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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宝战姬水晶化·外传【名为灰原蕾的女人 第一话】

魂宝戦姫クリスタライズ・外伝【灰原レイと言う女 第一話】
雲海 · 系列deepseek-flash-v4
蛇年,只能干了。
「听我说 ( ……)」
「啊————————」

红色的嘴唇微微翕动。柔软的触感落在耳畔,从被触碰的地方开始,我的意识如同春日里的雪人般渐渐融化。我真实地感受到自己无法抗拒。面对那个吻和那声低语。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只要这样做,你就会如同升上天堂般飘飘然。能变得舒服起来,明白了吗?」
「明白」
远处响起一声清脆的铃声。说起来这里是家咖啡店——我重新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老板似乎已经锁上了门。逃不掉了,我这样想着。

「你的名字是?」
「——————二之宫 ( にのみや)、凉花 ( すずか)」
我回答着。仿佛我自己融化了一般,一滴液体从我的下巴滑落。

「职业呢?」
「学生」
「也是呢,穿着制服嘛。几年级了?」
「一年级。快升,二年级了。」
我回答着。好热,非常热。但丝毫不令人不快。就像浸泡在媚药温泉里一样舒服。

「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被人叫来的。还有……买东西?」
看来如果不好好回答,就得不到那种舒服的感觉。被吊着胃口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在裙子里蠕动双腿。

「你说被人叫来,是谁叫你来的?」
「…………嗯、呜」
因为没有回答,那种舒服的感觉便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位坐在我身旁的女性,用纤细的指尖抚摸我的身体。就像在弹奏钢琴一样。
「啊、嗯……」
于是乐器发出了声音。原来如此,音乐就是娇声啊——这个愚蠢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而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想法有多荒唐,只顺从着那手指,说出了下一个音符与话语。
叫我来的那个人,那就是……。

「主人,大人……」
「……」
沉默。她既没有叹气,也没有咂舌。只是——怎么说呢。仿佛在无声地说着“碰上了个麻烦的猎物”一般,那位红唇女性默不作声。

「凉花」
「——————是」
我回答。
「接下来我会打个响指,你就会醒来。带着那份舒服的感觉,神清气爽地醒来。」
「是」
「但有三件事要记住。把我说的话作为暗示留在心里,然后作为全新的自己醒来。明白了吗?」
「是」
三件事,要记住。然后作为全新的自己,醒来。

「第一,醒来之后,凉花也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许撒谎。因为那样你就会再次变得舒服起来。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
要如实回答这个人的问题。不许撒谎。这样才能变得舒服。

「第二,对于我的命令,要回答『是,明白了』并且绝对服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你活着的意义就是服从我的命令。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
必须服从这个人的命令。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我是这个人的……。

「第三,你新的主人是我。刚才你还当作主人的那个人,是『前主人』。所以你已经不必再服从那孩子的命令了,那些暗示也全部可以忘掉。从今往后,你只要想着服从我就够了。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
这个人,是我新的主人。前主人,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所以我的主人,是这个人。
这个,人——————。

「……啊,对了呢」
「…………」
我迷迷糊糊的,但还是有什么东西挂在思绪的角落里。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状态,面前这位女性……主人,轻轻一笑,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她说着“说起来还没报上名字呢”,一边抚摸着我的脸颊。那莫名温柔的动作让我感到幸福,我凝视着那双红唇,迷迷糊糊地将她的话语收进心里。
把它留在心底,绝不忘却。



「格雷。或者叫『灰原 ( はいばら)·蕾』也行,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真是个傻瓜啊~~~~~~~~。格雷酱」
「吵死了,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我是让你去买酱油才把你送出门的没错吧?怎么会捡回来一个女高中生呢~~~~~?」
「喂,别误会好吗?我可不是因为她是女高中生才捡的。是因为可爱才捡的」
「真是个愚蠢透顶、无法无天的色欲化身啊~~~~~~~~」


视频通话的那一头,一位长发美女夸张地叫了起来。我不知如何是好,一边端着格雷大人请客的咖啡,一会儿端起来一会儿放下去,反复寻找插话的时机。但到头来,我还是在等格雷大人的指示。优柔寡断的自己真让人难受。
「所以,就是这孩子?」
「对。凉花,自我介绍一下吧。」
「是、是的,格雷大人。我是二之宫凉花,请多指……教?」
被催促着做了自我介绍,但通话那头的美人,我也不知道该和她怎么“指教”,话尾不自觉地歪了歪头。那副样子似乎很有趣,那位女性轻笑出了声。
看来她不是什么坏人。大概吧。

「原来如此呢」
「……什么原来如此」
「没有没有?我是说格雷酱真是太好懂了呀」
「吵死了,你这个泡泡糖。这种事现在无所谓吧!」
看来通话那头的女性叫泡泡糖小姐。是外国人吗,大概。先不说这个,她看到我什么才会说“太好懂”呢?还是说,我有什么奇怪的举止吗。担心自己失礼,我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外表。

二之宫凉花,高二学生。今天的穿搭,正如刚才格雷大人所说,是学校制服。藏青色西装外套配格纹裙,暗红色领带松松地系着——非常普通的打扮。啊,不过书包不是学生皮包,而是背着一个棕色的双肩包。因为能装更多东西,这样更开心。
发色是黑色,发型是用发圈扎的侧马尾。因为总被妹妹吐槽太一本正经了,所以稍微做了些调整变成这样,但这还算死板吗。班上也有染成棕发的同学呢。不对,她好像是天生就那样。

「那,什么?介绍新的人偶?」
「不是。是来商量的。」
面对泡泡糖小姐的提问,格雷大人立刻说了不,然后抿了一口面前的黑咖啡。那是一张看起来很苦的脸。大概不是因为咖啡。而是因为现在眼前的什么事吧。

「关于这孩子的事,也关系到我的事。问题,有五个」
「今天还真多呀~。能不能减少几个?」
「吵死了,给我安静听着。」
笑着说“好好好”的泡泡糖小姐,拈起什么东西送进嘴里。好像是再制奶酪。虽然对成年女性说这种话有点奇怪,但她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

「第一。这孩子已经被别的怪人洗脑过了。也就是说,既被盯上了,也被动过手脚了」
「哎呀,那这样的话,出轨的不就是格雷酱吗。毕竟人家有约在先呢。这样的话,错的是谁?」
「……绕来绕去,还是创造出怪人的那个女人吧」
「哎呀,那迷惑了那个女人的女人就更坏了呢」
「迷惑她是在怪人制造出来之后的事吧!」
听到“出轨”这样的词,我突然觉得坐立不安起来。但确实,我有一位前主人。尽管如此现在却称格雷大人为主人,这,算是出轨吗,也许?是吗?也许吧。

「第二。只听说了名字——洗脑凉花的怪人是『佩尔希安』和『瑟露利安』」
「啊啊,那俩孩子。友好的女高中生二人组对吧。格雷酱也知道她们?」
「……只知道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 ガキ)。跟黑井恋差不多」
克洛伊·恋。那是谁。而且“洗脑”、“怪人”这些令人不安的词接连冒出来。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却完全提不起危机感。

「第三。那两个女高中生,现在不知怎么想的,好像在玩『义贼游戏』」
「真是青春啊。耀眼得让人眼晕」
「好像是自称·正义的伙伴。说是要匡正世间的『怪盗 ( ……)』。据说从社交网络上找到的坏人那里夺走钱财」
「哇,好帅气。让人想打哈欠呢。格雷酱这么来劲,也是因为『正义的伙伴』这个理由?」
「抱歉,我还没那么浪漫主义。想干就随便去干,这种感觉。在这一点上呢」
我抬起头,咖啡店老板端来了刚烤好的曲奇饼干。看起来很好吃,而且是我喜欢的食物,所以很开心,但——那位穿着深绿色围裙、扎着棕色马尾的女性老板,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迷蒙表情,让我有点在意。总觉得,那表情和映在勺子里的我的脸一模一样。

「第四」
「呼哇~……」
「别犯困。第四,明天那家美术馆有义民党的政治家要来,到时候『贾斯提安』……啊,就是那两个傻瓜女高中生的小组名。那帮人,好像计划要在那时偷走美术馆的宝石。据说是从海外借来的宝石,具体我不太清楚,但他们似乎想让政府承担问责责任」
「那可真是。相当有被刺杀理由的正义伙伴呢。你想阻止那个计划吗?」
「与其说想阻止——凉花已经被编排进那个计划里了。已经」
「那不是挺好的吗。反正凉花酱已经是格雷酱的人了,无所谓的。暴走的怪人放着不管不就好了?」
听到泡泡糖小姐的话,格雷大人将咖啡一饮而尽。喝得真痛快。但与痛快的喝法相反,她的表情很阴沉。一口气吞下的苦味直接写在了脸上。
第五,格雷大人说道。与此同时,她把手指伸进了我的嘴里,我没有抵抗而是顺从地接受了。我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泡泡糖小姐似乎明白了什么,无奈地大摇其头。终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


「第五。这孩子的许愿石英……被那两个怪人偷走之后,一直没有还回来」




「那我先去睡了。晚安~」
「等、等等等一下!!你听我说了吗!?」
「就是听了才要午睡的。酱油别忘了买哦~」


面对自由自在的泡泡糖小姐,格雷大人慌作一团。她说的我有一半都听不懂,但我能看出格雷大人在被泡泡糖小姐牵着鼻子走。还有——那两个人关系很好这件事。
「我知道你很头疼了。但,这跟我有关系吗?这件事」
「你可能忘了,我可是泡泡糖的主人!解决主人的烦恼也是你的工作吧!」
「真是的~。只有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这么说~。真是的」
泡泡糖小姐无奈地——却又带着几分开心地耸了耸肩。然后优雅地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侧目看着我们这边笑了。好可爱的人啊,我莫名地这样想。

「没办法呢。那,心跳加速·许愿石英·问答时间」
「什么叫『那』啊」
「如果你答得上来,我也帮格雷酱协助解决你那些纠葛。一共四题,加油回答哦」
许愿石英、怪人、克洛伊·恋、佩尔希安、瑟露利安。从刚才开始这些陌生的词接连不断。大概我也不是什么局外人,就偷偷听着好了。反正她们也没说不能听。

「第一题。离开原本主人的身体的许愿石英,会怎么样呢?」
「放着不管的话就会回到主人的身体里。只要不做任何特别的事。唔,虽然听说回去的时间因人而异……大概,三天左右?」
“正确正确”——泡泡糖小姐拍了拍手。这夸奖方式有点像幼儿园老师。也就是说把这套用在大人身上,可能是在把人当傻瓜。看起来就像在嘲讽人。

「第二题。那么,携带或者保管许愿石英的方法,野生的怪人有吗?」
“不一定完全没有吧。佩瓦尔斯时代,泡泡糖研究所里有个像水槽一样的保管库,但除此之外,每个怪人都被分发了一个用来运送的胶囊状容器。如果他们还留着那个的话,也许有可能?”

“说得也是。嘛,另一种回答是藏在怪人的身体里,但那只有我能处理,所以排除掉。”

泡泡糖小姐一边嗯嗯地点着头,一边又往嘴里送了一块奶酪。旁边放着红色的液体。大概是葡萄酒吧。我只在电影里见过,所以也只是猜测。

“第三问~。那么,对于普通的女高中生,或者毫无相关知识的怪人来说。别人的愿望石英对他们有什么意义呢?”

“完全没有意义。不过嘛,既然是怪盗,说不定会有收集癖之类的。如果怪人想进一步吸收愿望石英的话,就必须去原佩瓦尔斯的研究设施……那边的机器什么的,现在还在吗?”

“与我相关的设施,证据都已经销毁了。如果原大干部之类的人擅自建造的话,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果然‘怪人偷愿望石英没有意义’呢。按常理来想的话。”

『嘛,就当是正确答案吧。』泡泡糖小姐这么说道。我不明白“愿望石英”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似乎我被偷走了这个东西。正当我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东西的时候,泡泡糖小姐明快的声音再次在咖啡店里响起。

“第四问!那么,明明放着不管的话,凉花的心有很大概率会自己回来,但格蕾酱,以及我,有必要协助她找回心吗~?”

“…………”

格蕾大人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望向远方。她注视的方向是窗户,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恐怕视野里只有一片白色吧。

她似乎不想说。接下来要说的话,格蕾大人真的非常不愿意说出口。


“……后天”

“嗯?”

“情人节,不是吗?”

咕嘟咕嘟,只有倒热水的声音在咖啡店里回响。略显昂贵的咖啡香气,弥漫在整个店内。

“你看,圣瓦伦丁殉职的日子,或者在基督教文化圈是给家人送礼物的日子,有各种说法,但在这个国家不就是那个吗?说是给喜欢的人送礼物的日子。虽说确实,谁都会至少有一次觉得‘别无视原文化硬要弄成情人节啊’、‘不就是想卖巧克力嘛’这种想法,已经变成这种类型的活动了。但是嘛,作为事实。作为普遍认知?在日本,它确实是爱的日子吧?”

“…………也就是说?”

“……她想告白。凉花,在情人节,向喜欢的人。”

这么说来似乎是这么回事。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了之后,我才终于想起自己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即便说了,仍然感觉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手机里的泡泡糖小姐,脸上露出很夸张的表情。就算看到一个为了做志愿者而去高利贷公司的人,眼神大概也会更温柔一些吧。

“就这些?”

“就这些”

“就为了这点事,你让我去从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怪人手里夺回愿望石英?让我?”

“嘛,就是这么回事吧?”

“……”

沉默。明明是在店里,却感觉一阵冷风从两人之间穿了过去。

“你看,心被偷走的状态下去告白,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事后都会留下遗憾吧?对这种事视而不见,怎么说呢。不会有一种‘明知放着不管就会变难喝的葡萄酒却置之不理’的感觉吗?就像无视冰箱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洋葱去吃泡面时的那种郁闷感?就是那种感觉。”

叹气。然后吸气,再叹一次气。怎么说呢。虽然只是直觉或者说感觉上的东西,但听到那声叹息,我不禁觉得喜欢上格蕾大人的人会很辛苦吧。

“真是个笨蛋呢。格蕾酱”

“吵死了”

“又笨又蠢又是不规矩的欲望集合体。只在奇怪的地方认真,但又……”

“事先说明一下,只是因为心回来的时候,如果她在旁边消沉的话,我会心情不好而已。凉花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是是,就当是这样吧。然后,嘛,出于温情……”

泡泡糖小姐再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但总觉得,那听起来并不像叹息。那是爱与恋混合在一起的粉红色吐息。一定是,大概。


“就当你答对了。所以,没办法了。开始吧,为了找回心的。我们的作战会议”


从我如今的身体里脱落出去的什么东西。那份空缺被某种东西填满了。泡泡糖小姐的笑容,就是那样的表情。




“那边两位,方便打扰一下吗?”

“嗯——?”

“是,有什么事吗?”


十七点四十分,阿隈竟美术馆前。我,江原敏羽向两位女高中生搭话。虽说如此,并不是因为认识她们,或者因为她们可爱才搭话的。

在她们转身之前,可以看到前方写着“工作人员专用”几个字。也就是说,这两位看起来只是普通女高中生的女孩,正打算打开工作人员专用的门。而搭话的另一个理由是,我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顺便一提,美术馆的闭馆时间也已经过了。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警察制服,晃着棕色的头发走近她们。脚步声稍微重一些。不被小看,这也是做这份工作重要的事情。

“你们在做什么呢。看起来不像是美术馆的相关人员呢。是哪所学校的?”

“啊,小姐姐是警察?哇——!被做事情调书什么的还是第一次!喂喂,莉爱!是采访哦,采访”

“瑠心爱。是事情‘听取’而不是事情调书。而且事情听取和打听也不太一样,说到底她只是看到了我们的行为……准确地说,是看到瑠心爱在写着禁止入内的门前闹腾,来提醒一下而已。对吧?”

“诶?啊,是……是这样”

尽管被警察搭话,却冷静地回话的少女,反而让我这边有些动摇了。然后我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说是可疑的人,却又太过孩子气的两个人。


金色长发配小麦色肌肤的开朗女孩,和黑色鲍勃头配白皙肌肤的气质沉静的女孩。两人都穿着开衫、系着蝴蝶结、配格纹迷你裙,脚下……是潮流轮回了吗,松垮袜配棕色乐福鞋。同样的时尚同样的穿法,要说区别的话,大概只有开衫的颜色吧。

被叫做瑠心爱的开朗女孩是粉色系,被叫做莉爱的酷女孩是蓝色系。虽然看起来是不同类型的孩子,但关系似乎很好。

“总之,美术馆已经关门了,那里也是禁止进入的区域。这次只是提醒你们一下,今天先回去吧。时间也很晚了。”

“呀——,完全没事吧!还没到六点呢!不回去不回去!还能再玩一会儿吧!”

“瑠心爱。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诶?什么意思?那,是啥意思?”

每喊一声就朝我跳一下,每喊一声就抱住被叫做莉爱的女孩。说好听点是活泼,但说白了是个吵闹的孩子。不只是话语,怎么说呢,行为也是。

“……趁着只是提醒赶紧回家吧。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在美术馆恶作剧,不想被学校或家里知道吧?”

“恶作剧?在说啥?”

差点脱口而出的叹息,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果然不应该一个人来巡逻啊,我一边想着被分配到附近案件上的人力,一边闭上眼。

做这份工作重要的是不被小看。我重新下定决心,正要严厉提醒时。但比那更快,金发女孩的话继续了。

“啊,对了”

那是,与其说是话语,不如说是一声发愣的声音。仿佛刚才的对话全部被重置了一般,愉快的表情。然而同时……让人感到某种恐惧的,红色目光。

“这个人不挺好的吗?”

“啊。也是。如果是警察的话也能获得信任,还能省去不少麻烦。”

刚才,我应该在提醒她们,才对。客观来看,应该是警察在训斥两个女高中生的状况才对吧。但,这是为什么呢。不知不觉间,我反而被她们的气势压倒了。不知不觉间,我正被她们‘打量评判’着。

有什么不对劲。无论是责备还是重新掌控局面,都必须采取行动。正当我这么想的,那个瞬间。果然还是比我的行动快了那么一步。


“‘啪——!’”

“诶——————”

伴随着用话语构成的笨拙的破裂声。心脏,被什么东西击穿了。

用手指打响,是这么说的吧。只竖起食指和拇指,用手比出枪的形状,抵在我的左胸上,然后做出了开枪的‘假装’动作。

“……开玩笑的啦?”

“啊”

对。只是,假装开枪,而已。只是过家家游戏。可是,不知为何,毫无疑问。我世界里的某些东西改变了。

不要戏弄大人,之类的。别人认真说话的时候别开玩笑,之类的。本应该是该稍微说教几句的场合。不,在此之前,即便是同性,突然触碰胸部什么的,应该也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但是,可是,不知为何。

——————我对她,心动了。

“小姐姐。来,到这边来”

“啊,诶……”

心脏猛地跳动。迟了一步才意识到自己被她握住了手。被拉着走向建筑物的阴影处,然后借势被搂住了腰。

下半身像是要融化了一般的感觉。好热。阵阵的,痛到发麻。

“呐”

“啊——————”

红色的,瞳孔。因为夕阳的照射吗,瞳孔看起来是红色的。非常适合她,像是沉睡在岩浆深处的宝石一样的,红色。

“小姐姐,叫什么名字?”

“啊,呃……江原,敏羽……哦”

被问到名字。回答了名字。不知为何,仅仅是这样的对话就让我心跳加速。因为被问了名字,被产生了兴趣,而感到安心。

“敏羽。好名字呢”

“唔啊……嗯。是,吗”

她用指尖,描摹着我的胸口。一阵战栗,好舒服。写着‘敏羽’,用平假名写着。即使只是描摹,也能看出是可爱的字。

“我叫瑠心爱”

“瑠心……爱……酱”

“嗯。平安名瑠心爱。太长了,叫我瑠心爱就好”

平安名瑠心爱。虽然她说太长了叫瑠心爱就好,但我还是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的名字。绝不会,将它从心中遗忘。

“呐,敏羽”

“是……”

她比我稍微高一些,是吗。被搂着腰,被拉近,用说着悄悄话的音量呼唤着我的名字。而且还是被年下、漂亮的女性这样对待。多么甜蜜的体验啊。

“叫我的名字”

“啊……”

手指。手指,触碰着我的心。说起来,刚才穿透我心的也是这‘手指’。而现在,隔着制服在我胸口刻下‘瑠心爱’的也是那根手指。要说这意味着什么,虽然确实如此……但不知为何我在意起了这种事。

“瑠心……爱……酱”

“嗯,怎么了”

“哈啊…………唔”
笑着,眼睛弯成细细的线。比想象中更大的力气。支撑着我瘫软身体的温柔。这和刚才她的形象完全不同。可以依靠的人、帅哥、理想的完美男友。这样的词汇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令人心动的人。

“被击中了?”
“诶?”
她轻轻一笑。少女体内沉睡的成熟表情。我觉得很美好。
“你被我击中了……心吗?”
“哈、唔……”
这次反过来是孩子气的笑法。好可爱。让人想要保护她。

“敏羽”
“是”
“能听听我的请求吗?”
“请、请求……?”
我几乎要不由自主地点头,用意志力按住了身体。琉心爱酱又帅又可爱。这确实没错。但刚才她正要走进旁边的员工出入口。她打算做些什么。这样她的请求。
…………。

“没关系”
“没、关系……”
“只是想让你帮忙传句话。仅此而已。怎么样,敏羽?”
“好…………的”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点了点头。连内容都没问,这样做真的好吗,我心里这样想着。但这份不安很快也像雾一样消散了。因为看到了她如夏日烟花般绽放的笑容,那份喜悦将一切都冲散了。

“谢谢!好开心!”
“唔、嗯……这种程度,传个话而已没什么。只要是琉心爱酱的、请求……的话”
“作为回报,给你一点‘好东西’哦”
好东西。琉心爱酱的话语让期待与不安在我心中交替涌动。正当我想着她要做什么的时候,琉心爱酱的食指已经抵在了我的额头上……。


“啊”


意识,倏然消散。消失,然后不见。除了琉心爱酱以外的一切,都染上了红色。
“呐,明白吗?”
“啊——————”
“现在,敏羽的额头上正聚集着我的力量。敏羽的意识,正集中在这里。紧紧地,凝缩在一起”
我的意识,集中在额头上。如果被问江原敏羽是什么,那就是在这额头上的东西。仅此而已。这就是一切。

“看”
我看向那里。更加集中注意力在琉心爱酱的指尖。
“现在,我正把能量蓄积在指尖。明白吗?姐姐”
“是”
“游戏什么的,你懂吧?就像蓄力射击那样的感觉。现在,它正蓄积在敏羽的额头前。明白吗?”
“是”
刚才只是被轻轻击穿了胸口,我就已经为琉心爱酱心动了。而现在能量这样一直蓄积着。那么,如果这一发打出来的话,我会……。

“一定会,坏掉的吧”
“是”
“很期待,对不对。是这样吧?”
“是…………”
一阵令人战栗的快感沿着脊背窜了下去。期待。对被摧毁的期待。

“10。数完之后,我就击穿敏羽的脑髓。数10下的时候,你要一直期待。数10下的时候,敏羽要一直心动着。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了”
琉心爱酱像是在抓挠一样,轻轻搔刮着我的额头。期待不断膨胀。随着心跳,整个世界都闪闪发光。
然后。


“‘10’”
“哈啊……”
开始了。通往崩坏的,也是通往绝顶的倒计时。
十秒。短暂而漫长的,坠入奈落之路。

“‘9’”
“啊……啊……”
融化了。脑髓像是变成了蜂蜜。恍惚间,我在大脑的外侧想着自己现在身处何方。

“‘8’”
“呼、唔……呜呜……”
美术馆外面。躲在树荫下,不容易被别人看到的位置。但是,也是会让人担心也许会被看到的地方。

“‘7’”
“啊……啊……”
令人焦躁。想要快一点的心情和想要一直这样下去的心情交织在一起。同时,想被看到和不想被看到的念头也混在一起。被女高中生随意摆布的女警官。在旁人眼里,会是什么样子呢。

“‘6’”
继续,继续,继续。倒计时还在继续。还有一半。还剩下一半。
好想一直听着琉心爱酱可爱的声音。
听到了轻轻的笑声。好舒服。好安心。想被她随心所欲地对待。所以我要更多,更多琉心爱酱的声音————。



“‘零 ( ..)’”
“呃啊——————?”


砰地一声。发出一声傻乎乎的声音,我的额头被红色的子弹击穿了。穿透脑髓,贯穿心脏,然后它在我的体内像烟花一样炸开,四散飞溅。
“唔、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好奇怪的声音~。好—可爱—”
她说我可爱。好开心。好喜欢。脑海中充满了红色的爱心。喜欢。最喜欢了,最喜欢琉心爱酱。你目中无人的地方我也喜欢,喜欢,全部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对不起啦,数倒计时这种事我总是半途就腻了呢~。讨厌吗?”
“喜欢,喜欢你,琉心爱酱!不讨厌,完全不,不如说再多来点!欺负我,做让我为难的事,把我搞得乱七八糟!!喜欢喜欢喜欢,琉心爱酱!!”
“啊哈哈。敏羽真坦率呢。好吧,那给你做更厉害的事”
“喜欢,做吧!做吧!随你处置!!全部做,全部全部全部,随琉心爱酱的心意啊啊啊啊!!!”
被她抱住,我埋进琉心爱酱怀里小声尖叫。因为不能被人发现让琉心爱酱为难。所以在不会被发现的极限处我叫喊着。
因为我最喜欢琉心爱酱了。因为我为琉心爱酱心动着。所以我,我,我……!!


“好了,停”
“啊——————”


叮当,像是硬币掉落的声音。冰冷的东西抵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扁平而小巧,像是卡片一样的东西。
大概,我的思维被‘支付’了。而作为代替,‘某些话语被刻了进去’。

“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吧”
“是,莉爱大人”
莉爱大人。我当然应该这样称呼这位大人。因为,我被刻上了应当如此称呼的话语。

“那么,这张卡……‘预告函’就交给你了”
“是,莉爱大人”
嗖地一下,一张卡片被放进了我胸前的口袋里。就像是心里的抽屉被人随意地开合一样,令人兴奋。喜欢。瑠心爱大人。莉爱大人。

“那么,去吧。工作时间到了”
“是,莉爱大人”
“只要你离开这里,就会忘记我们的事。直到再次相见的那一刻,都会忘掉。你只是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那里收到了预告函。所以,你要把它交给美术馆的人。证明它是真的。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了”

莉爱大人笑了。和琉心爱不同的,坏心眼的笑容。心跳加速。
带着那份战栗感,我迈出脚步。走向阿隈竟美术馆内,缓缓地。我要把预告函交给美术馆的人。证明它是真的。然后,完成任务。
没关系,莉爱大人的‘预告函’是特别的。只要给人看,谁都会确信那是真的。理解这个计划。成为单纯的,一个零件。所以我送上预告函。完成任务。

这就是我的,工作。这是那位大人交给我的……从那些人那里,接到的……命令。
……咦。我到底是。从谁那里接到这样的命令来着。这样的疑问也随着涎水一起消失不见。


所以我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忘了。只是,作为一个零件。把别人下达的命令,不做任何思考,只是单纯地完成。因为,我明白的,这就是江原敏羽应该做的事。




“琉心爱,你玩得太过了。被人发现了会很麻烦的”
“切—。难得有机会洗脑这么可爱的姐姐!稍微玩一下有什么关系嘛,小气鬼!”


走在昏暗道路上的两个女高中生。穿着粉色和蓝色的开衫,手牵着手走着。虽然两人类型不同,但至少看起来关系很好。
“计划要干净利落地进行哦。不知道会被谁目击到。当然,即使被看到了凭我们的能力也没什么问题……”
“咦?说起来莉爱你出手制止的时候,被洗脑的对象是不是经常是美女啊?”
“……………………才没有那种事”
“啊,难道说”
“没有”
“在吃醋?”
“没有”
蓝色头发的少女轻轻用身体撞了一下,把笑着的对方推了出去。粉色头发的少女咯咯笑着,拉着握着的手把她拽过来抱住。

“就是在吃醋嘛~,真可爱”
“……琉心爱你那个,只在说‘可爱’的时候才用的,那种说话方式。那个低音,我觉得是犯规的。是卑鄙。我看错你了。是卑劣”
“诶~?那就是喜欢我咯~?”
“不是。请你反省”
嘴上抱怨着,但对于被抱住这件事却没有任何抵抗的蓝发少女。看起来甚至很幸福。看来她们关系确实很好。好到十秒就能进入二人世界的那种程度。

“嘛,总之。这次也加油吧。坏人,会来的对吧?”
“是的。是该被审判之人。”
“那就干吧。我们一起来。一定要把他揍得落花流水”
粉发少女笑着仰望天空。望着远方。望着远方。凝视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或者,如果不是那样的话。


“因为我们可是。怪人组合‘正义使徒’啊……是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正义怪盗啊,嘛”


大概,是在凝视着存在于那里的黑暗吧。遥远,遥远。吞噬星辰的夜色。




“OK。很适合你哦,凉花”
“那、那个……我,这样的衣服,哪有钱买……”
“笨呢。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给宠物穿的衣服要是寒酸了,主人的品位也会被质疑的吧?”



傍晚,东京都内某个角落的购物中心。凭着模糊的记忆摸索着抵达这个地方,和格蕾大人两个人一起购物。
面前,是穿着灰色西装摆出姿势的格蕾大人。虽然说是西装,但和之前那套有点不同。灰色的夹克配上同色的西装裤。发型也把短发轻轻扎了起来,整体呈现出中性的气质。
这么说不是因为她是我的主人什么的,但格蕾大人。怎么说呢,有点太帅气了。太酷了。

“你什么表情啊,凉花”
“诶”
“没事。很适合你,很可爱哦”
被这么一说,我脸红了。大概比想象的还要红吧。甚至觉得脸颊发烫。
不只是格蕾大人,我也从制服换成了水手领的连衣裙。虽然瞥了一眼价格,但觉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所以把看见这件事从记忆里删除了。删掉了。

“好了,那么就开始作战吧”
“……作战。会,顺利吗”
对于我不安的声音,格蕾大人笑了。不是嘲弄,而是让人真心觉得没问题的笑声。
“交给我吧。你可能不知道,我看起来这样其实挺厉害的哦”
“是,怎么说?”
“以前,曾经和某个‘战斗集团’交过手。嘛,那些家伙是让我以前所在的组织吃了不少苦头的对手。但最终,我让他们一个不漏地全部落入了我的手中”
“诶!?”
看到我吃惊的样子,格蕾大人心情很好地一边付款一边眯起了眼睛。哔地一声电子音响起。好像是余额不足。

“对方可都是相当强劲的高手。如果正面交锋的话我大概没有胜算……但靠着策略和临机应变,我跨越了所有难关。我啊”
“好厉害……不愧是格蕾大人”
“嗯。所以,这次你也放心好了,凉花。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心是被不值得的人夺走的吧?所以,我一定帮你把心夺回来”

高跟鞋踏出清脆声响,格雷大人走出精品店。那背影与初遇时一样可靠,是成熟的女性,帅气而令人憧憬。然而,不知为何。莫名地,脑海中浮现出泡泡糖小姐那无奈的表情。明明还什么都没做。明明还什么都没失败。

“没关系的。我的作战计划,从来没有失败过。”

格雷大人明明如此令人信赖。可不知为何,却有种无法抑制、无边无际的不祥预感。没错,我便是如此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