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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缺了一角的世界里

ひとつ欠けたこの世界で(完結)
· 系列hy3
插图请见此处→( illust/131578108 ) 在这个无法使用魔法的人会被剥夺人权、沦为二等种并被改造成性奴隶的世界里,来自平行世界的朋友二人,凭借彼此沉重的受虐性癖,携手活下去的故事。 主要内容为贞操带与平角贞操具带来的高潮与射精管理,但由于世界观设定,调教场景也会大量出现。 一如既往,不会照顾任何人的性癖。若不合适请直接关闭页面。 详细世界观与一般的二等种结局请参见前作( 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1999358 )。本作为正篇,即便不读前作也能看懂内容。 那之后过了两个月。 在这个愿望实现的代价是失去了一件珍贵之物的世界里,我们活了下来。 比起心上人所期盼的世界,这里对我们终究还是冷淡了些,但即便如此也无妨。 因为,我们与你留下的事物同在—— 总之,特异点篇完结。 长久以来承蒙陪伴,十分感谢! “坏掉的东西,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复原” “但是,即便残缺着也能继续前行” 这是我在决定写人权剥夺题材时,私下定下的事。 想必迎合读者口味的结局读起来更轻松,但唯独这个结尾我绝不让步。 所以嘛,虽是苦涩结局,在我心中却是最幸福的路线。 另外,这说到底也是贞操带小说啊!!ww 正篇未能写完的恸哭角色的后续,计划在日后番外篇中补写。
【先天性刻印斑症候群(CIMS:Congenital Inscribed Mark Syndrome)】

先天性刻印斑症候群是一种先天性疾病,患者天生伴有特定的皮肤变化,以及在青春期之后出现的一系列身体与行为特征。其发生率约为每200名新生儿中1例,未见显著的性别差异。

主要特征为,自出生起下腹部(偶见于腰部)便存在类似古代文字的图案(包含数字与符号的胎记)。外貌老化极为缓慢,所有病例在20岁之后仍保持10岁出头至末期的外貌。另一方面,平均寿命较一般人短10至15年左右。

出生时的症状仅有被称为刻印斑的独特胎记,但青春期之后会出现以下症状。

・尿意、便意异常,因抑制排泄行为而导致排泄困难
・咀嚼、吞咽功能低下及伴随的消化功能减弱(尤其以咀嚼力下降为显著)
・对人依赖倾向(对他人过度顺从、等待指令、无法违抗指示)
・性取向偏移(对性行为奖赏感受性高,多从事性风俗行业)
・其他,重症病例可能伴有四肢肌力低下及步行困难、视觉或听觉障碍

在智能方面与健全者无异,被认为源于神经感受性与奖赏系统的特性。
此外已明确,即便在婴幼儿期通过外科手术切除胎记,亦无法抑制发病。

本综合征根据对生活影响程度分为以下三种类型。

<S型> Submissive type
占总数八成。
大多对生活活动造成一定障碍,几乎终身需要各类服务支援,或借助监护人制度获得援助。
重症病例需要气管切开、胃造瘘等医疗护理。

<D型> Dominant type
相对可自立的类型。近年借助各类支援应用与管理工具,能在一般社会就职的病例有所增加。
根据社会地位高低对人行为产生变化,对上位者顺从,对下位者表现出保护性或支配性态度。

<N型> Neutral type
约占总数3%,较为罕见。不符合上述两类标准的病例,接近D型但不表现支配性行为模式。
预后与支援参照D型。

本疾病尚无治疗方法,但借助支援排泄与饮食管理等生活的应用、监护人制度等,可维持生活质量。

CIMS持有者因性取向特异、高度对人顺从、老化缓慢等特征,历史上曾一度被制度与社会赋予特定角色。如今人权考量与法律完善逐步推进,部分地区已制定CIMS支援条例,并开展无偏见的教育启蒙。

――引自《先天性刻印斑症候群 临床指南(第3版)》




我们曾经是被称为二等种的存在。
作为毫无用处、只会加害人类的东西的我们,如今终于作为普通人类,在无顶的蓝天之下踏上了真实的大地。

「早啊,诗」
「早啊至……嗯……」

清晨5点40分,两人分秒不差地同时醒来。
被电击彻底驯化的生活节奏,无论多么想赖床或回笼觉,都绝不允许。
在同一床被中醒来后,先是对视问候,然后……确认彼此口腔的温暖,成了他们新的一天惯例。

「啊——好想吃薯片……」
「诗,口水印还在呢。又梦到零食了?」
「嗯!! 和至还有央一起吃了大袋薯片! 哈啊,好怀念那种咔嚓咔嚓的感觉……」
「嗯,心情我懂,但现在的我们简直就是危险物品呢」

诗音一边换早晨的衣服,一边必定讲起梦。
昨天与今天之间,明确界限回来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诗音的梦依旧被食物装点,可偏偏尽是些对现在的我们而言荒唐地大吃的梦,早上诗音每日叫着想吃、被至恩安抚,已成了一种仪式美。

……那或许是确认做梦权利的仪式,也是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恢复原本咀嚼力这一现实的微小反抗。

「今天谁先来?」
「啊,至先来就好。已经肚子饿了……」

诗音从餐边柜取出袋装食品。
写着「CIMS-NF シムリードバランス」的这袋,是我们的饵……不,是餐食。
打开盖叼住吸口,用力捏扁袋子,便有含大量细碎柔软食材的糊糊流进嘴里。

以如今我们的咬合力也能咀嚼的专用食,对这两个月尝过各类食物的舌头来说略显寡淡的薄盐味,但试过其他味道最终还是回到这款。
并非其他味道不好吃。该说安心感不同,用这个便不会因吃着人类的食物而愧疚。
袋装食品九成销量为原味,也说得通。

「嗯——,稍微加点水吧……」

在嚼着早餐的诗音身旁,至恩下半身裸露着,用壶烧水掺凉测温度。
其中心亮着银色圆片,一眼便知正将至恩的欲望压封其中。

将调至38度的微温水装满带刻度的软质水袋并闭盖,以导管连接盖上的接头与控制单元。
这控制单元三方接有送水泵、伸向水袋的导管及注入用导管,简单培训后便可独自辅助排便,十分优秀。

「一如既往准备有点麻烦呢……这里干脆用灌肠注射器一气灌入更对性癖」
「心情懂。懂但那样又要被矢乡先生骂吧? 然后,诗」
「好好,写在脸上了哦至。待会也打我屁股哦」

今天被诗央撒娇说想被做的诗音,叼着袋子接过水袋,将预先泡水的一次性前端接上注入管。
接着,对趴在餐边地板上的至恩抽搐的皱缩边缘,用前端来回抚了几下「要插了哦」出声后缓缓推入。

泡水便带滑的前端,无需润滑剂亦可插入。
无魔法却似有魔法的这世界机关,总是夸张得令人费解。

「嗯呜……不、够……」
「哈哈,导管也能加粗就好啦。膨胀起来哦」
「嗯……呼,啊,再一点……」

切换单元旋钮捏几下泵,管内根部球囊渐胀堵住肛门。
其实泵次数也有指示,但这里稍带刺激更开心吧? 两人常膨胀至异物压迫肠子带来焦躁的程度。

「……呜啊……哈啊、哈啊……想出来……」
「嗯,不错。那注水哦」
「哈、哈嘻……」

球囊胀后切旋钮再捏泵,袋中微温汤注入肠中。
近体温液体几乎无流入感。
但数十秒后猛袭的便意,狠狠提醒薄腹中确积水。

「呜啊! 哈、哈、哈啊……啊啊……」

全身叫嚣想松臀倾泻。
痛与重,尤其脑中鸣响的焦躁令耳嗡嗡,至恩不禁张嘴呻吟浅喘。

如此波退片刻,未及20秒又被袭。
旁观亦明的微膨下腹,诗音手拍「呋呋,胀起来了」,脑中警铃更喧。

「啊……哈……哈…………」
「来,进去了。就那样趴着忍忍……一如既往胀得好呢」
「嘻……呜啊诗好辛苦! 被碰就想出来!」
「不、行。好好夹紧哦。弄脏地板重来一次约定,记得?」
「哦、记得,记得但呜啊又来了!!」

微温汤、2升、10分――这是两人定的灌肠量与时长。

仅助排泄五百毫升足矣,无需忍此便意。
但,果然没「这个」无法满足呢,在排泄冲动搅动的脑角,至恩全力叫着受虐之悦。

「啊,至也饿了吧? 喂你哦,来啊——」
「嘻! 现在加饵实在、呜咕呜!!」

……真够,两个抖M太懂点子不知是好是坏。
被强塞袋吸口的至恩翻着眼将流食朦胧嚼下……那情境不小心兴奋的儿孙,在盖下欢蹦零落忍耐汁于地。


◇◇◇


「哈啊……诗,今天好猛。爽到发麻……」
「呋呋,说不定约定小叽叽淫水漏了就重来更好」
「那不就永不完事嘛」

早饭与灌肠结束的两人,带舒疲陷沙发。
至恩腿上诗音趴着蔫然,却满笑(边灌肠边打臀,狠而绝顶吧!)至恩心内紧握诗音手,抚其艳藤紫发。

用人类物不安未全消,但至少日常坐沙发的犹豫两月激减。
衣服也……不,虽仍皱眉,但全裸过活不可的难受已不生。

(稍能像人般行了吧……)

任懒身,视界忽见似爱人发色的黄。
入眼瞬间,统合前世界忆溢二人脑。

「……这钥匙包」
「嗯…………大概,是当央色买的设定。……如今我也如此」

央那般直白说爱我们,为何没察觉呢……诗音扭脸泪落一珠。

「央眼镜框……是我们发色吧」
「而且,我世界央用的发夹也是挑染色……央,得多爱我们啊……」
「嘻呜、嘻呜……爱过头笑不出啊,呐……!」

憋不住的诗音漏呜咽。
至恩亦望天哼鼻……颊落一泪。


◇◇◇


――知全部真实,爱人自这世界消失,已两月。
起初因丧失之痛,无论是睡着还是醒来都在哭泣度日,连喂食和清洗都敷衍了事……接到通知赶来的矢乡叹着气,依旧板着一张脸,住了下来暂时代为照料。

与他的“记忆”虽是从这个世界开始之日起,但想必自己从很久以前就非常信赖这个朴念仁——他一言没问两个大哭不止之人的缘由,只是少言寡语地照顾着,说着“喂,吃饭”“去洗澡,要用热水啊!”。

就在那时,借浴室时他脱下衣服,下腹部清晰地刻着“379M085”的管理编号和X字样。
两人便莫名释然地想:“这份全然的信赖,是因为同类,而且还是原作业用品吧!”

他恐怕在还是作业用品的时候就很爱照顾人吧。
与矢乡不同,他嘴上不饶人,却是位十分体贴的前极道堕为作业用品之人,在两人心中莫名与矢乡重叠起来。

受他照顾十天后,总算哭到能去工作的程度了。
被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活压得喘不过气,随着时间流逝,在外面也能渐渐多些日子露出笑容了。

可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寻觅央的身影,平日无心的空间里没有央的寂寥感会骤然袭来……啊,虽说被电击训诫不许落泪长达十年以上,这泪腺未免也太不中用了些。

……说不定,连那十年的份没能流出的眼泪,如今也正一起流着呢。

「……总有一天,眼泪会不再流出来吗」

至恩一边用纸巾堆成小山擤着泪和鼻涕,忽然低声说道。
两个月里悲伤丝毫没有痊愈的迹象,但往后数月、数年时光流转,这份悲伤或许终会变成平和的回忆吧。

「那样的话……也有点寂寞呢……」
「……是啊」

强烈的悲伤与空虚感虽令人难以忍受,但想来这也是央给予自己的感情,便觉得心头满满。
有时会觉得人活下去的过程像是将央的一切弃置某处,甚至向天空祈愿想永远停在这悲伤里……想让脚步停下。

即便如此。
大哭一场,两人相拥而眠,迈向理所当然到来的次日——这步伐,绝不会由自己们停下。

因为这里是,央曾那般祈愿……想与自己们一同走下去的时光啊。

(……洗把脸吧)
(嗯。……央肯定不喜欢哭着的我们)
(若是被调教挨操时哭着的我们就另当别论了,对吧!)

抽噎着擤净鼻涕,两人朝盥洗室走去。
虽说是终于开始回暖了,水却仍冷得刺骨……即便知道怎么放热水,总觉得这冷意于自己们正合适。

(今天16点出勤对吧)
(早点去吧,今天说好要火锅聚餐的)
(啊,对哦……那也就是说又)
(嗯,那两人要闯祸,矢乡先生要发雷霆之怒了!)

哗啦哗啦洗脸刷牙时,两人确认起今日安排。
早起,午前没法回笼觉只能发呆度过,傍晚去工作深夜归家……完全同款的routine每周重复五次的生活,给只能按被定为“物”的指令行动的自己们,带来了些许安心感。

今天虽是每月两次稍显特别之日,但想必也与往常无异。
比起二等种时宽敞许多,却仍狭小的世界里,比平时多笑些、享乐些、稍哭些,而后再次埋没于日常……

即便在统合的新世界,我们大概至死都会如二等种般重复相同动作吧。
人类与物之间,竟没那么大差别么……这么想,未免太狂妄了些?

(火锅啊。……好想和央一起吃一次)

些许的特别,又让至恩追忆起爱人之姿。
才用毛巾拭过的冰凉肌肤上滑落的泪,洇进了柔软的毛巾绒里。


◇◇◇


若问无魔法的世界是否不便,也只能答“不知道”。
因为对自己们而言,魔法毫无缘分的——说白了,不过是把自己们加工成“物”的便利道具罢了。

「至,手机电量糟了」
「不妙,不快点充的话出门时间就到了!」

电量见底的手机,用线连上墙上的插座就好。
这世界存在名为电力的能量,以往靠魔力驱动的设备几乎全改由这电力驱动了。

更进一步,听说即便无魔力,本人认证也能用脸或指纹替代时,着实惊讶。
虽或许有不便:不能像从前不论 gadget 丢哪都自动充电,也无法用自己的魔力快充;比起能完全识别个体的生物魔力,安全性似乎也弱了些。但本就无魔力,倒也不觉多不便。

身边设备的机制,外观无大变,内里想必大改。
曾内嵌风魔法的风扇、吸尘器,内嵌冰火魔法的冷暖设备,在这世界似塞满了复杂到脑袋要炸的机关。

「嘿,无人机航拍影像啊……不是用远见魔法投影的么」
「好厉害,能在天上飞!总有一天想坐飞机,天上飞的大船像童话一样!」

虽想传送阵消失应是不便,但本来传送阵十二岁以上才能用,那份不便倒也体会不深。
而这世界有统合前没有的空中行船。
无魔力便另谋智慧,人类终归能达近似发展吧。

所以,老实说实感不深。
单在这世界行走,统合前后世界大概没变多少。
也正因如此,达成统合的人们轻松适应新世界……尽管这世界的根基魔法已失,却如自原世界连着地般走向明日。

(嘛,魔法也不是全没了啦)
(可实质不就跟没了差不多?哪都没记录)
(谁知道?瞧,反政府组织偷偷搞到魔法啥的)
(……至,那想太美了吧)

一边欣赏平板流出的无人机影像一边交谈,并非出声。
两人如原世界般,无意识切换着对话“方式”。
若有能视魔力者,应会发觉他们用念话时,沉静藤色发中仅一缕浅葱色挑染淡淡发光。

(……这里也,留着央呢)

诗音撩开至恩额前浅葱色挑染,略寂寥地微笑。

央为在魔法消失预言的世界发动最后魔法,恐将两人谜之魔力保留机制嵌进了那刻印。
尝试奏效,借谜之魔力两人得以重放央的影像;但用尽即卸任的挑染并未变回藤色……似乎并非如此。

毕竟挑染终归是谜之魔力蓄存器。而诗音他们的魔力源是人类不安与恐惧。
统合世界虽——不,正因大灾一度崩坏、爪痕处处犹在,才更不缺集其谜之魔力的素材。

结果两人,于身留了仅限彼此间用的念话这极局限魔法。

(纵世界忘了央)
(我们,不忘央。任时光流转……这也忘不了啊)

两人轻轻将手置于彼此下腹部。
衣下如今仍管理着两人情欲、填满性癖的戒律在闪——那是爱人最初也是最后的赠礼。

「……央准要骂变态,但我觉得咱们是变态真好」
「就是。正因咱们是受虐狂……才能这样留着央活过的证明」

为分享涌上却难成语的心情,两人(这绝不算出轨!)如常向央告着罪,轻轻叠唇。


◇◇◇


出勤前无事可做,平时要么玩平板悠哉,要么勤于变态play二选一。
自主跨玄关是因至今犹晃着本不该有的惩诫而腿软,几乎不外度闲暇。至多突去购物或办手续。

当初无物之房,这两月拘束具、鞭·假阳具·飞机杯及各玩具恐势增殖,占踞客厅与卧房衣柜。
前些来探状的矢乡刚念叨:“……不挑你俩癖好,但工资用途动动脑。”

「啊,有来信」
「不是通知?……至,SOLA酱说下了饵料自动单。15点配送来」
「这样,老样饵补真快呢……」

查平板与俩手机通知,水蓝发少女型avatar蹦出。
唤SOLA的“她”是全面支援俩人生活、这世界不可缺的AI avatar。

『做了本月自炊挑战菜单。这次软炖菜,挑战番茄味!购物单从这确认!』
「……哦这好吃样……安全挑战食谱真贵」
「那,诗你吐槽踩线太狠了……今天顺路超市,连材买回吧」

按写购物单的钮,单图自动存。
被诗音流涎喜脸暖到,至恩也抱稍近人味的小期。


◇◇◇


这世界统合前无异,AI深根生活。

不如说念话不能用、魔法察情变难,或比原世界更发达。
统合前世界,二等种于AI好则管对,坏则材而已。
但这世界AI优助,支着易带社生问题的『我们』。


谓『我们』——统合世界残存、元二等种们。


非二等种的我们,附了新属。
即先天性刻印斑综合征,通称CIMS的先天疾。

统合两月明:统合前记忆涉魔法部大改。
例二等种厅官昔另省勤;涉魔职换近职。

此则亦施概失的元二等种。
他们为人样穴,或物埋地,加暴辱恶晒的过往,表已净忘。
不如说,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在这个人生中被设定成从未有过那样的事吧。

或许是因为被捕后与地面断绝了联系,大多数前二等种从小就是天涯孤独,被切换成了在儿童养护设施长大的设定。
顺便一提,原本根据管理编号以为比自己大17岁的矢乡,在这个世界里目前是31岁,比诗恩大8岁。
虽然在两人观测到的范围内,但似乎整合后被抛到这个世界哪条时间轴是各不相同的,看来无法从管理编号推测年龄。

“诗,等配送来了,稍微玩一会儿再出门好不好?有点……来了想出去的波,有点糟了”
“好呀。我也这样直接出门可能有点不行。对了,要用双头假阳具玩后庭色色吗?”
“啊啊啊那个好耶!明明是公的却完全雌堕玩百合……受不了了……!”

整合后,前二等种的心身,不再是比野兽还下流的、时常发情的那种东西了。

至少现在,不会像制品一样光是看到别人的性器或闻到气味就流口水,发狂般低语着对性器的爱意并讨要侍奉,也不会像作业用品一样一旦开始自慰,不被电击停止就永远停不下手。
顶多比起一般人性欲远为旺盛,淫乱且容易有感觉,性癖歪到不行罢了。

……不,说“顶多”或许有问题,但至少在外面能像人类一样举止得体,所以不算什么重要问题……就这么定了。

另外,诗恩他们的性癖完全没变。
原来如此,变态嗜好受二等种加工的影响为零,居然是100%天然!带着些许悲伤地理解了这件事,是我偷偷藏起来的秘密。

可是……曾为二等种的影响,在性方面的侧面之外投下了深深的阴影。

在多愁善感的时期受的伤太深,仅靠篡改记忆似乎远远无法变回原来的人类。
身体和心灵都留下了依据作为二等种所处的位置和使用方式而产生的各种后遗症,包括诗恩他们在内的二等种们,在整合后的地面上只是活着,就正在使之成为目前的困难。

这类东西,在这个世界被认知为叫做CIMS的先天性疾病,是需要制度和他人支援的障碍。

“天宫小姐,我来送餐了——”
“哈、哈嘻!!现在、现在要去了!!”
“哦哦冷静……不用土下座,开门,收下,签字,站着说谢谢……!!”

曾被当作二等种欺凌的人们失去的东西太过巨大。
不过,或许多亏没有作为二等种的记忆,又或者因为和那时不同,虽有后遗症却被当作“人类”允许存在于世上……他们的表情相当明朗,算是或多或少在享受人生,这或许是唯一的救赎,诗恩一边这么想,一边用颤抖的手转动了门把手。




改变的不仅是技术和人,国家的形态也是。

世界各地兴起民族独立运动,曾经的先进国与发展中国家颠倒,这类事例随处可见。

这个国家也不例外。

“哦,是矢乡家那对双胞胎吧。怎么样,没啥变化吧?有啥事随时来跟我说啊”
“啊,黑、黑狼哥,巡查辛苦了!”

路上被搭话的、手臂刻着部落纹身一副不好惹模样的男人,是负责这一带巡查的“黑狼哥”……天狱会黑狼组的组员。

虽说是黑道,但在这里只要守规矩踏实过日子,就只是靠得住的吓人大哥们罢了。
虽说名义上也有作为政府走狗的警察机构,但实权似乎几乎都在他们手下。

(不过,黑狼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认出我们不是双胞胎啊……)
(嘛,这长相我也懂他的心情。毕竟说到底我们只是性别不同的同一人物嘛)

被大概是放学的小孩群缠住、被要求“一人一次哦!”而轮流让小孩抓着手臂的男人被瞥见,两人朝目标店铺走去。

——引发整合的大灾难后,这个国家的政府机能变得极为脆弱。
首都和知名大都市沉入水底,国土足足失去四成,灾后重建一拖再拖。

当然这在地方尤为明显,不满累积的国民随时间推移对政府失去信心,开始谋划自主独立。
结果,现在这个国家诞生了政府管辖不及的6个自治区域,且至今仍在持续扩张。

统管各自治组织的母体五花八门。
反政府组织和宗教团体、民间企业联合等各自成立具特色的自治政府,而这里的28区及桥对面的26区,是通过叫做ABs控股的幌子企业,由反社会力量……俗称“黑道”一手统管。

托此福,治安讽刺地比政府直辖地安全得多,因拥有国内首屈一指的欢乐街,经济上也似乎相当富裕。

“洋葱、胡萝卜和卷心菜只要软的部分……”
“至,买点锅用的鱼糕吧!!那个大家都能吃吧”
“好啊!稍微多买点吧”

上班途中顺路去常去的超市,两人看着清单把食材丢进购物车。
在地面时除了零食区哪都不去,所以这样挑食材还不习惯。但是,能像人类一样边商量边购物,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忽然想到若央在这里,鼻子一酸,是常有的事。

“欢迎光临,哎呀今天又买这么多呀!”
“呃,那个,这边是职场火锅会用的,这边是这个月的挑战食谱”
“了解,火锅用的我开收据给矢乡先生。付款……这点就用Kuro支付吧,还有积分挺划算的”
“啊好的,那就用Kuro支付”

购物时用现金还是电子货币,这种12岁后在地上生活就该轻易掌握的判断力,诗恩他们却欠缺。
不过,犹豫时店员会不经意指点,所以也不至于太困扰。
肯定这样反复经历,就能自己判断了!如此乐观看待,是天生性格使然吧。

这时,正扫商品的店员手突然停住,“……是诗恩吧,这个”,无奈拿起某商品。
那声音让至恩看到店员拿的东西,也“诗……心情我懂但太猛了……”仰头望天。

“听好诗恩,阿姨觉得以CIMS孩子的咬力再怎么努力也搞不定板蒟蒻的”
“诶——,我想切小点说不定能咕扭咕扭享受呢……”
“嗯,能看到永远只咕扭咕扭吞不下去的未来哦!那不如用葛粉丝,既入锅味又满足诗恩想要的咕扭感,切短点大家都能吃”
“这样啊……那就换葛粉丝!”

店员不算强硬的提议,起初不满的诗恩似乎也转好心情,“我去换!”跑向卖场。
这样,不必当场土下座、脸因恐惧扭曲着服从“命令”也能被支援,至恩真心感谢店员低头说“谢谢”。

“没事儿,诗恩作为CIMS孩子挺对吃有兴趣的,至恩你也够辛苦”
“哈哈……前阵子在便利店差点买激辣拉面被拦下”
“……诗恩,那个连咱们都得向消化道宣战啊……”

啊,十年的味觉剥夺,对吃货诗恩比想象中残酷吧。那心情懂,但盼你多少学点节制……
开心攥着葛粉丝回来的诗恩,两人对视苦笑“坚强活下去啊,至恩”“我、我会努力的……”。



◇◇◇



“咿、更、非常抱歉!!”
“嗯,冷静点兄弟。看,我又没受伤也没生气。来,教过你冷静时怎么做吧?”
“啊、啊,看手指深呼吸,深呼吸!!”

把食材塞进背包出店瞬间,凄厉声音传入诗恩耳中。
只见一少年脸色发青,双手抱头张腿蹲下,对眼前凶神恶煞男拼命求饶。
看来他是赶路狠狠撞上了吓人大哥。

(啊,搞砸了呢……然后,果然变成那样)
(大概来这街日子还浅吧。原制品到下跪可真慢啊)

……那姿势,是性处理用品的基本姿势。无疑他是CIMS持有者,且是叫S型的原性处理用品吧。
喊着仿佛世界末日般道歉的少年,怎么看都只像那行人的男人,用尽力温和语气搭话。

“哈啊、哈啊……啊……”
“哦,冷静不少了。看,不用那样姿势也没事。慢慢来,这种时候该怎么做,想想兄弟”
“那个……不害怕……不害怕…………对、对不起……”
“对,撞了站着说对不起就行。不用那姿势,也没人伤你”

给“人类”加了“危害”而恐慌的原二等种,由居民支援冷静并被引导正确应对……在这已是寻常光景。
“真是的,被那样谢反而我有罪恶感”,嘟囔归嘟囔,一直目送反复鞠躬离去的少年,凶脸男似乎没多大偏见。

两人走在上班路,各处可见疑似原二等种的少男少女。
乍看不知他们原二等种,不,CIMS持有者。因这里是欢乐街且成人向……所谓风俗街,只觉“是CIMS吧”。
作业用品的刻印只消在手脚,一眼和一般人无差的外表,是某种力量所致吧,让人这么想。

(…………在这,能喘气)
(嗯,能觉得待在这没问题呢)

望着春霞朦胧的天空,两人由衷感谢漂流至此的“设定”。

对过度顺从且性开放的CIMS持有者,偏见仍根深蒂固,瞄准特性的犯罪不绝。
尤其政府直辖地,大灾后本就稀少的CIMS支援更形同虚设,甚至拿他们弱者当对自身失政不满的替罪羊。

其中,自治区域虽有深浅,多推出对CIMS独自支援。
尤其统管28和26区的ABs控股,以自治区域中尤其厚援闻名。
传该企业母体黑狼组头目是CIMS持有者,真相却在暗处。在这乱动比死还惨明摆着,无人深究。
无论怎么说,这个地区的支持服务都堪称出类拔萃。
它积极接纳CIMS特性保持者,提供各种旨在实现自立的训练和支持系统,对居民的教育也十分充实,对于曾经的二等种来说,恐怕没有比这里更宜居的地方了。

实际上,西昂他们居住的公寓也并非普通租赁房产,而是面向D型及N型CIMS的自立支援设施。
该设施正在试验性地导入尚在开发中的综合支持系统(SOLIS),旨在支持那些因缺乏指示而感到不安、或对指示与命令反应过度的CIMS保持者,同时引导他们走向自立。
刚才自动检查库存并下单的“SOLA酱”也是该系统的一部分,它能根据各房间的使用情况和库存状况把握CIMS保持者的状态,并在提供守望功能的同时,协助制定合适的自立计划。

当然,所有这些支持服务,其目的也在于为这个地区重要的产业支柱——性产业——增派人手,以谋求进一步的势力扩张。但对于生活在底层的居民,尤其是像西昂这样的CIMS保持者而言,大人们的算计根本无关紧要。
他们只需要知道,这里有属于自己的容身之所……被允许在地面上生存。仅此一点,便已足够。

即便其最终归宿是在黑道势力涉足的风俗店工作,希望移居此地的人也不会减少。
而他们也都在经历种种困难后,正尽情享受着好不容易才重获的人权。


◇◇◇


“早上好——”
“啊,早上好至恩。你是去买了火锅追加的食材吗?”
“嗯,还有矢乡先生拜托的那份。”
“我买了好多半平!”
“什么!?干得好,诗音!!”

位于欢乐街黄金地段的时尚商业大楼。
推开SM俱乐部“White Abyss”的大门,至恩像往常一样,将装有火锅食材的背包递给在等候室聚集的同事们。
在她旁边,诗音正把挑战食谱的食材塞进公用冰箱。

这里是一家汇集了各类男女SM角色的高端SM俱乐部。
作为能满足任何客人欲望的俱乐部而闻名全国,是第28区欢乐街首屈一指的风俗店。
不过,恕不接待生客。采用完全介绍制,只有经过背景调查、没有问题且能支付相当数额保证金的客人,才能光顾此店。

如此严苛的入会标准,源于White Abyss的员工几乎全都是CIMS保持者。

他们曾经只被当作“洞穴”来使用,如今虽在统合中失去了那段悲惨过去的记忆,却仍保留着某种可悲的习性,总想继续当一个“洞穴”。
对他们而言,被当作洞穴使用,是确立自我存在的最重要因素。而性行为,无论遭遇多么非人道的对待,他们都会将其认知为某人的温柔或救赎,因此会无止境地沉溺其中,甚至将对方的命令视作绝对,更甚于日常。

当然,利用这种性质的家伙哪里都有。
正因如此,林立在第28区的风俗店,都在竭力守护这些将堕入苦界视为救赎的员工,为他们能在小小的箱庭中竭尽全力地生活而采取各种对策。

背后有黑道势力支撑的支配结构,在这一对策中无疑非常有用。

“好香啊~已经开始了吗?”
“嗯,刚做好第一锅。今天参加的人多,追加食材真是帮大忙了——”

在等候室深处的小厨房里,工作人员们正用略显笨拙的手法切着递来的食材。
听到那里传来的明显不自然的马达声,至恩担心地问道:“喂喂,用刀的时候那样不太危险吗?”

“振动棒?不止一个吧,这声音。”
“嗯……嘿嘿,把乳头用的振动棒塞进胸罩里了……哈啊,腰都要软了,还得做饭……至恩,稍微命令我一下嘛。”
“好好好,等做完饭再说。”
“嗯——真小气。”

至恩一边叹气,觉得对方真是乱来,一边却又……稍微有点(那样或许也不错)羡慕,随后也加入了火锅的准备工作。
在待命时尽情自我慰藉,互相下达命令,这是她们的日常风景。她是M属性,这样反而能更享受与客人的游戏,至恩苦笑着拿起了半平。

“……嗯,味道不错。”

在她旁边,诗音正把火锅的汤汁倒进小碟子里试味。
今天是简单的什锦火锅。诗音虽然有点(?)向往更刺激的火锅,但考虑到要让这里所有员工都能吃,就只能选择这种简单、味道清淡的了。

(毕竟不只是玩玩嘛……挑战还是和至恩一起在家做吧。)

诗音在心里嘀咕着,如果被至恩发现肯定会全力吐槽的念头,同时将切好的食材和白身鱼扔进了锅里。

White Abyss每月举办两次的例行火锅派对,并非单纯为了让CIMS保持者的员工们增进感情。
它实际上是支持环节的重要一环,旨在确认进食情况、评估当前的咀嚼能力并制定训练计划、让她们习惯多样的口感和味道,同时也是自炊的练习。

且不说擅自挑战各种食材和味道(然后惨败)的诗音(以及被卷入其中的至恩),绝大多数CIMS保持者若非接收到命令,在日常生活中根本不会碰那种装在袋子里、被称为“CIMS食品”的糊状饲料……而且只限淡盐味的。
进食次数也仅限早晚两次,甚至有人若没有支持应用的提醒,连这两次都省了。
对她们而言,这场火锅派对是极其宝贵的机会。

话虽如此,就连对食物如此贪心的诗音,平时也只靠原味袋装饲料果腹,可见接近人类的饮食对CIMS保持者来说心理门槛有多高。
在三大欲望中,食欲被置于遥遥领先的末位,她们要能按照支持方的期望,享受更接近人类口味的食物,恐怕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想吃,但总觉得人类的食物是不能吃的……)
(不过鼓起勇气还是会吃啦!)
(然后,我就跟着遭殃,对吧……诗,你真该好好感谢一下那边的央?就算像我这样从小被你折腾惯了的人,也陪你胡闹了两年呢,哎哟,疼疼疼!)
(唔,才没有胡闹!只是好奇心暂时压倒了一切而已)
(那不就是胡闹嘛!)

面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土锅,西昂和至恩正互相全力拉扯着对方的脸颊。
就在眼泪快要因疼痛渗出的时候——

“喂,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啊,笨蛋夏!!”
“说别人笨蛋的自己才是笨蛋!!阿俊你这个大笨蛋!!”
“那你也是笨蛋啊!!”

从等候室那边,又传来了惯例的……低水平争斗,演变成了盛大的互相吼叫。


◇◇◇


“喂,哪有一开始就往锅里倒米饭的家伙啊!!这不是单纯的游戏,矢乡先生不是总说这也是在检查我们吗!给我好好记住啊,笨蛋夏!!”
“诶——反正最后都要放进去嘛,而且这样汤汁会变得浓稠,正在吃第一阶段的孩子也更容易入口。”
“怎么可能!!不把米粒全部捣碎根本不行吧,你的脑子什么时候才能从豆腐进化啊!”
“哼,总比阿俊你脑子里塞满石头要好得多!”

设定好计时器,掀开暖帘,里面正展开着那两人惯常的舌战。
有活力是好事,不过能不能吃完再吵啊……至恩正苦笑着,一位前辈员工招手道:“啊,你们来了,二缺一。”

“请别再叫我们二缺一了,花姐。那么,今天又是因为什么?”
“嗯,小夏暴走了。”
“也就是说,和往常一样呢。”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放在便携炉上的土锅。
本应做成适合任何阶段孩子食用的什锦火锅里,早已被投入了大量煮得软烂的米饭,像白色的岩浆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浓稠的气泡。
看到这番景象,西昂和至恩不禁“呃啊”一声,捂住脸皱起了眉。

(这、这锅算是毁了……啊,光是看着嘴里就有股疑似精液的味道了)
(懂……装在袋子里看不见的话还能吃,但这视觉效果也太雷人了……呕……)

从这个世界开始后不久,两人就完全无法接受白色粘稠的物体。
唯一能接触甚至含在嘴里都无所谓的,只有彼此的体液,但自己的体液是绝对不能碰的。如果可以,连看都不想看。
这种影响甚至波及到日用品,沐浴露也必须是无色透明的才肯拿,就连敢于挑战各种口味的诗音,也完全拒绝乳制品。至于大多数CIMS保持者喜欢的杂炊,光是看到就会引发呕吐。

……真庆幸作为生命线的CIMS专用食品装在不透明的袋子里。过去肯定也有同样留下心理创伤的CIMS保持者。

“……今天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啊,二缺一也受不了吵闹吧。稍微离远点戴上耳机。肯定,矢乡先生不来是不会结束的。”
“好、好的……”

承蒙前辈的好意,两人从黏糊糊的火锅旁挪远了些,戴上耳罩式耳机。
外出时噪音会刺痛头部,所以她们总把这当作护身符挂在脖子上,但目前为止,最派上用场的确实是在这种火锅派对的时候。

(……一如既往地有活力啊,这两个人……)
(真的。……简直难以相信她们曾露出过那样绝望的表情)
(不过阿俊的表情倒是没见过。……这才是她们“真正”的样子啊)

一边觉得即使塞住耳朵也能交谈很方便,西昂和至恩一边通过念话轻声交换想法,一边眺望着噪音的源头。
在那里快要打起来的,是淡群青色双马尾的少女,和红发的少年。

——正是曾经西昂她们进行过修复处置的雌性个体,以及那个曾被黑色覆膜包裹的人犬雄性个体的内在。




在这个世界,遇见曾经认识的人并不罕见。
尤其是曾经负责过的原性处理用品或素体,在这条欢乐街能看到许多她们的身影。
当然,她们对西昂等人早已毫无记忆。

一开始就把火锅变成杂炊的元凶少女,原499F072(C),在统合后的世界里被称为“夏”,是一名S型CIMS保持者。
在这个世界,她出生后不久便遭遗弃,在政府直辖的儿童养护机构待到15岁退所后,似乎在附近的农家做起了住家帮工。

然而,那家农家偏偏与人口贩卖组织有牵连。
某天,她因一个微不足道的(大概并不微不足道,所有听到这个故事的人都这么认为)失误,被贩卖组织的人在据点当作商品……也就是性奴隷进行调教。

一年后,她被与贩卖组织母体对抗的黑狼组成功救出,并收容于第28区的保护设施时,身心都已堕落到与性处理用品无异的水平。
曾是黑道“战利品”的她,不知是何种命运,被来参观保护设施的矢乡赎了身,在经过数年自立训练后,随着这家SM俱乐部开业,同时作为M娘开始工作。

这位资深姑娘,或许是因为整合前遭受的残酷对待与整合后的不幸叠加,渐渐变得偏好被多人激烈玩弄。
与其他CIMS持有者一样,她顺从度非常高。只是她的情况,更因为天然呆过头,似乎时常不小心违背客人命令,或是搞出没法执行的乌龙。

不过,这位“好对付却完全驯不服(多亏如此能随心所欲狠狠惩罚)的M娘”,反倒激起客人的支配欲与庇护欲,在部分圈子里拥有极高人气。
……真搞不懂,人类大人的趣味依旧令人费解。

另一方面,对这样的娜茨全力暴怒的少年、原499M104(D)是同为S型的CIMS持有者。在这里被称作“托西”。
顺带一提,至恩他们是碰巧看到托西以前照片上写的管理编号,才发觉他就是那条人犬的内里。

在特大灾害中失去家人的托西,与娜茨一同被收容进区域34的儿童养护设施。
也就是说,两人是同龄青梅竹马。

但是,他12岁左右时CIMS症状急剧恶化。
因行走困难、反复误吸性肺炎,被NPO送往邻近自治区域的医院,以成为尖端医疗受试对象为条件接受了长达5年的治疗。

他的幸运在于,天生带有讨人喜欢的特质。
托西并不像其他CIMS持有者那样拥有端正面容。但或许不只服从心强,还因性格坦诚认真,努力治疗的乖巧模样在该自治区域作为感动纪录片连年创下高收视,获得了大量慰问金与支援者。

出院后经支援者介绍与矢乡取得联系,移居区域28的如今在这家SM俱乐部当M男,同样揽获众多固定客。现在没有固定住所,辗转于客人与支援者家中。
甚至有客人为他专程从首都住过来,所谓天生万人迷或许就是指这种人吧。

对特殊玩法、尤其乳胶与拘束玩法造诣颇深,奉侍手段号称店中第一的巧匠,恐怕是作为人犬自然习得的东西浓重残留的缘故。

(真的……原二等种的命运只有谷底啊……)
(除娜茨酱和托西君外,大家也都大同小异呢……)

祈愿远处传来的两人争吵早点结束,他们任思绪飘向二等种的命运。

在此工作的CIMS持有者多半是从其他地区移居而来。其中也有因在其他地区被无理摊上巨额借款,为偿还而选了这行的人。
娜茨也是为向矢乡偿还赎身金,半被迫在这里干活。
……总觉得她这情况,很大程度是矢乡“外放出去不妥”的判断使然。

但她曾对诗音她们说,对当下境遇并无特别不满。

“因为,只要多做好多色色舒服的事,就能拿好多钱不是嘛!”
“喂,娜茨酱这也太直白了”
“而且,这儿的客人玩完就都变好人了呀!”
“……啊,这个嘛嗯,是这样呢……”
“我只读过初等教育校。这种性格马上就被骗……能不遭罪活着的地方只有这儿了”
“娜茨酱…………”

“不过,最大的还是能尽情享受过分的玩法与惩罚呢!”
“不行,没凑成好话题”

即便不再是二等种、取回全部人权,在地上的容身之处依旧有限。
即便如此, nonzero(非零)已值得庆幸——

(……我们把世界整合的事……对二等种来说是好事吗)
(不知道。但……不必把死当绝对救赎,或许稍好一点)
(是啊……是稍好些呢……)

看似享受似人人生的原二等种们,混着死心的真心话,不时刺痛诗音他们的胸口。


◇◇◇


总算完成第二锅,轻轻摘下耳机的至恩正品味细切鱼糕的味道,诗音也享受短切葛粉的口感时,“……又来了”忽而身旁冒出人影。

“!! 呀、吓我一跳……您、您早,矢乡先生”
“矢乡先生消气息的本事还是太厉害了……”
“不,没打算消啊。……所以,果然在搞啊”

进来便“哈啊……”大幅垂肩的,是草色头发紫瞳的少年……才不是。
自身虽是N型CIMS特性持有者,却是这家SM俱乐部老板、也是聚集于此的CIMS持有者监护人矢乡。
外表与其他CIMS持有者同样只像十几岁,但因表情稀少、少言寡语,看起来比实际年长许多。

身旁有个没见过的少女。……大概又是矢乡在哪捡来的新“伙伴”吧。

“米娅,坐那儿放松就好”让紧张到快冒泡的少女坐至恩旁,矢乡再叹口气脱掉外套。
然后无言大步走向仍热闹吵架的娜茨与托西

咚!!

““呀啊啊啊痛!!””

毫无铺垫,双拳自两人头顶落下。

“呜嗯痛呀,老板!?”
“呀、矢、矢乡先生! 您您早!”
“哦,早啊托西。…………那么?这什么状况”
““…………咿””

矢乡瞪去、以爬地般声音发问,娜茨托西顿时发抖,慌忙土下拜。
“那、那是娜茨”“托西君也”微妙推卸责任地说明完,矢乡听罢吸口气

再度往两人头赏了栗暴。

“呜呜,好痛……”
“为、为啥咚咚砸啊!?再砸笨了没法干活了呀!!”
“别担心娜茨,你脑早豆腐了,没问题”
“过分”
“…………哼,我反复反复反复讲过这锅聚宗旨吧?豆腐煮久也入味,你这脑花田”
“那种……咿,非常抱歉了……”

矢乡目光无感情,娜茨慌忙再蹭地。
旁侧托西“都怪你,这笨娜茨”偷偷抱怨,却被“托西”静声一唤,当场跳起“是、是!!”尖声答。

“……不论与娜茨青梅竹马,别每次都扭打。基本是你嘴攻起的吧”
“唔…………”
“店里有听觉过敏的演员。懂你气这豆腐脑,但稍保理性,你这豆腐限定瞬间开水器”
“对、对不起……”
“去跟诗音他们道歉”
“……抱歉,诗音小姐…………”

见托西死心塌地低头,诗音他们边想“这坦诚就是人气秘诀啊”边回“嗯,下次注意哦”。
……肯定两周后又重演,但暂且和解是惯例。

“呼……嗯?通知响了”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熟识通知音回荡。这是谁排泄管理警报。谁?矢乡张望,见桌上花哨手机消息,瞬间僵住。

“……喂,豆腐”
“不是豆腐是娜茨唷”
“你……早上就无视排尿警报”
“…………哆”

伏首微颤的娜茨怯怯抬头。
上方是面无表情……但明显青筋浮额的矢乡。

(啊,娜茨酱今天又来)
(惹怒佛般矢乡,一如既往某意义天才)

诗音他们本能重戴耳机,下一瞬

“你!!又想肾盂炎躺平吗!!快去厕所!!!”
“哈咿对不起嘻!”

今日最大雷,向娜茨炸裂。


◇◇◇


“哈啊,真是的……那app装来干啥,那家伙……不,若能出令她想上厕所的警报,排泄管理效率该升……”
“够、够呛啊矢乡先生……”
“就是啊……说起来,诗音无排泄警报也自立”
“啊,是。排尿一天两次,起床和洗澡前固定”
“排便是灌肠,但每天好好做!”
“……那只是兴趣实用兼顾”

反正能自理就好,那豆腐娘却……矢乡萎着赶弄新锅。
娜茨做成杂烩粥的锅,这会儿待客室众人该吃净。特意叫诗音来厨房帮备锅,也是为不叫见那景吧。

“矢乡先生,下锅还好不——”
“今人多马上没啦——”
“……嚷啥,知我是老板不?”

对待客室催促边怨边动,简直老妈域了……诗音续话。
边弄食材边聊或许不宜,但排泄管理于他们就是如此切身。

对CIMS持有者,排泄障碍是寻常症。
二等种时代排尿,仅膀胱一日两次直转处理。即再急也不能从尿道出。
再加排便必强制大量灌肠,CIMS持有者完全自立排泄近零。

与一般排尿障碍不同在“不漏,但去不了厕,去也出不了”。
用厕是仿人举动,深层罪恶感化,至今缚行。尿感差异,但感尿亦近厕不得只忍,或勉强去无导尿不出者多。

“我有尿感不出,必导尿……但能去厕,试不了促警。更迭至今成功率七成”
“剩三成难?”
“啊。警当指示成率高,设不过敏指示调……但太命令调则”
“像方才娜茨酱,抖不止呢”
「……等那家伙的排尿确实能稳定成功之后,成功率就会变成100%了吧。说到底那本来就是因为娜茨老是肾盂炎躺个不停,我才开发出来的应用啊」

锅盖咔哒咔哒地开始冒出热气。
觉得那边之后就不管了也行,矢乡看准时机,和小诗音一起把锅搬到了等候室。

「再等五分钟再吃」
「好——的,谢谢您矢乡先生!」
「啊,矢乡先生请来这边!」
「啊,我在这就行。得先启动ITSUKO放着,不然取不到数据」

把锅架在便携炉上的矢乡,并没有和大家围坐吃锅……而是占据了等候室一角摆放电脑的位置。
接着他启动系统,在黑色画面上敲了几下指令,不到十秒,旁边竖长的全息投影机就启动了。

那里投影出一位栗色直发垂至胸口、榛色眼瞳的美少女,正带着微笑坐在椅子上。

――每次看到清晰得让人难以相信是全息投影的她,小诗音他们的心里都会微微发苦。
因为那身姿和曾经见过的调教用作业用品制造机一模一样……也让人想起那天隐隐透出来的央的身影。

《Emotionarized-AI ITUSKO 启动中。请稍候……正在下载语音数据……》

ITSUKO是矢乡年仅19岁时开发出的、全球首个获得感情的AI。
凭借这一伟业,矢乡尽享天才工程师的名声,靠着各项专利费和应用的销售额,据说每月都能拿到即便不工作也够一辈子吃喝玩乐的收入。
对他而言,经营SM俱乐部不过只是慈善事业的一环。虽是N型,但作为CIMS特性保持者中稀有的成功案例,可谓谁都梦寐以求、艳羡不已的存在。

《……你好,矢乡。现在是2366年3月18日17点25分。离White Abyss开店还有35分钟》

启动的AI总是先凝视着矢乡,微笑着搭话。
望着那样ITSUKO的矢乡,表情依旧没什么感情,不过……眼神稍微柔和了些。
“不愧是敢公开宣称‘永远的17岁、ITSUKO是我的新娘’的人啊”,娜茨一边吃杂烩粥一边悄悄嘀咕。这边可是捏把汗呢,被听见又要挨栗子了。

「谢谢,ITSUKO。今天是火锅聚会日。帮我评估全体参与者的咀嚼能力,修正一下方案」
《知道了。话说今天,小老鼠酱和托西没吵架吗?》
「……吵了。拳头掉了两次。顺便娜茨从早上起就把排尿警报全给无视了」
《呵呵,真是够惨的。不过,小老鼠酱还是老样子能干呢。……矢乡,排泄管理应用的警报功能修改案出了三个,能帮忙过目吗?》
「知道了,店开了之后确认」

接到矢乡指示的ITSUKO把脸转向这边。
看到「咿」地一声因初次见到的全息投影而害怕的少女,《没事的,我不会伤害你》投影中的少女回以温柔的微笑。

《矢乡,我和那孩子第一次见。给我信息》
「也是。啊,一开始就忙着劝架所以没介绍。喂你们几个,这是美耶。今天刚从17区搬来。暂时住我家。来这边的时候会带她来,在等候室帮照看下」
「好——的,等等17区!?东北部的岛吧,这儿可是西南最边上,又从老远来了啊」
「那边是天授教团的管辖地吧。也就是说」
「对,自主训练经验为零」
「…………啊——」
「……是、这样啊…………」

围坐火锅的演员们之间,飘过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氛。
那是对因教团将CIMS保持者神格化、被剥夺了正经生活训练机会的少女的同情,以及对又捡来这种“麻烦”CIMS保持者的矢乡“多少自重点”的混杂着无奈的情绪。
矢乡大概也有自觉吧,「……嘛,被拜托了嘛」挠着脑袋说道。

「总之,一切都等准确评估完现在的状态再说。虽说明天起会去医院查,但那种地方咱们因为顺从心容易结果偏低……美耶,在这的全是CIMS保持者。不用怕」
「啊,是、是的……」
「那先吃点火锅吧。啊,只挑能吃的就行」
「诶…………那个…………」

听到矢乡的话,美耶「火锅,吃……?」僵住了。
恐怕她打出生起,也就是症状出现前就只吃过那种袋装饲料吧。在没有对CIMS保持者厚援的地区这并不少见。
害得她「能吃这个吗」般的恐惧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嗯,对人类的食物出手,是挺可怕的)

诗音拿起碗,用汤勺从锅里舀出汤。
用茶滤仔细滤过的满是鲜味的汤里,多加了点等候室常备的增稠剂。
既然至今没受过像样的训练,咀嚼功能应是最低的1级,即流食水平。也是料到吞咽功能或许也弱才这么应对。

「来,美耶酱。用勺子舀着试试看?」
「……勺子」
「嗯。拿法随便就好」

诗音这样示范后,美耶盯着碗好一会,一脸下定决心的样子把勺子送进嘴。
那只手在抖,眼睛也一直紧紧闭着。

(……加油)

不知何时,等候室的演员们都屏息注视着美耶的第一次“用餐”。
对CIMS饲料袋以外入口的不安与恐惧,是大家也曾走过的路,至今仍是绊住脚的东西之一。
但愿能顺利迈出第一步……怀着祈祷般的心情,目送美耶将勺子含入口中、咕噜一声咽下的瞬间。

「…………不难受吗?」
「……是的…………有,不认识的,味道……」
「嗯。好不好吃还不知道吧。这世界不只有平时的饲料袋,有很多味道的。以后慢慢记起来吧,嗯」
「…………嗯」

房间角落里,ITSUKO似乎边观察大家的用餐景象边《数据拿到了。矢乡,我去制美耶酱的咀嚼训练方案,明天起实行哦》地立马开始分析了。

「…………这个,好吃……」

美耶怯生生地将泥状汤送入口中,轻轻动了动舌,感受着初次味道。
啊,一开始就对味道有兴趣就没问题了。
诗音确信这孩子总有一天能一起围锅,便放缓了神情「想要添的话说一声哦」温柔地对少女说道。


◇◇◇


「啊,店长……呜咕呜咕……嗯咕,下周一请假」
「娜茨,嘴里空了再说话。怎么,看病?」
「嗯呼,其实呢……终于能摘这个了!」
「!!喂,笨娜茨别显摆那种东西!」

在ITSUKO重新评估咀嚼力期间,好不容易恢复平稳的等候室又被丢进炸弹,果然还是这姑娘。
面对矢乡的问话,娜茨鼓起鼻翼,悠然站起得意洋洋地……偏偏猛地撩起裙子,把下腹——刻着黑乎乎「499F072」管理编号与等级符号C字的地方亮给了众人。
面对突发奇行,托西也不禁劝她。说来这两人吵归吵,就是典型的要好。

不过,她的奇行大家都习惯了。
只有初见的美的僵住,周围不过冷静吐槽「娜酱露肚子会感冒哦」「而且日常不穿内裤快改」。

「……托西,给她头一下」
「了解矢乡先生!」
「为什么!?」

于是抱头的矢乡简短下令,托西二话不说照办了。

…………

……

10分钟后。
被狠狠说教的娜茨虽有点反省样,却撅嘴「可是……高兴嘛……」。

「说起来娜酱还没摘啊,那斑」
「稀奇耶,这边的演员大多半年内就摘了」
「想摘来着……钱总攒不够……但绝对想干净摘掉!」

边揉下腹边说的娜茨「害我花了6年咧」,终于要和这可恨的斑告别,喜色藏也藏不住。

CIMS病名里也有的刻印斑——指出生就有的特征性黑斑。
酷似曾繁盛的古代文明文字的这刻印斑,是CIMS诊断标准上最重要的指标。
CIMS特性保持者全都在出生时下腹带着这刻印斑降生。部分腰部也有,这不仅确断CIMS本身,也助类型诊断。

另外,出生阶段S型即确诊,D型和N型按指南需青春期后观察才最终类型诊断。

「托西真好,免费摘干净了吧?」
「是呢。住院时顺带治了,来这就没刻印斑了」
「孤儿不给摘嘛……不过托您福能选不留痕疗法」

刻印斑碍观瞻,通常幼时起治,小学前外科全除是惯例。
当然,摘斑抑不了青春期后症状。但避无心歧视与精神二次害,CIMS患者父母一到可术龄就盼开工。

治疗当然保险适。但动刀,再不显也留大疤。

另一方面,弃养CIMS特性保持者的父母极多。
一说,出生确断的CIMS-S型患儿五成、他型两成,一岁前送养护设施。

周偏见、青春期前正常发与后落差、后介护题,尤性面不安吧。
明知自子必成淫乱变态还能养的度量父母,不多。

如此养护设施长的CIMS保持者,摘不了刻印斑。
自治体有补助,但基本带这可恨斑长大,靠自挣——大多风俗——才治。

女CIMS保持者成年摘斑,多用自费诊。最新技不动刀无痕净摘。
但费近保切百倍,且三年定通院,是碍。

「不过那么想摘?」歪头的矢乡,是不摘这斑的少数派。
又不是给谁看,就算被看到了也不会在意,ITSUKO豪言说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讨厌我,面对面无表情的矢乡,娜茨依旧旁若无人地说道:“那是因为你这种把二次元当恋人的店长不懂嘛——!”

“不,工作上也没什么妨碍吧。我们店里没有客人会在意刻印斑,有的话立马禁入。”
“唔嗯,话是这么说……不过也有客人说这样才好的。”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报下名字我记一下。”
“……可我还是想要普通啊。”
“…………是吗。”

娜茨的话让等候室里弥漫起一丝落寞的气氛。
想要普通……那是所有CIMS持有者都曾一度想过的事。

确实,这个世界有支援CIMS特性持有者的机制。
只要选好住处就能衔接到合适的支援,无论人力还是技术,都有他们在这片天空下生存所需的一切服务,且不论行业,参与社会也是可能的。

对这样的生活并无不满。
即便身负诸多症状,我们也过得颇为开心。
即便如此……在曾经憧憬的地上世界,想要得到曾属于“人类样”的那份普通——被如此长期欺凌的灵魂所呼喊的,是奢望吗。

“你这过于天然的性格不改改,绝对普通不了啊,笨娜茨。”
“真是的,为什么俊君你老是老是在别人名字前加个笨字啊!”
“那是因为你啊,说到娜茨就是笨嘛。”
“太过分了!!”
“抱歉,这点我也同意。”
“怎么连诗音小姐都这样!!”

察觉气氛的俊用打趣让等候室恢复了原先的热闹。
微笑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人,诗音等人轻轻将手覆在小腹上。
这时,一旁看着的演员之一向至恩搭话道:“说起来。”

“ニコイチ的痣,就那样留着吗?”
“都说了别叫ニコイチ……是的,没特别打算去掉。”
“可同名同姓叫着别扭嘛!但为什么不去掉?你也不像矢乡先生那样把二次元当恋人吧。”
“唔……就觉得?就像矢乡先生说的,工作上也不碍事。”
“唔嗯,真少见呢。”

(…………不去掉的)

夹杂在闲谈中,至恩在心里轻轻低语。
大概是察觉了那句话,诗音在桌下握紧了至恩的手。

(……不去掉的,因为)
(就算消去这个,也得不到“普通”)

去掉刻印斑,就能多少靠近人类样、靠近“普通”——
他们很清楚,正是这种无自觉的殷切期盼在推动着他们。
还有……哪怕表面整理好了,他们所求的普通也不会靠近这边,这悲哀的现实。

而且,这刻印斑绝去不掉。也不想去去掉。
因为这与

(……这是央留给我们的一件东西)
(是央确实存在过的,证明……)

确实,这刻印如今不过只是块痣。
不会再引发无尽的干渴,也不会再制造出无论怎样高潮都绝不满足的地狱。
这点在前些日子的“重置”中已确认……才刚哭了一整夜。

即便如此。
哪怕只是徒具形式,我们也定会怀抱央刻下的东西直到死去。

(……央的心意,在这里)
(嗯。……我们带着央)

央,你如今确实,正与我们一同行走在这个世界——
两人咬紧嘴唇,向记忆中的央诉说。


◇◇◇


店门开了,演员们被一个接一个叫走,离开了等候室。
回过神来,房间里只剩娜茨、俊,以及诗音他们和矢乡。

“至恩小姐,这个要放进洗碗机吗?”
“嗯——有点勉强呢。杯子的话塞得进缝隙,拿过来吧。”

留在等候室的人收拾残局,是平时的规矩。
20人的餐具光靠洗碗机来不及,便分成洗的和擦的,迅速收拾完。

“至恩小姐在这里是‘主人’对吧。之后能陪我练习一下吗?”
“可以,但要做什么?”
“深喉练习。喉咙被顶到倒没什么,就是气接不上……”
“啊——原来如此。”

(这样啊,人犬的喉咙是直接开了洞的)
(不用考虑呼吸的事呢……)

网站宣传语都写着“不论男女,以超绝技巧的侍奉奉上极致之夜”,俊的侍奉颇有人气。
但至恩一边用眼角瞥着认真洗碗的俊,一边心怀复杂——不恃才傲物、踏实钻研技术,实在很有俊的风格。

那之后管理过许多人犬,却没遇到过成绩超越他的产品。
想必这孩子被那黑亮亮的东西覆盖时,也无意识发挥着那份认真吧。

但很遗憾无法满足他的请求,至恩说了句“抱歉”致歉。

“想帮你练习来着。但我的……那个,没法借出去。”
“咦……啊,不好意思。有什么隐情吗?”
“啊不不,没那么严重!只是……那个”
“俊,要用就借我的。至恩是物理上处于借不出的状态。”
“……物、理上?”

出乎意料的矢乡的话,让俊头顶冒出问号。
而帘子那头娜茨实在失礼地问道“咦,至恩小姐的至恩大人,是废物吗!?”,被矢乡一句“豆腐给我安静待着”轻轻喝住,随后矢乡干脆抖出了两人的秘密……虽也算不上秘密,就是没在这里展示过的本性。

“诗音他们在工作上是主人和女王,内里却是贞操带癖的抖M哦。”
““咦咦咦咦!?””


◇◇◇


“哇啊……光看着股间就痛起来了……你们不痛吗?”
“平时没什么。只是嘛,一有精神就”
“啊那是当然啦……”

“贞操带是什么样的!?”“想看!!”两人央求着,诗音他们想了想便松开了胯间。
至恩的胯间并没有他们想象的肉,只镇着一块银光闪闪的圆板。
至于诗音,明明关键处被封住却看得一清二楚的贞操带,让俊和娜茨大呼“好色”“诗音小姐比想的还激进”地热闹起来。

“咦,这没法本番吧?工作怎么办?”
“别说本番,连被侍奉都是NG哦,这两位。不过对特殊客人来说,这就像被甩话‘奴隶般的东西侍奉岂有此理’,反而大受欢迎。”
“……我们店客人,性癖扭曲的太多了吧。”
“人嘛,谁都带着扭曲的东西。”

不过诗音他们的性癖还是有点惊人,矢乡讲起第一次带两人洗澡的事。
死活不去浴室的两人被强行扒开,不得了的对具蹦出来,还以为是被谁戴上的,慌忙准备工具,却被两人大哭着说别摘。
细问才知,他们互相管理着贞操带(贞操具)的钥匙,除两人定好的清洗日和重置日外绝不摘,摘的时候也绑住对方,绝不让自己的手碰到性器。

而后矢乡说到重置间隔是13周时,俊和娜茨瞬间“咿”“没有没有”地脸色发青捂住胯间。

“13周……就是三个多月吧!?咦,那期间一直不能做?”
“嗯。嘛偶尔也会摘了做边缘play,但射精和高潮除重置日外没有,重置日也只有一次,是我们的规矩。”
“骗人吧,那样我得死……”
“换谁都得死,我也忍不了。再说用贞操带管射精管高潮的CIMS持有者,我活这么大没见过。”

((就是啊!!))

听矢乡的话,诗音他们边整衣边在心里整齐同意。
以前医院也说过,连S型CIMS都没见过搞贞操带管理的患者,更别N型,够出病例报告了。
婉拒了热心医师“务必请去学会报告”的请求,两人还曾小小失落(这世界也没同好吗!)。

“嘛,说到底就是变态。”
“我们是N型啦,不过性癖拧巴程度哪型都一样。”
“这、样啊……不过店长也想把二次元老婆召到三次元,干的事够我们退避三舍了呢。”
“……娜酱,祸从口出哦?”

不知该敬还是该退避的俊和娜茨,被两人笑着轻轻带过。

没错,我们是不折不扣的变态抖M。某种意义上甚于眼前的前产品们。
这具装具,是为尽情满足两人性癖,由重要之人特制的一件物。
而在这统合的世界,央的赠礼被赋予了不止变态用装具的意义。

(不,就算工作)
(除央以外的人,没权利碰吧!)

用爱人之手所做的物,为爱人守贞。还附赠满足性癖。
不多说,简直最棒了吧!

……嘛,永久封印实在难受,所以重置日只对央道歉互相安慰。
那样想必能听到“真是一点不忍耐,你这变态”那种看垃圾的眼神嘲弄声,实在美味。

“……诶嘿嘿……真好呢……”
“啊,那个至恩小姐?”
“啊这俩,偶尔抖M过头就飞进妄想世界,别在意。”
“咦——”

想起央而傻笑的诗音他们,娜茨怎么也想不通:“都那样了,不如找个主人呗。”

“互相管理,总觉得会撒娇……不想被谁严严实实管着吗?”
“呃,这个”
《娜酱,有客人了。去2楼207号房吧》
“啊,好——的!谢谢ITSUKO小姐”

被适时叫到的娜茨“那我去了!”地爽快离开等候室。
她客人多半重口,回来肯定惨兮兮。得备好急救箱,诗音从架子上拿箱清点。

(……主人,吗)

娜茨的话在脑中回响。
诗音他们自认抖M。作为贞操带爱好者,并非抖M互管,也有被真主人严管哭求的愿望。

但那日不会来。
听到主人二字,最先浮起的脸已——

“咿……呜咕、呜诶……”
“呜呜、抽泣、抽泣…………”
《哎呀呀,又笑又哭忙得很呢诗音他们》
“就是。来,毛巾。要冰袋吗?”
“谢谢您……呜咕……”

心总在一起。
可你无实体,如此寂寞啊,央——
依然是什么也不问、只是静静递来毛巾和冰袋的矢乡,两人心怀感激,今天也稍稍怀念了一下央,沉溺在泪水之中。




季节转瞬即逝。
被收进遥远记忆中的新绿之刺眼、雨之气味、抚过肌肤含着湿气的风……若是人类便会觉得理所当然,这一切都新鲜而惹人怜爱。

——而其中,央不在一事令人无可救药地寂寞。
看来两人依旧没能找到填补这个空荡荡窟窿的办法,也并不想去填。

「好了,手续办完了。恭喜您,天宫先生」
「啊,谢、谢谢您……」
「呵呵,祝你们幸福。不过真是美妙的巧合呢,姓和名的读法都一样」

六月。
在渐渐嗅到梅雨气息的时候,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理所当然地,彼此并非因恋爱而结合。两人的心与身都仍属于央,就连递交结婚申请时,脑海里都浮现出央一脸鄙夷的表情(这可不是出轨哦!),边向其解释边办的。
只是,两人得知自己在这世上于文件上仍是旁人,便作为法律上也能永远相守的手段,选择了结婚。

「哎呀,那个桶装布丁真是绝了!小奈偶尔也挺能折腾的嘛」
「听说她跟ITSUKO小姐胡闹,说一定要做个绝不塌还巨无霸的桶装布丁。矢乡先生还抱怨『别压榨我老婆』呢」
「哈哈,矢乡先生对ITSUKO小姐比想象中还专一呢」

两人沉浸在「White Abyss」举办的结婚庆祝派对的余韵里,心想或许人生头一遭有这么多人在一起竟觉幸福。

演员们全员出动做的十升白色桶装布丁,外层用琼脂颤巍巍地凝住,中间填着心形、泛着白桃香气的粉色果泥,即便咬合或吞咽有问题也能吃到,是十足属于他们风格的布丁。

「说真的,那个真好吃啊」
「因为是那个场合才更觉得吧。……你看,小路易不也说了」
「啊……那个,挺开心的呢……」

平时几乎不碰锅、专用食也总偷懒不吃的一位演员,说着「今天是两人庆祝」用小小勺子舀了果泥送入口中。
那时他瞪圆眼睛冒出的话让人忘不掉。

『……开心,或许会变成好吃』

二等种,尤其是性处理用品,没有过与谁共处时光很开心的体验。
世界一切都在折磨自己……在如此之中作为窟窿活下来的他们,总觉得连与他人同处一室都易生恐惧。

虽有那样的背景,却感受到了开心。也尝到了好吃。
仅此便足够,对紫苑他们而言是某种救赎般的片刻。

「啊,至。睡前不开一下贺礼吗?」
「开吧。不过这啥啊……托西君说『如果是至恩小姐你们,我就觉得只能是这个了!』」
「挺沉的呢……这种时候一般送啥完全不懂」

洗完澡做好就寝准备的两人,拆开临走时演员们赠的结婚贺礼。
可爱包装一看便是婚礼用,两人乐呵呵聊着拆礼物好期待啊,可一眼瞧见里头,手顿时停住。

「…………哇哦」
「嗯,结婚贺礼是成对的,这个我懂,懂是懂」
「但假阳具,感觉不是该成对送的东西吧……」

里面是粉色与浅蓝的假阳具。
且非普通货色。长约四十厘米,疙疙瘩瘩连着瘤,最粗处怎么看都超七厘米,相当凶恶的肛门用假阳具。
理所当然附带润滑用硅胶啫喱。仿佛拆开就能用!这阵容令两人不由喊出「怎么变成这样」。

啊,托西大概想两人是抖M,还戴着贞操带互相管着,才选这个好让两人分散下注意力吧。
实能感到他特有的老实与体贴,只是东西跟那份心意相反地狠。

可为何会觉得这能派上用场。
不,因为是抖M才觉得用得上吧……两人眼神放空。

「这个……reset时用不上。平时玩玩吧」
「嗯。啊,难得咱也讲究下情景呗」
「真的,偶尔怀念那种生活呢……哈啊,谁来监禁我一下啊」
「想要笼子呢……要不拜托矢乡先生」
「那,我只嗅到无尽说教的气息哦,诗……」

但两人并非会在此退缩之辈。
感激收下托西心意,沉浸于被这仅配色可爱的假阳具在后头咕扭咕扭侵犯的妄想中

『哈啊,塞这么粗的东西还爽成这样,没救的抖M呢!』

(呜啊啊啊刚才听到央全力骂抖M的声音了啊啊)
(最棒了央大人!! 再来! 再捅进来啊!!)

……彻底燃起欲火的两人舔着假阳具、在焦躁中辗转难眠时,似已听见绣眼鸟的叫声。


◇◇◇


紫苑他们家客厅摆着不合时宜的框架。
不,准确说生于地板更妥当。

平时胡乱当 coat hanger 或置包处,定期会化作拘束具,将两人如那时般戒训。

「哈啊、哈啊、嗯、啊啊嗯!! 再、至、让我去了吧,求你了!!」
「嗯……相当到极限了……果然乳头和两边都管用呢」
「啊、啊啊! 不行、脑、脑子、不对了……!!」

梅雨间隙阳光洒入的午后,与清爽反差的湿润声与逼到绝路的悲鸣般娇喘在家中回响。
背抱十字架般被拘手足的是诗音。自固定于此究竟过了多久,脑中只剩高潮之事已无法理解。

「呜啊啊……!! 不行了、已经、不行了!! 想去了、想去了哦、里面也咕噜咕噜弄弄啊至!」
「那是终结技呢。还不行」
「太过分啦!!」

满含悲叹的叫声响彻房间。
毕竟是CIMS用自立支援设施,隔音完美实在谢天谢地。
大体在此玩时,两人总被逼到连自己喊什么都不懂。

诗音胸前银盾卸下,换装圆顶震蛋。
圆顶中心伸出的带黏刷子,由SOLA控制以诗音最悦却绝不令其高潮之方式,嗡嗡作响地转。

而胯间,一周未解的贞操带下秘豆被至恩舔弄,泥泞入口被执拗描画。
这边诗音将去便舌指倏离,每次她都「对不起、饶了我吧!!」叫着晃拘束具嘎嗒作响。

「求您……至……饶了…………」
「不行哦诗。没经央同意就用这儿,那份得受罚,呢!」
「啊嘻咿!! 对不起央、这儿、是央的、却让至玩了对不起咿!!」

闻言诗音落泪,拼死朝虚空向爱人谢罪不止。
但,在脑将烧断般的快感之苦中,她确得了无上满足。


◇◇◇


来到统合后世界的紫苑他们留下的,可谓两人性癖结晶的贞操带与平贞操具。
两人无需相商,理所当然般……续守统合前央之指示。

——对,统合前最后reset所令「每十三周reset一次」与「reset时射精・高潮限一次」。

世界统合后,两人射精或高潮含此次仅两次。
当然定期清洗、寸止玩,至恩还少不了挤奶,但覆下自己的手绝不可触。

偶发地,被头脑发疯的渴求袭来,或因「央大人」妄想腰停不下,但比二等种时……
不,虽好些仍苦。

可那苦若思为央所赐……啊,正因如此想才更被困,妄想却止不住……!

今后不论冲动如何袭、渴求如何泣,两人绝不再将此交谁、亦不迎谁入。
唯reset时向央乞恕,纳彼此手与口,仅此。
客自不必说,连彼此之物亦不可触此。

因这里是……仅央之物。
而那连魂将溶的幸福、最初亦最后的交合中,两人将彼此刻入彼此。

再,不分离。我们永远……含央,一起。

「哈啊、哈啊……啊哈……好棒…………不够、还要……」
「好啦好啦这就结束。诗,洗一下吧」
「呜、想再去一次嘛……」

至恩拖着仍反剪的诗音去浴室,再将手铐伸出的链挂浴室钩。
调好水温,用蓬蓬泡抹全身洗起。
……当然,胯与乳首慎重。此处令去便本末倒置。

「……变小了呢,这儿」
「嗯嘻……!! ……嗯、难弄?」
「不会。有小指头大,够啦」

仍肿的肉芽,连泡滑落感都将变快感。
这得等等,至恩先洗背。

比二等种时,肉体、不如说性器大变。
怎么看非人巨、不知萎的男根与女芯,缩至勉强不算异人尺寸。
虽查去仍偏大,但至少公能穿衣算稳了吧。

「至的也小了……但,对央还是……」
「嗯,那身体算犯罪吧! ……啊不行,一想央就要出……」
「等、等等至! 现在出今天reset作废!!」
「唔咕……忍住……」

虽如此,仍易发情、感度比人敏、无电击也能停自慰却弱快感难忍如旧。
现若不被戒,必如猴耽自慰有信心。

「那,戴了哦。来,下次舒服是一月后,好好拜拜」
「啊、啊、啊……更、要……呜啊……」
「嘛,虽然到重置之前让你碰,但也只是点到为止而已,对吧」

「啊啊啊——!!」

至恩轻轻用毛巾拭去水分,将仔细清洗过、仿佛要收纳秘肉的杯罩覆上,调整好肛门的位置。
就这样把硅胶钢丝制成的腰带从背后绕到身前,挂上纵贯下腹部的部件,再用挂锁“咔嗒”一声锁好,一阵格外高亢的悲鸣便哇哇地回荡在闷热的浴室里。

「哈啊、哈啊……抽泣……」
「好了,辛苦了,诗。……哪里都不疼吗?」
「呜咕……不疼……想被碰…………」
「嗯,可以碰吗? 诗这里是谁的东西来着?」

面对反复像谵语般念着“想被碰”的诗音,至恩有点坏心眼地问道,诗音便把脸皱成一团歪扭着,「……是央的、东西哦……呜咕」抽噎起来。
……啊啊,虽然觉得今天有点欺负过头了,但擅自摆弄央的地方甚至还高潮了,被逼到这种地步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如说,这状况实在太对胃口了。连自己都觉得想得真好,真想全力夸奖几个月前的自己。

「呜呜,至也净欺负人……就算哭着道歉也不会原谅你……」
「哎哎,那种加倍奉还可有点」
「…………有点?」
「……不是挺不错嘛!!」

哈啊,央大人对不起,我会好好受罚所以请原谅我……诗音看着至恩用那副陶醉的脸喃喃自语,无奈地笑道「至,那个怎么看都不是受罚的表情吧」,手里拿起了拘束具。

◇◇◇

魔法消失后最让人头疼的,搞不好其实是贞操带的管理。

钥匙的管理,看来整合后的世界里人类中也有爱好者,很快就确立了方法。
但清洗这一项,总不能说“一直戴着不认真洗也没事,用清洗魔法就能里里外外闪闪亮”,至恩姑且是戴着贞操具也能保持一定程度清洁的体质,诗音却是必须每两天在拘束状态下卸下贞操带清洗一次。

——顺带一提,就算整合了,女孩子的日子也没来。CIMS保持者生殖机能多已废绝,看来是真的。

「那,诗一个月后点到为止」
「至是一个月后清洗和榨精呢。顺便也来用假阳具蹭蹭飞机杯做爱?」
「那个,你明明还挺中意的吧! 当然要干啊!」
「这才对嘛!」

两人启动手机里的贞操带管理应用,像往常一样开始上锁准备。
虽说如此,贞操带本身已经锁好了,现在要做的是锁上钥匙……准确说是收纳钥匙的密码锁箱的密码的仪式。

「呃,8位数……嗯——想不出好号码……」
「至,那种地方也要纠结?」

噗嗤噗嗤按着应用按钮,密码便自动生成。
这应用做得真好,能配合自己有的密码锁箱,把位数从4位调到10位。

「嗯,用这个吧……为了不搞错,那个……」

两人把手机画面切到锁箱的上锁界面,注册密码。
各自面前放着的锁箱盖先合上一次,确认用注册的密码能打开后,接着把彼此的钥匙放进箱里,这次真正锁上。

「诗,藏好了?」
「嗯,好了,这边最后确认一下」

生成的密码按一个键就能隐藏。
两人互相展示看不到密码的界面,滚动着再确认一遍设置。

(嗯……这样,知道密码就是一个月后了……!)

……诗音虽说时间短,但清洗不得不允许解锁,所以没那么大感慨;至恩只要按下应用的锁定键,到一个月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摘不下来,所以每次这一刻心脏都狂跳、呼吸变粗。
不行,不冷静点不行,儿子大人已经在这儿闹着要出来了。

「一如往常至看起来好开心呢……真好啊,我也想要那种心跳」
「清洗魔法要是也能当谜之魔法用就好了。练习下说不定就会了?」
「啊哈,那或许不错!…………不过,嗯。这样就好」

(魔法,有央留给我们的那些就够了。回到过去……央肯定不喜欢)
(……也是哦。那样的话,待在没有魔法的世界就没意义了呢)

「那,关上吧」
「……嗯,倒计时从3开始哦」

两人把手指搭在手机显示的“开始锁定”按钮上。
不会像第一次锁贞操带时那样心脏要跳出来的紧张和恍惚。
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已经成了日常的一幕。

「「3」」

憧憬不知何时成了理所当然,粗笨的器具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我,我,简直像呼吸一样,被重要的朋友的手,把为央的身体和心,封进牢笼里。

「「2」」

这行为,从那时起就没变,在整合后的世界也依旧是异常的变态行径。
但正因带着这异常,我们才在这缺了一块的世界里,终于能站在同一片天空下。

……所以,不变。
过去、现在、将来……无论谁怎么定义,我们就是我们。

「「1」」

——失去后,才第一次察觉。
我们竟被央爱得如此之深、如此之烈。
而且……用央留下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礼物,封住献给央之处的举动是……

「「……零」」

啊啊,竟如此满溢着安稳的幸福——

处理完毕,画面立刻切换。
两人的手机上显示着“29天23小时59分50秒”,距解锁的倒计时。

◇◇◇

即便人权回到手中,我们也回不去所谓的“人类”了。

坏掉价值观无法复原,被支配与性涂满的原二等种,不存在其他选择。
即便有人给予温柔,侥幸抓到虚幻的幸福,刻在心灵深处的东西也不会消失……不时在意识表层迸出恐惧与痛楚的泡,把稍微靠近人类的自己硬拽回那时。

我们只能抱着这拔河,活上一辈子。
在这世界里,一切流转,绝不会回到原样——

「差不多该出门了」
「咦,已经这么晚了?」

结束重置善后的两人,在穿衣镜前换上外出服。
镜中映出的,怎么看都是人形——可胯间却闪着淫靡器具,和那时毫无分别的抖M原二等种身姿。

(呐,央。就算整合了世界好像也没根本改变)
(不过我们也没变啦……果然命运之神还是不懂撒娇呢)

两人不约而同,朝央搭话。

半年过去,浸透的服从心未淡分毫,在日常各处毫无预兆地探出头。
被夺走思春期——作为人成长所需时间的——影响比想的大,常一边求普通一边因太不懂普通而困惑。

虽没了冲二等种那般猛烈恶意,但对CIMS的偏见歧视仍存于世, targeting他们的凄惨犯罪报道不绝。
纵获在无顶天空下踏真实土地的权利,被这世界排斥之事依旧未变。

(即便如此我们也要活下去哦,央)
(我们要在这世界,如你所愿……不,连央那份一起变得幸福)

但这地上,有虽不辉煌却温柔的容身之处。
有悄悄包住被夺人资格、迷失普通之人的天空。
何况央赌上存在选下的一个愿望已成,今后两人能走同一世界。

所以我们就以这不成原样的身体、无可救药扭曲的心,立于无尽蓝天。
愿某天彼岸重逢时,能笑着抱紧小小心上人——

两人拉上内裤拉链,整好衣装。
像确认什么般,轻轻把手贴彼此下腹。
厚布下,确无肉感的坚硬触感。重要之处,绝无热与刺激传来。

——对,今天央也在此。为央之处,被守着。

「……走吧」
「嗯」

互握轻手,带紧张神色搭上门把。
祈愿门外展开的,是今天也能两人同在的世界。

重门推开,两人今天也面对面齐声……稳稳踏足天空下。

「「来,今天也活下去」」

——特异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