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比体育馆没法比。
光是踏进里面就让人挺直脊背,
照明和地板都亮得离谱的场地。
那里,从全国选拔出的强化指定选手,三十人齐聚一堂。
许久未在合宿见面的这群人,个个都是“特别的家伙”。
连板凳角落都窜过紧张感,教练和工作人员们的眼睛也闪着光。
今天是红白对抗赛。
虽说如此,可不是普通的“练习赛”。
还兼作 junior world cup 的选拔。
在这里表现不好,日本代表的队服就是梦中的梦。
大家都赌上自己的未来,绷得紧紧的。
“列阵!”
队长的号令响起。
球每次滚过地面,都传来和体育馆地板不同的干涩弹跳声,刺进耳朵。
球鞋的“吱”的一声,汗味和运动饮料的甜香。
这正是“被选中者的场所”——胸口怦怦直跳。
我是老位置,得分后卫。
当然今天搭档也是一平。
一平是世代最强的 alpha,已经内定职业。
但是,只要站在场上,我们就是“战友”。
“伦太郎,能上吧?”
“当然”
只交换这几句,呼吸就合上了。
跳球,中锋在空中拍下弹起的球,比赛开始。
开局一来一回。
身体状态不差。
运球、切入、挡拆。
甩着汗追球。
虽说是红白赛,全员都来真的。
一平一拿球,对方防守就两三个贴上。
用出众的身体能力抓对方空当,但马上被墙挡住。
一平朝我瞥了一眼。
“交给你了!”
爆速运球后的无看传球——那轨迹,我瞬间察觉。
不掉速,全速冲进篮下。
脑中空白。
指尖接住那球的触感。
之前做过几百次几千次的“easy”距离。
投篮姿势也完美。
对方防守慢了。
然而。
球,比想的沉。
“咦?”
就差一点,时机歪了。
指尖使了怪力。
篮筐看着歪了。
“……!”
投出的球,没利落晃网,
哐地撞框弹得老高。
“!?”
“骗人的吧”
脑子一片白。
弹回的球,对方控卫立刻捡走。
“好板!”
“转换!”
敌我转换都快。
场上已经往反方向走了。
我愣了一瞬。
不就一球,不就一失误。
但是,这种“easy”都能丢,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然后,比赛结束。计时器蜂鸣响彻。
无情数字,冷冷浮在墙上的记分牌。
结果,我队险胜。
赢了——但那是一平的独角戏。
扣篮、空接、抢断。
一平“带队赢下”,谁都看得明白。
相比之下我……。
从开头那记 easy miss 起,齿轮像一个个错位。
传球也好切入也好,平时身体会自己反应的动作,今天慢了一拍两拍。
“别慌”
“转换”
心里喊了无数遍。
但是,比赛越推进,手脚越沉,只有“身体不是自己的”这种感觉不断膨胀。
投丢后沉重的沉默。
板凳教练锐利的视线。
身后飞来的队友“转换!”“没事!”的声音。
连那些都觉得远,我就像被丢在场上没人管。
比赛一完,选手们七嘴八舌搭话,互相握手。
明明赢了,我的心却沉得不行。
去更衣室路上,肩被“砰”拍了一下。
是一平。
比超过180的我,还高一圈。
得仰视的体格。
脱离高中生的肌肉。
那份存在感,一直推着我背往前。
但是,今天的我,怕站在一平面前。
一平沉默看我脸好一会。
那视线,重得没法办。
“伦太郎,不舒服吗?平时不是这样吧”
像温柔,像无语,像焦躁,像失望——
全混在一起的声音。
这声音,救过我好多次。
一平期待我。
压倒性强者,只把目光投向我。
那事实,就是最大的动力。
“搞什么啊,你还能更行的吧”
被这么一说,我多少次都站起来了。
想追上一直平、想惊到一平,只为此,多苦的练习都熬过。
但是,今天的我,不同。
“……抱歉,我去下厕所”
回过神,嘴上这么说了。
不想感受尴尬空气,逃开一平的眼,离开更衣室。
推开沉门,溜进没人的厕所隔间。
从里锁上,坐上马桶,
总算,稍微能呼吸了。
(……为啥啊)
膝盖抖。
手湿哒哒冒汗。
心跳还快,体内某处刺痒。
该想“篮球”的——
但是,身体不听话。
脱掉下半身队服,露出丢人的勃起鸡巴,和透过丁字裤浮出的臀肉。
手——自然地,没犹豫地,伸向屁股深处、扩张器具。
(我,得当职业篮球选手啊……)
脑里反复多少遍。可是,身体诚实。
像盖过羞耻和迷茫,咔、咔地期待发抖,把我的指尖连器具往里往里带。
滋……噗嗤……
湿的扩张器具,咕滋咕滋撬开我的内壁。
每次,脑烧般的快感窜上脊梁。
(停、停……!现在是,篮球的……)
这么想,手不停。
不如说,自己都没察觉,更深更猛地顶起来。
黄昏的河滩。
社团回来穿运动服,球鞋没换,直接坐草丛,咕咚喝便利店买的瓶装茶。
“……就上周出了这事儿”
我半笑着,跟勇作说刚才的“厕所事件”。
勇作哈哈大笑,
“懂。我社团里也忍不住溜去撸过”毫不在意地答。
“社团中倒不至于。你发情过头了吧”
“你那也差不多算社团中吧?”
“不,好歹告一段落的时间点”
“不不,没差啦。咱们真算随时随地在‘发情期’状态吧”
瞎起哄笑着,心底冷汗停不下。
因为,真的,咱性欲现在“异常”。
背后是笑不出的现实。
“……话说,药……喝 pheromone 抑制剂,快一个月了吧?咋回事。比之前,性欲没觉得更强?”
我小声嘟囔,勇作也点头。
“确实。本来就不普通。怎么说,感觉更糟了。
早晚不说,搞不好午休不撸就没法集中”
“我也……。那种‘躁动’,已经不是那级别了”
“对!不是‘躁动’,身体自己动。早起就硬,梦遗正常,然后早上先来一发立马下边又疼”
“就是。算着一天不被发现撸几次,跟自己比赛的日子也有”
“懂懂。无意识在笔记本画鸡巴涂鸦。顺带想摸丁字裤……”
“不,那我不懂”
“哎,懂的吧”
“嘛,为梦想得努力……最近,集中不了,是确实的”
说出口瞬间,胸刺痛。
篮球。
想当职业,明明那么认真。
这身体,只会越来越远离“梦”。
“啊我也。练习一完,不,完前脑子就全是屁眼和鸡巴”
“就是。鼓劲也立马刺痒……打球中也老冒想抠屁眼的意识”
“真的,最糟。性欲搞得全乱套”
“……喂,勇作,梦想算啥。这样真能实现吗”
勇作用少见的认真脸。
“不不不,还是要实现!为此才这样 omega 聚一块吧”
“聚一块……借口吧,抠屁眼大会?”
“哈哈,嘛,实际一半是啦。
但 omega 之间才懂的也有吧。
发牢骚、撸、切换心情,能想明天再拼就够好了吧?”
我苦笑,滚手边空瓶。
“啊——我以前也是,看‘这种’笑的那边啊”
“啥,omega 向 AV 的事?”
“算包括吧。就是,之前瞧不起的”
“懂。没想到自己成 omega,想都没想过”
沉默流。
河滩对面,社团结束的棒球足球部,远远回家。
我们是脱离那股流的“哪都不属”的存在。
“说起来,孝四郎呢?晚了吧?”
“今天晚到。好像帮家里干活”
“家里啊……喂,勇作,被判定 omega 后,啥反应?”
“一开始,‘完蛋了’脸。现在‘没办法乖乖守制度’”
“我家爹瞎操心。丁字裤自己买,润滑剂傻囤”
“是温柔还是羞……”
又沉默。
夕阳慢慢沉。
河滩草染橙。
“喂,伦太郎。
咱以后,咋样?”
“不知道”
只出真心。
“梦远了,身体自己乱。但还不想弃。因为,就剩这个”
勇作咧嘴笑。
“是啊。我还没弃甲子园呢!”
勇作这种明朗,是救也同时,某处悔。
“……那,咋办?孝四郎来前干啥”
“那还用说?”
勇作调皮使眼色。
不用话了。
算准周围人影没,
俩人并排进草丛深处。
“看,不撸,明天又地狱?”
草味、夕阳光、微冷风、丁字裤里疼的本能。
我们今天也在河滩互穿屁眼。
身为欧米伽,自慰胜过篮球,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オメガたるもの、バスケよりもマンズリ。当然だよね?
“我家老头子总爱瞎操心,连男士丁字泳裤都自作主张买回来,润滑剂和乳胶也囤得跟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