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猛烈的雨势不停歇。穿越云层的雷击甚至令人想象到宙斯的愤怒,天之泪宛如长枪。
然而即使承受着这一切,人类依旧日复一日地营生,是何等顽强。远处传来的刺耳噪音盖过了树木的悲鸣,回荡不止。仿佛要将其掩盖般被踢飞的空罐发出尖锐声响,短暂地奏响胜利的欢呼,随即消失。
“……你站在那里很碍事啊。”
被雨水将灰色染成黑色的西装,如同自言自语般嘟囔着。无精打采垂下的刘海间露出的双眸锐利。鼻梁挺拔,嘴角微微歪斜。精悍的面容因邋遢的胡茬更添几分难以接近的气质。
“……”
“……总之让开。会感冒的。”
那并非体谅对方的话语,更不是关心自己的言语。男人以驱赶野狗的动作,达成了打开那连屋檐都没有的门的成就。
面对这一切的少女什么也没说。只是顺从地挪开身体,紧紧注视着男人。然后像是跟随着男人一般,也将手搭在了门上。
穿过的身影,空无一物。
诞生的声响,在雨中晕开。
泥泞中的鬣狗
空荡荡的玄关。与走廊之间也没有界限。湿透的鞋子就这样继续前行。大步流星地。步履蹒跚地。滴落的水珠斑驳点缀,为乏味增添色彩,留下两人走过的轨迹。
“三点,吗。比预想的要早啊。”
房间很安静。连家电的待机音都没有。男人的声音就这样杂乱地反射回荡。除此之外就只有潮湿的脚步声了。近在咫尺的喧嚣也传不进这个房间。
视野昏暗。厚重笼罩的云层平等地将男人的城堡包裹在黑暗之中。啪地一声打开的电灯,敷衍了事地将视野染成橙色,不安地摇曳着。
“擦一擦。”
“……没必要。”
“房间会湿。还会发霉。”
走到洗脸台的男人,一边说着并非本意的话,一边把毛巾塞给身旁的少女。
……是的,少女。在这种穷乡僻壤,说是贫民窟也不为过的垃圾堆里,一个人。
真是稀奇的事。除了例外情况,男人如此想到。
“……好臭。”
“别管我。”
将从头罩下来的毛巾扯下来,少女不情愿地擦了擦脸。
圆溜溜的眼睛,眼睑。小巧点缀的鼻子,饱满柔软的双唇。脸颊。偶尔露出的洁白漂亮的牙齿。柔顺流淌的黑发。造型完美。男人毫不客气地打量着这些。心中感叹,简直就像人偶一样。
是擦得差不多了,还是注意到了男人的视线。少女将毛巾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想坐就坐。……啊,要坐的话铺上毛巾。”
“……不用。”
“哦,随你。”
男人漫不经心地粗鲁坐到一对沙发中的一席上。对于发出哀鸣的沙发,少女稍稍感到同情。然后对那个明明对别人啰嗦得要命,自己却毫不在意地把湿漉漉的身体扔上去的男人之厚脸皮感到无语。
“那么,首先是钱。也不是说不信你。”
“……那是我要说的话。东西在哪里。”
“……。啧,真是够呛。不过我也不讨厌这种风格。”
身高是否超过一百五十公分。被称为淑女还为时过早的少女。然而她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却非同小可。声音沙哑、低沉、厚重。眼底因黑眼圈而发暗,视线像饥饿的野兽般锐利凶狠。这绝不是小孩子能发出的压迫感。陌生人十有八九会狼狈不堪吧。
在世间会被夸赞可爱,与暴力事件无缘‘本应如此’的容貌,然而那双因焦躁而焦灼、仿佛在人生中反复来回过无数次的眼眸的黑色,将一切都毁于一旦。
男人苦涩地笑了。
“……也罢。”
双手撑着扶手,夸张地站起身来。逐一观察他动作的少女的目光,就是赤裸裸的利刃本身。男人耸了耸肩。想抽根烟,但不幸的是,烟全在西装内袋里受潮了。
世界的隐晦
“别碰多余的东西。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比你的命贵。”
边走边说的男人,背后是不是也长了眼睛呢。少女虽然没有那个意思,但还是想踹一脚那个明显把她当小孩对待的西装背影。
“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收回前言。别随便碰我的吃饭家伙。”
乱七八糟看不懂的机械排列着。少女对其中任何一样都无法理解,但隐约能明白男人的话没有夸张。
地点在地下。对于湿透冰冷的身体来说有些难受,但男人似乎习惯了,泰然自若地走着,少女则什么也说不出来。
通道狭窄。虽然靠等间距设置的灯光能保持视野,但仍然暗到角落里会生出漆黑的程度。只是,比起刚才的客厅,地下反而更亮,这算什么讽刺呢。少女一边无语,一边趁男人不注意微微扬起了嘴角。
“……”
“……”
沉默地走了一会儿。这种典型风格的通道相当长,看不懂的机械渐渐被能明白用途的器具所取代。即使如此,通道仍在继续。
“……喂。”
“什么事。”
“有多少人?”
少女问道。那并非特别想知道的事情,只是像对着墙壁说话一样的心血来潮。一边看着视野旁边掠过的、被装在容器里的男女老少的实验品们,一边继续前行。
“不记得了。大概有三位数吧。”
“哦,这样。”
“……”
又沉默地走了一会儿。放置的器具也变得具体起来。堆叠的箱子上贴着鉴札,各处有鲜红色鲜艳地、暗沉地滴落。在水槽中摇曳的不是海草,而是人类。在悬挂的鸟笼中歌唱的是人类。在压机下面变红的,是人类。
“……”
那些一切,都仿佛在车窗的另一侧。至少少女是这样觉得的。
男人又如何呢。少女想象着。大概和自己不一样吧。对男人来说,那是在店面,还是在后台呢。如果是那样的话,区别就在于对象物与否吧。兴致的差异也就那种程度罢了。
哪一方更有人情味呢。一边想着这种事,少女一边走着。
“订单一共只有一个吧。”
“嗯。”
“那么,赶紧确认一下吧。”
然后突然出现一个广阔的空间。至今为止少女的思绪也随之扩散开来。虽然阳光照射不进来,但那里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明亮。
因为那个东西就在那里。
“啊……”
少女越过男人,走到前面。对发出光芒的那个东西稍稍眯起眼睛,但随即睁大眼睛注视着它。像是要将眼前的东西铭刻在视网膜上一般,注视着它。
“按你的要求做好了。‘皇女的雪景球’。因为延误了交付期,已经给你减了价。”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体。透明到不遮挡视线,坚固到连军队装备都难以应付的程度。高度大约有两个成年人那么高吧。被安放在膝盖高度的底座上,占据着宽敞房间的一角。
里面有微缩尺寸的城堡。虽然缩小了比例,但仿造西洋城堡的它精致而富有魄力。左右角落种植的树木果然只是模型吧,但尽管如此,精密到几乎会让人看错成真的,与石板路一起,衬托着耸立的城堡。
“嗯……”
连少女都不由得发出呆愣回应程度的景象。孩童梦想中的童话国度的风景,就在那里。
不像实物那般巨大,也不像能放在掌心里那般小巧。现实与幻想的交界。‘暧昧’就在那里。
然后,住在那里的公主殿下,看着少女微笑了。
“……啊。”
那是一位美丽的公主殿下。没有年幼到能称之为少女,也没有成熟到能称之为女性。‘极致可爱’正要转变为‘极致美人’的,那一瞬间。距离蜕去青涩仅剩一步的,脆弱魅力所眷顾的神之造形。
少女凝视着。华丽的纯白礼服。闪耀着黄金光辉的蒂亚拉。只有在故事中才能见到的,如画般的身影。近到能辨认出她手脚微微颤抖、笑容僵硬的程度的距离。
“……噗。”
令人羡慕的容貌。装饰。以城堡为背景,那身影可怕地相称。
然而,将视野放宽,在枯燥无味的室内,却是可怕地不协调。那甚至令人感到哀伤。
如同井底之蛙炫耀自己的美丽。如同错判了形势的偶像被世界玩弄。
滑稽的玩物,在保有生命的状态下,被封存在透明的牢笼之中。
“……呼呼呼。”
于是公主殿下,如同舞台上的那位,如同银幕中的那位。在被封闭的雪景球的中央,优雅地展示着谢幕之礼。
看到这一幕,少女弯下了身子。按住腹部,像是在忍耐着什么。那动作看似在低头致意。实则,却带着完全相反的情感。
“咕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让它爆发了。任其满溢地爆发了。少女笑了。嗤笑了。嘲笑了。眼中甚至泛起了泪花。将一切感情都置之度外。
男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呐,公主殿下!世上还有这么棒的事吗!呐,呐!啊哈哈哈哈哈哈!”
变大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唯独除开公主殿下的‘世界’。
然而即使声音传不到,身影却能看见。少女的嘲弄也传达到了公主殿下那里。只是那轻轻咬住嘴唇的动作,也不过是火上浇油的愚行罢了。
独自一人持续笑着的少女。尽管如此,在此刻此地,那就是一切了。
掌中的斑马
“……。……听好了?说明只有一次。因为很麻烦。”
不久,房间恢复了寂静。等少女的笑声平息下来,男人开了口。
顾客的隐情跟自己无关,但既然是生意,该做的事就要做扎实。那是男人为数不多的、自己定下的规矩。
面对毫无殷勤之意的男人稍感扫兴而皱起眉头,但少女也没有特别抱怨,只是听着。
“基本上这东西怎么处置是你的自由,但想让它用得久,就好好管理。饮食、排泄、其他种种。想玩得开心,就注意分寸。”
“嗯,嗯,我知道了。”
“……那我来说明。”
刚才那种像未爆弹似的危险感跑到哪里去了。少女毫不掩饰那令人不快的笑嘻嘻表情,不停地点着头。
到底有没有在听呢。男人不理会那无礼的态度,继续说着话。反正提醒了也一样,他如此判断。
因为,他知道少女绝对会认真听。即使她的情绪丑陋地显露在外。
因为,那对少女来说,是比学校的课程更有学习价值的东西。
“首先第一点,这个穹顶是密闭式的。从外部和内部都无法干涉。而且手枪之类的程度连一道伤痕都留不下。也就是说,这位公主殿下要走出外面,一辈子都不可能。”
男人这样说着,少女一边佩服一边饶有兴致地咚咚敲了敲它。是强化玻璃,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少女虽然无法详细了解材质,但总之知道这不是能轻易破坏的东西,也不是被囚禁的公主殿下能拿它怎样的,这就足够了。
“正因为如此,无论是吃饭还是排泄,用通常的手段都无法正常完成。所以才要用这个。”
说着,男人操作了手边的开关。于是公主殿下的脚边打开了两个拳头大小的孔,和一个能穿过小指大小的孔,分别从里面升起了棍棒状的东西。
看到那个,公主殿下的脸色变得苍白,而少女的脸上则染上了愉悦之色。
升起来的东西,是与童话景象格格不入的、连细节都制作精巧的阳具。
“那是?”
“それぞれ,带有吸引排泄物的功能。细的那个是尿道,另外两个是阴道和肛门。”
那大概是早已预设好的动作吧。是如何调教出来的,少女不得而知,但公主顺从地完成了它。
那表情绝非唯唯诺诺,但这反而正合少女的意。
“那是贞操带吗?”
“稍微加了点机关,不过大致就是那东西。三个孔洞各自都开着,可以从外面插入假阳具……啊,当然平时是关闭的。要是她擅自发情来逃避现实,那可不好办。所以出于管理考虑,不靠近那根假阳具就无法打开。排泄器官方面,附带的管子插入体内形成栓塞,不把假阳具插到底就无法解除锁定。没有假阳具就绝对无法排泄。……要是随地排放,看起来也不美观吧?”
“说得也是。确实如此。”
对于在羞耻中颤抖的公主来说,听不见两人的对话究竟是幸还是不幸。无论如何,少女嘲弄般的目光都难以忍受,但违抗命令蹲下身去也是不被允许的。她带着听天由命的神情,将腰肢朝着假阳具缓缓沉下。
“像那样插入完成后,按下吸引按钮就行了。如果排出不畅,还有注入灌肠液的功能。阴道里的假阳具……嗯,看个人喜好吧。也能震动,要是想用的话不妨试试。说不定她连排泄管理也会欣然接受呢。”
“我考虑一下。”
“当然所有孔洞都有这功能,想开发排泄器官的话也做得到。做不做随你。”
咬紧嘴唇、忍耐般闭上双眼的公主。那是因为在他人注视下被处理排泄物的羞耻,还是因为男人启动了震动功能?
那副模样给少女带来了难以忍受的优越感。握住根源性欲求的权利并加以玩弄,沉溺于支配感之中。
“那么,关于进食……”
不久排泄似乎结束了,公主抬起腰身。然后就地跪下,舔净方才贯穿自己的假阳具。看到那光景,少女感到下腹愈发灼热。
公主以近乎屈辱的眼神做着这件事。但或许是因为被如此教导过,她仔细地、仔细地,连沾附的自己的粪便都像是要刮下来一般,尽心侍奉着那根假阳具。对那根恨不得立刻逃离的东西,她硬是‘摆出’恍惚的表情献上服务。
尽情欣赏完之后,男人再次操作手中的设备。片刻之后,公主方才舔净的肛用假阳具中流淌出粘稠的液体。
“像这样预先补充好的东西就是她的食物。你看就知道,必须是液态的才行。因为固态的过不去。”
“唔呼呼。简直就像在喝精液或尿液一样呢。”
“她只有那样才能获取食物。嗯,直接灌入肠道也行,实际给她精液或尿液也可以。这方面随你喜好。”
“嗯。嗯。”
接二连三说明的规格。使用说明。恶魔的装置。
每当眼前多出一样羞辱公主的手段,少女的鼻息就愈发粗重。
公主究竟多久没有得到过食物了?那幅光景拼命到让人忍不住如此揣测,滑稽至极。为了活下去而跪下,舔弄男性器官,贪婪地吞食,毫无用处的性戏被卑贱地磨炼着。那只是为了让观看者愉悦的表演。连求生的拼命,都是观众的娱乐。
最后,将排泄完食物的假阳具舔舐殆尽,公主三指触地垂下头。外面听不到声音,但她一定是在说:“谢谢款待。”少女忍俊不禁地喷笑出来。
“水分也用同样的方式供给。想给她清洗身体时也一样。毕竟那是她与外界唯一的接触点。公主殿下也该好好珍惜才是。”
通过男性器官获取食物、润泽喉咙、排泄、清洁身体。对于美丽高贵的公主而言,那究竟是何等摧毁自尊的事。光是想象这些,就没有比这更令人愉快的了,少女嘴角止不住地愉悦扭曲。
“说起来,空气是怎么处理的?你说过是密闭的吧。”
“从地面无数的小孔输送氧气。那周边的装置也全部收纳在底座里,回头确认一下就行。”
“操作的话能停掉吗?”
“当然也能停掉……不过,不建议你随便碰那个。”
“为什么?”
“因为你肯定会搞错分寸。”
真没礼貌,少女露出不悦的神色,但男人隐约能想象出那幅画面。
氧气供应被切断,因窒息而挣扎,四处抓挠,撒播污秽,哀求不已的公主——而少女却仍然愉快地嗤笑着不肯饶恕她的模样。
“算了,无所谓。也就是说,这个可怜的公主,在这座箱庭之中,只将这滑稽的造物、赝品当作整个世界。为我而活,被我养着,只为我的愉悦挥霍着她的人生,对吧。”
“没错。”
“只要我不允许,不施与恩惠——进食也好,排泄也好,连呼吸都做不到。连纵情发泄性欲也做不到!”
“没错。这位公主的‘世界’全部都是你的东西。”
“啊哈哈哈哈!咕噗!咕噗噗噗!嘻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神迷离地,少女朗声咏唱。男人的话语落未落尽。像是踏着话尾一般,少女笑了。
因为愉快、愉快得难以忍受而笑了。
笑了。
笑了。
然后颤抖着,蜷缩着颤抖,又笑了。
“啊哈!呐,我刚刚高潮了!明明没碰那里!啊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舒服!感觉能一次次飞到天上去!”
几乎要当场团团转起来般,少女雀跃至极的欢愉。不,实际上就是那样夸张的手舞足蹈。身体也好,精神也好,用尽一切来表达。
男人默默地看着。他还不至于青涩到把少女的行为当作怪癖。男人在这世上活了够久,这点程度的事他认为这是自己为数不多的职业伦理之一。
“对了,对,是钱。行,我马上付。要的话多加一点也行。”
“那多谢了。”
“地点之前跟你说过了吧。尽快送过来。”
“明白。欢迎光临。”
少女操作信息终端,随后男人也操作自己的终端。果然屏幕上跳出了账户收到转账的通知。确认金额,正如少女所言,比合同约定的稍多一些。
“真期待。期待。真的。呜呼呼。呜呼呼呼呼呼!”
少女简直是飘飘然地成为了支配者。
男人则漠然地想着,有了这些钱,今晚能比预定吃顿更好的晚饭了。
尾声
“那么,我就此告辞了。回头见。”
“嗯。别被袭击了,路上小心。”
“我会小心的。反正已经被袭击腻了。”
在几乎称不上玄关的门口。男人收了钱,难得说了句体贴话送行,少女也像几小时前换了个人似的,笑容满面地回应。
事实上,在旁人看来柔弱且活像上好猎物的少女,在这一带大概不会有人袭击她。这点男人心里也清楚。所以那句不过是生意话而已。少女也明白这一点,但心情倒也不坏。
“玩腻了那东西的话,随时再来。”
“哎呀。那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来了。”
“是吗。不过就算不是那样,等那东西虚弱了也来一趟。要封进树脂里做装饰的话,趁还没腐烂比较好。”
“知道了。”
男人目送着那小小的背影离去。男人的语气粗鲁,但也正因对这孩子颇为上心,才会连这种小姑娘都收作客人。想到这里,男人多少有些难为情。
曾经,作为最底层的奴隶,持续啜饮泥水的少女。据说她没有禁忌,吃过粪便,甚至连亲生父母都吃掉了。向猪狗不如的存在低头,恳求猪和马的阴茎,多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酷刑中。那头头发,那些牙齿,大部分内脏,都不是少女本来的东西。
……那颗心,亦是如此。
“真是世道艰难啊。”
即便如此她还是活了下来。然后笑着。男人对那可怜的生命力怀有敬意。暗自幻想着她是否拥有某种权利。虽然从未说出口,但或许已经付诸行动了。
想到这里,男人自嘲般地笑了。
“……没停啊。”
连伞也不撑就离去的少女身影,被吞没在雨中。