底感谢这魔法。

——因为我敢断言,自己一定是为了今天这一天才显现出这魔法的。

咚、咚,从外面传来从未听过的可怖声响,以及贴地爬行的地鸣反复回响。
久濑慌忙确认的平板设备上,映出这栋建筑外的状况……地下的“天空”裂开,方才还构成地上的一切事物,连同海水以怒涛之势涌入这隔离的空间。

「…………难道……」
「……没错。从一开始,就是了」

简短的对话之后,调教管理部的建筑被倾泻而下的土砂之浪压垮。

◇◇◇

(对,这样就好)

伴随着冲击、视野染成漆黑的前一瞬。
浸在安心与不合时宜的平静心中的央脑海里闪过的,是从前的实验景象。

分析紫苑与其朋友的体液后,发现其组成仅是性别不同的同一人之日。
从实验结果不得不承认朋友的存在,随口传达这句话时,紫苑大为欢喜,在心中呼喊。

我们俩,今后无论遭遇什么,都能怀抱这份喜悦、活到粉身碎骨吧——

(已经,可以了)

在淡去的意识中,央对紫苑低语。
这话一定传不到。即便如此……为了他们能活下去,祈愿着至少能传达过去,榨出最后的气力。

(紫苑,你已经……不必再抱着我的话语、活下去了)

——然后,世界暗转。

◇◇◇

「……没完没了啊」
「这玩意儿明明是不良品,体力是不是太强了点……?」

另一边,在关着紫苑的笼子前,两名管理官打着大大的哈欠,望着眼前滑稽的舞蹈。

让那个脑子坏掉……不,从一开始就坏的抖M作业用品搞空气性交,到底过了多久。
眼前的变态个体依旧忘我地扭腰,偶尔漏出小小的娇喘。
起初两人将那滑稽尽收眼底,可这般光景持续下去也终会腻。

「……算了吧」
「也是。高潮不了又不是我们的错」

不耐烦的一名管理官从口袋掏出遥控器。
然后冲紫苑按下按钮:「喂,适可而止停下来吃东西啊,你这废柴」

然而期待的反应……并未出现。没看到电击立刻流过、紫苑当场倒下的身影。
变态个体依旧顶着傻脸继续扭腰。

「嗯?咦……没反应,坏了吗」
「魔力耗尽了呗?用我的」

见状另一名管理官正要拿遥控器时——

「!!哇啊,吓死我了……喂喂好歹挑个地方再飞过来啊」
「你咋了?浑身是泥吗!?」

眼前啪地一亮,下一瞬同事管理官已站在他们面前。
可样子不对劲。
她脸色纸般苍白,灰色制服到处沾着泥。

——而这隔离的地下空间本不存在真正的泥土。

对同僚的呼唤不予回应,她面色僵硬地猛然回头。
看到笼中依旧扭腰的紫苑,立刻喊着“快停下!!”冲向笼子。

「喂、喂,怎么了?干嘛这么」
「!!你们才对,在干什么呀!?快停下这个!」
「哈?」
「是灾害!保护区的‘天空’裂了……地上,正塌下来!这儿马上也会被埋掉!!」
「什……!!等等那岂不是」
「我们没救了!!至少,停下这个……防止更多受害!」

近乎悲鸣的管理官喊声令他们脸色骤变。
慌忙操作遥控器,停止电击仍不发动。
「该死」「是上面被干掉了吗!!」焦躁的他们心想只能硬来、伸手拿笼钥,却已迟了。

笼门开启前轰声大作,他们的性命被同时击穿天花与墙壁的洪流收割。

◇◇◇

(哈啊,好舒服……再近一点,至……)
(嗯,好舒服呢,诗……还能,更近……)

究竟几十回放肆、又几十回高潮了呢。
身体知觉早已消失,唯二人意识在白色快感之波中溶化。
远处似闻怒吼,也觉被什么压碎的冲击,但这平静、温暖、舒爽的世界毫无关系。

啊,快感之波又包住我们。
软乎乎什么在内侧轻绽,二人距离又近一分。

(呐……看,我们……合为一体了……至没有消失)
(嗯,我们……再也不分开了……这里,有诗在……)

这幸福交合也终有尽时。
然后我们互忘彼此、忘却爱人,连最后堡垒之名与赴死之愿都被夺去,真正化作人偶之物。

即便如此,刻入灵魂深处的朋友痕迹,管理官大人也定然消不掉——

(永远,永远……和诗,一起)
(诶嘿嘿……和至,一起……好幸福啊……)

在他们平稳时光之外。
拒绝二等种的高空之下,人的营生伴恐惧归于海。
人筑虚空中天裂开,将其中满溢的绝望一并冲走。

而本分为二之物,终合为一……
如拥抱般,包住了二人的世界。

至恩险些断掉的意识,在沉底前浮起。
这身体被夺去做梦之权,昨日与今日之间并无意识断层。

(……起床时间到了)

连小憩都不被允许的意识一角,至恩躺着知晓今日来临。
话说回来,“昨天”真是不得了。第一次交合比想象中还要舒服、还要幸福,根本不可能停得下来……至恩脸颊放松地沉浸在方才那持续许久的行为余韵中,漫不经心地眨了眨眼睛。

但是

「咦,好刺眼!?」

意想不到的强光猛地闯入眼中,至恩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睑。

(咦……?难、难道说已经过了起床时间……!?糟了,这真的糟透了!!)

脑海里立刻闪过的,是那位魔鬼般的管理部长那副懒洋洋的惩罚宣告。
偏偏睡过头,又不是幼体,简直是天大的失态。这绝对是惩罚用灌肠液加通宵无尽说教套餐,至恩浑身一颤,却察觉到了一丝奇妙的违和感。

本该迎来新一天的身躯,却没有那种麻麻的余韵。
――为什么今天,没有响起区分电击之日结束与开始的通知信号呢?

(…………记得,我……昨天早上,全被管理官大人发现了,被下令大改造和记忆清除……)

对了。
被久濑宣布处分之后,手脚被束缚着扔进素体用的狭窄保管库,应该是和诗一起等待两天后的执行。
那里虽不算漆黑,但也绝不明亮。至少可以断言,绝没有这种亮得刺眼的光。

虽感困惑,至恩仍躺着轻轻睁开眼睑。
刹那间闯入眼帘的光,比调教栋的灯光还要刺眼得多。他慌忙眯起眼睛确认,光似乎是从外面照进来的。
天气晴朗。蓝天里太阳闪耀,从没挂窗帘的窗外将房间照得通亮。

「……太阳…………咦,窗户……外面!?」

这调教栋就不必说了,地下根本不可能有窗户。难道说,又是灾害的梦?
至恩慌忙想起身确认状况……就在那一刻咚!一声巨响,眼前迸出火花,他不由得当场痛倒在地。

「「啊好痛啊啊啊!!」」

不由得叫出声来,却和熟悉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按着突突作痛的额头、含泪望去的视野里,是同样皱着脸呻吟“好痛……肯定起包了……”的诗音。

「对、对不起诗……没事吧?」
「嗯……好疼,头好晕……」

说着对不起,至恩将诗音搂过肩头,轻轻抚着她的背。
是错觉吗,总觉得脖子周围凉飕飕的……顺便连身体也发起抖来。
这种早已深埋于遥远记忆中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算了不管了……不过这里……又是用行李箱运来的?)

视野终于清晰起来,至恩皱着脸按着突突作痛的额头,环视四周。
与方才所在的保管库不同,这里看上去是相当宽敞的房间。怕是比幼体时的房间还大吧。

地面不是熟悉的油布,而是带木纹的复合地板。
然后……视线前方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无垠的高远天空。

(…………!?)

总算缓过痛来的诗音也张着嘴发呆,滴溜溜地打量着房间。
明显是陌生的地方。一扇没上锁、带着门的墙。还有……窗外那没有天花板的天空。
本以为是梦,可刚才撞头的痛绝非能当梦的事。

「呐,诗」
「呐,至」

面对突发状况,两人呆呆对视,异口同声地喊道:

「这里,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