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与契约
放学后的友枝小学。
茜色夕阳长长地延伸在走廊上,尘埃化作光粒飞舞的静谧时分。
五年二班的男学生,内田凯特,结束了值日工作,正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
“……嗯?”
走向校门口的途中,他瞥见走廊角落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卡片。
起初他以为是谁掉落的集换式卡牌。然而,随着靠近,那异样的存在感让他停下了脚步。
卡片在昏暗的走廊里,仿佛唯独吸收了那里的光线般,散发着钝重的光泽。
凯特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捡起了它。
“……这是,什么”
他倒吸一口凉气。
卡片的图案,过于精致,又太过背德。
描绘的是一位少女,手脚和脖颈被粗重的锁链拴住,蜷缩在地。
她的身体装备着类似BDSM风格的金属拘束具——项圈、手铐、脚镣,以及覆盖胸部和下腹部的坚硬金属板。
虽然是线条画般的笔触,但少女的脸庞,与凯特非常熟悉的一个人惊人地相似。
“木之本……同学?”
同班同学,木之本樱。
总是开朗活泼的她,却被画成这副模样,囚禁在这样冰冷的、如同牢笼般的地方。
按理说,应该会当作“恶趣味的恶作剧涂鸦”而扔掉。
但是,凯特颤抖的手指,却无法从卡片上移开。
(好过分的画……但是……)
与恐惧和厌恶感同时,凯特的下腹部窜过一阵灼热。
柔软肌肤被冰冷金属紧勒的描绘。
自由被完全剥夺,只能忍耐的姿态。
那施虐意味的画面,与凯特内心深处沉睡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卡片的表面。
就在这时。
『……救……』
“诶?”
脑海中直接响起了细微的声音。
『救救我……放我出去……从这里放我出去……』
不是幻听。是从卡片里传来的。
而且那声音,毫无疑问是木之本樱的声音。
“果然是木之本同学吗!?喂,回答我!”
就在凯特对着卡片喊叫的瞬间。
“哎呀,你捡到了吗?”
背后传来滚铃般清脆的声音。
凯特像触电般回头,只见本人——“木之本樱”正站在那里。
背对着夕阳,背着书包,是平时的制服打扮。
然而,她的表情却与凯特所知的、天真烂漫的她不同。嘴角挂着一丝冰冷、又略带愉悦的微笑。
“木之本……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取落下的东西。……那个,是我的。”
她(Swap)指着凯特手中的卡片。
凯特反射性地把卡片藏到身后,瞪着她。
“这是什么?这张卡片里,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喊着‘救救我’。……你真的是木之本同学吗?”
Swap略显惊讶地睁大眼睛,但随即吃吃地笑了起来。
“啊哈哈。暴露了?不愧是爱的力量呢。”
“什……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哦。……好吧,告诉你好了。”
Swap走近一步,凑到凯特耳边低语。
“被关在那里的,是我的‘软弱’哦。”
“软弱?”
“嗯。爱哭、撒娇、什么都不会的我。我把那样凄惨的自己剥离出来,封印在那张卡片里了。为了成为完美的‘我’。”
骗人。
凯特的直觉在警告。眼前的少女虽然有着“木之本樱”的外表,但内在是另一个人。
而且,这张卡片里被称为“软弱”的存在,恐怕才是真正的木之本樱。
“……果然,你是冒牌货。”
凯特鼓起勇气,直视着Swap。
“这张卡片里的孩子,才是真的吧!放她出来!这样……用这种锁链拴着,折磨她……不是很可怜吗!”
“哎呀,真温柔呢。”
Swap不怀好意地眯起眼睛。
“但是,不能就这么放出来哦。这张卡片是‘Slave(奴隶)’。必须有人进去,被那些锁链拴着,否则就无法维持存在。”
“你说什么……?”
“要放她出来,就需要代替品。……比如说,像你这样的人。”
Swap的话语,让凯特的心脏猛地一跳。
代替。替身。
我要,进到那里面去?
戴上那个看起来很冷的项圈,被剥夺自由,成为某个人的所有物……?
对于普通的男生,这会是让人恐惧逃跑的提议。
但是,凯特的脑海中,却烙印着刚才看到的卡片图案——被金属贞操带和手铐拘束的姿态。
如果自己,像那样被拘束起来。
被绝对的力量支配,置于无法反抗的境地。
恐惧之中,混杂着甘美的战栗。
而且最重要的是,能救出自己憧憬的木之本樱。
“……如果我代替,就能救她吗?”
“嗯。我保证。”
Swap像递出恶魔的契约书般,取出了一张卡片。
描绘着变色龙图案的卡片,‘替(Change)’。
“用这张卡,就可以只替换内在。
她会到外面来,用你的身体获得自由。
你会进到里面去,代替她体验那些拘束具的‘重量’。
……怎么样?勇敢的骑士先生?”
凯特握紧了拳头。
感觉卡片里的小樱,此刻仍在哭泣。
而自己内心阴暗的欲望,正渴望着进入那个“牢笼”。
“……明白了。我来做。”
凯特用颤抖的声音,但清晰地宣告。
“我来当替身。所以,把她放出来!”
Swap的嘴唇弯成了新月形。
仿佛在庆幸一场绝佳余兴(游戏)的开始。
“成交。……可别后悔哦?”
Swap举起魔杖,高声吟唱。
“契约之下,将两个灵魂交换!‘替(Change)’!!”
世界反转。
凯特的意识被从身体剥离,吸入黑暗的漩涡。
怀着拯救憧憬少女的正义感,以及对即将降临的未知拘束的期待。
他并不知道,这是一张通往无法回头的地狱的单程票。
■反转的世界(卡片内部)
在一阵仿佛身体被翻转的漂浮感尽头,凯特的意识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唔、呜……”
睁开眼睛,那里是完全的黑暗。
但是,等眼睛适应后,便发觉朦胧的冷光正照亮着空间。
无限延伸、空无一物的虚无空间。
这里就是‘Slave(奴隶)’卡片的内部。
“木之本同学……不在了。成功了……”
凯特正要松一口气。
然而,那口气在喉咙深处变成了“咿”的一声短促悲鸣。
因为在试图动弹的瞬间,他察觉到了流遍全身的强烈拘束感和沉重感。
咔嚓。
干燥的金属声响起。
凯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那里存在的,并非小樱的身体。
根据‘替’卡片的特性——“将灵魂形态具现化”的规则,凯特是以他自己(小学男生体格)的肉体,穿戴上了那套可憎的拘束具。
“这个……厉害……”
脱口而出的,并非恐惧,而是感叹的声音。
脖子上,是连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的坚固金属项圈(choker)。
双手手腕被粗重的手铐固定,由短链连接,只能做出祈祷般的姿势。
脚踝也嵌着沉重的脚镣,被地面延伸出的锁链完全固定。
凯特像做实验般,用力拉扯了一下手铐。
哐当!!
纹丝不动。
那压倒性的“坚固”。
绝对不会脱落、绝对无法逃脱的物理事实。
这重重地敲击了凯特体内沉睡的受虐倾向开关。
“哈啊……哈啊……。好、好重……”
冰冷金属勒入肌肤的痛楚。
自由被完全剥夺的无力感。
这些,都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舒适。
他几乎想用脸颊去蹭那束缚自己的锁链的冰冷,感到如此陶醉。
但是,地狱——或者对他而言的天堂——并不止于此。
“……!?什、什么啊这是……!?”
下腹部感到不适,视线落下的瞬间,凯特的脸颊染上了朱红色。
那里,安放着一个过于无机质、冷酷而充满功能美的“金属牢笼”。
紧紧勒住男性生殖器根部的粗大金属环。然后从那里向下,延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管。
凯特尚未成熟的器官,被强行塞入那狭窄坚硬的管道内,被迫呈下垂状态,完全固定。
前端仅开有一个供排尿用的小孔,其余被严密封闭。
“咕、呜……!”
因兴奋,他作为男性的本能试图昂首。
然而,那里无处可逃。
即使因试图勃起而血液汇集,坚硬的金属管内壁也会毫不留情地阻碍它。
试图在内部膨胀的肉,被冰冷的管子紧紧挤压,受困于摩擦产生的热与痛,以及无可奈何的压迫感。
“呃啊……好痛苦……想……想站起来……却站不起来……!”
连向上都不被允许,只被强制向下低垂的屈辱。
自己最羞耻的部分,被收入钢铁的鞘中,受到管理的事实。
自己无法触碰,只能在管中难看地脉动着的自身分身。
那被“无力化”的感觉,麻痹了凯特的神经。
紧接着。
Swap作为“新年礼物”赋予小樱的功能,也对新入住者凯特露出了獠牙。
嗡嗡嗡嗡嗡嗡嗡……!!
“咿呀!?”
贞操带深处,插入肛门的塞子,毫无预兆地开始了剧烈的振动。
凯特弓起背,难堪地在地板上扭动翻滚。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好厉害的震动……!”
对于身为男性的他,这种刺激比对小樱更为直接、更具破坏性。
振动直击前列腺,融化大脑般的快感与不适感的波浪攻击席卷了他。
前方是管子带来的、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后方是步步紧逼的振动。
想要逃走而扭动腰部,全身的锁链便哗啦作响,让他通过声音认识到自己是“被拴住的牲畜”。
“不行,发出声音了……!啊啊,要、要去了……!”
但是,高潮是被禁止的。
金属管的前端封闭,尿道口受压,甚至连射精都无法做到。
无处宣泄的快感在体内盘旋,超越极限不断累积。
眼中溢出生理性泪水,嘴角流下唾液。
他将被管子收束的胯部压向地板,只是不停地、难堪地喘息。
“啊哈……木之本同学……我、现在,代替你了哦……!”
在痛楚与快感的浊流中,凯特浮现出扭曲的笑容。
这不是惩罚。是奖赏。
因为拯救了憧憬的她,而自己则能在这甘美的牢笼中,永远被玩弄。
此时,虚空中悬浮的卡片图案,轻轻摇曳着被改写了。
从流泪少女的画,变成了被拘束具包裹、翻着白眼沉溺于恍惚中的少年。
(啊……好困……)
为了保护达到极限的大脑,卡片的强制睡眠功能启动。
意识迅速沉入泥沼般的黑暗。
但是,只有被挤压在管子中的胯部的压迫感,以及搅动内部的振动,直到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仍在持续折磨着凯特。
“再、再紧一点……”
凯特如同谵妄般呢喃,坠入了幸福的噩梦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这处他以为的“乐园”,其实是个终将溶解他所有身为人类的尊严、将他转变为纯粹“物品”的消化器官。
■借来的身体(樱视角)
“呜……嗯……”
意识浮上水面。
最先感受到的是地板的冰凉和布满尘埃的气味。
樱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却又莫名令人怀念的黄昏教室——不,是走廊的天花板。
(我……出来了……?)
没有那个黑暗、冰冷的单人牢房的感觉。
没有沉重的锁链,也没有金属拘束具深深嵌入肌肤的疼痛。
自由了。我回来了。
喜悦涌上心头,樱像被弹起般想要坐起身。
“太好了……!回……”
哗啦一声,上半身刚起来的瞬间。
樱僵住了,因为听到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有种异样感。
(……咦?声音,变低了?)
不是自己平常的声音。稍微低沉一些,像是变声期前少年的声音。
而且,身体的感觉也很奇怪。
视线高了。肩膀宽了。最重要的是,重心的位置不一样。
她战战兢兢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那里出现的,并不是熟悉的“友枝小学校女生制服”。
黑色的短裤。长款的黑色水手服。还有,骨节粗大突出的膝盖。
“……这、这是什么……?”
用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胸部。
没有。没有隆起。只有平坦、坚硬的胸膛。
慌忙摸向头部。头发是短的。
没有裙子。取而代之的是,裤子布料覆盖着大腿。
“骗人……我……变成了……男孩子……!?”
她陷入恐慌,双手在自己脸上不停拍打。
就在这时,一阵窃笑声从头顶传来。
“哎呀哎呀。不用看镜子也知道吗?恭喜你变身为土气的男生哦。”
樱猛地抬起头。
站在那里的是——“我”。
背对着夕阳,有着樱的脸,穿着樱的制服,优雅微笑的『Swap』。
“Swap……!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樱想冲过去质问,站起来却因为不习惯腿的长度和视线的高度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
“哎呀,小心点。这可是借来的身体,可别弄伤了哦?”
Swap毫无愧意,竖起食指,发出啧啧的咂舌声。
“借来的……?”
“嗯。你现在成了这所学校的学生,‘内田凯特’君哦。”
“内田……君……?”
有印象。是同班的一个有点内向的男学生。
“为什么……我会变成内田君……?”
“因为他啊,是自愿的哦。”
Swap眯起眼睛,陶醉得像是讲述一个美丽的动人故事。
“他捡到了掉在走廊上的你的卡片,看到了你那凄惨的样子……‘我来代替她,请救救她吧’。是不是很感人?”
“咦……?”
樱的思维停滞了。
代替。他,代替了我?
“那……内田君他……”
“当然是交换(trade)咯。”
Swap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这会儿,他应该正在那张卡片里,好好品尝着你穿戴过的那些拘束具呢。
那个冰冷的项圈,沉重的锁链,羞耻的贞操带……全部,都由他接手了哦。”
“怎么会……!”
樱的脸色唰地白了。
那个地狱。黑暗中,仅仅被锁链拴着,连排泄都被管理的屈辱日子。
那个无辜的同班同学,为了救我,竟然主动承受了那些?
“放他出来!让我变回去!”
樱试图扑向Swap。“把内田君还给我!让我回去!”
然而,Swap轻轻一挥魔杖,无形的墙壁便将樱弹飞了。
“不——行。契约已经成立了。”
Swap冷冷地俯视着。
“而且啊,前·小樱。你好好想想。”
Swap把脸凑近樱的耳边,压低声音威胁道。
“如果你闹腾,这件事暴露了会怎么样?
我会立刻撕碎这张‘Slave’卡片哦。”
“呃……!?”
“卡片一旦撕碎,关在里面的他的灵魂和身体,也会支离破碎、彻底消失。
你要是多嘴,他就会因你而死哦?”
“呜……”
“所以,要乖乖的哦。”
Swap温柔地抚摸着樱(现在是凯特的脸)的脸颊。
“从今天起,你就作为‘内田凯特’,普通地过校园生活吧。
别露出马脚哦?要是被怀疑了……只会增加对他的‘惩罚’而已。”
“……呜……”
樱凝视着自己的手。
略显宽大、骨节分明的少年的手。
这双手,是为了救我而伸出的手。
我却把它的主人推入地狱,并恬不知耻地夺走他的人生,苟活于此。
(对不起……内田君……对不起……)
被罪恶感几乎压垮,樱只能颤抖着双腿,呆呆站在原地。
夕阳照耀的走廊里,挂着完美笑容的假我,和以男孩模样陷入绝望的真我。
奇妙而残酷的“互换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虚伪的日常
夜幕降临的友枝町。
被Swap推开、独自留在走廊里的樱,不知所措。
即使被要求以“内田凯特”的身份生活,可她连他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怎么办”
樱重新背好借来的书包。
突然,她注意到书包侧面贴有名牌。
“5年2班 内田凯特 地址:友枝町3-……”
“啊……写着呢。太好了……”
凭着地址,走在陌生的住宅区。
裤脚摩擦的感觉,稍大的鞋子带来的沉重感,全都是异样感的集合体。
明明是自己的脚步声,听起来却像是陌生男孩的脚步声。
这个事实,仿佛每一步都在她心中刻下“我现在正盗取着他的人生”的罪恶感。
找到了名牌上写着“内田”的、小巧的独栋房子。
这里就是他的——不,现在是我的家。
“……我、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打开玄关,战战兢兢地出声。
从里面走出一位系着围裙的女性——凯特的妈妈。
“欢迎回来,凯特。……诶,你这说话方式是怎么回事?‘回来了’什么的。”
妈妈露出疑惑的表情。
樱感到心跳加速。对了,普通的男小学生说话要更粗鲁一些。
“啊,不是!……我、我回来了!肚子饿死了……之类的?”
“什么呀这孩子,怪怪的。是不是发烧了?”
妈妈虽然感到诧异,但还是想伸手摸樱的额头。
樱反射性地瑟缩着躲开。那种被陌生人触碰的感觉,让身体变得僵硬。
“……?怎么了,凯特?”
“对、对不起!我出汗了!我去洗个澡……不对,我去一下洗手间!”
樱逃也似地冲进了脱衣间。
晚餐席上,地狱仍在继续。
双手合十说“我开动了”时,爸爸指出:“你拿筷子的方式变了?”
“凯特,你不是讨厌青椒吗?怎么吃得那么香?”妈妈追问。
每一次,樱都只能语无伦次地辩解:“啊,这个嘛,为了健康!”“一时兴起!”之类的,一边冒着冷汗把饭硬塞下去。
回到房间的樱钻进凯特的床,把被子蒙过头顶。
这里的漫画也好,游戏也好,气味也好,全都是他的东西。
当我在这里裹着温暖的被子时,真正的他却在那张黑暗冰冷的卡片里,代替我被锁链拴着。
“对不起……内田君……”
被罪恶感几乎压垮的漫漫长夜,持续了很久。
***
第二天早上。学校里的生活,更是如同艰难的“走钢丝”。
课间休息。
樱无意识地按着平时的习惯行动。
一边想着事情一边走在走廊,双脚自然地走向了——女厕所。
毫无迟疑地,就在她即将踏入红色标识的入口时。
“呀!?……咦,内田君!?”
和从厕所出来的女学生——同班同学的千春撞了个正着。
千春睁圆了眼睛,交替看着樱的脸和女厕所的入口。
“你、你在干嘛!?这里是女厕所啊!?”
“诶……?”
樱猛地抬起头。
眼前红色的标识。还有千春混杂着惊愕与轻蔑的目光。
她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以“男学生”的样子出现的。
“不、不是的!这个……!”
脸涨得通红,樱拼命摆手否认。
“打、打扫卫生!我在想是不是轮到我值日了!搞错了!对不起!!”
“哈?打扫卫生是放学后吧……?内田君,你该不会是偷窥……?”
“不、不是的——!!”
樱像脱兔般从原地逃开。
背后传来“今天的凯特同学,是不是有点恶心?”的窃窃私语,让她的心几乎碎裂。
逃进去的男厕所,也是试炼之地。
如果进隔间可能会被怀疑,但要并排着方便,精神上绝对无法忍受。
最终,她只能趁没人的时机冲进隔间,锁上门,小声地呼了口气。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在隔间里抱膝蹲下。
更糟糕的是,下一节课是体育课。
男生更衣室里,那股汗臭的热气,和毫无防备地敞开来换衣服的男生们。
樱只好谎称“肚子疼”,不得不在厕所隔间里换衣服。
上课时,也拼命试图以凯特的方式行事,上课内容一点也没听进去。
无意中看向旁边,靠窗的座位上,Swap(假樱)正和知世开心地谈笑着。
完美的笑容。完美的举止。
没有任何人怀疑她。
(那家伙……演得那么完美……)
(我却连守护内田君的日常都做不到……)
无力感和焦躁感日益加剧。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绝对会暴露的。
那样的话,正如Swap所威胁的,卡片会被撕碎,内田君会被杀掉。
走钢丝的绳索,眼看就要断裂。
而且,这个破绽,正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到Swap自己身上。
■铁之牢笼,孤独的盛宴(骑士视角)
笼罩意识的浓雾,缓缓散开。
外面的世界——现实世界里,夜晚降临,成为主人的『Swap』大概已经睡下了吧。由于她那强大的支配力减弱,卡片内部的居民凯特的意识,得以从泥沼般的昏沉中浮现。
“……嗯……啊……”
凯特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中弥漫的,依旧是无边的绝对黑暗,以及朦胧照亮它的冷光。
但是,与之前梦游般的陶醉感不同,此刻他的意识是惊人地清晰。
咔啦。
稍微一动,锁链就发出声响。
凯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衣服……不见了……”
应该是在最初进入前穿着的友枝小学校制服,消失无踪了。
现在的他,是一丝不挂——全裸的状态。
不,准确地说,是“全裸,只穿戴了拘束具的样子”。
白皙的肌肤上,安置着粗粝冷酷的黑铁枷锁。
颈上,是仿佛连呼吸都要管理的粗项圈。
双手手腕虽然没有被拘束在背后,而是在身体前方,但短锁链限制了动作,强制他做出近乎乞求的姿态。
脚踝的枷锁则直接连接着从地面伸出的锁链,物理上证明了他无法踏出这半径数米的范围一步。
“是真的啊……不是……在做梦……”
事情的严重性,像迟来的波涛一样袭向他。
为了拯救憧憬的木之本樱,他成了替身。这很好。作为男人是值得自豪的事。
但是,代价却是这个。
在无人知晓、无人目睹的黑暗空间里,赤身裸体地被锁链拴着度过一生。
这是普通人即使发疯也不足为奇的绝望状况。
可是。
快斗的身体,却仿佛与绝望成反比,开始变得炽热、甘甜、阵阵悸痛。
“……嗯、呼……”
他垂眼看向自己的胯下。
那里有一个银色的‘牢笼’,将作为男性的尊严彻底禁锢。
深深嵌入男根根部的金属环。从那里延伸出的、坚硬冰冷的金属管。
他那未成熟的器物,被强行塞入那狭窄的筒中,不容分说地向下固定着。
触及尿道口的前端部分仿佛被焊接封住,只留下一个小孔,连用手指触摸都做不到。
“……这玩意儿……不管怎样,都射不出来啊……”
快斗用哗啦作响的锁链之手,战战兢兢地抚摸着那金属管。
冰冷。坚硬。
仿佛本应柔软温暖的自己分身,被变成了无机质的铁块般的错觉。
那触感,让他的受虐倾向(M属性)爆发性地产生了反应。
“呜……咕……!”
大脑判断出“这是屈辱”之前,下半身已先喊出“这是快乐”。
血液涌向胯下,肉欲膨胀试图勃起。
但是,那股冲动立刻被钢铁的墙壁阻挡住了。
嘎吱嘎吱……。
在金属管中,充血的阴茎试图膨胀,却被内壁挤压。
无处可逃。既不允许上翘,也不允许变粗。
紧绷的肉在狭窄的管中发出吱吱的哀鸣,带着摩擦和压迫的热度。
“啊咕……好痛……好难受……!可是……!”
疼痛。但是,却爽得难以言喻。
与自己的意志无关,单纯被强制处于“无能”状态的事实。
作为男性的功能被物理性地管理、被支配的这种压倒性的受虐感。
那正将快斗的脑髓染成一片空白。
更要命的,是后方传来的感觉,几乎要烧断他的理智。
或许因为主人正在沉睡,那剧烈的振动停止了。
但是,异物仍然在那里。
由贞操带的固定板固定的塞子,依然深深埋在肛门深处,彰显着存在感。
每次移动,都能感觉到金属异物撬开内壁、摩擦肠壁。
仿佛它在低语:“你已经不是普通的男孩子了,是开发了洞穴的母狗。”
“哈……哈……”
快斗仿佛被热度灼烧般,将身体蹭在地板上。
冰冷地板的触感,对发烫的裸体肌肤来说很舒服。
没人看见。没人会来救他。
正因如此,他无需隐藏自己的变态性。
“……看啊,木之本同学……。我,变成这样了……”
他对着虚空,浮现出扭曲的笑容低语。
“代替你……被弄成这副羞耻的样子……。小弟弟,被关在铁管里……。屁股里还被塞进了奇怪的东西……”
通过说出口,羞耻心被煽动,兴奋感进一步增强。
在管中,无处可去的器物扑通、扑通地脉动。
因为前端被封住,连前列腺液都无法流出,他知道管内已满是粘液,滑溜溜地湿润着自己的龟头。
被自己的液体淹没,却依然无法得到释放。
难道就要这样一辈子,无法射精,仅仅在濒临极限的状态下持续被挑逗下去吗?
这对于M属性的他来说,是能想到的最残酷、同时也是最甜美的“永恒”。
“嗯……! 再……再紧一点……!”
快斗扭动着腰。
脚镣的锁链作响。手铐咬进手腕。
贞操带的皮带压迫着腰骨。
所有这些疼痛,对他而言都是绝佳的调味品。
黑暗中,一个全裸的少年独自一人,委身于铁制束缚具中苦闷挣扎。
那本应令人恐惧的“互换”现实,因他这样的容器,已然蜕变为背德的“盛宴”。
他还不知道。
正是对这份快感的依赖,将成为不久后把他的灵魂从人类改写成“道具”的、无法挽回的触发器。
只是现在,他只能流着泪,沉醉于被冰冷金属管挤压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快感中。
■逐渐堕落的灵魂,恶魔的谒见(骑士视角)
意识,从泥沼般的睡眠深处再次被拉回。
这是第几次醒来呢。
这里既没有时钟,太阳也不会升起。
只有强制的睡眠(关机)和生理性的觉醒(启动)在反复循环。
时间感早已麻木,他开始从身体深处理解到,这里是名为“永恒”的牢狱。
“……嗯咕……”
快斗醒来的同时,喉咙深处漏出甜美的悲鸣。
从醒来的瞬间起,地狱——不,对他来说背德的盛宴便持续着。
想要起身,但哗啦作响的锁链不允许。
四肢被拴在冰冷的铁上,项圈压迫着呼吸道。
而最让他疯狂的,是支配下半身的绝对的“管理”。
“哈……哈……好硬……好紧啊……”
他低头看向胯下。
那里镇坐着一根吞噬了他男性象征的、冷酷的金属管。
睡眠中积蓄的生理性兴奋,正在无处可逃的铁管中挣扎。
想要变粗。想要翘起。想要射精获得解脱。
这些作为生物理所当然的欲望,被物理性地、彻底地封杀。
充血的肉紧紧贴在管子的内壁上。
只隔着一层皮肤之外便是钢铁。
那种压迫感,产生了近乎疼痛的窒息感,以及麻痹脑髓的受虐式快感。
“啊啊……不行了……要漏出来了……!”
因为尿道口被堵住,连前列腺液也不被允许排出。
管内充满了自己渗出的粘液,滑溜溜地包裹着龟头。
被自己的液体淹没,在无处可逃的密室里仅仅脉动着的肉块。
那种悲惨,无比地煽动着兴奋。
更进一步的,是后方传来的感觉,削磨着他的理智。
Swap发生时本该停止的塞子,在这个空间的主人不在期间,正自主地微微振动着。
噗噗……噗噗……。
低沉的马达声在骨盆回响,异物抚弄着肠壁。
每当前列腺被直接刺激时,眼前就会闪过一片雪白的快感火花。
“咿咕!……啊、啊啊!那里、别震了……!”
快斗把额头蹭在地板上,扭动着腰。
想射。让我射。
高涨到极限的性能量,为了寻找出口而在体内奔涌。
但是,贞操带完美的防壁,连一滴精液都不放过。
临界点(边缘控制)的拷问。
每当即将抵达顶峰时,就被金属墙壁阻挡而坠落。
这种重复,将他的精神溶化成粘稠的浆糊,逐渐变质为只会“乞求快感的家畜”。
“木之本同学……我……要坏掉了……”
对着虚空低语。
本该来救人的自己,却赤身裸体被锁链拴住,沉迷于玩弄自己胯下的玩具。
那种背德感,是最佳的调味品。
就在这时。
“哎呀。玩得很开心嘛?”
冰冷的空气,忽然带上了一丝甜香。
快斗猛地抬起头,只见黑暗中站立着一道“光”。
穿着友枝小学校服的、可爱的少女。
Swap一边优雅地按着裙摆,一边用如同看待脏东西、却又充满好奇心的眼神俯视着他。
“木、木之本……同学……?”
不对,不是。那家伙是冒牌货。
快斗羞得满脸通红,反射性地蜷起身子想要遮挡胯下。
但是,手铐的锁链太短,连那丑陋的器物都无法遮掩。
“不用藏哦。……呵呵,真是厉害的样子呢”
Swap卡嗒、卡嗒地踩着高跟鞋走近,在快斗面前蹲下身。
“喂,骑士先生。
为了救小樱而当了替身的勇敢男孩子,现在在哪里呢?”
Swap的指尖划过快斗的项圈。
然后,一路向下滑落,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冰冷金属管的前端。
“咿呀!?”
快斗的身体猛地一跳。
对变得极度敏感部位的刺激,让他漏出了没出息的声音。
“哎呀呀。撑得这么鼓鼓的呢”
Swap恶意地微笑着。
“不痛吗?被塞在这么窄的管子里。……想出来吗?”
“唔……想、想出来……!求你了……!”
快斗眼泪汪汪地恳求。自尊什么的都没了。只是,想从这痛苦的压迫感中解放出来。
“让你出来,然后你想做什么呢?”
Swap歪着头。
“自己撸动,把白浊的液体洒在地板上吗?在我这个有着小樱模样的人面前?”
“那、那是……”
“真是个变态呢”
冷酷的宣判。
“但是很遗憾。那把钥匙,再也不会打开了哦”
Swap看着快斗绝望的脸,浮现出恍惚的表情。
“知道吗?那个贞操带啊,是把你的那份‘淫荡的热度’吸取出来,转化成我的魔杖魔力的转换器哦”
“魔、魔力……?”
“没错。每当你哈啊哈啊地喘息、痛苦、想射却射不出来而苦闷挣扎时,那份能量就会流入我体内。
……刚才在学校,变成你身体的小樱出了点差错,用掉了一点魔力。所以我是来补充的……”
Swap用冰冷的手,怜爱般地握住了发热的金属管。
“太棒了。你的欲求不满都快把‘油箱’填满了呢”
“啊咕!别、别这样!不要捏啊!”
来自外部的刺激,和内侧的压力。
快斗的大脑被逼到即将烧断的边缘。
“真不错呢,内田快斗。
明明装作为了小樱牺牲的悲剧英雄,实际上却在这种阴暗的地洞里,玩弄着鸡巴自得其乐”
Swap将嘴唇凑到他耳边,注入恶魔的低语。
“你已经不是人类了哦。
只是为我制造魔力的、单纯的‘电池’。
而且,是离不开这份快感的、可怜的母狗哦”
“不……不是的……我是……!”
“就是哦。你看?”
Swap打了个响指,一面镜子出现在快斗眼前。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被泪水、鼻涕和口水弄得一塌糊涂、挺着胯下颤抖着的、毫无理性可言的野兽般的自己的脸。
“……啊……啊啊……”
“好表情。再多绝望一些。再多感受一些。你那副悲惨的样子,会让我变得更强大哦”
Swap站起身,满足地转过身。
“那再见了,电池先生。
在我下次肚子饿之前,就在那里好好‘充电’吧”
她的身影溶入黑暗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被决定性的话语刻上了作为“道具”的自觉、被遗弃在无处可逃的快感地狱里的快斗。
“唔……呜啊啊啊啊啊……!!”
他哭泣嚎叫着,却依然无法抵抗快感,只能在无人的黑暗中不停地摆动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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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ap的误算
那天的放学后。
冒牌的小樱——‘斯瓦普’(Swap),心情愉快地在校园里走着。
今天是图书委员当值的日子。这本该是个麻烦的差事,但扮演人类眼中的"模范生",对她而言却是一种游戏。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察觉到她是赝品。
完美的笑容,完美的声音,以及完美的举止。
这个世界真容易对付。她在心底如此嘲笑着。
"小樱。"
背后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回头一看,雪兔站在那里。
他本应在隔壁的高中上学,但今天似乎是有事才来到了这所小学。
"啊,雪兔哥!你好!"
斯沃普没有0.1秒的迟疑,立刻摆出了"恋爱中的少女"的表情。
脸颊泛红,声音略微提高。这个反应模式,是从小樱的记忆数据库中提取出的最优解。
"你好。是在做图书委员的工作吗?"
"是的!刚刚才做完!"
雪兔温柔地微笑着,稍微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小樱。是关于'那件事'的。"
"诶?"
"你看,就是上周日约好的那件事。……跟你爸爸说过了吗?"
斯沃普保持着微笑,全力开动了脑内的搜索引擎。
(周日的约定……向爸爸的咨询……关键词搜索……)
她试图访问理应存储在自己体内的"木之本樱全记忆档案"。
像往常一样,以从图书馆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的感觉,试图提取出对应的记忆。
但是。
『搜索结果:0条』
『错误:未找到目标数据』
(……咦?)
斯沃普的思考瞬间冻结了。
不对劲。不可能找不到。
小樱经历过的事,感受到的事,约定过的事。所有这一切,在斯沃普夺取她身体的那一刻,就应该存在于共享文件夹中。
(再次搜索。周日,约定,雪兔,父亲……)
『访问被拒绝。与服务器的连接已中断』
(怎……么!?)
一股非人类的冰冷电流窜过斯沃普的脊背。
记忆没有了。
不,不是没有,而是"无法读取"。
就好像来到了Wi-Fi信号覆盖不到地方的智能手机一样,信息的海洋突然中断了。
"……小樱?"
察觉到沉默太久,雪兔疑惑地微微歪头。
他那眼镜后的眼眸,突然显得锐利起来。
斯沃普慌了。
随便糊弄过去?但是,不知道回答"是"还是"不是"。问一句"你在说什么来着?"是最差的选择。忘记与倾慕对象的重要约定,这不符合木之本樱这个角色设定。
"啊,那个……!那、那是……!"
斯沃普的额头上渗出了并非演技的冷汗。
她情急之下,选择了看起来最稳妥的回答。
"还……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没来得及说呢。"
"这样啊"
雪兔像是理解了似的点了点头。
斯沃普松了口气,以为蒙混过关。
然而,雪兔接着说道。
"也是呢。偷偷去问爸爸'你觉得雪兔哥的生日礼物,送什么好呢?'这种事,确实有点难为情吧。"
"……诶?"
"啊哈哈,看你脸通红僵在那里。没关系啦,不用勉强问我。只要是小樱选的,无论什么我都会很开心哦。"
雪兔轻轻拍了拍斯沃普的头,"那再见啦"地挥挥手离开了。
斯沃普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脸上挂着笑容,整个人都冻住了。
(被……套话了?)
不对。雪兔没有恶意。
只是,我的回答"对不上"。
要向父亲咨询的内容不是"许可"而是"关于礼物的商量"。
我随口回答的"还没说",虽然在语境上勉强能通,却给雪兔留下了"小樱是不是不好意思去商量?"的违和感。
如果,是更具体的问题呢?
比如"那时交给你的纸条,放哪里了?"或者"那时聊的秘密,还记得吗?"
被问到那种问题,我就什么都答不上来了。
"……啧"
斯沃普扭曲了那张完美美少女的脸,咂了下嘴。
她快步走向校舍后面无人的角落,任凭烦躁地一脚踹向墙壁。
"开什么玩笑……!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冷静地分析了状况。
为什么,一直可以自由使用的记忆(数据库)突然无法使用了?
原因只有一个。
"那家伙……跑到'外面'去了。"
斯沃普咬牙切齿。
当小樱被封印在『奴隶』卡片里时,卡片就在斯沃普手边(或者体内),灵魂的通道是完全连接的。正因如此,才能像读取云端数据一样,随时查阅记忆。
但现在,小樱的灵魂通过『替』的魔法,被转移到了内田凯特这台不同的终端(硬件)上,物理上与斯沃普分离,独立活动着。
只要小樱作为独立个体在外面走动,斯沃普就必须在没有"木之本樱的备份"的情况下,继续维持这完美的演技。
"怎么可能……这根本办不到"
日常对话还能应付。
但是,与家人的回忆,与小狼之间微妙的距离感,与知世的默契。
没有记忆,单凭即兴发挥来应对如此庞大的上下文关联,这岂止是走钢丝,简直像是蒙着眼在地雷区行走。
而且最重要的是。
雪兔——不,潜藏在他背后的审判者·月,直觉非常敏锐。
今天这小小的违和感,不久就会变成疑虑,进而变成确信吧。
能清楚预见到未来被质问"你是谁"的场景。
"……必须让她回来"
斯沃普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那种没用的骑士(守护者)游戏结束了。
为了保护我完美的日常生活,小樱的灵魂必须,回到我手边的卡片里……关进那间黑暗的牢房里才行。"
斯沃普咧嘴一笑。
仅仅让她回来还不够有趣。
连同这被迫不便的怨气一起,要让小樱坠入绝望的深渊,让她再也不敢想"到外面去"。
她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给小樱(内田凯特)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一条将猎物诱入陷阱的、甜蜜又紧迫的谎言信息。
『紧急情况。放学后,立刻到旧校舍来。
……再这样下去,内田君的魂会消失的。』
■融合的仪式 ~名为罪恶感的陷阱~
放学后的旧校舍。
这个已经废弃、贴着禁止入内胶带的地方,在暮色中笼罩着诡异的寂静。
小樱(占据着内田凯特的身体)气喘吁吁地跑过布满灰尘的走廊。
"哈……哈……!"
推开音乐室的门,窗边站着一个背对夕阳的身影——『斯沃普』。
她抱着胳膊,一脸不悦地用脚尖有节奏地轻叩着地板。
"太慢了。……就凭那种迟钝的运动神经,内田君的身体都要哭了哦。"
"对、对不起……!比起这个,内田君会消失是怎么回事!?"
小樱逼上前问道。
看到斯沃普的紧急信息后,她就一直心惊胆战。
因为自己的缘故,可能要让无辜的同班同学丧命。
斯沃普叹了口气,煞有介事地编造起谎言。
"听着,库洛牌是高密度的魔力聚合体。
没有魔力的普通人的灵魂,长时间待在那样的空间里会怎样,你知道吗?
无法承受魔力压,灵魂会磨损,最后烟消云散哦。"
"怎么会……!"
"我确认过卡片的状况了,他的灵魂反应已经是风中残烛。
不立刻把他送回原来的身体,就来不及了。"
斯沃普的声音里,包含着煽动焦虑的巧妙演技。
小樱的脸色变得惨白。
内田君是为了帮我,才进入那里的。
我却在外面浑浑噩噩,过着净是失败的校园生活,而他一个人濒临死亡。
"该怎么办!?马上让他回来!我怎么样都行!"
"……明白了。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斯沃普掩藏着嘴角,露出奸笑,从怀里取出『奴隶』的卡片。
然后,将它塞到小樱的手中——凯特的手中。
"把这个抱在胸前。然后,集中精神去想。想着'回到原来的地方去'。"
小樱用颤抖的手接过卡片。
卡片的表面,描绘着被束缚具锁链拴住、带着痛苦又似恍惚表情的凯特。
光是看到这个图案,小樱的心就被揪紧了。
(对不起……内田君。很痛苦吧。很难受吧……)
"对不起……。我马上,就来救你……!"
小樱将卡片紧紧按在凯特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斯沃普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这样一来,我便利的记忆媒介(档案)又要回到手边了。)
斯沃普高举『替』的卡片,举起了魔杖。
"好了,仪式的时间到了。
彷徨的灵魂啊,回归应属的容器吧!
『替(Change)』!!"
■单程的传送
魔法阵展开,变色龙的精灵活跃在两人之间。
强烈的阵风将旧校舍的窗户玻璃吹得哐当作响。
"……!!"
小樱感觉到了强烈的吸力。
一种自己的灵魂从凯特的身体中被剥离的感觉。
那是一种仿佛从水中登上陆地,或是从重力中解放出来的漂浮感。
小樱的灵魂化作光球脱离凯特的身体,如同被吸入一般飞向『奴隶』的卡片。
与此同时,卡牌中凯特的灵魂应该飞出,回到空了的肉体之中——
然而。
『替』的魔法出现了异常的反应。
从卡片中试图飞出的光(凯特的灵魂),在出口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以粘滞的动作停滞了下来。
"……? 搞什么,这是"
斯沃普皱起眉头。
小樱的灵魂,顺利地吸入了卡片中。
但是,本该作为交换出来的凯特的灵魂,却像是紧紧扒在卡片的边缘,拒绝出来。
不,不是拒绝。
那是更加令人作呕的、粘稠的执念。
『不要……不想回去……』
『这里就好……这锁链……这狭窄的空间……才是我的容身之处……』
凯特的妄念,化作魔力盘旋。
他选择了卡片中的束缚,而非外面世界的自由。
并且,针对这强烈的"对束缚的渴望",『奴隶』卡片本身进行了新的诠释(定义变更)。
『警告:目标灵魂已不再被识别为"人类"』
『目标将作为"束缚具的一部分"整合入系统』
斯沃普的脑中响起来自卡片的系统日志。
"哈啊!?什么鬼!?"
在斯沃普惊愕的注视下,凯特灵魂的光芒失去了人形,变形成粘稠的银色流体。
然后,直接倒流回卡片内部,缠绕住刚刚被吸入的小樱的灵魂,与之融合。
砰!!
光芒炸裂,仪式强制终止。
卡片回到了斯沃普手边。
然后。
失去了灵魂的空壳——凯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喂。起来啊,内田凯特。"
斯沃普用脚尖踢了踢倒地的少年身体。
没有反应。虽然有呼吸,但眼神涣散,凝视着虚空,一动不动。
完全处于昏迷状态。
里面没有灵魂,当然会这样。
"……唉。坏掉了。"
Swap无聊似地耸了耸肩。
随后,视线落到手中的《奴隶》卡牌上。
“那么?里面变成怎样了呢”
看向卡牌的图案。
上面再次出现了被锁链束缚的木之本樱的身影。
然而,与之前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束缚她的锁链、手铐,以及贞操带,都被描绘成某种带有有机感的、栩栩如生的质感。
Swap瞬间理解了,随即捧腹大笑。
“咕……啊哈哈哈哈!杰作!太棒了,骑士(Knight)先生!”
“不是置换失败了哦。
他啊,实在是太喜欢被束缚了,结果变成了束缚你的‘道具’本身!”
■活着的牢笼(卡牌内部)
另一方面,在卡牌内部。
小樱的意识,再次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苏醒。
“……呃……哈啊……”
又回来了。
肌肤所触及的,是极寒的冷气和具有绝对硬度的金属触感。
沉重的项圈、惩戒手脚的枷锁,以及覆盖住下腹部的无情贞操带。
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但是,小樱立刻感到了违和。
感觉束缚具比之前更“重”了。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蕴含其中的、粘稠的“意志”的重量。
“……内田君……?你没事吧……?”
战战兢兢地向虚空询问。
没有回答。但是,取而代之做出反应的,是紧缚着她身体的‘金属’本身。
嘎吱。
“……!?”
手腕的枷锁,自行收紧。
不是机械的动作。仿佛重新测量尺寸一般,一点点地、以毫米为单位勒进皮肤。
‘……啊啊……太棒了……’
脑中直接响起了陶醉的声音。
那毫无疑问,是Kaito的声音。
“诶……?内田君……?你在哪里?”
‘在这里哦,小樱酱。……就在你的,最近的地方’
嘎吱,嘎吱。
项圈收紧。脚镣收紧。
本该是冰冷坚硬的钢铁,却从中流淌出如同Kaito体温般炽热的“感情”。
‘我明白的哦……小樱酱你现在,有多么痛苦’
‘金属勒进皮肤的疼痛……自由被剥夺的无助感……’
Kaito的声音,因恍惚而颤抖。
‘全部,都传递给我了。你的感觉,流入我的体内……’
“感觉……?”
‘对。我变成了束缚你的“锁链”。所以,你感受到的疼痛也好,羞耻也罢,全部都是“我的东西”’
小樱战栗了。
他并非仅仅是与束缚具本身同化。
而是获得了共享“被束缚一方”感觉的能力。
并且,这对于身为M体质的他而言,是无上的奖赏。
“不要……不要这样……”
‘呐,小樱酱。让我再多感受一些?’
‘你被束缚得越紧……我,也感觉越舒服哦’
哐啷!!
“呃咕!!”
突然,全身的束缚具一齐被收紧到极限。
坚硬的金属,毫不留情地陷入小樱柔嫩的肌肤。
足以令骨头嘎吱作响的压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压迫感。
“好、好痛!好痛啊内田君!松开!”
小樱发出了悲鸣。
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因感受到对方的疼痛而松开才对。
但是,所共享的这份“剧痛”本身,正是麻痹Kaito脑髓的极致蜜糖。
‘啊啊……!太好了!太棒了!’
‘好痛呢……好难受呢……!再多一些,让我们更加融为一体吧……!’
“呜咕……!?不对,住手……!”
Kaito没有停下。
小樱的痛苦传递给Kaito,这成为Kaito的快乐,而兴奋的Kaito(束缚具)则更用力地束缚小樱。
地狱的反馈循环。
接着,最恶劣的侵蚀,果然还是从下半身降临了。
“嗯……啊……!?”
胯下的贞操带。在那坚硬的金属板内侧,插塞开始动作。
与之前机械的震动不同。
插塞本身,在保持硬度的同时,贴合着小樱直肠的形状蠕动着,不断向着深处深入。
‘……里面也……太棒了……’
‘好温暖呢……好湿润呢……。我能感受到你身体深处的抽搐哦……’
“不要啊啊啊!!不要进来啊!!”
‘不行哦……。那里是最敏感的地方吧?’
‘我动起来,你就会感受到。你感受到了,我也会很舒服……’
咕噜,咕噜。
坚硬的异物,毫不留情地刮挠着内壁,不断蠕动。
小樱的内脏感觉,直接与Kaito的快感神经相连。
她越是因厌恶而收缩内壁,Kaito就越是因“被夹紧”而狂喜,并变本加厉地让插塞狂暴起来。
“啊啊!嗯唔!放开我……我要……坏掉了!!”
“啊哈哈哈!真是杰作!”
从上方,传来了Swap的嘲笑声。
“如何?新搭档的感觉怎么样。
现在的他呀,就像穿上了你这件‘极致的飞机杯’,在进行自慰一样哦”
“救……救我……”
“没用的哦。你越是痛苦,他就越是怜爱你,从而更用力地拥抱(束缚)你。”
Swap冷酷地俯视着。
“放弃吧。
那坚硬的金属,将以你的悲鸣为食粮,永远地侵犯你。
你们就相亲相爱地,坠入痛苦尽头的快乐深渊吧。”
‘小樱酱……我最喜欢你了……’
‘不会放开你的……绝对,不会松开的哦……’
吱嘎吱嘎吱嘎……!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Kaito扭曲的爱语,钢铁的牢笼施加了更大的压力,紧紧束缚着小樱。
在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与共享的疯狂快乐之中。
小樱的意识,被这无处可逃的铁之拥抱,逐渐涂抹成一片混浊的绝望。
■断绝的退路
!!注意!!
旧校舍仪式失败后,几十分钟。
警笛声划破了友枝町的寂静。
“内田君!振作点!”
救护人员用担架抬着Kaito的身体,Swap(伪装的小樱)泪流满面地呼唤着。
当然,一切都是演技。
她完美地扮演了“去取遗忘的东西时,发现内田君倒在地上”的第一发现者角色。
被送往的友枝综合医院。
在重症监护室前,闻讯赶来的Kaito父母哭倒在地。
尽管医生们奋力抢救,诊断结果依旧残酷。
“……原因不明的心脏停搏”
没有外伤。也不是疾病。
仅仅是维持生命活动的“内核”突然消失了。
只有Swap知道原因。
因为失去灵魂的肉体,不过是一团有机物质的块状物而已。
接着,深夜。
内田Kaito的肉体,一次也未曾醒来,静静地停止了呼吸。
■永恒的爱抚 ~钢铁的婚约~
在冷雨倾盆的现实世界中,内田Kaito的肉体化为烟雾消散于天际之时。
卡牌内的黑暗里,主人Swap的声音也如同死刑宣告般回响着。
‘听得到吗?骑士(Knight)先生’
Swap打了个响指,在虚空中投射出屏幕。
上面映出的是,在雨雾朦胧的殡仪馆烟囱中,一缕无力的烟雾升腾而上的景象。
‘那就是你的最后了。你的肉体刚刚化为灰烬。无论在这个世界何处寻找,都不再有你能够回归的“家”或“身体”了’
仰望着那个影像,小樱说不出话来。
“骗人……烧掉了……?内田君他……?”
因为自己的缘故,同学死了。
灵魂被留在这个地狱,只剩下躯壳被处理掉了。
“对不起……!对不起,内田君……!”
小樱崩溃大哭。
无法偿还的罪孽之重。她拼命地对着镶嵌在自己手脚上的“他”道歉。
“原谅我……。都是因为我,你才……!”
但是。
从勒入她肌肤的“钢铁块”中传回的反应,远远超出了小樱的预料。
哐当。
手腕的枷锁,发出了无机质的声音变得僵硬。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
而是坚硬的金属分子每一个都因欢欣而震颤的“振动”。
‘……不用道歉,小樱酱’
脑中响起Kaito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已死,是如此明朗。
‘我很开心’
“诶……?”
‘因为,那边的世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也就是说……我以后,“不用从这里出去了”’
小樱倒吸一口冷气。
从手铐,从脚镣,从胯下的贞操带,Kaito扭曲的欢喜化作冰冷金属的“压力”传递过来。
‘不用去学校了。也不用学习了。
只用这坚硬的身体,陷入心爱的你的肌肤,将你永远“固定”住就够了’
吱嘎吱嘎吱嘎……。
响应着Kaito的意志,束缚具开始收缩。
那不是温和的拥抱。而是像用台钳夹紧一般、拥有绝对硬度的束缚。
‘我的身体已经是冰冷坚硬的金属了。
所以,你柔软的肌肤被锁链挤压变形的触感……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好、好痛……!内田君,太紧了!骨头要断了……!”
‘不会断的哦。会在将断未断的极限停下。
让你维持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以你最痛苦的强度……永远握紧你’
“呃咕……!”
项圈勒入喉结,限制着微弱的呼吸。
胸口的金属板压迫着,肋骨嘎吱作响。
然而,最为残酷的还是下半身。
覆盖胯下的贞操带。其内部的金属插塞,在Kaito的意志下开始动作。
那不是像生物般柔软地活动。
而是坚硬的铁棒,如同机械装置般无情地、不断改变角度向深处侵入的感觉。
咕噜……咕噜……。
“噫……!?不要,好硬……!不要在里面转动……!”
‘感觉得到吗?我的硬度。
我已经不是人类了。是搅动你内部的冰冷异物哦’
坚硬的尖端,毫不留情地刮擦着小樱的直肠壁。
粘膜被金属蹂躏的异物感,与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小樱在痛苦和被强制引出的快感中,流着泪挣扎翻滚。
“呜……!救命……谁来……!”
俯视着这幅惨状,Swap从上空愉快地搭话。
“啊哈哈!真遗憾呢,小樱。
呼救也是没用的哦。因为,那个来救你的‘最后的骑士大人’,现在正是掘进你后庭的‘那个东西’啊。”
Swap在空中翘起脚,如同欣赏舞台剧高潮的观众一般煽风点火。
“呐,内田君?听得到吗?
那个孩子啊,感觉可是非常敏锐的哦。
你越是作为冰冷的金属,紧紧地束缚她,她就越会悲惨地哭喊、越发愉悦哦?”
‘……是的,主人(Master)’
Kaito的声音带着恍惚回答道。
‘我明白……。她内部对我的硬度产生了反应,正一抽一抽地痉挛着呢……’
“对,好孩子。
丢掉作为人类的温柔吧。
你已经是‘物’了。
作为沉默的道具,无情地、冷酷地、持续侵犯她的尊严吧。”
“住手……!不要煽动他!内田君,求求你清醒过来!!”
小樱的尖叫也是徒劳,Swap的话语对Kaito而言成了福音(命令)。
‘我很清醒哦,小樱酱。这就是我的新职责。’
哐啷啷啷!!
全身的锁链一齐收紧到了极限。
小樱的身体反弓起来,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连悲鸣都无法发出。
“咔哈……!”
‘哭吧……。再多哭一些……。
你痛苦的振动,传到我金属的身体上……让我无比战栗……’
贞操带内的插塞,无机质却又执着地,顶弄着小樱最为羞耻的部位。
想要逃跑,但手脚的锁链牢牢固定着,连一毫米的自由都不允许。
Swap望着那地狱般的景象,陶醉地叹了口气。
“啊,真美啊。
永远结合的两个人。
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不,即便死了化为灰烬,直到那金属彻底锈蚀为止,都绝对无法分离的『钢铁婚约』呢。”
“恭喜你,小樱。
这样就不会寂寞了吧?
请一直被那个冰冷坚硬的他,爱到骨子里吧。”
Swap的狂笑声渐渐远去。
留下的,是绝对的黑暗,与无处可逃的铁之剧痛。
“呜……啊、啊啊……”
小樱被缝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逐渐因绝望而失去光彩。
本应来救她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此刻拥抱她的,只有他最终的化身——那冷酷而施虐性的“活金属”。
『我爱你哦,小樱。……永远,都会欺负你的哦。』
带着无机质硬度的“永恒爱抚”,将小樱的心灵与身体,慢慢地、却又确实地碾碎着。
■永恒的箱庭
自那以后,究竟流逝了多少时光呢?
在卡片内部、光无法抵达的单人牢房里,既无白昼也无黑夜,也无日历。
只有当主人『Swap』心血来潮,空中浮现出屏幕时,才是知晓外界时间流逝的唯一线索。
而屏幕上投射出的景象,对于小樱来说,是比任何刑具都更锋利地刺穿内心的刀刃。
『看着吧,小樱。今天是我和小狼的婚礼哦。』
某一天,屏幕上出现了身着纯白婚纱、美丽成长的“木之本樱(Swap)”的身影。
身旁是穿着笔挺燕尾服的李小狼。
两人在教堂的祭坛前,接受众多朋友的祝福,彼此许下爱的誓言。
花雨。幸福的钟声。以及,誓约之吻。
“啊……呜……”
小樱被缝在冰冷的地板上,流着泪凝视着这一切。
那是我曾梦想的未来。
那本该是我站立的地方。那本该是我与小狼君许下的爱。
“小狼君……不要被骗了……。那个人不是我……”
无法传达的声音。
在屏幕的另一端,Swap在小狼的臂弯中,对着镜头——对着牢房中的我——投来了胜利者的眨眼。
『真遗憾呢。这幸福的人生,已经完全属于我了。
你就老老实实地,和你那冰冷的铁块享受“永恒的婚姻生活”吧。』
咔嚓。
仿佛回应小樱的思绪,手腕的枷锁嫉妒般地收紧。
『……不看也可以哦,小樱。』
脑海中,响起金属质的Kaito的声音。
『那种转瞬即逝的幸福,根本没必要羡慕。
我们的结合,不是更深、更坚硬吗?』
“不要……这根本不是结婚……! 放开我……!”
『不放。我们不是约好了吗?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不,我们连死亡都不被允许,所以是字面意义上的“永远”在一起哦。』
嘎吱嘎吱嘎吱……。
全身的束缚具,如同婚纱蕾丝般纤细,却又如同老虎钳般无情地,勒紧小樱的身体。
***
又过了几年。屏幕上出现了身怀新生命的Swap的身影。
健康的婴儿啼哭声。
“我们的孩子……谢谢你,小樱。” 热泪盈眶的小狼。
“嗯,我们最珍贵的宝物哦。” 微笑着的Swap。
生命的诞生。未来的延续。
作为人类至高的喜悦就在那里。
“宝宝……我的,宝宝……”
小樱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
那里盘踞着冷酷的贞操带,彻底封锁了她作为女性的功能。
她的时间,被冻结在小学五年级的身体状态。
永远不被允许长大成人,不被允许生下爱人的孩子,不被允许将生命延续至未来。
“呜……嗯,呜呃……”
小樱崩溃哭泣。
在她的体内——直肠深处,代替婴儿的,是冰冷的金属塞在蠕动着。
『别哭。不是还有我吗?』
『不用生孩子也可以。你只要用这根金属管子,怀上我的爱(硬度)就好了。』
咕噜,噗哧……。
无机质的异物,如同胎动般在腹中搅动。
本应孕育生命的温暖温床,却堕落为仅仅榨取快感与痛苦的器官。
外部世界的“丰产的幸福”,与内部世界的“颓废的停滞”。
在这残酷的对比下,小樱的心被磨损得支离破碎。
■钢铁之理
数十年岁月流逝。
外部世界里,Swap和小狼都已年老,发间混入银丝,脸上刻下皱纹。
孩子们独立,有了孙辈,生命轮回不息。
然而,唯有卡片内部,时间停滞不前。
小樱,依旧保持着那时的模样——小学生的少女模样。
而束缚她的Kaito(骑士),也持续保持着永不锈蚀的永恒硬度。
“……够了,停下吧……”
“求求你……稍微,松一点……”
小樱的声音,因重复了不知几万次的恳求,已然嘶哑。
漫长的岁月里,一刻也不曾停歇的紧勒。
无论是睡着时、醒着时,甚至是排泄(被控制的失禁)的瞬间。
Kaito始终啃咬着她的肌肤,堵塞着她的孔穴,持续支配着她。
但Kaito的回答总是相同。
伴随着无机质的金属音,绝对的拒绝。
『不停哦。停不下来的。』
经过漫长的岁月,Kaito的意识已完全丧失了作为人类的理性。
他已不再是“内田Kaito”这个的人格。
他已蜕变为“束缚小樱”这一功能本身(系统)。
『我是束缚具。
束缚具怎么可能放走猎物?
放松,就等于我存在意义(identity)的死亡。』
叽哩叽哩叽哩!!
“呃咕……!!”
『你越是痛苦,我越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你的悲鸣,就是我尚未损坏的证明。』
对他而言,小樱“停下”的话语,并非拒绝,只是“正常运行”的确认信号。
所以,她越是恳求,他就越是欣喜地施加压力。
收窄贞操带的管道,旋转塞子,收紧手铐。
无处可逃。
小樱不仅仅在物理上被束缚。
甚至连“死亡”这条退路,也因库洛牌的不灭性而被封死。
无法衰老而死,也无法衰弱而亡。
只能永远地、保留着持续感受新鲜痛苦与快感的神经,留在这钢铁地狱之中。
■魔女的嘲笑
某个寂静的夜晚。
卡片中出现了一位老妇人形象的『Swap』。
虽已年老,但其眼眸深处的冷酷光芒,以及优雅的举止却丝毫未变。
她俯视着姿态未变、倒卧在地板上的小樱,以及缠绕着她的活体束缚具,怀念似地眯起了眼睛。
“哎呀哎呀。你们还是这么恩爱呢。”
“Swap……”
小樱用空洞的眼神望去。漫长的凌辱日子,已让那双眼睛失去了光彩。
“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很多哦。
小狼几年前去世了。……直到最后,他都坚信我是『最爱的小樱』,幸福地离开了哦。”
“……呃……”
“我的人生,真的很美好。
被爱着,被尊敬着,建立了温暖的家庭,度过了充实的日子。”
Swap用布满皱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作为人类的生老病死。我尝尽了所有。
……但是呢,你们呢?”
Swap挥动手杖,咚咚地敲着小樱的束缚具——Kaito的背部(金属板)。
“和几十年前相比,毫无变化。
既不成长,也不改变。只是日复一日,为相同的痛苦哭泣,为相同的快感流涎。
就像坏掉的唱片一样。”
『……深感荣幸,主人。』
Kaito的金属音回答道。
『我们正持续着永恒不变的(束缚)之爱。』
“嗯,很棒呢。
即使我死去、肉体消亡之后,这张卡片也会留存。
或许会有人捡到这张卡片,或许它会埋没在土中。”
Swap向她描绘了残酷的未来图景。
“但是,你们的关系不会终结。
就算世界毁灭,宇宙终结。
在那卡片的框架内,你将永远哭喊,他将永远持续束缚你。
一场即使观众消失也会继续的、永无终结的马戏。”
“……不要……”
小樱摇着头。
“杀了我……。求求你,让我结束吧……”
“让我去小狼君那里……”
Swap以如同慈悲圣母般的面容微笑着,然后冷冷地说道:
“不行哦。你是『不灭的奴隶』啊。”
她亲吻了小樱的脸颊。
“真羡慕你呢。我马上就要寿终正寝、消失不见了,而你却可以永远保持『可爱的小樱』的模样,一直被那美妙的玩具(Kaito)爱下去。
……呵呵,最棒的幸福结局了吧?”
Swap的身影逐渐变淡,消失。
这便是与她的今生之别。
胜利者圆满度过人生离去,失败者被遗留在无尽的地狱中。
寂静回归牢房。
只有小樱漏出的呜咽声,与锁链摩擦的金属音回响着。
『听到了吗?小樱。』
Kaito的声音,雀跃着。
『是永远哦。
太好了呢。再也不需要在意时间了。』
嘎吱,嘎吱,嘎吱。
『那么,开始吧。下一次的“爱抚”。
时间可是非常充裕,无限地存在着呢……』
“啊……啊啊啊啊啊……!!”
绝叫。
永恒的折磨,再度从初始开始循环。
被坚硬的金属挤压、被异物侵入、理性被粉碎的日子。
那里没有救赎,没有终结,甚至连死亡这份安宁也没有。
被封印的少女,与束缚她的钢铁骑士。
二人将在不为人知的黑暗深渊中,永远地、一心一意地继续着那永不完结的“爱”之仪式。
【如果路线 番外篇】骑士末路
【Ifルート スピンオフ】 騎士のなれの果て
!!敬请注意!!
此为连载中黑暗奇幻作品《被封印的小樱》的外传(if路线)。作品以读者(Knight先生)所提“我想代替小樱承受一切”的留言为原型,描绘了这份心愿以“最恶劣形式”得以实现的故事。本作是毫无救赎的悲剧结局,偏好圆满结局的读者请谨慎阅读。
■故事简介
被伪物(Swap)夺去一切,与屈辱的拘束具一同被封印在卡牌《奴隶》中的木之本樱。在黑暗与绝望中不断哭泣的她,其声音被同班男生内田凯斗(Knight)所听见。目睹小樱凄惨的姿态,并被内心潜藏的受虐冲动所驱使,他向Swap提出“代替”的请求。凭借《交换》卡牌实现的更替——这本应是让小樱重获自由的唯一希望。
然而少年扭曲的“对束缚的渴求”,却连卡牌的法则都逐渐侵蚀。更替最终失败,他失去了人类的躯体,蜕变成将永远束缚小樱的“活体拘束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